的金色纽扣,一举手一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优雅的贵族气息。
“我饿了,先出去吃饭。”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高级饭店就餐。
服务员将菜单递上来的时候,却被景孟弦给拒绝了,“等等,我还有一位朋友。”
“好的。”
服务员拿着菜单,暂且先退下了。
景孟弦看向一旁的向南,“不介意多个人吧?”
“当然。”
向南无谓的点点头。
“因为让你设计的这套别墅,是打算做结婚的新房用,所以,我想听听我未婚妻的意见。”
“……”
所以,待会要来的人,是他景孟弦的未婚妻?!
向南有短暂的胸闷气短,她拾起一抹微笑,“这样最好不过了。”
十分钟后……
一抹端庄的白色丽影站定在了他们桌前。
“孟弦,等很久了吧?”
轻软的声音,如一道清泉一般,飘然而至。
女孩漂亮的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那笑,让人如沐春风。
端庄的气质,优雅的姿态,贤淑的言语,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之后,高贵的千金之躯。
“没有,我们也刚到。”
景孟弦起身,绅士的替她拉开座位。
他在她面前,俨然就是一位优雅的王子,一分一毫的痞气都没有。
向南想,或许这才是真正所谓的天造地设的一对吧!
她该祝福他们吧?可是,看着他那样殷勤的为他的未婚妻服务的时候,为什么她的心口却隐隐有些难受呢?
☆、电灯泡
“来,语悉,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尹向南尹小姐,我们新房的主设计师。”景孟弦向曲语悉介绍着向南,语气里全然都是对向南的一种疏离。
“尹小姐,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曲语悉。”
曲语悉?向南愣了一秒,心头微涩。
曲氏集团的千金,景家内定的准媳妇,早在四年前她就听景孟弦的母亲提起过。
向南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口气,心下释然。
他们三个人纠纠缠缠的转了一个大圈,到最后还是回归了原地。
或许,这才是他们该有的结局。
“尹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曲语悉轻柔的说话声将向南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向南回神,忙展颜一笑,礼貌的握住曲语悉伸过来的手,“你好。”
“我们先点单吧。waiter!”景孟弦招了服务员过来。
服务员将菜单递到每一个人手里。
这次景孟弦却不像上次同向南一起吃饭时那般匆匆点单,反而是非常体贴的问身边的曲语悉,“想吃什么?”
他问这些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曲语悉的,薄唇间还噙着一分宠溺的笑。
“尹小姐是客人,还是让尹小姐先来吧。”曲语悉笑着,有些羞赧。
“嗯,也好。”
景孟弦将视线挪向向南,保持着疏离的微笑,“尹小姐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
就这一刻,向南突然就觉得自己是这次会餐多出来的一个人,是他们这对情侣之间的电灯泡。
她该捧着个饭碗坐到另一桌吃独食才对!
“不好意思,你们先点着,我去一趟洗手间,马上就来。”
向南逃逸般的进了洗手间去。
捧了一掌水拂在自己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尹向南,这到底还在奢想些什么?!外面那个男人早跟你一点瓜葛都没有了,你凭什么还因为他和别的女人稍微亲密一点就感到胸闷难受呢?
向南拾起脸,看一眼镜子中有些挫败的自己。
“啪啪啪——”她张手在自己脸蛋上拍了几下,给自己打气,“尹向南,打起精神来,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外面那个人对你而言,只是寻常人,寻常人……”
向南不停地催眠着自己,又洗了一把脸后,这才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菜已经点好,正开始往桌上端了。
“不知道尹小姐喜欢吃什么,所以我们就随便点了些,尹小姐要还有什么想吃的,可以随便点。”曲语悉客气的招待着向南,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不用了,这些已经完全够了,曲小姐不用客气。”
向南笑着,摆手拒绝,而对面的景孟弦却没再多说什么。
吃饭席间,曲语悉会偶尔发表一下自己对新房设计的想法,“其实我比较喜欢田园风,不过孟弦好像不太喜欢。”
她笑着,冲向南道,“他一定觉得田园风太女孩子气,不适合他们这些大男人。”
景孟弦微笑,“你要喜欢,就让尹小姐把家里设计成田园风格的就好,你不用管我,你知道,你喜欢的,我都没办法拒绝。”
☆、海洋之心
向南闷头吃饭,却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嘴里再美好的山珍海味,于她也不过味如嚼蜡。
景孟弦是宠着曲语悉的,连她这种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曲语悉笑得一脸幸福,“你这么惯着我,就不怕我被惯坏呀!”
“你这么懂事,惯不坏。”
他们俩个人的世界,向南完全插不进,当然,也更加不想插进去,所以,她只是闷着头,乖乖吃饭。
心里空空的,不能再让自己的胃也空了。
最后,他们新家的设计风格还是听了曲语悉的意见,走田园风。
吃完饭,向南同他们交涉完了后,便抱着资料匆匆离开了餐厅。
出来前,许是太急的缘故,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而来的服务员。
“对不起,对不起。”向南道歉后,匆忙推了门出来。
一出餐厅,她长舒了口气,感觉周遭的空气都让她轻松了不少。
天,黑了。她仰头,望着那浩瀚如银河般的星空,欣慰一笑,终于……尹向南,你彻底从他的世界里走出来了!
欣慰的同时,却还有一种莫名的酸楚,在心底不停地攀爬。
她低头,独步往捷运站走去。
尹向南,你是从他的世界里出来了,可是,他呢?他什么时候又能从你的世界里走出去?
……………………
“先生,这是刚刚与您同桌的那位小姐掉下来的耳钉。”
站在景孟弦桌前的是刚刚那位与向南撞了个正着的服务员。
当他发现了地上的耳钉,追出去时,向南已经离开。
景孟弦见到服务员递过来的耳钉时,足足愣了三秒。
那是一颗非常细小的钻石。
钻石虽细,雕刻却精致得即使是现代工艺也几乎很少能达到这样的水平。
“交给我吧,她是我朋友,我会代还给她的。”
景孟弦将耳钉接过。
曲语悉好奇的探头过来,而后一声轻呼,“这……这不是海洋之心吗?尹小姐看上去可不像有钱人,这……可是全球唯一的一颗海洋之心的细钻啊!”
“嗯。”
景孟弦沉吟一声。
耳钉在他的拇指与食指间摩挲着,他若有所思的盯了一会,漆黑的眼潭更深沉了些分。
向南意识到自己的耳钉丢了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她百无聊赖的坐在捷运车上,手下意识的去理耳后跟的碎发,摸到空空如也的耳垂时,一愣。
她的耳钉呢?
向南又焦灼的抓了抓自己的耳朵,没有,还是没有。
她起身,把自己的长发理了一遍,环顾一眼四周,都没有见到耳钉的身影。
头发上,衣服里,甚至于她连包里都翻过了,统统都没有。
向南有些急了,正巧这时候捷运车刚好到了医院一站,向南来不及多想,就直奔医院而去。
她把小向阳的病房翻了个底朝天。
☆、被他拿走了?
“妈咪,你怎么像个小老鼠似的呀?把阳阳这里翻得乱七八糟的。”
小向阳端着两条小腿儿盘坐在床上,嘟着小嘴儿,‘训斥’向南的不爱整洁。
“好宝宝,妈咪丢了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所以必须要找到它。”向南说着,就转到了病房的另一个角落里。
“向南,你到底丢了什么呀?”小向阳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撑着一双好奇的眼眸看着向南在房间里窜来窜去。
“妈咪的耳钉不见了,就是那个蓝色的,妈咪一直带着的那个,知道不?”
“可是,你下午来看我的时候,不是还带着吗?”
“真的?”
“对啊!”
小家伙笃定的点头。
向南有些急了,该不会被自己掉在了餐厅里,或者,他家里吧?
“宝贝,你先睡,妈咪先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嗯,你先去吧,你放心,阳阳很乖的,有事情我会第一时间叫护士姐姐的。”向阳表现得很乖,因为他知道那个耳钉对妈咪一直很重要。
“乖……”向南在阳阳的额头上啄了一个吻,“对不起,妈咪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
“去吧去吧。”小向阳在妈咪的艳唇上坏坏的偷了个吻。
向南一从医院里出来,就直奔晚上那家餐厅。
还好,赶过去的时候,还没打烊。
“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钻石耳钉落在你们餐厅?”向南站在前台问服务员。
“小姐,是不是一个这么大的?蓝色的,像海洋一般的颜色,对吧?”服务员同向南比划着。
“是是是!”向南喜出望外,“就是它,就是它,能把它交还给我吗?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可是……”服务员有些为难了,“我把您的那颗耳钉交给今天下午和您一起共进晚餐的那位先生了,他没有联系您吗?”
向南一愣,神情有些异样,“这样啊……”
“那……那没事了,谢谢。”
向南从餐厅里出来,意识还有些恍惚,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给景孟弦打电话。
耳钉怎么就偏偏被他拿走了呢?这可如何是好!向南懊恼得直抓脑袋。
她一边走着,一边还是纠结着到底要不要主动联系他,一抬头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公寓楼下。
向南拿出手机,木讷的一个一个的按着数字键,按到第十一个,预备拨出去的时候,又被她一个一个删除,然后又重新来,又删除。
“真是要疯了!!”
向南郁闷得直跺脚。
她正纠结着自己是不是该放弃心里这份执念,放弃这颗耳钉的时候,突然,握在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竟然是景孟弦打来的。
向南吓了一跳,赶忙顺了几口气,这才将电话接了起来。
☆、它的意义
“你在我楼下做什么?”
景孟弦劈头盖脸的就问她。
向南一愣,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果不其然,就见二楼的落地窗边立着一道孑然的身影。
即使她看不清他的五官,却能感觉到有一束紧迫的目光正直直的盯着她。
“我……我想找你拿回我的东西。”
向南说这话的时候,竟还有些心虚。
“什么?”景孟弦寡淡的问了一句,声音无波无澜。
向南深呼吸了口气,“我的耳钉。”
“哪个?”
电话里,他的声音,仿佛更淡了。
向南知道,他在装傻充愣。
“就是餐厅服务员给你的那一枚。”
“你说的是我过去送你的那个?”景孟弦磁性的嗓音低沉了些分,却依旧让向南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
向南沉默。
确实,那枚耳钉是他送的,而且是他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向南不知道自己为何还将这份礼物看得如此重要,她想,或许只是因为它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这大概只是一种不舍得的执念吧。
“被语悉拿走了。”突然,他说。
向南一愣,莫名的,就有些火了。
“你怎么能这样?那东西是我的!!”
他凭什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转手送人了?他有询问过她尹向南的意见吗?从他景孟弦第一次把这枚耳钉送给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东西的主人的!
他景孟弦没资格把她的东西送来送去!
“是我送你的。”景孟弦纠正她。
向南敛眉,同他据理力争,“景先生,既然你也说了是送我的,那就应该很清楚,我才是那枚耳钉的主人,所以,你凭什么把我的东西又随便转手送给其他人?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没品吗?”
“尹向南,作为一名有夫之妇,你觉得你现在对这枚耳钉这般执着就是非常有品的表现?”景孟弦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
面对他冷讽的质问,向南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东西能值几个钱,你至于这么在意它?”景孟弦又问,语气仿佛平静了不少。
一时间,空气里仿佛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感,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向南的心。
她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了口,“这不是钱的问题。”
是,这颗耳钉,或许对他而言不值钱。
他送她的时候告诉过她,这是在施华洛世奇的专柜里挑的一颗水钻,很细小,所以其实也值不得几个钱,也就两百来块而已。
“是因为它呆在我的耳洞里,已经六个年头,到现在它就像是从我身体里滋长出来的一部分,如果它就这么被突然拔掉,我不仅会不舒服,而且,会很难适应,会很难过……”
向南低着头,握着手机,喑哑着声音将一段话静静的说完。
突然,胸口有些闷。
她却又开了口,“如果还当我们曾经相识一场,就请你把那枚耳钉还给我。”
向南说得格外的诚恳,却也,格外疏离。
电话里,一片静默,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你上来。”
景孟弦突然说了话。
语气霸道,不容置喙。
向南一怔,半刻,缓然回神,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情绪很是低落,“不了,再见。”
“尹向南,如果耳钉还想要回去的话,就自己上来拿!”
景孟弦不耐烦的说完,便兀自将电话挂了。
向南站在楼下愣了很久很久……
终于,她还是进了公寓大门,按下了2003号房的门铃。
电梯门打开,她游魂般的飘了进去。
电梯直达二楼,门一打开,景孟弦就已经守在了那里。
他修长的手指按住电梯的开门键,冷静的看着电梯里的向南。
“尹向南,本是滥情之人,又何必装出这副长情的模样。”
他寡凉的语气像白开水,没有怨责没有情感,一如此刻他对她,无惊无澜。
将手里的耳钉递到向南面前,俊朗的面庞上始终没有多余的表情。
向南接过。
五脏六腑像被门四面挤压着一般,有些难受。
“下去后帮我把电梯外的防盗门带上,谢谢。”
景孟弦淡漠的说完,松了开门键,不待电梯门阖上,他已转身进了厅中去,没有分毫留念。
看着手中那枚失而复得的蓝色耳钉,向南开始怀疑,自己的这份执念到底是对还是错;而这份执念,真的只是单纯的因为这颗耳钉?还是……因为送耳钉的人!
她迷惘了。
☆、损人不带脏
…………
辅仁医院,脑外科门诊部。
“32号。”
实习医生杨紫杉站在门口朝长廊里等候的人群喊了一声。
“在。”
熟悉的应答声,让杨紫杉忍不住朝天翻了个大白眼。
这个成天追着景医生的花痴女又来了!
尹若水走进门诊室,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坐在桌前,始终低着头翻看着挂单号的景孟弦。
几日不见,他仿佛更加英气逼人了些,淡然优雅的气质更是不减分毫。
“哪儿不舒服?”
终于,景孟弦抬起了头来,问尹若水。
“头晕。”
尹若水才一答话,一边的杨紫杉又翻了个大白眼。
每次都是这句话,烦不烦啊!
“尹若水,鉴于你头晕已经很长时间了,所以,我建议你先去做个脑部ct图,然后是核磁共振检查,再照一个x光片,另外再去做一个肿瘤检测,加上心电图测试,血压测试,再然后去血液科做个血检,内科做个肝功能化验,还有肺部检查,如有必要还可以去一趟内分泌科检查一下雌性激素是不是分泌过于旺盛,最后,还请你去一趟五官科,让整形医生帮你做个人体雕刻,记住,是从上至下,全套的那一种!!”
景孟弦一大段话说下来,一气呵成,面不改色且安之若素。
而她身后的杨紫杉却早已笑岔了气过去,人人都知脑外科有一位气质优雅,绅士尊贵的万人迷景医生,却不知,在这副尊贵之躯的背后藏匿着的是怎样一颗狠辣之心!
损人不带脏,煞有封喉不见血之势!而他,却永远说得那么不疾不徐,坦然自若。
尹若水本是红润的面庞,此刻已然煞白。
“单已经开好,三千元检查费,一万元住院费,另加十万整形费。尹小姐,去收费部交款吧!”
景孟弦懒懒的倚在靠背上,双手随意的兜在口袋里,俊朗的下巴冲她一比,杨紫杉立马识趣的将医单往尹若水一递,学着景孟弦的话,装腔作势道,“尹小姐,去收费部交款吧!”
尹若水依旧只是坐在那里,咬着唇,红着眼眶,直直的望着对面决绝得有些残忍的景孟弦,对于杨紫杉递过来的那张医单,她视而不见。
“景医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满腹的委屈化作眼眶里盈盈的泪水,“我到底是哪里让你这般不满意?”
景孟弦稍稍坐直身子,一脸认真的看着对面的尹若水,“我刚刚的话,尹小姐没听懂?”
尹若水咬着唇,只看着他,不说话。
“那好。”景孟弦点点头,难得的好耐心,继续说,“尹小姐,说通俗一点,我觉得你可能是雌性激素分泌过多,才会导致天天这么花痴般的缠着我,你不烦,但我烦!你闲得慌,我累得慌!另外,你的长相实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为了我的心情着想,请尹小姐务必不要再把这张脸出现在我眼前!我会真诚感谢你的合作!”
景孟弦绝情的说完,回头看向身后的杨紫杉,冷色道,“送尹小姐出去,叫下一位病人进来。”
尹若水起了身来,受伤的眼底却全然都是一种偏执,“景孟弦,你越是这样,就只会让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
“33号!”
景孟弦不理会她,置若罔闻的叫着下一位病人。
杨紫杉才一把尹若水这尊大佛送走,她就忍不住抱怨开来,“要是每一位喜欢景老师的女生都跑到这来挂号,那外面坐着的这些病患岂不是都不要看病啦?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去床上躺好
夜里,凌晨十一点时分。
向南刚做完兼职回医院,往住院部走去的时候,路过急诊部的正门口,就听得救护车的‘呜呜呜’声响个不停。
“快,又是一起连环车祸。”
“让手术室里备血!”
向南一眼就在匆忙的人群中见到了他,景孟弦。
依旧是那件不染纤尘,却象征着他神圣职业的白色大褂。
他站在急救病床边,头低着,正在对病床上意识模糊的伤患进行伤创程度检查。
“握拳!”
他努力的同伤患者交涉着。
浅浅的灯光透过来,细碎的筛落在他专注的侧颜上,棱角分明的轮廓此刻看起来更加沉着俊朗些分。
“握拳!”
“听不听见我说话?再握紧一点,握紧,握紧!”
病床上的伤患似乎有了反应,听得他的话一次又一次努力的把手掌握紧,再握紧。
那一刻,向南清晰的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欣慰,还有希望。
“紫杉,送这位伤患去拍一张脑部ct图!”
“是,景老师!”
杨紫杉推着病患匆匆去了ct室。
另外一名伤患接踵而来,他认真的看完患者的脑部ct图后,下达命令,“脑内血肿,必须马上安排手术。”
而后,他推着伤患与一群医生护士门匆匆进了楼道的电梯间去,消失在了向南眼前。
他走了,却留下一圈圈的涟漪在向南的心里缓缓漾开……
她转身,举步往住院部走去。
曾经,她尹向南就是被景孟弦这样帅气的救死扶伤了一回。
那时候,他同现在的杨紫杉一样,还只是一位在校的实习医生,夜里遇到车祸急诊,而她尹向南就是这起车祸中唯一的一名伤患。
其实,她伤得不重,但景孟弦的导师林教授却给她开了各种各样的检查,一看检查费用的时候,向南整个人就蔫了。
“八百块?”杀猪呢!
向南坐在急诊室里表示严重抗议,末了,她将医单往桌上一甩,“医生,这收费的检查我不做了,你给我做点不收费的吧。”
“这些你真不做?”那老教授问她。
“真不做。”向南特别肯定的点头。
“那行,姑娘,你实在不愿做,咱不逼你。”老教授也松了口,看一眼自己身后的实习医生,“孟弦,你替这个小姑娘量个体温,探探脉,做个心率检查。”
“是,林教授。”
林教授吩咐完了后就出去忙其他急诊了,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向南和景孟弦。
景孟弦递了一根温度计给她,“夹在腋下。”
他的声音真好听。
这是向南对他的第一印象。
她伸手乖乖接过温度计,拾起眼来看一眼对面的男孩,眉清目秀,却还透着几分教人难以接近的清冷。
长得倒是贼好看!
这是向南对他的第二印象。
温度计的检测结果,“没有发烧。”
“去床上躺着。”他又吩咐向南。
向南没做多想,乖乖在床上躺了下来,就见他带着听诊器,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
“尹向南。”
他看着向南的病历本,喊了她一声。
“嗯?”向南狐疑的眨眨眼,一脸天真的瞅着他,却觉他那张俊逸的面庞上莫名多了些分青涩的红晕。
他怎么了?
“我的手要探进你的衣服里去。”
“……”
向南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即使这话有些劲爆,向南却很快稳下了心绪。
“最里面?”向南故作平静的问他。
“你最里面穿的什么衣服?”
“……”当然是胸罩!!
☆、心跳的感觉
景孟弦似乎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尴尬的咳嗽一声,纠正道,“那件的上面一件。”
他的脸,更红了。
“保暖内衣。”
这明明只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啊,可他们讨论的东西会不会太……
“保暖内衣太厚了,那我……必须要贴身听才行。”
“不听不行啊?”向南苦着一张红彤彤的脸问他。
她堂堂一黄花大闺女,也是会害羞的!
“那就得花钱。”景孟弦如实道。
向南一咬牙,紧紧地闭了眼去,“那你来吧!”
她完全一副英勇就义,统统豁出去的架势,只差没把衣服给撩起来了。
“……”
青涩的景医生无语了。
明明只是看个病而已,怎么就弄得像是要j人辱妻似的呢!
他不着痕迹的调整了一下心态,这才,将手……慢慢的从她的衣摆下方,试探性的探了进去。
冰凉的手,才一触上向南温热的肌肤,两个人同时一僵,脸涨红。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你的手,好冰。”向南红着脸,低声说话,试图想要缓解这份尴尬。
“嗯。”
生涩的景医生沉声应了一句,根本不敢再去多看她一眼,手有些僵硬的在她暖暖的衣服底下蠕动着,尽可能的不去碰她那丝滑如雪的肌肤。
…………
尴尬窘迫的检查,终于结束。
“你的心跳频率有些不正常,速度过快,你还是花钱再好好检查一遍吧。”景医生收起听诊器,宣布检查结果。
“不,不用了……”向南捂着自己跳动频率过速的心脏,坐起了身来,“我很好,很好。”
她想,如果每一位女患者要被一个这么有爱又帅气的医生如此检查,能不心跳过速,那就是见鬼了!
……
过往的青涩回忆还像昨日演过的情景剧一般,清晰的浮现在向南的眼前,让她有些忍俊不禁。
然胸口却酸胀得有些厉害,连眼眶都仿佛火辣辣的。
她吸了口气,踢走脚边的小石头,匆匆往住院部去了。
凌晨三点,向南迷迷糊糊的从床上醒来,想喝口水,却发现开水壶中的水已经见底了。
其实,她还可以忍着的,但是她又担心万一小向阳醒来要喝水怎么办。
所以,她还是起了床,去病房外的开水房打水。
已经凌晨这个点了,医院楼道里非常安静,而向南却怎么都没料到,一出病房就见到了他。
不远处的休息椅上,景孟弦坐在了那里。
他双手依旧是习惯性的兜在白色大褂的口袋中,头微仰,轻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剑眉紧敛,双眼轻闭着,在做短暂的休憩。
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庞上,流露出少许疲惫,却分毫不减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优雅之气。
不管在哪里,不管在什么时候,他总是如此尊贵逼人。
大概他真的太累了!
如此密集的工作,再强健的身体也会有熬不住的时候。
向南还是挪步朝他走了过去。
许是感觉到了有人靠近,他突然睁开了眼来。
☆、经不起她的轻手一拨
目光迎上向南那双淡静的水眸时,疲倦的眼底有暗潮涌动了一下。
他稍稍坐直了身子,剑眉轻蹙,“这么晚了,还在医院做什么?”
向南抿了抿唇,心底有些发虚,却没让自己表现出来,“亲人身体不舒服,我在这里照看一下。”
“嗯……”
景孟弦只是了然的沉吟了一声,便也没再过多的追问。
“你呢?还没下班?”向南问他。
“嗯,大夜班。好不容易空闲了,在这打个盹。”
其实,他也是不久接到护士站的电话,说这楼他的一位病人出了些状况。好不容易把病人处理好了,这才找了空闲时间休息一会。
“你呢?照看亲人也是大夜班?那个点过来。”他似随意般的问了一句。
“嗯?”
景孟弦的话让向南有些不明所以。
“十一点多的时候。”景孟弦只淡淡的提了一句,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示意向南坐下来。
向南有些意外,“那个时候你见到我了?”
她以为,只有她会一眼就捕捉到他的身影,意外,他也看到了她。
向南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嗯,我景孟弦只是眼光差,但视力还不差。”他似随口答了一句。
“……”
向南被他堵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懂他话里的意思。
“尹向南。”
突然,他喊她。
她的名字一从他的嘴里出来,向南又再次想到了他第一次看着病历本青涩的喊着她名字的模样。
心底漾开晦涩的涟漪。
“嗯?”她拾起眼来看他。
“让你妹别来烦我了。”他蹙眉,冷情的说着。
向南抿唇,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半响,她摇头,有些无奈,“我也劝不动她。”
“还有……”突然,向南像是想到了什么,水眸微微眯了眯,“景医生不是觉得她挺可爱的吗?”
景孟弦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一字一句的解释,仿佛是唯恐向南听不懂一般,“我说的是,她比你可爱!”
“……”
这家伙!
向南不想同他斗嘴,因为她从来都是他的嘴下败将。
“我先不跟你说了,有点困了,我去打水。”
“嗯。”
向南要走,他也没留。
两个人始终都是平平静静,温温淡淡,却只有他们自己内心里清楚,那份心底的涟漪到底因谁而起。
“你……注意休息。”
向南终究还是有些放不下。
话一说完,拧起水壶,疾步离开。
看着她削瘦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拐角处,景孟弦自嘲的掀了掀唇。
起身,往另一头的电梯走去。
原来,花了整整四年时间,好不容易沉静下来的心池,却经不起她如此轻手一拨……
☆、假水钻?
这日,向南同景孟弦发了条短信,短信内容就是希望他能抽空带她去看一下新房。
很快,她就收到了回信。
“下午两点。”
而后,紧跟着就是他新家的地址了。
下午,赶到景孟弦新家的别墅时,接待她的却不是景孟弦,而是曲语悉。
“尹小姐,孟弦下午有一台急诊手术,一时间没办法赴约,所以他就让我过来了。不介意吧?”曲语悉笑问她。
“怎么会,你们俩谁来都一样。”向南莞尔一笑,没有太在意。
曲语悉领着向南进了毛坯房里面。
向南开始做测量记录,曲语悉也在一旁热心的帮着她。
“尹小姐,你不介意我叫你向南吧?”曲语悉突然问她。
向南笑了笑,“当然不介意。”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见过你。”
“嗯?”向南狐疑的抬头看她。
“我知道你跟孟弦是校友,我见过你的照片,在他的电脑里。”
向南握着笔的手一顿,神情有些尴尬,“怎么会?他电脑里不可能有我的照片吧?”
“你别误会,不是你们俩的照片,是一群人的合影。”
曲语悉笑得格外天真,“你放心啦,就算是你们俩的合影,我也不会吃醋的,我知道你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完,曲语悉冲向南眨眨眼,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因为孟弦有一个特别可怕的妈妈。”
提到景孟弦的母亲,向南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望着眼前这个面相温柔,气质贤淑的女孩,突然,有那么一种错觉……其实,她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这般柔弱吧?
至少,她还懂得,警告她!
“对了……”
曲语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向南,你上次那枚耳钻是哪里来的啊?”
“嗯?”向南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耳钉,状似随意的答了一句,“就一个朋友送的。”
“肯定不是普通朋友吧?”曲语悉暧昧的朝她笑着,“那上面镶的可不是普通的钻石哦。”
“嗯?”向南错愕的看着她。
“你不会还知道吧?”曲语悉不敢置信的看着向南,继续说,“那颗钻石名叫‘海洋之心’,听过吗?她……价值连城!全世界,唯一的一颗,就嵌在了你耳垂里。”
说这话的时候,曲语悉的眼里还透露着几分艳羡。
向南怔怔的站在那里,脑子里一时间乱成了浆糊。
海洋之心,全世界唯一的一颗,价值连城,且象征着唯一的爱情!!从前她即使没见过,但关于‘海洋之心’的传说,她总有听过的!却从没想到,那枚传说中的‘海洋之心’竟然就嵌在了她尹向南的身上,而且,长达六年之久!!
当年,景孟弦送给她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施华洛世奇的假水钻一颗?!
尹向南,你可真笨!!
☆、她的照片
“丈夫送的?”
曲语悉仿佛是试探一般的问了一句。
向南猛然回神过来,对于她嘴里所谓的‘丈夫’称号,有些陌生,但她到底什么都没解释,只摇摇头,“不,不是……就一普通朋友。”
她的情绪有些恍惚,隔了好一会才回了魂,继续投入工作。
曲语悉只在一旁意味不明的笑看着,红唇轻抿,却什么都没再多说。
脑外科办公室里——
“景老师,你这电脑怎么突然就崩啦?”杨紫杉正拿着景孟弦的手提电脑拷贝着论文资料,突然,电脑就自动黑屏了。
“我看看。”
景孟弦端着茶走过来,将电脑重启,却怎么也开不开机了。
“出毛病了。”
“嗨,电脑是我用坏的,那待会我下班帮你送去电脑城修修吧。”杨紫杉热心的将事情揽了下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也一样。”
“你那么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呢!还是我去吧,我闲,再说我也方便,我家就在电脑城旁边。”
“那好吧。”景孟弦也没再拒绝。
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记住啊,我电脑里所有的文件都不能删除,尤其是f盘的东西,一点都动不得。”
杨紫杉冲他坏坏的挤挤眼,“怎么?f盘有限制级爱情动作大片啊?”
景孟弦优雅的抿了口杯中的茶,也不解释,笑道,“你知道就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