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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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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语者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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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有不甘,但庹神天生豁达,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随告别了老盖特离开。

    “搞半天原来是个破石头。”回到家里就准备把黑石随意一丢,小骷髅却突然跳出来挥舞双手阻止,庹神疑惑小骷髅的举动,见对方双手做索取状,空空的眼窝看着自己手上的石头,回想起他一路上的蠢蠢欲动,庹神不禁试探的询问:“你是想要这块石头?”小骷髅点点头,显得有些焦急。“那好吧,反正也没用处,就当送你的礼物。”

    小骷髅接过石头,兴奋的在原地蹦达起来,庹神也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大的波动,只当他从没收过礼物而感到高兴。但事实怎么可能如此简单,暂时就让我们静观其变。

    时光流逝,庹神依旧日复一日的为生活奔波而打猎,三不五时的去森林取松油,常常去看望老盖特一家,日子单调而琐碎。

    小骷髅依旧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但每天夜晚待庹神睡着了,那整日被捏在他手心的黑石就会升腾散发幽黑的光芒,如同烟雾般分成两股,一股融入小骷髅的身体里,经过黑雾的洗礼,他的骨质身躯逐渐变得有光泽起来,似乎也坚韧很多,平时空洞洞的眼窝也有火苗在熠熠闪动。

    睡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庹神也受到黑雾的恩泽,静静的融入他的身体,绝大多数都储存进他的脑海里,只有少部分分部在他的四肢百骸。

    但庹神对此一无所知,因为每天早上小骷髅又变回那呆呆傻傻餐风露宿的样子,就这样一晃三年。

    如今十五岁的庹神已经有一米六五的身高,身体长高不少,但体重也重了许多,整体看来还是以前小胖子的模样,五官虽然谈不上绝对的成熟,但已非三年前的稚嫩可比,从小一个人生活,孤苦伶伶,又要一边饱受同僚欺侮和贬低,脸上也教同龄人多出几分隐忍。

    但他依旧每天保持开朗的笑容,他从来就不是个会为自己的处境感到不岔的人,毕竟没有实力,受人白眼也是应该。

    他虽然偶尔捕猎的时候也为自己大增的速度力量和反应力感到奇怪,但只认为是自己成长期身体自然的发育和蜕变,而小心谨慎的个性也让他不会傻乎乎的去找个魔兽验证自己的进步,毕竟他只是家族的底层,到时候真的遇到危险也没有人会去救援。

    如果仅仅是身体上的飞速提升就算了,甚至是冥想的速度也快了几倍,白骨之牙也已经熟练无比,他还通过自己的尝试推论出几种截然不同的攻击方式。但从小生活在家族,甚少看人动手,他也只当自己的进步是必然的,却不知道是每晚的黑雾的功劳。

    而身为家族的底层,他是没资格学习白骨之矛这种高深的技能的,所以旁人也无法察觉出他的变化,他也没到处大肆伸张。

    并不是他不想引人注意或者是出风头,而是他从内心抵触自己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一事实,从小废材的头衔已经根深蒂固在他的灵魂中,免不了思想行为也要受其影响,而这样的趋势也导致他做人无比谦卑,小心翼翼。

    庹神内心是如何想的我们不管,但一个人的天赋如何应该从出生就决定了,就好比一棵小树苗,栽种的时候如果健康又笔直的成长,未来肯定是一颗参天大树,而如果弯弯曲曲的长大,那肯定是一颗畸形怪树。

    而庹神从小天赋低,不可能在成长发育期间突然变得优秀起来,唯一的答案是有东西改变了他的天赋他的体格,但他不敢也不知道往这方面想,更不知道他的福音就是小骷髅从不离手的黑石。

    要说这三年来对于庹神而言唯一的大事,就是家庭多出了一名新成员,在一年前通过亡灵召唤术召唤出来的一名丧尸。

    丧尸也是亡灵召唤术中的低阶技能,他们全身血肉模糊,腐臭熏天,行动迟缓攻击低下,和骷髅仆从一样是作为战场上的炮灰存在,而他既能比骷髅仆从等级高,全在于他拥有尸毒和吞吃的技能。

    他能够通过创伤把剧毒送入敌人的身体内,毒液具有腐蚀大脑但控制小脑的阴邪能力,能够把人类变成如同白痴一样只凭借肌肉行动的活死人,具有强烈的盲目攻击倾向。如果不能及时斩掉被感染的地方或是不用光明魔法进化,那么就等着变成没有思想行为的彻底的肌肉块。

    至于吞吃是说他们永不满足的饥饿感,只要是活物,都将接受被他们无情撕扯当成美食给糟蹋个七零八落的下场。被放在战场上的丧尸大军,不仅作为被作为战力,还被当成清道夫,不少敌军看见生吃活人的血腥戏码已被吓得两眼翻白了不省人事,哪还有什么士气可言。

    但被感染变异的生物并不能长久的存活于世,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身体会逐渐,筋肉脱落,骨骼腐朽,最后因为没有死亡力量的庇佑而变细菌分解化为飞灰。

    虽说如此,但丧尸还是能够和瘟疫之地臭名昭彰的食尸鬼和憎恶看齐,就能力而言或许比不上食尸鬼的吞吃尸体恢复体力那么效率,也比不上憎恶的瘟疫来得杀伤力强悍,但胜在数量上的庞大和完全服从亡灵法师的指挥。就算是身为天灾军团的强悍战士食尸鬼和憎恶也不敢硬撼。

    庹神召出的丧尸和一般的丧尸模样无二,都是黑着脸,全身如同中毒一样呈现酱紫色,身上有不少腐烂的伤口,裸露着暗红的血肉。而味道也实在不太好闻,就连闻惯了贫民街气味的庹神也不得不捂住鼻子。

    庹神首先装满一木盆的水,命令丧尸清洗自己的身体,因为行动迟缓,叫他跳进去是不太可能了,只有慢悠悠的等他爬进去。他是痛快了,庹神却给累得四仰八叉的,就是换水都不知道换了十几次,整个屋前的空地都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随着最后一盆水没有变换颜色,漫长的洗浴总算到头,好歹也给他洗出了原本的颜色,接着他把丧尸领到房间里,用匕首小心翼翼的把腐烂的肉给剔掉,然后抹上自己研发的专为治疗撕裂或者贯穿伤而流血的草药粉末,倒在裸露的嫩肉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还有细小的烟雾升腾而起,最后再给他全身绑上洁净的绷带,只露出脑袋在外面。

    庹神对自己的召唤物都如同亲人一样看待,所以见丧尸的凄惨模样,他才忍不住心生怜悯帮他治疗。随后在绑上绷带的期间他禁止丧尸有任何的举动免得伤口再度裂开,只让他每天像门板一样站在墙壁角落,而在庹神不知道的情况下,每晚的黑雾洗礼也多了一个人的参与。

    等到拆除绷带的时候,果然见丧尸浑身的伤口已经止血结痂,身上也不再有难闻的味道,他还道是自己的医疗技术好,浑然不知这一切都是黑雾的功劳。

    多了一个家庭成员,庹神自然是满心快乐,外出打猎的时候也多了一名助手,至少丧尸不像小骷髅那样弱不禁风连猎物都扛不起。

    但不管庹神如何快乐,家族的成员眼见他把如此低劣恶心的召唤生物当成宝,内心更是看不起他,加上传闻丧尸身上都有难闻的味道,众人更是避之不及,久而久之,庹神的存在感就更薄弱了,充其量不过被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谈。

    十四章霸道

    经过一年的时间,丧尸身上的结痂早已经脱落,不再鲜血淋漓,身体变得强壮不少,浑身装扮好像穿轻甲的士兵,手上也拎了一根大铁棍,只是速度依旧缓慢。

    似乎是丧尸进阶成为了行尸,庹神也不明白整日就跟着自己打猎的丧尸怎么就进阶了,还当他是得到锻炼所导致的,却不知道亡灵生物的等级都是固定的,根本没有进阶一说。而家族之人也以为是他庹神能力进步,重新召唤了一只行尸出来,根本不予重视。

    这天庹神又独自一人在大树下练习魔法,嘴里默念咒语,单手往前一推,从身体涌出的黑色气流变换成獠牙模样,快速的击向大树,看那速度和准确性,确实已经掌控得很完美,而就在快命中目标的时刻,獠牙突然凭空变大数倍之多,对着大树活动上下颚狠狠的咬下去,留下四个贯穿形的大洞,其内光滑无比。

    这正是庹神根据白骨之牙的特性,花费许久时间研究出的新式攻击方式,名为白骨之噬。“果然具有良好突击性和爆发力,就是对魔力的要求太高,用一次都抵得上用十次骨牙了,我这点微弱的魔力用上两三次就得见底。好在迷惑性够高,在战斗时刻务求一击必中。”

    庹神自言自语的阐述其利害关系,归纳心得,最后得到的结果让自己很满意,脸上又重新浮现出笑容。正在这时背后传来熟悉的叫喊声却立刻让自己脸上的微笑变成苦笑,但还是立刻转身恭敬的低头问候:“少爷您好。”

    “唔,庹肥,你又在这练习魔法了?就你那废材天赋,练一辈子也没出路可言,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来的人正是宾卡少爷,三年时间并没有在他脸上凿出什么深刻的痕迹,依旧是尚算英俊又苍白的脸孔,平时阴险的双眼暗淡无神又充满怒火,脚步也有点发虚,似乎是在某种特殊的运动上耗费太多精力,阿大阿二两个忠奴依旧跟在一旁。

    庹神低头不语,少见的没有出言附和,修炼有成是他一生的执念,不可能因为两句话就打消这份心。宾卡也知道外表顺从的庹神内心执着,说这番话只是为了侮辱他而已。

    而庹神也明白,毕竟平时宾卡就常常这样说,所以一直只把他当成一句玩笑话没放在心里。但不知道今天宾卡哪里失常,见庹神久未回答,竟然怒冲冲的一脚揣向他,嘴里还呵斥道:“敢不回答我的问题?反了你?”

    一个从小养尊处优又流连酒色的魔法师能有多大的力量?至少没有从小上窜下跳东奔西走,尤其这三年还被黑石改造过的身体强。

    所以他怒气冲冲的一脚只是因为其突然性让庹神措手不及一个趔趄,见没有料想中的狼狈摔倒,宾卡更是暴怒不已,发疯似的用脚揣着庹神肥厚的背部,嘴里恶狠狠的说:“我叫你不摔倒,我叫你硬撑,我叫你得意,你这废材,废材,废材……”

    嘴上毫无意义的辱骂,宾卡尽情的在庹神身上发泄他的怒火,庹神虽诧异今天的宾卡为何怒气冲天不分青红皂白的针对他,但宾卡的脚劲软弱无力,就算再让他揣上几百脚也不会有所不适,只不过是带给自己屈辱的感觉,但对于庹神来讲遭受屈辱便是家常便饭,是最基本需要掌握的活在这世界的依附,所以他十分淡然的忍受这份刻意的侮辱。

    缺乏运动的宾卡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下来,身体弯曲用双手杵着自己的膝盖,却是拿云淡风轻的庹神没办法,他永远是那种不温不火的表情,而越是这样,就越让宾卡感到……嫉妒。

    凭什么一个低等的废材会生活得如此安宁,而自己作为家族的天之骄子,现在却要为一些小事而烦恼不已,这是为什么?越是这样想,宾卡就越觉怒火中烧,仿佛庹神的存在就是让他碍眼,让他不适,甚至想杀而后快。

    但同为家族中人,他宾卡权利再大,也不可能随意致人死地,所以就算再厌恶庹神,他也得忍住下重手的。

    庹神不明白宾卡的敌意为何越来越浓烈,依旧安顺的站在一旁低眉顺眼,殊不知他越是表现得谦卑,越是让宾卡气得快发疯。

    怒不可挡的宾卡举目四望,正好看见站在树旁憨憨傻傻的行尸,终于是找到借口发难:“谁让你在神圣的史塔克家族召唤这种丑陋低等的生物的?那浑身散发腐臭的尸体简直是污染了这块纯洁的大地。”宾卡面露鄙夷,还大力的用手上下扇着,似乎是为了驱逐口中那难闻的气味。

    但经过进化的行尸早就没了腐臭,庹神知道这只不过是宾卡的借口而已,也不出言反驳,就当是默认。

    又是这样,又是忍耐,为什么他可以无限制的忍耐下去,难道他没有情绪?不懂得愤怒?还是对我的侮辱不屑一顾?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能忍!

    宾卡在内心怒吼着,来到大树面前,用手指着刚刚被白骨之噬咬出来的四个圆洞,质问庹神:“这是怎么造成的?”庹神赶忙回答:“报告宾卡少爷,那是我刚刚练习魔法无意中留下来的痕迹。”

    “我呸!就你那点微末能力,也指望在大树上留下这般明显的痕迹?这种攻击模式既不是骨牙,也不是骨矛,难道你使用了什么奇特的魔法是连我这个天才都不知道?”他还真猜对了,骨噬正是庹神自己琢磨出来的新型魔法。

    庹神正准备向宾卡少爷解释魔法的原理甚至做好演练一遍的状态,宾卡却自顾自的猜测起来,倨傲的说:“肯定是你召唤的杂碎生物不听你的指挥,擅自攻击进行攻击,好大的狗胆!”

    “少爷,并不是那样,确实是我自己……”眼见宾卡不分青红皂白的诬赖,庹神忙焦急的为行尸解释,见他终于有情绪波动,宾卡内心暗爽,也不管事实怎样,就开始胡说八道了:“你可知道这棵大树正是整个家族的镇族之宝,是先古遗留下来的传承,是整个族群的信仰,你一小小的家族底层人员的召唤物竟然敢攻击神树,阿二,给我烧死那恶心的亡灵生物!”就因为地位的差距,行尸即将面临无妄之灾。

    十五章处境

    阿二正是宾卡两个手下之一,两人当中阿大修炼水系魔法,阿二修炼火系魔法,黑暗大陆虽说多是修炼黑暗魔法的,但也是有其他的魔法存在,只是不像光明大陆那样五花八门而已。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但任谁都知道这些理由都只是借口,要说攻击,三年前宾卡一记骨矛轰掉大树大块皮肉,就算再度长好,也和其他地方的颜色格格不入,碍眼不已,这又该当何罪?

    “少爷,您瞧好了,我这就烧掉这卑贱的生物。”阿二阿谀笑着,手一挥就是一颗大火球,西瓜大的火球夹杂着不稳定的能量冲向木然的行尸。

    作为黑暗的亡灵生物,一般的物理攻击都无法带给他们致命的伤害,最好的方法就是使用光系魔法进行净化驱逐,作为黑暗克星的光明魔法往往能最有效的打击到亡灵生物。

    再来就是火系魔法了,毕竟光与火都是光明的象征,火系可以彻底的灼烧和毁灭亡灵生物,不给他们重组死灰复燃的机会。

    “少爷手下留情!”庹神高呼,大火球虽然威力强大,但速度却不快,庹神几个箭步冲到行尸面前,急促的低声下令:“双手抱头蹲下!”就在行尸刚蹲下的时候,火球已经砸在庹神的后背,接着再整个爆裂开来,说来漫长,其实不过是两三秒内的事,事情太过突然,甚至让三人忽略了庹神爆发冲刺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一般武士的水准。

    大火球具有两重功效的杀伤力,第一重是直接触碰对方蕴含本身魔力的攻击,第二重是炸裂开来造成的片伤,庹神刚感觉背后一麻,灼热疼痛的感觉就已经扩散到全身,就算这样他依旧张开双手阻挡火势,但依旧有不少星星点点的火星迸过防线溅到行尸身上。

    低等的黑暗生物是无法抗拒火焰的威力的,何况是蕴含了魔力的火焰,就算只是星星之火也应该是一发不可收拾彻底焚化他的结果,但那些火星滴到行尸的身上只是苟延残喘了片刻就立刻黯淡下来,甚至连一点黑印也没留下来,不用说,这一切应该又是黑雾的功劳了。

    行尸依旧抱头蹲着,不过他的目光却怔怔的看着快变成火人的主人,嘴角牵扯两下,死气沉沉的眼也多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这边的三人组看到眼前的情况也傻了,阿二在看到庹神奔向行尸的时候原本是有机会收回魔法的,但他以为庹神只是做做样子,毕竟收回魔法要面临的反噬是很痛苦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那么做,谁知道一愣神,事态就发展到如此。

    “还不快灭火!”宾卡一声大喝,阿大如梦初醒,立刻用最快的速度瞬发水波浪用魔力控制包裹庹神的身体,大火球属于攻击魔法的范畴,是无法单纯用水球数就能熄灭的。

    过了片刻,背部已经变得焦黑的庹神总算从火焰里脱身,阿二见他虽然模样凄惨,但至少无性命之忧,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刚的攻击可是他发起的,如果就这样杀掉了庹神,他可就惨了,毕竟再怎么说,他也只是家族的下人而不时成员,以上犯下在任何地方都是无法被原谅的。

    因为疼痛的关系庹神不时抽动着嘴角,见行尸安然无恙,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宾卡沉吟片刻,对着阿大说:“给他治疗。”阿大应声,一个水疗丢在庹神身上,庹神只感觉一片蓝光笼罩了自己,接着刚刚被灼烧而疼痛的地方一片清凉,还带有丝丝搔痒感。

    就这样持续了约摸盏茶的光景,蓝光收回,庹神全身疼痛已得到缓解,但背后的骇人疤痕却是留了下来。

    宾卡微微点头,嘴里还是倨傲的说着:“哼!这次我就饶过你,下次再发现你随意破坏大树,就不是稍微惩罚了事了,我们走!”说完大袖一挥转身离去,庹神依旧是安静的低头恭送三人离去。

    逐渐远离的三人组,少爷宾卡内心无名火三丈,庹神那小子简直是油盐不进,无论怎么欺负他都不会反抗抱怨,搞得自己一点兴致都没有,但每次一看到他那温和的表情又忍不住恶意横生。

    我如果事情败露,那小子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宾卡不禁在内心问自己,随即又自嘲一笑,似乎感叹自己何必在意一个废物的感觉。

    作为家族下一任族长的宾卡到底为什么会担忧自己的处境问题,这一切都要从那一个夜晚说起。作为家族的骄傲和未来,整个族群自然是对他百依百顺的,这也导致他从小就染上诸多不良风气。

    而一直作为宾卡保镖的两个奴仆就不怀好意,说是为了让他学习一门高深的技艺,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带领着他去到整个多姆镇最繁华的妓院好好浏览学习一番,正值青春年少的宾卡眼见大片雪白的在搔首弄姿,如何按捺得住,当夜便初尝荤腥,爽快的翻云覆雨一番。

    经此一役,宾卡总算明白了人类至高无上的快乐,直称找到人生的真谛,当即好好的表扬打赏了两名奴仆。

    自认为拥有良好习惯的宾卡从此更是流连于妓院享受床第之乐趣,为人更是骄奢滛逸,挥霍无度,夜夜笙歌。两个仆人也沾了光吃得一嘴油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否则两个下人如何来得起这高档的妓院大展神威?

    原本的日子是潇洒又美好,但全因一名叫做詹妮弗的女孩而改变。话说这詹妮弗是妓院的老鸨花大价钱从奴隶贩子那买来的,原本是别郡大家族的小姐,因为家破人亡而颠沛流离最后更是被奴隶公会欺骗诱拐,从此再无自由。

    和同样落难的玛莎比起来,玛莎还算幸运,至少现在还能拥有安稳的生活而不必身不由己的过着自己不愿意过的日子。

    作为一个没落贵族家的小姐,自然是举止优雅品德端正,加上老鸨做的那些秘密的培训,一经推出即已造成轰动,那轻轻拨动琴弦的葱白小手,脸上淡雅高贵的表情,嘴里轻轻的吟唱着歌谣,如同天籁,柔软,小心,铅华可尽的悄悄的轻抚着所有人的心,在场的人通通闭上眼睛陷入这绝美的飨宴。

    而宾卡在看见詹妮弗的第一眼,就被他绝美的五官,吹皱春风的温柔笑意和流波婉转的星眸所虏获,那迷人又梦幻,高雅与魅惑共存的极致感官的享受深深的折服了宾卡,让他从此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她。

    作为妓院的红牌,培养这样一名花魁需要极大的成本,为了保持她的高贵性,花魁是不会随意陪人睡觉的,并且她本身也是chu女,毕竟被夺了贞操,那花魁的价值也就不再。

    花魁有选择客人的权利,如果看你不顺眼,大可掉头就走,所以为了这个叫詹妮佛的女人,宾卡不惜一掷千金,见多姆镇的小族长势在必得,一边的人只好掐熄那团火苗。

    而这第一次成功不过是初会而已,宾卡还得用尽方法显示财力权利实力甚至是自己本身的魅力赢得詹妮佛的好感,为求得这珍贵的一面,他已经花费了上千的金币,却仍得屈居下位,离詹妮佛所坐上位远远的。

    但通过这一次的相处他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得到詹妮佛的想法,从此他隔三差五的跑去妓院,花费大价钱只为了和詹妮佛谈天说地,或是喝上一杯她亲自泡好的茶水。

    而詹妮佛也逐渐对宾卡有了好感,毕竟有一位年轻多金又英俊的青年用心的追求自己,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一切情况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无节制的高价花费终于是让他囊中也羞涩起来,作为家族的下一代族长虽然权利大大的,但不代表在金钱方面也能随意挥霍,毕竟财富才是衡量一个家族实力的根本。

    既然没钱就得想办法,他找到帐房的总管,用继承人的名义做担保弄来了不少的钱财,对方见宾卡亲自前来,也乐得卖他这个人情以后有事好商量。

    但一来二去只见出不见进,和账目的漏洞越差越大,帐房的总管也坐不住了,人情债是好,但也要自己有命用才行。所以等到宾卡再一次来拿钱的时候他就开始支支吾吾左顾右盼言辞闪烁了,找了诸多借口,苦口婆心的劝说,甚至干脆装疯卖傻,但就是一个意思,没门。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总管的休息了。”宾卡彬彬有礼的准备告辞,“少爷慢走,有机会还请来看望我这个糟老头。”总管也笑眯眯的回答。这个老狐狸!虽然内心愤怒,表面还要装出友善的表情。

    等到走出帐房,他的脸立刻垮下来,眯着眼,阴狠的说:“既然你如此固执,就别怪我走极端了。”一番自言自语之后,他立刻吩咐下去:“你们俩去镇子上给我找优秀的盗贼,最好是生面孔。”“少爷,难道您要……”阿大一脸惊讶。“快去!”宾卡出声呵斥,阿大不敢多言,只得把疑惑憋在心里。

    十六铤而走险

    几日之后,夜晚,四个人正静静的潜伏在帐房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正是宾卡一伙人和物色来的盗贼。“记住我叮嘱的,到达目的地之后只要搬出一个箱子,其他的都不许动,别想私藏宝物,否则你知道会面临什么。”宾卡阴森的威胁对方。

    “大人您放心,作为一个优秀的盗贼,在寻找委托物的同时是不会做出中饱私囊这中低俗的举动的,我以我的名誉发誓。”阿大抽动鼻子,不屑的说:“你的名誉值几个钱。”“话可不是这样说,我以后可是会成为一名伟大的潜行者,现在不值钱,那时候也定然值钱了。”“我听你在扯淡,等你成为潜行者,我都成大魔法师了……”

    见两人狗咬狗的吵个不停,宾卡挥手制止,嘴上说着:“闭嘴,别吵!”见主人/客户生气,两人也就不再言语。

    “好,我们先过去,等暗号一下来,你就不管我们直接冲进屋找东西,越快越好。”“大人放心,定不负众望。”庹神如果在这,就能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贫民街的查理。

    至于阿大阿二为什么找到他,主要是因为查理一直生活在贫民街,没怎么在镇子的中心活动过,所以在当地人看来很是面生,寻常人家可不会有事无事跑去贫民街溜达。

    加上他人年轻,又特意在两人面前展露了一下“手艺”,这才让两人决定选择他。只是他的个性让人很不爽,所以阿大才会处处和他针锋相对。

    而查理一直以来都对这整个镇子的统治者没什么好感,欺压百姓不说,家族子弟还一个个飞扬跋扈目中无人,不是自己没能力,早就收拾他们了。

    所以也一直想溜进去大肆偷取当一下义贼享受劫富济贫的感觉,只是苦于没有门路,如果贸然期望史塔克家族,估计还没进大门,就会被门卫打个半死,他可没有莫汉那样非人的身躯。

    这次正好有委托,对方承诺事成后付他两百个金币作为报酬,并且会带着他穿越所有的防线暗哨甚至会帮他搞定最后一关的守门人,只用进去取一样东西就好。这样轻松的事哪里找?所以他是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下来。

    宾卡慢悠悠的朝着帐房大门走去,值班的守卫看到他立刻停下来,恭敬的鞠躬:“少爷好!”他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招手把这附近的一队负责巡逻的护卫全部召集到身边。

    见大家都安静的等待自己说话,他笑容满面又不失友善的说道:“大家值夜班都辛苦了,大家勤劳的为家族做事就应该有奖赏,阿大,每人给发两枚金币。”他扭头看向阿大,对方立刻从兜里掏出一把金币,每人发了两枚。

    众人都是惊喜不已,要知道一个普通的护卫每月的薪水也就五金币左右,这都快抵上小半个月的薪水了,加上宾卡的夸奖鼓励,大家更是忙不迭的躬身,对这个小少爷心生感激。

    宾卡伸手扶起最近的一个护卫弯腰的动作,热情的说:“各位不必如此,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只要大家是真心为家族办事,我就会有所奖励,今天我看大家也累了,不如就散了。”

    “可这……”众人皆有点意动,刚得了一笔横财,大家都想去做些爱做的事,可又碍于规章制度,一时显得有些踌躇。

    “怕什么,我这个少爷说的话难道还不听?”宾卡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一干护卫立刻解释:“并不是不听少爷的话,只是这职责……”“原来你们是担心这个,放心,有我做担保,大家就尽情的去玩乐吧,但记得别被有心人发现哦。”

    话已至此,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了,众人都是再三感谢,然后乐不可支的勾肩搭背朝着后门走去,竟然是翘班,自然不可能正大光明,如果真的被发现,也可以用少爷叫他们执行任务给搪塞过去。

    宾卡这一手运用得十分成熟,既让护卫们对他心存感激,又因为涉及到自身的纪律问题而对今天发生的事守口如瓶,不会暴露他今天的行踪,也把查理等下的行动危险性减至最低。

    确定周遭的人都走掉以后,宾卡再伸手去敲帐房的大门,片刻门开,从里面伸出一颗老人头,见敲门人是宾卡,老头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立刻又被热情代替,乐呵呵的询问他们此行的来意,不用想也知道,如果又是来拿钱,那肯定会被回绝。

    宾卡笑容谦逊,礼貌的拱手:“前段时间多亏总管的帮助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这次是特意前来感谢的。”说完看了一样阿二,阿二立刻把捧在手上的方形包裹解开,里面是一个铁质的大盒子,就这么放在桌子上。

    “这是?”总管不解,宾卡微微一笑:“多次听闻总管没有别的嗜好,却独爱小酌两杯,这次我特意拿出珍藏的好酒,以表谢意。”说完打开铁盒的盖子,里面是几个精致小菜,旁边还放着玉制的酒壶和两个小酒杯。

    一边亲自给总管满上一盅,一边为他介绍:“此酒名为美人醉,口味醇厚绵长,酒香逼人,传言是取自绝色美女醉酒的香腮而得名,试问看着一位美人微醺的风情万种,又何尝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实乃别有风情的珍贵佳酿,宾卡自问不懂品酒,不如借花献佛,邀总管一同品尝。”

    回看总管,早已经陶醉在沁人的酒香之中,小心翼翼的端起酒杯,唯恐过程中倾洒出任何一滴,送到唇边仰头干杯,仔细的品味美酒带来的美妙触感,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嘴里却是赞叹不停:“果然是好酒,浓而不腻,烈而不烧,稠而不浊,温软的如同情人的舌头。吞下喉咙又转化为炙热的爱意,最后变成温存的缱绻。有爱相陪,美人也醉,实在名副其实。”

    “果然是品酒的大行家,宾卡自愧不如,再敬一杯!”嘴上说着奉承话,因尝到美酒而感到高兴的总管更是觉得飘飘然,手嘴不停的一杯接一杯喝着,很快就不胜酒力而沉沉睡去,这正证实了一句话,美酒虽好,但可不能贪杯。

    十七大功告成

    查理在外面等得呵欠连天,这时候帐房的大门被打开,阿大若无其事的站在门口,用手比划一下,查理立刻蹲低身体快速的往内冲刺,遇见宾卡也没打招呼,沿着道路一直跑到尽头,正有一闪大门,上面七扣八扣的互相纠缠着几把大锁。

    这可难不倒以专业为生的查理,立刻掏出全副工具,首先拿出一根平常的针,在末端做出稍微向上弯曲的形状,再拿出一个特殊的扳手,插入锁洞中钥匙齿部要进去的一边;接着轻微的施力,将锁朝着正确的方向移动;对锁芯用力的同时,另一只手将针的尾端插入锁芯里上面的部位。

    查理仔细的用针感受锁洞里的弹子,等确定数量以后再开始真正的撬锁环节,用针尾将锁里的针脚一个一个的挑起来,不时能听到细微的“咔哒”的声音,这就是针脚到达它解锁的位置,查理就是凭借感觉那轻微的松动来实现成功率。

    在这过程中他随着针脚被挑起的程度不停的略微增加扳手的力量,直到完全被挑起,然后全力转动扳手,锁就打开了。这才是第一个,查理立刻马不停蹄的开始第二个锁的解开过程,不停的重复繁琐的过程,时间在静静流逝着。

    而依旧坐在原地的宾卡虽然表面轻松无比,内心却逐渐紧张起来,却又不能随意离开这里进去监督进度,谁知道这时候会不会进来一个人,有他在也能镇得住场子。否则别人看见大开的帐房门和沉睡不醒的总管,不立刻叫人才怪。

    “咔嚓”一声,最后一个大锁被打开,查理抹了抹满头的大汗,也顾不得休息片刻立刻推开宝藏之门。这是一个密室结构的小屋,只有大概三十平方左右,空间也只有三米高,但里面堆满了许多稀奇古怪查理从未见过的东西。

    房间顶上镶嵌了发光的石头,两个大柜子占据了绝大多数的空间,不少盔甲兵器被整齐的摆放在两排的柜子上面,甚至还有一些斗气魔法的修炼功法,剩下的就是整齐的摆在墙壁角落的白色精美箱子了。

    应该就是这个了,查理伸手抱起一个,面积大概三十平方分米,走出门后他又依样画葫芦重新扣上那几个大锁,又开始权利奔跑,怀中的箱子重十斤左右,抱着不算是负担,也不知道其中装的是什么,但关乎职业道德,最后他还是没有打开箱子,否则他就会感觉到重量了,金钱的重量。

    终于见到查理从走到深处跑出来,宾卡“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前几步接过查理手上的箱子,用手掂了掂重量,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吩咐阿大阿二收拾残局:“赶快!”

    阿大阿二立刻把桌子上的几个餐碟酒杯回收靠在铁盒的一角,再把小箱子放在铁盒的中间,重新盖上之后用包裹包好,背回阿二的背上,一切都和计划相同,简直是天衣无缝,就算有人怀疑,也可以透过总管证明这是用来装饭菜的盒子。

    一切就绪,四人走出帐房的大门,轻轻的合上门,宾卡从阿大手上接过一个小布袋递给查理,神色愉快。“这是属于你的报酬,如果不信可以现场清点。”查理默默的接下,嘴上却是说道:“我相信大人的为人,就不用做出这等伤感情的行为了。”

    实际上查理从小接触金钱,对他们的大小重量十分敏感,刚一接手,通过推敲就知道距离本来的数目不离十,想来是没有克扣自己的工资,否则他怎会如此好说话。

    见对方如此明事理,宾卡更是大感高兴,拍着查理的肩膀:“你不错,如果有机会,我们再合作,现在你就走吧。”

    “那小人就先行告辞。”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也没去问那箱子里到底有什么值的宾卡如此高兴,从刚刚护卫走的后门悄悄的溜掉了。

    “这小子不错,手脚利索,口风也扎实,不是个容易暴露秘密的人,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举动,就给我找他了,报酬给他提高一点也可以,如果是自己的人就好了,外人始终不可全信,你们也给我盯着,看他有没有把今天的事给说出去。”说完三人也离开了帐房门口,结束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夜。

    而还在感叹大赚一笔的查理却是不知道,也想不到,那小巷子里面是整整五百枚的钻石币,折合成金币等于五万枚!够他查理过几世的富裕生活,他今天累死累活得到的这笔所谓的巨款,也不过是一个小箱子的二百五十份当中的一份,如果被他知道了,恐怕就会捶胸顿足当时怎么不多带一个出来了。

    但懊恼也没用,他亦明白那?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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