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亡语者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亡语者第5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那是不现实的举动,别说会不会被宾卡发现,就是他小门小户的,用什么管道去兑换钻石币,到时候被发现他有大笔钻石币在身,他也就不用再露面了,否则九条命也不够丢的。

    还好查理一直都是一个明哲保身的人,否则他就可得遭受无妄之灾了。

    随后宾卡拿着这笔巨款如愿以偿的和詹妮佛度过一夜良宵,那刻骨的滋味让他简直食髓知味日思夜想,但再一次共度意味着要花更多的钱。

    期间他又和查理合作了几次,有了第一次的良好配合,两人都对对方十分满意,合作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老盖特还在猜想他查理莫不是挖了别人的祖坟,否则哪来这么多钱?就是把整个贫民街有头有脸的人都给摸个遍,大概都没这样多金币。他也问过查理,但都被对方给含糊带过。

    但总之有了钱,大家的日子就好过一些,查理带回来的那些钱也很大的帮助家里改善了生活,期间就连庹神烤肉过来都不禁感叹如今老盖特一家生活的滋润。三年以后玛莎的模样也大为改变,变得更成熟赋有魅力,长期的劳动又让他少了一分柔美而多了几分健康的气息。

    而他看向庹神的目光就包含着丝丝异样,是感激还是情愫不得而知,毕竟一直以来不求回报的帮助照顾他们一家的就只有庹神,在患难之中才会体现出人与人之间相处的真挚。而这就让懵懂无知的庹神大为尴尬,却又不知道如何应付。

    而我们的小少爷宾卡自从虏获美人心后是整天春风得意,走路都虎虎生风,今天邀请詹妮佛去高档的饭店进餐,明天又和她去城外的绿野踏青、散步,后天又是去湖中泛舟,竭尽所能的创造浪漫悠闲的气氛,两人也越来越如胶似漆,宾卡就更是不手软万事都用金钱铺路。

    很快史塔克家族的小少爷阔绰大方的流言就传到族长的耳朵里了,他也没在意,只是稍微叮嘱了宾卡两句,但这两句却是如雷贯耳,惊得他满头大汗,彻底让他清醒过来,明白他的举动已经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如果到时候再被爷爷发觉帐房少钱的事,那肯定直接怀疑到他身上。

    这段时间他一直为此事而烦恼着,连和詹妮佛约会也提不起兴趣,搞得对方也埋怨他不解风情最后甚至赌气不再见他。一边要温言安慰生气的詹妮佛,一边又要压下内心越来越深的不安,他就变得无比暴躁和烦闷,内心有一股气不吐不快。

    所以才有了刚刚故意找茬惩罚庹神的一出戏码,没想到弄巧成拙,还得让自己的手下为他治疗,使得自己更是憋屈愤怒。

    见少爷火冒三丈,两个仆人噤若寒蝉,也不敢开口多嘴,但一路上阿二都有点忐忑不安,最后忍不住还是向自己的主子寻求心理上的庇护:“少爷,您看今天是不是做过火了?我怕那小子跑去族长那告状……”

    宾卡不屑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凭他?爷爷难道会为了他一个废材而惩罚我?别做梦了,我量他也不敢因为这种小事去面见爷爷,何况爷爷凭什么理会他一个小人物?”

    他说得没错,庹神甚至没有把今天的事伸张出去,他认为虽然阿二出手伤了自己,但阿大已经帮自己治疗过,所以已经两清,不存在谁还亏欠谁这一说法。

    “别扯这些小事了,赶快想想到底怎么应付如今的局面,你们也是知道我爷爷的脾气的,如果被发现了,别说是你们,就连我估计也得玩完。”宾卡的语气难得郑重严肃起来,阿大和阿二联想到家族残酷的刑法,不禁打了个冷颤。

    阿二咽下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少爷,不如我们就收手吧?反正数目不大,应该还可以应付过去,至少求情的话……”“放屁!”宾卡勃然大怒,阿二缩了缩脖子做唯唯诺诺状。

    “开弓没有回头箭,何况你认为总管那个老家伙会听我们的解释?因为我一时昏头了所以犯下错误,现在我认识到错误,希望能获得原谅?就这么简单?谁会原谅?你会原谅?就算原谅了,我们用什么方法弥补那金钱上的漏洞?用偷还是用抢?既然已经做了就别存在侥幸的心理,你们也是知道族规的。”两人连连点头,表示明白族规的硬性。

    “现在唯一就是祈祷爷爷不要发现,否则到时候迫不得已,我就只好找替死鬼了。”“少爷你是指……”宾卡伸手比出静声的姿势:“谁让我不舒服,我就让谁死,就这么简单。”庹神啊庹神,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谁叫你要处处让我不爽。宾卡在内心说着,脸色冷漠。

    十八章败露

    史塔克家族,族长居所,这装扮得富丽堂皇的地方正是当代族长索卡史塔克的房间,整间房幽暗无比,只有桌子上面的两根上等蜡烛摇曳着丝丝光芒,反射着桌面的昏黄一片。

    华贵的大椅朝内摆放,一名手下正站在侧首边恭敬的叙述每月的例行报告。安静许久,伫立在一旁的人还没走,通常该说的事情说完后手下就会自动悄然离去,见他还停留在原地,想是什么自己做不了主的大事要报告。

    “有事?”椅背后的主人随意的问道,声音苍老带着沙哑,手下踌躇良久,这才说出实情:“报告族长,通过检查这一个月帐房的账目,我们经过清点发现和账目相差甚远,所以……”“茅斯怎么说?”茅斯就是帐房总管的名字。“总管大人说他并不知情,怀疑……”“怀疑什么?”手下牙一咬,艰难的说:“怀疑是有人盗窃。”

    沉默,良久的沉默,有汗滴从负责报告的手下脸上背上浑身上下浸出,他不敢用手去擦,只能浑身僵硬的站立在原位。

    “好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椅背后的人手一挥,表示他可以走了,手下内心一松,就准备抬脚走人,这时背后又传来声响:“帮我调查收集这一个月来曾经负责帐房的岗哨名单,顺便通知各长老召开家族会议。”家族会议,顾名思义是整合家族最高权利所召开的会议,通常是家族出现了严重的事故。

    等到手下离开,椅背静悄悄的转了个圈,露出了这当代族长的面貌,这是个面容消瘦的老人,虽是老人面孔,却无一丝皱纹并且肤色红润光泽,头发也是健康的漆黑,只是那双小眼不时流露出的阴毒破坏了整体的感觉,宾卡和他相比完全是纯洁如同婴儿般的眼神。

    这人正是整个史塔克家族的话事者,多姆镇的土皇帝,坐拥大片的良田沃土,摩下有十五万子民,并且掌控着全镇超过八成的经济流量,他就不需要在意那区区几十万的黄金。

    但了解他的人就知道,他是个阴险恶毒又极度自我的小人,就连族长这个位置也是因为他亲手残害了自己的亲生大哥才有办法坐上来。而他当上族长的第一件事,就是毫不留情的肃清不满他反抗他的人,直到再没有一个敌对的声音出现为止,如此大量屠戮本家血脉,手法简直和禽兽无异。

    接着他花费大量的时间,把整个索卡家族打造成他的一言堂,在这里容不得一丁点忤逆他的意愿,所有人只能无比的服从,他的话就是神谕,他就是天。

    同时他也非常在意自身的安全问题,能成为他心腹的人莫不是从小培养,他甚至会故意伤害他们的亲人朋友来考验他们的忠诚心,只要对方流露出一丁点敌意,立刻舍弃扼杀。

    正因为这份小心谨慎,他才能滋润的活到如今,当然这也和他本身的实力有关,虽然已经年近八十,但作为一名强大的武士,加上吃喝都是最珍贵的食材,导致他从外表看来只有六十岁的模样。

    欧爾简大陆的普通人拥有一百二十岁左右的寿命,像索卡一样通过修炼和保养有效的防止衰老延长寿命,大概能拥有一百五十岁的寿命,所以八十岁只能算是壮年而已。

    要说整个多姆镇还真没有能强过他的战士,估计也就只有断臂前的莫汉能和他比上一遭。

    强大的实力权利也滋生出无比浓烈的自尊心,他认为自己高贵无比,拥有过人的天赋和智慧,但他也要传宗接代,可惜儿子却是个胸无大志的废物,正当他失望之余,老天却赐予他一个天才孙子。

    认为孙子和自己一样优秀,或许是惺惺相惜,所以他十分的宝贝溺爱宾卡,甚至准备把下任的族长位置传给他,对于他这样自我的人而言实属难得。

    家族的其他人在他眼中根本如蝼蚁一般,或许他在意的根本不是钱财的流失,而是无法忍受有人敢在他的头上动土,在他的地盘挑衅。

    “不管你是谁,但你,必死无疑!”他轻声但狠毒的对着空气说着,手指轻敲桌面,仔细观察,整张桌子竟然通体是纯金打造,没想到小小的史塔克家族,竟然有如此大手笔。

    对于家族而言索卡的命令高于一切,所以很快,八方长老就齐聚会议室,作为家族下任接班人的宾卡也被特别照顾指名参加,对这不符合规矩的举动众长老也都没有异议,开玩笑,在史塔克家族,他索卡就是规矩,谁也不敢去触霉头。

    所以大家也都只是在底下互相咬耳朵窃窃私语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值的如此劳师动众,唯独索卡深色肃穆不发一言,慢慢的马蚤动停止下来,众人的目光都看着他们的族长,现场气氛一时显得有点凝重。

    见焦点已经完全放在自己身上,索卡清了清喉,缓缓的说:“这次召集大家前来,乃是因为最近家族发生了一件大事,就在刚刚我通过手下的报告发现,家族最近的帐房有很大亏空,通过总管茅斯的解释,我初步怀疑是有外人进行偷窃……”

    淡淡的语句轻轻丢下,却一石激起千层浪,史塔克家族在多姆镇横行自大惯了,虽然都惧怕如此的族长,但自此之外每个人可都是无比傲慢的性格,自持家族的名号为非作歹,从没人有敢于反抗争斗。

    而现今却发生如此屈辱的事,怪不得所有人都愤怒了,这一刻大家都抛下了彼此间成见,嘶声力竭的高声叫嚣着:“把那个混蛋找出来处以极刑。”“让他领略领略我们高贵的史塔克家族的恐怖。”“让他死无全尸……”

    发言者中有一人正在侃侃而谈,突然瞥见族长阴沉的脸色,想起族长唯我独尊的性格,而自己却在这大出风头,招摇不已,立刻神色大变,如同被掐住喉咙的猴子般把剩余的话给堵回肚子里。

    光是停止讲话还不够,机灵的他立刻朝着族长的方向弯下高贵的腰,嘴里恭敬的说道:“一切还望族长定夺。”还在得意忘形的长老们立刻哑口无言,狠狠的瞪了刚刚发言的那位长老一眼,示意他也不事先提醒,接着全部佝偻着身子:“吾等自知能力不够,一切还望族长定夺。”

    见所有长老都放低姿态,索卡暗自满意,神色也缓和过来,嘴上还是说着:“多亏众位长老刚刚的集思广益,我在一旁倾听,已经有所明悟,只是一些线索,不足之处还忘长老们指点一二。”长老们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却不以为意。

    十九章对策

    索卡闭眼沉吟片刻,睁开眼后说道:“传这一个月巡逻帐房的护卫和总管茅斯一同前来。”说完他再次闭上眼睛,剩下的繁琐的事自然是由手下去完成,他只用等人到齐就好。

    很快满头大汗的茅斯和茫然无知的护卫都依次来到会议室,一大群人按照大圆桌的形状站成手尾相接的队伍,领头正是帐房总管。

    巡逻帐房的护卫一个星期轮一班,一班十个人,一个月正好四十个人,这时候四十名护卫战士都略带紧张的左顾右盼,明显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索卡也不发怒,只是眯着眼来回扫射这四十一人的队伍,茅斯只感心头发颤,冷汗直冒,他是知道族长的手段的,见索卡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他脚一软竟直接跪下去,不知情的护卫见总管跪下,也有样学样的跪下,只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索卡的视野再次开阔了起来。

    “族长,此事确实是因为我的疏忽而导致,但念在我多年为家族兢兢业业管理账目的情况下,希望族长能大人大量从轻发落,我愿卸下总管一职以求惩罚自己。”茅斯头快垂到地面,颤抖的说着。

    他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比族长索卡的年纪还大,什么事情也想得通透,也看过索卡为了夺取族长的位置如何卑鄙用了多么残忍的手段。人老成精,他明白与其逃避责任不如承担下来,然后放下手头的权利,离这个漩涡越远越好,这样至少还有存活下来的机会。

    其实之前他已经隐隐约约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阴谋,虽说不是针对他,但他不幸被当作一枚重要的棋子,一具掩人耳目的城墙,现在他明白了,但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他不再当总管,到时候就算主谋被查出来,索卡也不好迁怒他一个老人,他并不是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懦弱,这只是一个假象,他越是不堪,索卡越是轻视他,就越不会对他自己的家庭产生威胁。

    索卡就那么看着跪在他脚边的老人,眉头微微皱起,最后还是伸手扶起他,嘴上慢悠悠的说:“茅斯大人不必如此,我自是知道你为家族鞠躬尽瘁,这次事件想必你也是受害者,就请先在一旁休息,来人,赐座。”旁人匆匆搬来一张椅子,茅斯貌似如负重释的坐上去。

    索卡看着跪在面前一片的护卫,手一挥:“大家都起来吧。”等全部人都站起来之后,索卡询问道:“这次找你们来没别的事,就是想知道在你们执勤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比如有可疑的人,或者是什么熟悉的人要你们做出一些举动,让你们擅离职守之类的。一队先说。”

    站在索卡背后的宾卡见爷爷如此老练,内心一惊,表面却要做得毫不知情的模样,确实暗暗思考要怎样度过眼前的难关。

    见护卫们有些迷糊,很明显是不知道这样的问题意义何在,索卡立刻抛下筹码:“你们尽量仔细的回忆这一个月巡逻时候所有大大小小的事,只要认真的回答,事后每个人都奖励一百金币。”索卡轻描淡写的打出奖励,护卫们的眼睛都红了,一百金币对他们而言可是大数目。

    接下来一队的护卫开始事无巨细的描述这一个月来发生过的事情,比如哪天晚上下了大雨,哪天晚上云比较多,哪天晚上门口多了两只公猫在打架,或者是发情的母猫在叫春,同僚有人打瞌睡,有人在哪摔了一跟头,简直是记录一个月的流水账。

    在这期间索卡一直仔细的听着,见没发现有用的资讯,眉头皱了起来,但还是挥手让一队的退下。一队的见说说话就能领一百金币,通通欢天喜地的跟着帐房的人走了。

    接下来见财起意的二队同样絮絮叨叨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同样是毫无收获的答案,索卡眉头越皱越深,不耐烦的挥手让他们离开。

    就要轮到第三队,这正是宾卡拿钱让他们去快活的那一队护卫,领头的队长悄悄的瞥了一眼索卡身后的宾卡,显得有点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就说,有我在这里,没人敢把你怎样。”索卡大气的说。“对,有什么就说出来,爷爷是不会错怪好人的。”宾卡往前站一步心平气和的说着。

    队长再看了一眼宾卡,接着恭敬的低下头:“这一个月来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除了宾卡少爷有一次……”说到这里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才好,急得满头大汗。

    宾卡却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自己接过话茬,对着自己的爷爷谦逊的说:“这个月确实有一天是因为我的关系他们没能好好的执勤巡逻,那天我正好去找茅斯大人喝酒,见他们在外巡逻辛苦,就遣散他们早点回去休息。”

    “你不知道家族的规矩?”索卡反问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带上阿大阿二一起去,如果真有事发生,他们起到的作用绝对比十个护卫要强。”

    话是怎样说没错,但不代表就可以随意破坏他索卡定下的规矩,哪怕是自己的宝贝孙子也一样,所以他继续发问:“你为什么特意找茅斯喝酒?”

    宾卡神色轻松,依旧有条不絮的回答:“前些日子我因为一些私事需要用钱,就去找茅斯大人接洽,全靠他的帮忙我办妥了那件事,所以我特意拿出珍藏的好酒去拜访感谢茅斯大人。”

    停顿半响,宾卡接着说道:“至于护卫要遣散掉,也是为了不让他们看见我们在工作时间饮酒,影响有点不好,这事茅斯大人可以作证,当天我们确实是在一起喝酒来着。”索卡望过去,茅斯点头,但他不可能会说出他那天已经醉了,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这一实情。

    这一系列的解释非常合乎常理,宾卡使出以退为进的手法,承认自己需要钱去找过茅斯,坦白的承认就使得从心理上就减少了索卡对他的怀疑

    索卡一时间也抓不出破绽。但他还是觉得不对,一切都太过巧合,所以他深深的凝望着自己的孙子,而自己的孙子也回望着他,坦然无比,真诚如同孩童时代无比信赖着爷爷的眼神。索卡悄悄的放下心头的石头,打从心里,他就不相信他的宝贝孙子会背叛他的期望。

    感官的大起大落让他有种微微幸福的饱足感,所以他满意的笑了,错过了嫌疑犯,他还是觉得高兴,损失的金钱对于家族而言只是九牛一毛,这事在没有进一步发展之前,他已经不准备再去追究。

    想到自己怀疑孙子,他内心就有点隐隐的愧疚,过往和孙子在一起的愉悦时光不停的冲击他的心灵,他担心如果一直纠缠在这件事上面,内心会不可避免的一次次否定伤害自己的孙子。

    身处会议室的长老们并不知道他们的族长已经陷入回忆的温馨之中,那份稍显温和的笑意也被他们曲解为想出了什么残酷的点子或者是惩罚的手段,每个人都下意识的擦了擦脑门并不存在的汗珠。

    这份沉默一直持续到索卡重新发言:“此事我就不管了,交给底下的人全权负责,有答案了再来通知我,好了,散会。”说完也不顾大家作何反映,就那么拍着宾卡的肩膀:“走,陪爷爷去喝喝茶。”然后一老一少,家族的两个最尊贵的人,就那么一摇一摆悠闲的走了。

    二十章陷害

    是夜,宾卡屋居,宾卡神情阴骘的坐在首位,阿大阿二规规矩矩的站立两旁,沉默笼罩着这一小块因为蜡烛而显得昏暗的地方,更远的地方则呈现出深远的幽暗。

    良久,宾卡才沙哑着嗓子出声:“这次是我们运气好,躲过一劫,爷爷已经在留意这件事情,虽说暂时没怀疑到我身上,但随着侦察的进度,总有一天我们会大祸临头。”说这番话的时候宾卡语气低沉平淡,眼睛内隐隐有微血管破裂的痕迹。

    阿大阿二眼见主人的模样有些不对劲,连忙出声安慰:“族长不是都说不会再管这件事了,所以我们大可放……哎哟!”话没说完,就被宾卡一脚给踢个匍匐在地。

    “放心?你这蠢货居然叫我放心?爷爷是说不再管这件事,但钱是我们偷的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你认为少了爷爷,这件事就不会水落石出了?有那么多证人,还有当事人茅斯,无论如何我们都脱不了干系。你知道什么是最惨的吗?不是被爷爷发现钱是我偷的,那样我还能有一条活路,但如果是被其他的干部查到证据,到时候肯定以此来要挟爷爷要重整家风,当即把我处死,也好让索卡一脉就此绝后。做族长的爷爷最不能丢的就是面子,到了那个时候,全家族的人都声谴我的时候,没有台阶下的爷爷为了面子,为了自身的利益,为了平息家族的怒火必定得狠下杀手,到那时候,无论如何我也没有活路。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放心?”

    宾卡朝着两人怒吼,语气中是择人而噬的惨烈气息,见主子大发雷霆,两人只好夹紧尾巴做萎靡状。

    空气中只余下宾卡嘶声裂肺后浑浊的喘息声,声声试探着大片的沉默,连黑暗都屏住呼吸嘲讽的看待事情的发展。

    “少爷,还记得上次我们提过的办法吗?”“什么办法?”宾卡依旧皱着眉,沙哑着声音问道。“如果实在没有办法躲过这次劫难,不如就找一个替罪羔羊……”

    “你是说……”“对,反正少爷手中还有剩下不少钱财,咱们就悄悄的暗渡陈仓,来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任凭他如何解释,人赃俱获的情况下,也由不得他不认罪,何况族长更是不会对一个家族的废物上心,少爷的命可比他尊贵无数倍,能代替您受到惩罚,也算他修来的福分。”

    阿大谄媚的说着毫无逻辑的话,宾卡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好!就这么办,你说得对,能为我而死,确实是他的幸运,也不枉我多年来这样照顾他。”宾卡阴恻恻的笑着,丝毫没有搬弄是非的觉悟。恶毒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用心的险恶,几年来带给庹神的屈辱伤痛都能被他描绘成照顾,只能说庹神被他们盯上,实在是倒霉透顶。

    随着宾卡一拍桌子,这残忍的瞒天过海,就在一肚子坏水的主仆三人之间被快速敲定了。

    说做就做,到了半夜,只见三条人影每人背着一个大包袱,顶着静谧月光,静悄悄的来到庹神的破屋门前,接着三人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开始悉悉索索的对话,边用手比划着什么,似乎是在讨论三个包裹到底怎么安放。阿大阿二都赞成扔在屋内角落,宾卡却认为埋在房间外面比较不容易被发现。

    最后敲定讨论出的结果,兵分两路,阿大和阿二各自选择最适合的地方埋藏两个包裹,宾卡入屋放置。

    阿大首先把水缸挪开,把水缸底部潮湿的泥土挖掘出来直至可以放进去包裹的空间为止,随后再用泥土掩埋,用脚不停的踩踏以求平整,多余的泥土就远远的抛开。

    阿二来到比人还高的木材堆当中,指尖突然冒起火苗,在魔力的控制下被火焰抚摸的木材立刻就变成灰烬,尽量精确的烧出一个大洞,把包裹放进去,再从顶部取下木材堵住这硕大的豁口。

    宾卡则悄悄的打开了庹神家的大门,腐朽的木门发出难听的声音,如同掉毛的猫一般嘶鸣得有气无力,在这针尖掉在地上也会吸引无数目光的场景之中,在黑暗本身的加持之下,原本并不会被人在意的声音现在却显出被扩大无数倍的功效,简直如同轰鸣一般响彻在宾卡的耳朵,对声音本身的惊吓和可能要直视意外发生的两重夹攻,让宾卡差点落荒而逃。

    他最终没有甩手逃走,而是强自镇定的站在原地,左手依旧拉着半开的门,焦急的等候那个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传出悠远的距离,随着最后一声呻吟消失在某个不知名的黑旮旯之中。

    越是等待,内心的焦虑就越是堆积,甚至感觉有一只毛毛的手,缓慢的攀爬上他的心脏,他站在门前停留片刻,同时也为观察屋内动静,确定无误后,侧身进入了庹神的小屋。

    这是他第一次来庹神的家,也是头一遭进入如此贫穷的家庭,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破旧脏乱的小屋所吸引,说是破旧不如说根本没有家的感觉,就是一个四方形的牢笼。

    家徒四壁,一穷二白,第一次直面现实的残酷,让他也不禁感叹起来,原来还有人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他喃喃自语,差点忘记此行的目的。

    片刻后他甩了甩头,把这份念头驱逐出境,顺便左右环视,看有哪里适合藏放背上的包裹。扭头却看见靠在门背后的行尸,视野中突然出现一个物体,而且近在咫尺,这就又一次考验了宾卡少爷心脏的坚韧性。

    他浑身筛糠似的抖了一下,顺便往后跳了一大步,最后还是把惊叫压在了喉咙之下,只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行尸依旧闭着眼,没有丝毫活动的迹象。

    宾卡好不容易才放弃朝着他裆部给踢上一脚的冲动,行尸的坚硬程度可不差,到时候自己崴到脚了可就得不偿失了。但他还是在心里骂骂咧咧的朝着屋的更里面走去,大意就是说赶快做完收工闪人,再来几次吓老子可受不了了。

    屋子里除开堆积如山的手工制品原材料和一张桌子,可供辗转腾挪的位置也就那么丁点,同时也一眼望到了站在床边行同无物的小骷髅,还有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圆球庹神。

    宾卡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把目标锁定在床底的黑洞里,看样子那里面可以放下不少东西,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越过无数道路障和壁垒,尽量不触碰到雷区的安然到达目的地。

    但无论再怎么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前行,还是不时有暗桩埋伏不时被宾卡踢个正着,咕噜噜的滚到一旁,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吓得宾卡心颤颤,不时的保持着一旦被发现就立即往屋外奔走的姿势,却一直不见庹神醒来。

    这倒是方便了进度的推进,宾卡同时也在内心恶意的猜想,该不会庹神本来就耳背,所以才对他多年来的侮辱视若无睹。其实不怪庹神如此大意,每天从早上起来就开始做手工,外出捕猎,宰杀,烹饪,东奔西走的忙到晚上才能休息,一趟下来自然是呼呼大睡,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还有一部分也是因为黑石的关系,每天晚上睡觉都替他洗经伐髓的同时也刻意的大幅度封闭他五感的灵敏度,就是为了不让他分心被外界影响导致事倍功半,也正是因为居住在偏僻之地,一直没人能打扰,所以黑石对他的改造一直都处在事半功倍的情况中,每天都恒定的大幅度提升他自身的各项素质。

    等到宾卡终于来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睡得十分惬意,嘴角似乎还有亮晶晶垂挂的庹神,想起自己辛苦半夜弄得狼狈不堪,这家伙却能无忧无虑,终于连最后一份恻隐之心都消失,巴不得他凄惨无比的死去。

    在宾卡撅着屁股往着床底下塞包裹的时候,靠在门背后的行尸的眼睛悠悠睁开,眼中一片冷寂,左手悄悄的拿起自己的大铁棍,就准备一瘸一拐的走到宾卡的背后来一记狠的,刚要动却突然僵住身体,目光朝着床边的小骷髅望去,表情显示出富有人性化的焦急情绪,似乎是在争论些什么。

    破旧的小骷髅双眼也亮起火焰,头骨轻微的左右摆动片刻,示意不要轻举妄动,行尸显得比较木讷,似乎是没明白大好机会怎么不去把握,小骷髅嘴巴开开合合,用宾卡听不到的声音为行尸做出解释此行的厉害关系,行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还是把手中的武器给放下。

    小骷髅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系列事不过发生在几秒之内,宾卡还在忙他自己的事情,小骷髅看向还趴在地上的宾卡,狡黠的感觉出现在他泛着玉石感的头骨之上,他悄悄的张开握着斧头的手,“哐当”一声,还在床底的宾卡以为庹神已经醒来,赶忙条件反射的抬头,后脑勺重重的磕在床板之上,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集淤血凸起一个大包。

    钻心的疼痛折磨着宾卡,特别是当他从床底爬出来后发觉只是乌龙一场,庹神还好端端的躺在床上,也只好暗叹自己晦气。

    不过好在任务已经完成,头痛难忍,宾卡也顾不得再小心翼翼,干脆横冲直撞的来到房门就准备离开,临走前还一口啐在行尸身上,这大概是表示怒意的方式。

    出门朝着蹲在门口悠闲聊天的两个奴仆一人一脚,示意赶快离开,无缘无故被赏了一脚的两人满腹委屈,却只得压下感觉跟随着主子一块快速的离去这明早就会成为祸端中心的是非之地。

    小骷髅的目光似能穿透屋子,一直追随着宾卡的离开,眼中幽火闪烁,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最后火焰熄灭,屋子再次黑暗无声。

    二十一章黑石之威

    山雨欲来风满楼,身处漩涡中心的庹神却毫不知晓,只把今天当成寻常的一天。

    次日清晨,在第一抹阳光倾照在大地之上时,庹神已经从睡梦中醒来。每天都从早忙碌到晚,他已经很久没尝试睡懒觉的滋味。

    “早睡早起对身体比较好。”打开大门,沐浴着和煦阳光的庹神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随即自言自语道。

    眯着眼看了一会天空,他转身回到屋子里,开始日复一日的工作。第一件事是确保小骷髅有一副灵活的躯体。随着身高的逐渐增长,小骷髅在他眼中也越发的矮小,但正是因为这份落差,导致庹神对前者是越发的宠溺。

    “今天也请多多关照了。”他先笑眯眯的拍了拍走到自己旁边的行尸肩膀,接着开始仔细的为小骷髅涂抹起来松油来。用刷子一笔一划的在前者身上仔细的游走,平静的双眼也变得认真仔细起来,对小骷髅的照顾庹神他从来不曾有一丝一毫马虎。

    “主……主人。”一道少年的声响在耳边响起,让庹神尚在挥动的刷子骤然停止下来,“谁?”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庹神有些慌张,立刻抬头左顾右盼,四周也没人阿?

    “主人……是我。”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疑惑,小骷髅左手拍拍庹神的肩膀,右手指着自己的,庹神的嘴巴慢慢张大,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你你你……你会说话?”“不止我会,他也会。”小骷髅手指着后方,同时后方也传出憨厚的声音:“主人。”

    庹神回头,见后方的行尸正用手挠着头,那呈紫酱色的脸上似乎还有那么一点不该存在的羞涩之意。小骷髅也双手插胸,嘴巴不停的开合,狡黠的神色彻底的代替了以往的呆板。

    庹神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人性化的表情动作,虽然一直以来都把两人当成兄弟看待,但也没想到他们两个真有变成|人的一天。

    呆滞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随后立即被狂喜所替代,庹神一把把小骷髅给抱在怀里,也不顾对方浑身的骨刺硌得他生疼,随即放下对方又给了行尸一个大大的熊抱,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真没想到你们还会说话,这真是太好了!”也不怪庹神如此兴高采烈,从小到大他的身边也没一个能够陪伴说话的人,虽说盖特老爹一家对他很好,但毕竟不是朝夕相处,小骷髅倒是一直陪着他,但以前的他不会说话,庹神说的所有东西都得不到回应,这和自言自语有什么区别。

    虽说从小坚毅,一个人的日子也过惯了,但从来没有第二个声音的家,也让少年人内心深处始终蕴含一丝孤独。

    见庹神一点没有不适,只感到由衷的快乐,小骷髅的双眼亮起温煦的火苗,行尸嘴角的笑容也越发伸展开来。

    等到真正冷静下来,无数的疑问也随之而来,“你们怎么突然会说话了?我记得盖特老爹说过,低等的亡灵生物是不能说话的。”庹神迫不及待的询问,对于他的问题,小骷髅两人倒是不置可否,只是告诉他:“你当成黑石赋予我们的能力就好,”一边说着,一边从后面的杂物堆里翻出一颗黑色石头。

    “这不是当时……”庹神自然记得这块石头,当初还把它当成松露而闹了一个大乌龙,只是不明白这颗石头有什么能力能让两具亡灵生物开口说话。

    “具体是不是这样我也不敢保证,但应该是这块石头帮助我开启灵智,在你没得到这块黑石之前的记忆我一点印象也没有,这说明在黑石之前,我确实只是一具普通的骨骼而已。”不得不说听见一具骨骼有逻辑的思考确实让人有些无语。

    “一直以来我都在思考这是什么原因,从后来丧彪的出现……”“等等等等!丧彪?”庹神赶忙打断小骷髅的叙述,明显对这个陌生出现的名字有些感到迷糊,他的生活中可没出现过这么一号人物。

    “丧彪就是他的名字,”小骷髅手指庹神背后的丧尸,“我们寻思着既然能开口讲话,自然要有一个名字或者代号,总不能就叫骷髅或者丧尸吧。”觉得有理,庹神也点点头,回头看着拥有名字的丧彪,神色有点古怪,想来是无法把如此彪悍的名字和本身木讷的他衔接在一块。

    “至于我的名字,就叫做活骷,活动的骷髅,好记吧?可惜就是霸气不足……”似是知道庹神在想什么,小骷髅也就是活骷摆出一个威风的姿势,嘴巴啪嗒啪嗒的响动,似乎是在笑,见状,庹神的嘴角悄悄的抽动了一下。

    “好了,言归正传,丧彪被你召唤出来以后,也和寻常的亡灵生物一样,僵硬又呆板,但往后的一天夜里,他却突然开口和我对话,那时候我便明白了,黑石赋予我们的应该是灵魂。作为弱小的亡灵生物,我们的灵魂早就已经烟消云散,而黑石赐予我们新的灵魂,比过去强大无数倍的灵魂,有?br/>

    </p>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