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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云暮迟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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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云暮迟迟归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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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以陌成绩的提高,老师对她的关注度也越来越高。这不,出了名的差学校难得来了个天才尖子生,好歹要重点培养一下。

    重点培养的结果,就是以陌被请进了老师办公室。班主任老师语重心长地跟她谈起了早恋问题。用老师的话说,你的未来不是梦,来日方长,可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

    以陌一脸无辜地看着班主任,说,恋情没有早和晚的区别,只有爱与不爱的区别。说完了还睁着亮闪闪的大眼睛问:“老师,听说你还没找对象哦?”刚巧她的班主任是个年近30,天天相亲都嫁不出去的女人,听了这话大受刺激,决定再也不和以陌谈关于爱情的问题。

    “云暮寒,老师问我是不是早恋了。”下了课,以陌颇为得意地跟云暮寒炫耀老师对她的重视。

    “你怎么回答。”云暮寒忍住笑,看着以陌,这丫头什么时候会在乎老师的话了?

    “我说啊——,我觉得咱们两,恋得实在太晚了。”以陌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云暮寒想笑。相见恨晚,恐怕就是这个意思吧。

    “那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咱们相见恨晚呢?要不晚上去卡拉ok?”

    听到云暮寒的提议,以陌打了个冷战。云暮寒可谓跑音天王,唱歌,这种事情还是别干了。

    “去吃火锅吧。”

    “火锅店很远。”云暮寒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不用担心,听说程浩老爸给他买了辆桑塔纳2000,我们可以让他负责解决交通问题。”

    “瞧你那眼冒金星的样。怎么?后悔了?当初没选他这个开小车的?”听到程浩的名字,不能说不介怀的。当时那小子那个还未落下去的吻,让他完全失态,至今想起这件事,依然觉得浑身不舒服。

    “我没有后悔,是我男朋友吃醋了。桑塔那2000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等本姑娘有钱了,我就买7个颜色的宝马车,一天开一个颜色,一星期都不重复。”以陌得意洋洋。

    “就你那点出息,有钱的话,还开宝马那个层次的车干什么?”云暮寒笑着摇头。

    “我就喜欢宝马。bw,beywife。我觉得,最浪漫的人,都会开着宝马车求婚的。”

    “好吧,以后看在宝马的份上,我会答应你的求婚。”

    “云暮寒,求婚是你的事好不好!”

    “好吧,我骑一匹马来求婚。”

    “云、暮、寒!”

    ……

    宝马,bw,beywife。

    宝蓝色的bw在云泽的街道飞驰,穿梭过无数霓虹。

    童话终究是童话。多年之后,他买得起无数辆bw,可最终“beywife”这句话,不是说给那个女孩听。云泽交通台放着老歌,周治平用怅然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唱着:“温柔的誓言美梦和缠绵的诗,所谓山盟海誓,只是年少无知……”的

    安以陌,这才刚刚开始。

    云暮寒烦躁地关掉了音响,加大了油门,朝夜色中冲去。

    第九章情非得以(上)

    傻丫头,就算有一天我们分开,你要相信,我们只是暂时弄丢了彼此,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我们总会遇见。只要你还在原地,我一定会找到你。……

    拜云暮寒那期访谈所赐,安以陌昨晚睡得极其的不塌实。她做了一个很遥远的梦,梦里的自己和云暮寒的妈妈见了面。暮寒说他没有爸爸妈妈,其实并不是真的没有,只是,暮寒的妈妈忍受不了贫穷,嫁给了云泽有名的地产商江贵仁。而他父亲却从此一病不起,最后因病去世。暮寒讨厌一切贪钱的女人,对他妈妈更是敌视。知道以陌见过他妈妈以后,他发了很大的火。然后,他们提到了分手,以陌难过得想哭。哭到最后,梦就醒了,半夜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脸上冰凉,伸手一摸,枕头也湿了一块。

    卧室前的窗帘拉得不严实,对面施工工地的灯光打了进来,亮堂堂的。以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再也入不了睡。于是就翻出碟来看,鬼使神差地,就挑到了那套《流星花园》。

    “你有十通留言……”

    “衫菜,你现在在哪?听到留言赶快和我联络……”

    “重听请按‘一’,听下一通留言请按‘二’。”

    “杉菜,我是道明寺,你这个笨女人,你在搞什么。快回我电话。”

    “本大人耐心有限,快打电话给我!”

    “我已经快被你弄疯了!快打电话给我!”

    “衫菜,你到底在哪,无论多晚,听到留言请回我电话,道明寺!”

    “衫菜……,衫菜……,衫菜……”

    以陌有些怔怔地看着电视里的男女主角拥抱哭泣,曾经也有那样一个男人,骄傲得有些霸道。可却答应了她,无论何时,只要听到她的呼唤,他就会出现。她看向窗外,夜空如洗。可她却觉得恍惚,眼前的黑夜开始模糊,恍然变成了那个燥热的下午……

    ……

    那是一个沉闷的下午,窗外的云,低沉得仿佛随时会亲吻地面。安以陌把一堆复习资料全部踢到一边,自己闷闷不乐地趴在床上,抱着枕头看《流星花园》。这套碟还是云暮寒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虽然他对她的审美品位抱有怀疑,但还是硬着头皮在音像店里跟着一群女中学生后面排队买碟。电视自然看了无数遍,剧情她也几乎能倒背出来,可依旧是百看不厌,衫菜爱的是道明寺还是花泽类,她并不感兴趣。重复的看一部电视剧,有时候爱上的并非是剧情,每次听到流星雨,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音像店里,云暮寒有些尴尬地伫在学生们中间,他们手上拿着的都是f4的海报和影碟,这些回忆,让她觉得甜蜜。

    这个季节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窗外还云幕低垂,安静得没有一丝风,现在却是狂风扫叶,吹得窗棂直颤。以陌急忙去关窗户。

    轰隆!

    在关到最后一闪窗户的时候,一声巨响,惊得以陌手抖了一下。滚雷在阴沉的天空中撕了一道口子,闪电游蛇一般地在乌云中穿行。雨说下就下,就仿佛忘记关闸的水坝,一瓢瓢地浇了下来,铺天盖地,砸在玻璃上,劈啪作响。以陌咬着唇关好窗户,一道雷又一次炸了过来,压抑黑暗的云层被闪电耀的明亮,她看见玻璃窗上倒映的自己,苍白的脸色忽明忽暗,如同鬼魅。她吓得啪地栓上了窗,拉上窗帘的时候,以陌看到楼下奔过的人影很眼熟。

    砰!砰!砰!

    短促的敲门声比这雨来得还急,以陌心里突地一下,难道是爸爸忘记带钥匙了?糟糕!被爸爸发现自己高考前还在看碟的话,暮寒送的《流星花园》估计就要报废了!她磨蹭着摸到了门边,颤悠悠地透过猫眼观望门外。

    哗啦——,以陌猛地拉开了门。云暮寒立在门口,浑身上下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得到处都是,他喘着气,不说话,只是盯着以陌看。被雨水浸透的白色t恤紧紧地贴着他身上,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他一只手扶在门框上,即便是这样狼狈的时刻,也透着模特般的性感与优雅。不知道怎么回事,此刻看到云暮寒,以陌就会忍不住想到他的优秀,不自觉地就会想起他为自己放弃留学的事情,若不是认识了她,优秀如他,会有怎样的未来?

    “我打你电话,你没有接,外面下很大的雨,我知道打雷的时候,你一个人……会害怕。”他伸手拉她进怀里,动作自然得如同牵手一般。她的侧脸吻着他的胸膛,听到他结实的心跳,他的衣服是湿的,可她的心却是暖的。

    “我手机没电了。”以陌喃喃说道,这个年代有手机的人不多,但是云暮寒却为她买了,他说过,无论何时,他都希望和她,保持通话。

    “暮寒,你会像道明寺一样吗?找不到我的时候,一直找下去?”她的问题有些孩子气,带着点不确定,他拍了拍她的脑袋,用更有力的拥抱给她答案。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一直找下去。傻丫头,就算有一天我们分开,你要相信,我们只是暂时弄丢了彼此,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我们总会遇见。只要你还在原地,我一定会找到你。”

    ……

    只要你还在原地,我一定会找到你。是啊,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他们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她冷笑一声,关掉电视,拿出手机调到收音机功能,选着台听夜话节目。手机和当年云暮寒送的一样的品牌,是nokia,上面还挂着卡通熊。有些习惯是不会变的,比如习惯了某个品牌的手机,习惯了半夜睡不着听夜话节目。有人说过,夜话节目就是把内衣晾到大马路上,没什么不妥,但是极其不雅。可她偏偏喜欢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一群无病呻吟的都市夜归人,打进电话去和主持人聊一些很私人的感情话题,大家,都很寂寞。

    刚才有个大学生打电话,说她和男朋友分了手,絮絮叨叨地跟主持人扯了一大堆两人以前的幸福时光。一起去食堂吃饭,他帮她买早点送到教室里,她去旁听他的课,一起晚自习,一起拍大头贴。听着听着,以陌骤然觉得心痛。原来……,但凡是少年时的爱情,情景都一样,结局也差不多。以陌突然有股子冲动,抓起床头的电话就想给交通台拨过去,然后狠狠地把云暮寒给臭一顿。可对着按键,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节目的电话号码。以陌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神经兮兮的?

    主持人挂了那女孩的电话,放了首周治平的《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所谓山盟海誓,只是年少无知”,这歌词真应景。以陌听着歌,模模糊糊地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第二天一早,以陌是被手机劈里啪啦地“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的铃声吵醒的。听到这首铃声,以陌顿时清醒了几分。她睡眼蒙胧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抖枕头,翻衣服,扯被子,千辛万苦,终于在那扭成一团的被子底下找到了那个“害虫害虫”咆哮个不停的手机。她拿起手机,咪着眼睛说领导早上好,电话那头主编的河东狮吼震得她耳朵发麻,一刹那,她睡意全无。也不知道大清早主编发什么火,她还没听明白个大概,手机滴滴响了几声,提示电量低后自动关机。以陌拿着黑屏了的手机感慨万千,哎,早知道就不用手机听广播了!收音机功能真是害人不浅!

    两个小时之后,以陌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睡眼朦胧地站在主编面前。

    第九章情非得以(下)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迟到!早退!没有新闻纪律!而且还敢挂我电话!”主编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唾沫星子从她血红的嘴唇中喷出来,以陌连忙退后两步。

    “我手机没电了。”怕主编不相信,以陌掏出手机展示给他看。

    “手机没电了你不知道充电的吗?你忘记部里的规定了吗?所有记者必须24小时开机,如果有急事找不到人者,扣奖金50元!”

    “可是也没什么急事啊!而且我并没有耽误采访!”50元!50元可以吃一个礼拜的盒饭了!

    “顶嘴就加到80元。”主编扬了扬眉。以陌顿时偃旗息鼓,像一朵被打蔫了的咸菜一样歪着脑袋站在一边。

    “嘴巴里嘀咕什么,是不是不服气,在心里诅咒我?”主编看了以陌一眼。

    “绝对没有!我是在忏悔!”以陌瞟了瞟涂秋,心道,怎么我诅咒你你都知道,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100块!”主编冷冷说道。

    “啊!”以陌刚想抗议,可一看到主编那张黑臭着的脸,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再说下去,这个月就白干了。

    “昨天那《大瓷商》的稿子是你写的?”主编淡淡地问,以陌努力地想从她语气中捕捉一些喜怒,可惜对方是老江湖,隐藏得太好了。

    “是。”

    “为什么稿子到晚上才传过来?”

    “因为——,因为我觉得多修改几遍比较保险!”以陌微笑了一下,说道。其实是因为,她昨天从广电回来才记起自己的稿子还没写!

    “你自己看看,你都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稿子!”主编将一份报纸推到了以陌面前。

    “国内首部反映中国瓷商的电视剧《大瓷商》开拍,据透露,剧中主要演员有刘德华……”以陌瞄了主编一眼,乖乖的隆,她搞什么歪歪啊?明明是刘德凯,怎么写成了刘德华了呢?昨天晚上把照片和稿子传到邮箱,忘记校对了。这回可闯祸了!

    “知道刘德凯和刘德华有什么区别吗?”主编忍住气,努力地“心平气和”。

    “知道,最后一个字不一样。”以陌低头回答。

    “不仅仅是最后一个字不一样,是完全不一样!安以陌,你是不是采访的时候睡着了!昨天你去干什么去了?半夜才发稿子来,夜班编辑根本来不及校稿!”

    “不是还有早班编辑吗?”以陌小声嘀咕。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个月,工分全扣!”主编发狠道,气死她了,皱纹都被气出来了。

    “不是错一个字扣50吗?”以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好象不对啊!

    “这不是错一个字的问题!”

    “可是我明明只错了一个字啊!”以陌撑着桌子,委屈地看着主编。

    “是,你是只错了一个字,可是——”涂水秋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好歹一个娱乐部主编,干什么和安以陌站着争论这种没技术含量的问题?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汗,这女人真是快把她气得冒烟了。

    “领导,那——,奖金全扣,那之前关手机扣的100块是包含在这个月奖金里的吧。”以陌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安、以、陌!”

    “主编,我先回去工作了。”看面前极度注意保养的女人青筋爆露的样子,以陌知道自己得赶快溜。

    “站住!金恩彩神秘男朋友的事情,你调查得如何了?”

    “我……,有点眉目了。”听见主编突然问起这个,以陌有些紧张。她的手放在了包包上,那里有她录的关于金恩彩的资料。如果金恩彩曾经做过坐台小姐的新闻交差,她是不是就不用牵涉到云暮寒了?这个念头仅仅在她脑袋里一闪,就被她否决掉了。做娱记做得这么没道德,会被人唾弃的!

    “你抓紧点时间。对了,我们这有同事打听到了,金恩彩现在在云泽仁心医院。你现在就去仁心医院,就算挖地三尺都要把她的神秘男朋友抓出来。我的直觉告诉我,金恩彩的神秘男朋友一定会在仁心医院出现。据外界传,她去看的,是妇科。”

    “要不领导你亲自去吧。”不是吧,陆韶迟本来就不喜欢她做狗仔。要是知道她主意都打到他家开的医院头上,他不是要气得吐血三尺?

    “你有听说过堂堂报社的主任编辑,亲自冒充孕妇,混进医院,做这种三流狗仔做的事情吗?”

    “没有听过。”

    “那就对了。”

    “不对啊,领导。你一直教导我,做娱记要有敬业精神,敬业精神就体现在牺牲精神上。”

    “安、以、陌!”

    “领导,我知道了,你是在给我们新人机会,您真是太照顾我了。”眼见面前的女人又要发火,以陌立刻挤出天使般的笑容。

    “可是——,您刚才说,扮孕妇是什么意思?”

    “你要想办法拿到第一手资料,最好就是进到医生的办公室,然后拿到金恩彩的诊断记录。我觉得你冒充去检查的病人是最好的,经过我们研究决定,你比较适合装扮成意外怀孕的未婚少女,这样就算你遮遮掩掩,神不守色,别人也只会认为你是害羞愧疚。”主编丢给以陌一本伪造好的病历,以陌瞪大了眼,原来做娱记武器真的很先进,看来她以前还真是小儿科!

    “还有什么问题?”

    “没没问题,不过,不未婚先孕,行不行?”这个,太牺牲形象了。而且还要冒着被陆韶迟抓个现行的危险。

    “行。芓宫癌!宫颈癌!输卵管癌变!”主编面目狰狞。

    “还是孕妇比较健康点。”以陌颤抖了一下,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恶毒的病。

    “你每天恍惚皱眉的样子,很像得了产前忧郁症的孕妇。我们想的方法,一定是最适合你的。快去吧。”涂水秋微微一笑,又恢复了她的好涵养。这个安以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经常气得她提前衰老。不过等两个月她采访不出金恩彩,这个女人就能滚蛋了。

    你们是害虫,你们是害虫!以陌在心里抗议,她一脸悲愤地看了眼桌上那份病历,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早知道还不如把那份录音交出来呢,她为什么要为了金恩彩的名节牺牲掉自己的名誉?

    刚走出办公室,同事就同情地凑了上来。

    “以陌,几个月了?”

    “没确定。”

    “三个月以内不用塞枕头,超过三个月以上要塞枕头。”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扮孕妇这个采访手段比较常用。”

    “买枕头的钱,报社给报销不?”以陌含泪看了眼大家。

    “呃——”众人无语,可这丫头真的有说出一句话就把她给噎死的本事!

    “我知道了,我还是三个月以内吧!”以陌握紧了拳头,再一次体会到了做娱记的不容易。只要再坚持一年就好了,以陌在心里说道。她抬头看着报社二楼,那里是日报社的新闻部,也是爸爸生前工作的地方。爸爸,我一定会努力,在一年后的晋升考试中争取有出色的表现。她绝对不可以,这个时候离开报社,绝对不能错过一年后的内部晋升机会!

    第十章节外生枝(上)

    此时,此地,此景。他和她,居然重逢在医院的产科诊室,明明是这样的可笑剧情,可为什么,她却难过得想哭?

    云泽仁心医院,妇产科在三楼。

    安以陌贼溜溜地看了看四周,该死的仁心为什么要这么火暴,人都被挤到电梯口了!她紧张地把衣服领子拉高,但愿不要被陆韶迟给抓到!

    “喂,小姑娘,你一个人来检查吗?你老公呢?”旁边一位陪女儿来检查的大妈无聊地问以陌。

    “我是圣母玛利亚,我的宝宝是耶酥,我不需要老公。”以陌机械地扭了扭脖子,看了那多事的大妈一眼。主任就是上帝,上帝是万能的!上帝一句话,全娱乐部的记者都可以当孕妇!

    “小姑娘你别想不开啊!哎呀,你来检查是不是瞒着家里和学校啊?你是准备做人流的吧,我说现在的小男生真是造孽啊!”大妈见以陌面目狰狞,表情悲愤,心里猜想她肯定是云泽哪所大学意外怀孕的女学生。

    造孽啊!以陌在心里应了一句。娱乐部就是一摧残祖国花朵的地方!让她安以陌来这破地方排队,主任,你简直罪孽深重!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突然,一阵尖锐的手机铃音传来,以陌猛地震了一下。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陆韶迟”几个字,心里一慌,想也不想就挂断了电话。

    “是你小男朋友打来的吧。”旁边的大妈不死心地继续问以陌。

    “大婶,我觉得你很适合干我这一行。”以陌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别说她不尊老爱幼,当八卦记者遇到了更八卦的大妈,也照样会发火的。

    叮!三楼的电梯门开了,以陌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连忙蹲了下去。电梯啊电梯,求你赶快上行吧,把陆韶迟带到楼上去!

    “一百三十三号,安以陌!安以陌来了吗?一百三十三号,安以陌!”护士的嗓门可真够大的!

    “安以陌!安以陌来了没?”护士有些不耐烦。

    “嘘——”好不容易挤到诊室门口的以陌,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安——以——陌——来——了——没——”护士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凑到以陌耳边问道。

    “我——就——是——安——以——陌——”以陌也用最小的声音回答,她回头看了看身后,陆韶迟乘坐的电梯已经上去了,她这才松了口气。瞧这记者做的,真是辛苦!

    “来了就进去!像你这样未成年妈妈我见多了!以为说话小声就没人知道你被人搞大了肚子吗?磨磨蹭蹭的,后面多少人排队知道吗?”护士突然放大嗓门,以陌被耳边骤然变大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她眼泪汪汪地看了那凶巴巴的护士一眼,病人就是上帝难道你不知道吗?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当心我投诉你!以陌腹诽着,然后低着头,乖乖地进了诊室。的

    进到诊室,以陌有些慌张,其实,她是很不喜欢单独面对医生的,记得几年前,那位心外科医生就是在诊室内,面无表情地告诉她,如果不做手术,她只剩两个月的命。

    这间产科诊室内的墙壁是淡绿色的,医生的办公桌上摆着盆栽,冷气的温度开得不低,以陌的心跳渐渐地平缓下来。

    “你好,请坐,我是drwu,仁心产科主任。”对方是个中年女子,看过去很和蔼。

    “我看过你的病历了,之前你在一附院做过检查,为什么又换医院?”

    “因为我主任……,因为我主要是不放心,多看一家医院比较保险,而且仁心医院在云泽名气很大。”因为那是主任伪造的病历,以陌在心里回答。

    “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医生问道。

    “我失眠,睡不着觉,总觉得自己会被解雇。”以陌耷拉着小脑袋,她每天都不舒服。

    “恩,还有呢?”医生用笔记录着,继续问道,这时候,诊室内的电话又响了。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喂,对,我是。陆主任啊,对对,我们有个即将生产的孕妇有心脏病史,我们计划对她实施剖腹产,这需要你们部门的合作。病人的资料待会我给您送去吧,哦,您现在过来拿,好的。”

    “还有什么觉得不适的?”医生放下电话,继续问。

    “非常的不适,我现在心跳很快,很紧张,很害怕,很不舒服。我想休息一下,请问这诊室,还有没有其他房间?”陆韶迟要来了吗?这不是被逮个正着。

    “恩,刚好,有个医生来,我们要谈一点事情。你先到我里面的办公室坐一下吧。”

    “吴医生,你真是好人,我觉得自己现在舒服多了。”以陌乖巧地回答,转身进了隔壁的办公室,然后小心地把门关好。坐进办公室,以陌这才想起自己的采访任务。

    以陌无聊地做在办公室里东翻翻,西翻翻。那些印着洋文的资料,看得她头疼。陆韶迟温和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来,他的声音有种安慰的力量,以陌微笑了一下,她这个男朋友还真是颗定心丸,听到他的声音,以陌突然觉得自己工作上受的那些委屈,都不怎么重要了。

    啪!就在以陌走神的时候,一叠化验单落在了地上。她有些慌张地将化验单捡起来,放回原处。

    金恩彩。

    其中一张化验单上姓名栏里的三个字,让以陌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以陌掏出包里的手机,迅速地抽出那份化验单,按下了拍照键。

    喀嚓!化验单里的内容全部存到了手机里,只要她将这张照片添加到彩信栏发给主编,自己就完成任务了。可是……,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她盯着屏幕上的图片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将它发送。算了,还没搞明白上面都写了些什么,暂时别传了。万一,这不过是普通的化验单,主编又会怪她卤莽了。还是先存下照片,等搞清楚上面写了什么再说吧!

    为自己找到了借口,以陌心安理得地将手机放回包里。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陆韶迟才离开了办公室。以陌打开门,探出一个脑袋,看到吴医生对她微笑招手,她跑回了原来的座位,继续回答医生的问题。

    “紧张,焦虑,这都是第一次怀孕的女性的正常表现。你可以买一些保健类的杂志,休闲的时候就翻一翻,有助于缓解压力。还有,要经常和孩子的父亲交流。下次来复诊,我希望他能陪你一起来。”

    “这个要求有难度,我看下次我也不用复诊了。”到哪里再找一个托,陪着她一起演戏?这年头,请个孩子他爹配合她,经费很高的!还好,金恩彩的化验单已经到手了,她也用不着再装孕妇。

    “这——,难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吴医生同情地看了以陌一眼,作为女性,她很能够理解一个不被祝福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它的母亲将有多大的压力。看样子,这应该又是一位意外怀孕的少女。

    “这由不得我啊!”以陌嘀咕道,这个要看主编的要求。

    “人流术对母亲的伤害很大,以后也很难恢复。对方,真的不打算负责?”原谅她吧,她不是八卦,她只是关心自己的病人。

    “要她负责,比登天还难。”以陌眉头都拧一块去了,买枕头的费用都不给报销,不知道这次的挂号费会不会给报销!负责,主任,你必须对我负责!以陌在心里呐喊。

    “这——”吴医生望着以陌,眼神更加的怜惜,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以陌身后,“云云云总,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金小姐的化验报告我正打算让人给您送过去。”

    “我敲过门了,你们聊得太投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入以陌耳朵里,以陌差点没从椅子上翻下来。

    她有些笨拙地回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慌乱。那个男人,就站在她身边,离她仅仅一步之遥。他咄咄逼人地望着她,目光中是如严冬般的寒意。以陌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她感觉自己就快在他的注视下冻僵了。面前的男子,熟悉中带着陌生。以陌舔了舔嘴唇,张口想到底要说什么。

    此时,此地,此景。他和她,居然重逢在医院的产科诊室,明明是这样的可笑剧情,可为什么,她却难过得想哭?

    以陌低着头,目光垂下来,落在了云暮寒的皮鞋上。这不是她当年认识的云暮寒,当年的云暮寒喜欢穿球鞋,一身的休闲装。如今的他,职业打扮,皮鞋亮得连半点灰都不见。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鞋子都比别人的亮堂,不知道踩上一脚又会怎样?以陌有些不平地想着,老天总是会特别厚爱一些人,哪怕当年他曾经做错过事,老天又会不小心怠慢一些人,哪怕当年她已经受到过伤害。

    云暮寒看着安以陌,她神不守色,嘴唇轻动,不知道又在嘀咕什么。她的眼垂得很低,长而翘的睫毛有规律的轻颤着,他看不到她的眼神。该死,这女人就这么地不待见他,连个正眼都不给他?

    以陌等着云暮寒开口,当年他就这样地丢下她去了首尔,不闻不问,就是六年。他是不是会内疚?他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孩,他可曾会对那个女孩讲他们以前的事情?这六年里,以陌常常会想,自己和云暮寒重逢该是怎样的情景。设想得最多的情形是,云暮寒苦苦寻找,终于在云泽市找到了她,然后对她说,以陌,对不起。当年,真的对不起。然后她很平静,淡然地对他说,云暮寒,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

    第十章节外生枝(下)

    电梯门开开合合,停在了六楼。以陌的身体一半还在电梯外,在昏迷前的一刻,她看到云暮寒和金恩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要他回头,就能看到自己,可是他没有回头,没有看她。

    如今他们真的重逢了,可是云暮寒并没有开口道歉。他们两一个愤怒地望着对方,一个恍惚地看着地板,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暮寒——”以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她先开口,本来想喊他云暮寒,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多年的习惯改不掉,说出口的,依然是那样亲昵的“暮寒”。

    “暮寒——,好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这都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安以陌,你应该上去踩他一脚,然后说,云暮寒,你给我滚开,咱们两六年前就拜拜了!

    “安以陌!”云暮寒粗暴地将她的话打断,“以前的事情,不要提了。”

    什么?以陌猛地抬头。情形怎么反过来了?凭什么是他说以前的事不要提了,他当年狠心离开,她受的那些伤害,他一句别提了就想一笔勾销?他凶什么凶!看他满脸愤怒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在气些什么!自己为什么要低着头好像做错了事?以陌越想越觉得自己亏,想着想着,一股子怒气就往脑袋里窜。

    她狠狠地剜了云暮寒一眼,转身就往诊室外走。云暮寒一把拉住了她,他目光凛冽,以陌看出来了,他正压抑着怒气。

    “见到我,一秒也不想多待?安以陌,这么多年不见,你不请我喝杯咖啡吗?”这女人在别人面前唯唯诺诺的,可在他面前却敢耀武扬威,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这样。

    “没钱。”

    “那我请你。”

    “没空。”

    “安以陌,你给我过来。”云暮寒拉着她就往诊室外走,这女人真快把他给气疯了。

    “云先生,安小姐有两个月身孕了,您千万小心,别伤着孩子。”吴医生好心提醒。

    “闭嘴。”以陌和云暮寒同时对医生吼道。

    吴医生拿出纸巾擦了擦汗,她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到了。酷游网的总裁怎么会和这个意外怀孕的少女认识呢?而且看样子两人还有旧怨。看云暮寒的表情,好象恨不得掐死这个女孩。这医生拿起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报警。万一出什么事情,可是一尸两命啊!

    吴医生将电话拿起来又放下,等她抬头的时候,那两个剑拔弩张的人已经离开了诊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打电话叫护士通知下一位病人。

    以陌被云暮寒拖到了走廊上,一路上她挣扎着,而他却不肯放手。周围的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之前的八卦大妈也若有所思地望着以陌,眼神暧昧。对以陌来说,这的确是最糟糕的一天。云暮寒这个人,相见不如不见。何况是在这样尴尬的地方相遇。

    “云暮寒,你放开我!你闹够了没有!”以陌奋力地挣扎着,该死,现在她成全产科的焦点了!

    “为什么?”云暮寒看着她,目光锐利得让人不敢正视。

    “什么为什么啊?”以陌被云暮寒推到墙边,他撑着墙,将她禁锢在自己面前。以陌看着云暮寒,他眼圈微微发红,目光中带着伤痛。

    “我问你,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你为什么又会在这里?”她还想问他,为什么要回云泽,回了云泽,为什么又要让她遇见?每一次见到他,回忆都好像一场凌迟,一刀刀地割得她体无完肤。

    “是不是他的孩子?那个……男人。”云暮寒觉得自己喉咙有些紧,问这话的时候,他很无力。

    “你见过我们?”难道,云暮寒见过陆韶迟和她在一起?以陌心里有些不自在,虽然她和云暮寒分手六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让他知道陆韶迟的存在。她和韶迟现在很好,不想被打扰。从知道云暮寒回云泽的那天开始,她就很恐惧,恐惧,自己会不够忠诚,会对他还有妄想。

    “你们?那个男人是个有钱人吧,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贪财,终于傍到大款了吧。他为什么没有陪你来检查?刚才听医生说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看是他不想要吧。”云暮寒恶毒地说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觉得很解恨。这个女人终于遭到报应了!可是为何,看到以陌眼中受伤的表情,他的心会隐忍地抽痛。

    “我跟谁生孩子关你什么事!我贪钱怎么了!云暮寒,我就算被男人包养也跟你没关系!”以陌怒道,该死的云暮寒,以前抛弃她就算了,现在还污蔑她为了钱跟男人乱搞弄大了肚子!以陌赌气地说出那些话,却发现,周围的人都看着她,窃窃私语。

    “那个一定是她男朋友,真可怜。这女人水性扬花,绿帽子都罩头顶了,我看她一定是被有妇之夫包养的!”周围的议论传入两人耳朵里,云暮寒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不想被人参观就跟我过来!”云暮寒拉过以陌,从人群中走过,他带着她进了电梯。以陌看着电梯上行,停在了六楼。六楼是产科的病房,全部是独立间,为贵宾准备的。以陌不知道云暮寒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她只是本能地,任凭他拉着自己走。

    “这间房是你的,以后你的治疗费,住院费都记在我帐上。”云暮寒将她推进了一间病房,以陌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这男人是不是撞脑袋了?她又没病,住什么医院?

    “我不要你付住院费,我也不需要住院!”真是气死她了!

    “安、以、陌!你非要跟我做对吗?你怎么那么不知道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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