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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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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我的爱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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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父亲经常陪着怀孕的母亲一起去公园散步,每次都会在莲池旁小坐。满池莲叶无穷碧,层层叠叠铺满水面,格外青绿可爱。父亲就联想起了那首汉乐府的古辞《江南》: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阿娟,以后咱们要是生个女儿,可有个现成的好名字,就叫叶田田。正好我姓叶,你姓田,叶田田这个名字既含了我俩的姓氏,又琅琅上口富有诗意,怎么样?”

    田娟当然没有意见,她也喜欢这个名字,于是未来女儿的名字就这样被他们早早地拟定了。莲花竞相绽放的时节,叶田田诞生了,一个莲花苞似的雪白粉嫩的漂亮女婴,让夫妻俩乐得合不拢嘴。

    叶田田开始牙牙学语时,父亲就开始教她背与自己名字有关的这句诗: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那时她还小,不懂得什么叫莲叶何田田。时令入夏后,父母就一起牵着她的小手去公园的莲池旁,指着满池繁茂的青碧莲叶给她看,告诉她这就是莲叶何田田的景致。很快,她也像父母一样喜欢上了这一池碧莲。

    年年夏日黄昏,叶家一家三口都会手牵手漫步来到莲池。两大一小三道长长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下亲密无间地相依相偎。这是叶田田记忆中最温馨最美好的画面。可惜这样温馨美好的画面,在她十岁那年永远的消失了。

    ——她原本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因为连家骐的超速驾驶而划上一个血肉模糊的惨烈句号。她怎么能不恨他入骨?而他这个变相的杀人凶手居然还过得这么好,什么年轻有为,什么青年才俊,老天爷实在太不公平了。

    叶田田陷入自己的思绪中,银牙暗咬半晌无声。霍启明不免有些奇怪:“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

    她定定心神:“没什么——咦,都到学校了,谢谢你送我。”

    网球俱乐部一组宣传海报的工作完成后,叶田田作为新人获得的报酬并不太高,但俱乐部额外赠送了一张价值两万元的贵宾卡给她。持本卡的贵宾可享受俱乐部一切免费服务,包括网球拍、网球服和鞋子等相关用品。

    叶田田有些不好意思收这张贵重的卡,代表公司赠卡的那位公关部经理笑容可掬地道:“叶小姐,你是霍少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贵宾。现在又称得上是我们俱乐部的形象代言人,这张卡只是小小心意略表意思了。叶小姐有时间的话欢迎经常来玩啊。”

    叶田田获赠的这张贵宾卡,游星得知后十分兴奋,立即就满口嚷嚷着要她几时也带她去那种高级地方见见世面。

    “我不管啊,你一定要带我去。两万块钱的卡,你一个人花要花到几时去呀?就让好姐妹一起有福同享吧。”

    叶田田当然也不会对好朋友小气,一口答应:“没问题,这个星期六如果你有空,我们就一起去打网球好了。”

    游星心直口快地笑道:“即使没空我也会想办法有空的。叶田田,星期六不见不散啊!”

    叶田田答应星期六带游星一起去网球俱乐部,恰巧头一天晚上,霍启明也打电话来约她:“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去打打网球如何?”

    她一口答应:“行啊,正好我也约了一个好朋友明天一起去打网球。我们网球场见吧。”

    “这么巧,那明天网球场见了。”

    她突然想起来:“明天应该只有你一个人来吧?”

    霍启明显然听出了她的意思,一声轻笑:“你是想知道我有没有约连家骐是吧?没有,他去日本出差了,听说还要顺道跑一下东南亚各国考察,最快也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她一声轻哼:“没有就好。”

    叶田田真是打心底不想再见到连家骐这个人。除非见他一次能打他一次出气,那还差不多。

    次日上午,叶田田和游星一起来到网球俱乐部时,霍启明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也带了一位朋友同来,他的朋友自然非富即贵,那个名叫罗天宇的年轻人虽然只介绍自己的名字,只字不提名字以外的东西。但一看他那通身的名牌与气派,也就知道出身准差不了。

    正好两男两女,而叶田田她们两个女生都不太会打网球,顺理成章地,就由霍启明和罗天宇负起一对一教女士学习打网球的责任了。

    叶田田和霍启明成为临时组合的一对教练学员。她学网球上手很快,霍启明夸她很有天赋。她宛尔一笑道:“也要谢谢你教得好。”

    霍启明显而易见是个网球高手,他的网球打得很漂亮,教得也很有技巧方法。球场的一位专业教练站在一旁看了看,都开玩笑道:“霍少您要是改行,那就是抢我们的饭碗来了。”

    有这样的教练,叶田田的网球打得进步明显。她也越打越兴致勃勃,很是喜欢上了这项运动。相邻的那个球场上,游星和罗天宇显然也学得很开心,一阵阵清脆的笑声如风铃般时时摇响。

    这一天,叶田田在俱乐部很愉快地度过了。在球场上累得筋疲力尽后,就去会所的蒸汽浴室松驰一下劳累的筋骨。从浴室出来,霍启明和罗天宇已经订好了台子请她们吃饭。饭后又礼数周全地分别送她们回家。

    叶田田自然是由霍启明送,驾车载着她离开网球俱乐部,途中他闲谈似的问道:“今天玩得开心吗?”

    她微笑点头:“很开心,尤其学会打网球的感觉很好。”

    “你学得还是挺快的,有时间多来练习,欢迎随时打电话找我陪练。”

    “怎么好意思老是打扰你呢?”

    霍启明似是闲闲的语气:“没关系,不算打扰,反正我也经常有空就会去打球。不过,这家俱乐部连家骐可是常客,如果你怕遇见他,以后还是少去为妙。”

    这番话让叶田田顿时就气不忿了:“有没搞错?我为什么要怕见他,应该是他怕见我才对吧。”

    霍启明貌似惊讶:“咦,之前你在电话里那句‘没有就好’的意思,难道不是很怕看到他的意思吗?”

    叶田田态度激烈地反驳:“才不是呢,我不是害怕看见他,我只是不想看见他,不想跟这个该死的家伙有哪怕一丁半点的交集。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不想看到他,不想有哪怕一丁半点的交集,那俱乐部也最好不要去了。”

    叶田田气咻咻道:“我为什么不去?不去倒像是我怕了他躲着他似的。我偏去,你等着瞧看到底是我怕见到他还是他怕见到我。”

    霍启明眼睛一眯,唇角噙着一丝愉悦的微笑:“好,我会拭目以待。”

    赌着一口气的叶田田说到做到,接下来频频光顾那家网球俱乐部。游星也跟着她成了常客。基本上,她们每次去打网球霍启明和罗天宇都会来“陪练”。

    渐渐地,四个人越来越熟络。尤其是游星和罗天宇,他们的关系似乎有了更上一层楼的苗头。除了网球场外,私下里也有了密切联系,电话短信不断,还单独约会过。

    叶田田私下问游星:“你是不是和罗天宇拍拖了?”

    游星有些忸怩:“还不算吧,至少他还没明确对我表示过。只是单独约我吃过一次饭而已。”

    游星虽然只单独和罗天宇吃过一次饭,不过那次吃完饭后,他开着一辆很拉风的宝马跑车送她回学校,一直送到宿舍楼下。自然引来不少人的注目,或讶异或羡慕或嫉妒皆有之。

    当晚“香车美人”招摇过市后,第二天系里院里就都传开了本系女生游星傍上大款的传言。班上还有几个男生故意当着游星的面说些酸溜溜的话,什么现在的女生都贪慕虚荣,喜欢傍有钱人,哪怕当小三做二奶也无所谓,为了金钱可以出卖肉体与灵魂等等。

    游星听话听音,当即毫不客气地反驳道:“你们这话说给谁听呢?如果是说给我听就省省吧。没错,我是认识了一个有钱人并且在和他交往,不过他未娶我未嫁,可不是什么当小三做二奶。而且,有钱怎么了?有钱是罪过吗?按你们的说法,有钱人就别想找真爱了?按你们的说法,我非得喜欢一个乞丐才算是真感情吗?别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我敢打赌,这会儿要是有富家小姐看上你们,你们做梦都会笑醒。”

    几个男生还想让游星难堪,结果倒过来被她弄了个灰头土脸。

    次日上午,叶田田自己寻寻觅觅找到画展举办地。霍启明已经站在大厦门口等她,面带微笑:“你很准时。”

    进了电梯,直达顶楼,整层楼都被布置成了画展中心。叶田田一看大红横幅上那位个人画展的画家的名字就恍然大悟——霍丽明个人画展。霍启明霍丽明,很明显应该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

    她马上就顺口问道:“霍先生,这位霍丽明小姐是你的姐姐还是妹妹呀?”

    霍启明回答的语气却奇怪地带着几分讥讽:“算是妹妹吧。”

    叶田田不明白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妹妹呀?不由瞪大眼睛疑惑地看着霍启明,虽然没有再发问,但满眼都是问号。

    “我妈只生了我一个,这个所谓的妹妹是老头子和外面的女人生的。”

    霍启明解释得不屑,叶田田没想到原来是这种情况,马上谨慎地不再多问什么了。

    画展的开幕式很隆重,霍董事长也亲自到场,为女儿的个人画展致辞时一脸的与有荣焉。年轻秀丽的女画家一袭白裙,面对着镁光灯笑得粲然如一朵开满的花。答记者问时,她说话咬字发音都有点不太准,好像外国人学讲中国话似的。叶田田猜她可能是在国外长大的,所以中文不甚灵光。

    霍启明对于主席台上的父亲和妹妹都不甚留意,眼光在展厅里四处梭视一圈后,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又有些幸灾乐祸:“咦,连家骐居然没来。”

    叶田田听得一怔,随即脱口而出:“他也会来吗?”

    话问出口后她才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有些蠢。连家骐既然曾为霍董事长的座上宾,那么霍家千金开画展这样隆重的事,他自然也该出席祝贺。

    霍启明也肯定地一点头:“这个画展老头子可是第一时间就邀请了他。”

    开幕式结束后,画展正式供人参观。叶田田不太懂画,随意浏览了一遍应景。她倒是注意到霍丽明一再走到画廊门口频频张望,一脸期待的表情。她是在等谁呢?

    叶田田不由怀着几分好奇暗暗留意她的等待结果。但直到霍启明决定带她离开画廊了,霍丽明似乎都没有等到她要等的人。一张秀丽的面孔写满失望,最初灿如春花的容光已然不复。

    步出画廊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时,霍启明随意地把一只手搭在叶田田肩头,一副熟不拘礼的口气:“中午一起吃饭吧,我知道有家意大利餐厅很不错,离这儿也不远。”

    看着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叶田田心里有些别扭。年轻女孩子最在意来自异性的肢体接触,一触一碰都很敏感很不自在,但直接闪开又未免有些太不给霍启明面子。幸好这时电梯已经到了,紧合的电梯门徐徐打开。她想再忍耐一下,等电梯里的人出来她就立刻举步进去,顺势滑开霍启明的手。

    电梯门完全打开后,迎面走出来的人竟然是连家骐。他急匆匆的脚步在看见他们时为之一顿。

    一见到连家骐,叶田田整张脸瞬间冷若冰霜。这个人于她而言实可谓眼中钉肉中刺,简直恨不能除之以后快。

    见到从电梯里步履匆匆走出来的连家骐,霍启明似笑非笑地一勾唇角:“家骐,你总算来了,里面我那个妹妹等你等得几乎要望穿秋水了。”

    他话音未落,霍丽明惊喜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家骐,你终于来了。”

    咬字不准的发音,倒是带着几分别样的娇憨。霍丽明一脸欣喜地奔过来,看着连家骐又笑成一朵粲然绽放的花。

    叶田田恍然大悟,原来霍丽明一直在等的人是连家骐。很明显,她喜欢连家骐。

    连家骐一脸歉意:“对不起丽明,临时有点事情所以耽搁了。”

    “没关系,你来了就好。唉呀,你的袖口怎么有血呀!发生什么事了?”

    霍丽明失声的惊呼,让叶田田和霍启明一起朝着连家骐的袖口看去。他的深灰色西服外套下,浅色条纹衬衫的一只袖口边缘果然沾有丝丝血迹。不过如果不甚留意的话都察觉不到,还是霍丽明心细。

    面对三道不解的目光,连家骐若无其事地摇头:“没什么,不小心沾上的,丽明我们进去吧。”

    真奇怪,连家骐一身笔挺西服衣冠楚楚地来参加画展开幕,怎么袖口却会沾上血迹呢?在哪里沾上的?怎么沾上的?但他显然不欲多说,直接偕霍丽明一起进了画廊。

    看着连家骐和霍丽明双双消失的背影,霍启明唇角一挑,笑得有几分嘲讽:“瞧瞧这付出双入对的样子,看来连家骐没准真会成为我妹夫。老头子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呢。”

    霍丽明喜欢连家骐,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连家骐对她如何一时间倒不那么容易下定论。不过听霍启明的语气,霍董事长应该是非常希望他们能成为一对的。而这两个人也的确般配,年纪相当,家世相仿,如果联姻简直堪称王子与公主般的完美结合。

    但是对于父亲的心愿,霍启明却一副不甚看好的口气:“不过,我想连家骐应该还不至于会真的答应娶那丫头吧?”

    这话叶田田就听不懂了,连家骐为什么不答应?霍丽明虽然和霍启明同父异母,非正室所出,但霍董事长显然很宝贝这个女儿。而且她长得也很漂亮,又是才华横溢的女画家。要美貌有美貌,要气质有气质,要家世有家世。连家骐应该不至于会看不上吧?

    叶田田的疑问,霍启明笑得高深莫测:“你没听出来吗?”

    她一头雾头:“听出什么来?”

    “我那个所谓的妹妹说话和别人不一样。”

    这一提醒,叶田田想起了霍丽明吐字发音的不甚标准,点点头:“是有一点,她是不是在国外长大的?所以国语说得不好。”

    霍启明冷哼一声:“才不是呢,她是先天性的聋哑儿。虽然费好大力气学会了说话,也懂得读唇语,和人交流不成问题。但是她说话说得比较生硬,一听就能听出来和常人不一样。”

    竟然是这样子,叶田田意想不到地瞪圆眼睛。霍丽明原来是聋哑人,霍启明如果不说破她一点都没察觉出来。真是太可惜了,那么漂亮又有才华的女孩子,却是个先天性的残疾。霍董事长为了这个女儿,应该也操碎了心吧?

    霍启明一说就索性全说开了:“是呀,老头子为她这病四处求医没少折腾,可是先天性聋哑根本没办法治。只能花钱请特殊的聋哑老师尽量把她教得像正常人一样。现在她长到二十岁了,老头子又开始考虑为她找另一半的问题了。他们都看中了连家骐,可是连家骐为什么要娶个聋哑人呢?抛开我这个妹妹本人残疾不说吧,她的病还是遗传性的疾病。他俩要是结了婚,下一代如果是女孩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聋哑儿,如果是男孩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发病概率。”

    众所周知先天性聋哑是会遗传的,但遗传比例如此之高叶田田还是头一回知道,惊讶得暗中咋舌。

    “我要是连家骐才不干呢。虽然老头子暗示嫁女儿时将会有一笔可观的资产做陪嫁,但他们连氏企业这两年的发展势头很好,他犯不着走这一步商业联姻的棋,娶个聋哑女孩做太太。不过也难说,金钱权力毕竟还是很有吸引力。如果这场婚姻对他发展做大做强连氏有最实际的财力帮助,他也未必会不动心的。”

    霍启明说着说着,眼眸闪起两点阴郁的火星:“如果连家骐果真答应这门婚事……那么……我会非常非常瞧不起他。”

    霍丽明既然有这样一个遗传性的病症,那她的终身还真是很难交托出去。连家骐如果会答应娶她,也只怕十有八九是冲着霍氏机构的财力支持才点头的。是相当卑鄙的做法,的确可以让人十分鄙夷瞧不起。叶田田也下意识地撇了撇唇角,撇出一抹鄙视的弧度。

    乘电梯离开大厦后,霍启明旧话重提一起去吃饭的事。叶田田婉言谢绝,推说出门前她答应了母亲会回家吃饭。他又说要送她回家,她还是婉言谢绝:“不用了,我家那边很容易塞车,我还是自己坐地铁回去更方便。霍先生,再见。”

    7

    、

    好不容易放了寒假,为了弥补前段时间的忙忙碌碌,一连好几天,叶田田每天上午都是缩在热被窝里睡懒觉,要把没睡够的觉都补回来。

    这天她更是睡到快十一点才起床。睡眼惺松地走出卧室后,无意中看见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包东西。她随手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产自北京的特产,顿时一颗心就咚咚急跳起来。

    “妈,这两包东西谁送来的?”

    “是你周阿姨送来的,她家小磊从北京带回来的特产。”

    “夏磊哥哥回来了吗?”

    猜想被证实,惊喜如同潮水般涨满叶田田的心。谁料母亲紧接着又说一句:“是呀,他回来了,还带了漂亮的女朋友回来。他爸妈都高兴坏了。”

    这句话,如同沸汤沃雪般,教叶田田的满腔惊喜顿时化为乌有。

    夏磊是叶田田家楼下邻居周阿姨的独生子。周阿姨一家是她十二岁那年搬来的。夏磊年长她三岁,从小就是一个小帅哥,越长越帅,上中学后更是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美少年一个。不知惹来多少女生喜欢他,还曾有小太妹为他争风吃醋打架。很多人都觉得他应该去考影视学校当明星,天生的好胚子才不会浪费。可惜他学习成绩不好,考大学没戏。不过他高三那年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被北京一家颇有名气的模特公司看中,签了他为旗下模特。高中一毕业他就直接去了北京发展。

    当年的英俊少年夏磊,启蒙了中学女生叶田田情窦初开的年代。一颗少女芳心如一朵洁白芬芳的百合花,为他一瓣瓣盈然绽放。但这份心思她从来不敢说出口,悄悄的暗恋,像月影黄昏时分幽幽浮动的暗香。暗香幽幽的情怀,除却天边月,无人知。

    夏磊离家去了北京发展后,叶田田很长一段时间都闷闷不乐。高考时她想过考北京的学府,但是母亲表示反对:“去北京干吗?又冷风沙又大,妈可舍不得你走得那么远,本市又不是没有大学给你读。”

    母亲希望她就留在g城本市上大学。父亲去世后,母女俩相依为命度日,她知道自己是母亲生活中的唯一寄托,她舍不得她离开得太远,最终只能依了母亲的心愿。

    夏磊去了北京后,基本上每年过年时才会回家一次。这让叶田田像小时候那样格外憧憬过年,因为过年就可以见到夏磊。长大的夏磊愈发英俊,因为职业男模的原因,他的衣着打扮和仪表举止都显得有型有款魅力十足,走在大街上像个电影明星般引人注目,回头率几乎百分百。更教叶田田每次见到他都心跳得无法自抑,脸红得绯绯艳艳。

    可是今年,再见夏磊时叶田田不再脸颊泛红,相反是泛白,因为他身边的女朋友。那个女孩特别漂亮,气质也很好,举手投足优雅大方。和夏磊并肩站在一起,一点都不逊色。

    夏磊见到她时微笑着打招呼:“田田,一年不见,又长高了。”

    她勉强一笑:“夏磊哥哥,你回来了。”

    随意寒暄两句,夏磊就牵着女朋友的手一起说说笑笑着离开了。听他们的对话,似乎是要去看电影。心像泡在陈醋里似的酸得厉害,叶田田悄悄地红了眼圈。

    游星打来电话时,叶田田正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闷闷不乐着。偏偏她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问道:“快过年了,你的夏磊哥哥回来了吗?看到他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她郁闷极了:“他已经回来了,不过是带着女朋友一起回来的。”

    游星一听就兴致来了,八卦兮兮地嚷嚷:“啊——夏磊有女朋友。当年他眼光可高呢,学校好几个校花级别的女生他都看不上,这个俘虏他的女孩子是不是特别漂亮啊?”

    游星和叶田田是同一所中学毕业的,在这所中学就读过的学生、尤其是女生,对于夏磊这位学校no1的校草都是久仰大名的。在大学认识叶田田后,游星和她聊起中学时的种种过往,就特别谈到了那时极受欢迎的帅学长夏磊。

    “咱们学校高中部的那个夏磊,你肯定也有印象吧?我敢说全校女生就没有不知道他的。他真的长得好帅呀!听说好多女生给他写情书,据我所知我们班就有好几个。我还一直记得有一次两个小太妹为他在校门口打架,当时也是轰动全校的大事呀!不过毕业后就再没见过他了,听说他好像去了北京当模特。”

    叶田田笑吟吟地告诉她:“我当然有印象,现在也还印象深刻。因为夏磊就住我家楼上。他现在的确在北京一家模特公司当模特,每年回家过年时都会来我家拜年。”

    得知叶田田和夏磊两家原来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已经认识多年,游星再多问几句,很容易就从叶田田泛红的双颊中有所察觉:“你是不是也很喜欢夏磊呀?”

    叶田田自然是涨红着脸否认:“你别瞎猜。”

    她不承认,游星自然也不会“严刑逼供”,只是从此时不时地会和她开开玩笑。她表面上虽然总是嗔她瞎猜瞎说,但心里却总是悄悄泅开丝丝甜意。

    当然,这会儿游星再跟叶田田提起夏磊时,她一颗心再甜不起来了。相反苦涩难当。也就没兴趣去回答她八卦兮兮的问题,三言两语草草应付过去了。

    察觉到叶田田的情绪低落,游星便约她出来:“别一个人在家里闷着了,出来坐一坐散散心吧。我和天宇刚在皇朝大酒店吃完午饭,现在在大堂咖啡厅喝咖啡,是用巴西咖啡豆现磨的,口感特别香醇,比速溶的不知强多少倍。你也来尝尝吧。”

    放寒假后,游星和罗天宇来往显然更加频繁密切了。叶田田不由地再一次问起:“你和罗天宇是不是正式拍拖了?”

    这个问题游星没有正面回答:“即使不拍拖,普通朋友也可以一起出来玩吧?好了,你快点过来吧。”

    一个人在家里闷着也的确没意思,叶田田便换了衣服出门去找游星了。

    皇朝大酒店就在市中心的十字街路口,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这种地方以前叶田田都是过其门而不入,还是做了兼职模特后,有一回某公司在酒店搞活动她来担任过礼仪小姐,才算是与星级酒店“亲密接触”了一回。

    不过那一回叶田田也只是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在三楼的宴会厅站了半天而已,其他地方根本没去。所以酒店附设的咖啡厅在哪,她都不太不清楚。好在有游星等在门口,直接把她领进了咖啡厅的沙发软座。原来就在大堂一角的安静角落里。

    见了叶田田,罗天宇就笑道:“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再一起去打网球啊?”

    她随口答道:“随便,前阵子是比较忙,现在放假了时间就宽裕多了。”

    “那我打电话给启明,看他有没有空。有空的话下午我们就一起去打网球。”

    罗天宇很快拔通了霍启明的电话,不过却是秘书接听:“不好意思罗先生,小霍先生在开会,是董事长亲自主持的会议。我想今天下午他都不方便接听电话,等他散会后我再让他复你的电话好吗?”

    霍启明来不了,他们三个人也就取消了网球俱乐部之行,且留在咖啡厅里喝着咖啡闲聊。大都是游星和罗天宇说话,叶田田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几句。

    灯光璀璨的大堂,空气中飘着新鲜淡雅的花香,一角的喷泉水池后面摆着一架纯白钢琴,有钢琴演奏师在弹奏着悠扬动听的曲子。看着钢琴的方向,叶田田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下意识地跟着节奏在桌面上敲着节拍。

    正听着入迷时,钢琴一旁泛光锃亮的金属旋梯上,有一男一女并肩缓缓走下来。男的高大英挺,女的娇小秀丽,站在一起真如壁人一对。

    可是叶田田一瞥之后,眸中顿时浮现出轻蔑不屑的神色。因为她认出那一对男女是连家骐和霍丽明。霍董事长这位千金虽然先天性聋哑,但他显然还是很愿意和她走近。为什么呢?她才不相信他会是真的爱上了霍丽明,她更相信他是一个利欲熏心的男人,目标是霍丽明能够带来的可观资产。

    叶田田看见连家骐时,他也看见了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又瞥向罗天宇,再扫了一眼游星,尔后皱了皱眉。

    她则比他更加眉头紧蹙,本来是出来散心的,遇上这个人却更加糟心。实在觉得碍眼,她刷的一下站起来往外走:“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游星也不觉有异,只是冲着她的背影提醒一句:“你去二楼吧,一楼的洗手间在维修中。”

    去二楼可以直接从金属旋梯上去,也可以乘电梯。原本低楼层叶田田是更愿意走楼梯的,可是连家骐正从楼梯上下来,她可不想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上去,于是想也不想就跑去乘电梯了。

    8

    、

    连家骐和霍丽明双双走下旋梯后,罗天宇也发现了他们俩,遂离座走过去笑着打招呼:“家骐,丽明,这么巧,你们也来这里吃饭是吧?”

    霍丽明仔细看着他的唇,读懂了他的话,微笑道:“是呀,我最喜欢吃这家酒店中餐厅的南瓜海皇羹。”

    “皇朝的中餐厅确实很有水准,这道菜尤其做得好。又是和家骐一起来吃,不用说这顿饭丽明你一定吃得很开心。”

    罗天宇笑嘻嘻的打趣,让霍丽明有些赧然地低下头,唇角悄悄浮起一丝藏也藏不住的微笑。

    连家骐却眉目平静,口吻淡然:“是霍伯伯约了丽明在这吃饭,因为他临时有会议来不了,又知道我今天中午正好也在皇朝请客,就让我顺便叫上丽明一起,免得她一个人孤单。”

    “家骐,看来霍伯伯还就是对你放心呀。”

    罗天宇半真半假的话,连家骐似乎不愿回应,没听见似的转头看着霍丽明说:“丽明,我送你到酒店门口,司机已经等在外面了,他会直接送你回家。我楼上还有客人,今天就不亲自送你了,抱歉。”

    霍丽明温婉地点头:“没关系,今天中午已经很麻烦你了。谢谢你家骐。”

    连家骐陪霍丽明朝酒店大门走去,罗天宇也回咖啡厅落座。游星一脸好奇地看着走远的一双人影问道:“他们是你朋友?”

    “是呀,那个女孩子就是启明的妹妹。”

    “哦,她是霍启明的妹妹呀,长得真漂亮,旁边那位男士是她男朋友吗?”

    “那位男士……”罗天宇慢吞吞地拉长腔调却半响没有下文,最后还索性卖了个关子,睐眼一笑道:“你一会儿可以问叶田田,她认识他。”

    从洗手间出来后,叶田田不准备再绕过回廊去乘电梯了,不远处就是金属旋梯,她打算走楼梯下去。可是还没走到楼梯口,就看到连家骐步履潇洒地迈上最后一阶——这个人不是明明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与仇人狭路相逢,叶田田自然不会给连家骐好脸色。一张俏脸霜冻过似的严寒逼人,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头一扭就想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

    可是,连家骐却后退一步直直地挡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叶小姐,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连家骐不知趣的行为,教叶田田十分的意外与恼怒。寒着一张脸,她声音冷凝如冰:“连家骐,你应该知道我压根就不想理你,所以你最好马上让开,否则信不信我又给你一巴掌?”

    “我只想和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不管你想说什么,我都不想听。连家骐,你有闲功夫还是好好去巴结霍董事长的千金吧。”叶田田尖刻地刺了他一句。

    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连家骐眉头一蹙,却只当听不出来,依然按照他原来的话头继续往下说:“叶田田,那我只提醒你一句。交朋友一定要谨慎,不要太轻易就相信别人。你才十八岁,难免思想天真一些,但千万不能太过天真了。你应该知道自己错不起,你母亲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如果出了什么事她会受不了的。”

    连家骐的话让叶田田更加咬牙切齿:“是呀,我妈只有我一个亲人了,这是谁造成的?不正是拜你所赐吗?连家骐,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地充好人。”

    空气中有了无形的火药味,以眉为枪以目为箭,叶田田只恨不能在连家骐身上刺几个大窟窿。

    避开叶田田锐利的目光,连家骐蹙紧双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抿紧双唇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叶田田气咻咻地回到咖啡厅时,游星看出了她的脸色不对,不由问道:“怎么了?怎么离开一下满脸不高兴地回来了。”

    罗天宇看着叶田田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该不是刚才连家骐上去时你遇见他了吧?”

    只此一句,叶田田就明白她和连家骐的私人恩怨罗天宇也是知情者。不用说,一定是霍启明告诉他的。

    只有游星满头雾水:“谁?叶田田你遇见谁了?”

    叶田田木着一张脸不说话,罗天宇察颜观色借故告辞:“游星,我想起来有点事要先走,你们没事就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好了。还想要吃什么东西就自己叫,一会儿账单签我的名字就行了。”

    罗天宇离开后,在游星打破沙锅问到底地追问下,叶田田告诉了她刚才和霍启明的妹妹走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就是她的杀父仇人连家骐。

    游星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原来刚才站在霍启明妹妹身边那个男人就是当年撞死你父亲的肇事司机。看起来挺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坏,撞了人却不顾而去。这年头的坏蛋真是看表面看不出来了。”

    可不,这年头的坏蛋真不好辨认。尤其像连家骐这种人,站出去是人人夸奖的青年才俊,商界新秀,谁会知道他骨子那坏的一面呢?没人知道,众人只看得到他身上的耀眼光环。一念至此,叶田田愈发恨恨地一跺脚。

    晚上田娟上夜班去了,她在一家医院当护士,隔三差五就要值夜班。叶田田一个人独自在家守着电脑打发时间,上网随意浏览网页时,她看到一条新闻,标题是“富家子闹市飞车撞人,无辜路人一死一伤”。

    这个标题让叶田田毫不犹豫地按下点击键,新闻报道得很全面,不仅详细地描述了当日在g城本市某街道发生的这一起交通事故,还顺带盘点了一下近两年来一再发生的富二代飚车撞人事件。桩桩件件都曾是轰动一时影响巨大的社会热点,网议哗然。这一次同样也不例外,新闻报道在短短时间内就已经有了数千条网友义愤填膺的留言。

    叶田田每次看到这样的新闻报道都特别气愤与激动,因为她的父亲也是死于类似的车祸,所以特别感同身受。她正打算也在新闻下面发表几句声讨的评论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霍启明的名字。

    “听天宇说,今天下午你们在皇朝大酒店遇上了连家骐。你好像和他发生不愉快了,是吗?”

    “是,连家骐这个家伙实在太讨厌了。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要装什么正人君子,一本正经地来教训我,地道的伪君子一个。我当时要不是忍住了,差点又给了他一巴掌。”

    霍启明笑道:“你眼中的这位伪君子,可是本年度a商报评出的新锐青年企业家之一,过几天a商报会在皇朝大酒店举行颁奖典礼,连家骐应邀代表所有入选青年企业家在颁奖典礼上致辞发言。当晚还安排了一个他的记者专场采访。”

    “这么说来,他岂不是很风光?”

    叶田田的语气越发愤慨了,连家骐凭什么活得这么风光?她只觉胸口闷闷地堵着一口浊气,怎么咽都咽不下去。

    “风光是难免的,我那天也有份列席,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去转转?”

    “我——我有时间也不去,看他那么风光干什么?如果是他倒霉还差不多。”

    “那你可以去听听记者专场采访环节。你也知道现在的记者有些很八卦的,没准问出一些让他尴尬的问题下不了台,那你不就可以看到他出糗了吗?”

    霍启明的话,仿佛黑暗中一根擦过磷纸的火柴,在叶田田心中闪出一线光。心念一动,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报道看了片刻,她用力一点头:“好,我去。”

    9

    、

    三天后,a商报的年度十大新锐青年企业家颁奖典礼在皇朝大酒店的会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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