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都非常愤怒。那老七也是火爆性子,对门外喊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在那笑什么?”
“无量天尊!”门外的人喊了一句喝号,缓缓走进门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年轻道士走了进来。这道士青袍玄巾,身披鹤敞,背后斜背着一宝剑,肩上露出一截剑柄,施施然有些脱俗意味。
见这道士好像有些道行,老七言语客气了些:“刚才可是你在门外大笑?”
道士微微一笑,一甩手中浮尘,微微行礼道:“无量天尊,正是贫道。”
老七见这道士一丝歉意也无,愠怒道:“人家这小娘子孩儿得了怪病,你笑什么?”
道士不恼不怒,气定神闲说道:“贫道非是笑这位女施主,而是笑你们不懂道法而已。”
老七气呼呼说道:“我又不是道士,懂什么道法,你懂,你倒是救救这位小娘子呀?在那怪笑什么?”
“这位小娘子的事我在门外都已经听到了。佛法有缘,却并不渡这位女施主的孩儿,我们道家的人才会解救苍生,驱病祈福。”小道士慢条斯理说道。
“那你赶紧去救救那小娘子的孩儿啊。”老七用上了激将法。
道士一甩浮尘,说道:“贫道修行多年,也有些道行,定能救助这女施主的孩儿。前些年,我刚出师时,便收服了一只松鼠精,那松鼠精化为原形后体长二尺有余,比一只大狗还要大,想来这位女施主的孩儿贫道还是能救助的。”
老五闻听此言,起了兴趣,问道:“仙师,那松鼠精是在哪抓到的?那皮毛卖了许多钱吧?”
道士脸色一黑,瞪了老五一眼,深怪这人好不晓事,若是常人肯定会问怎么抓住的,或是用了什么法术捉到的,这人却问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真是不懂人情事理。这让自己怎么接口?
微不可闻的冷哼一声,道士将浮尘一甩,说道:“那松鼠精是在玄空山捉的。”
老五闻言眼色一亮,说道:“我知道,我知道,那玄空山离这里要有一千多里路吧?听说山上产的果子特别好吃。”
道士脸色更黑了,冷着脸狠狠瞪了老五一眼,不再理会老五。
众人听到这道士的话,都议论起来。
有人不相信道士的话:“那松鼠平日都娇小柔弱的,还能修炼成精?”
有人替道士解释了:“你晓得什么,别说是松鼠精,就是老鼠精都是有的,你见过一尺多长的大老鼠吗?”
有人问道:“一尺多的大老鼠?那一天得吃多少粮食啊?”
众人的话语传到道士耳中,道士脸色像乌云密布般,黑不见底。冷哼一声,轻喝一声:“无量天尊!”
听到这无量天尊,众人又把焦点从老鼠精转到道士身上。
“哎,仙师,你捉过鬼吗?”老五依然兴趣盎然,不耻下问。可这多少有些八卦的味道,让道士听了不禁要吐一口血出来。憋了半天,又问了这么一句无关的。
道士又甩了一把浮尘说道:“自然是抓过的。”
老五继续追问:“鬼长什么样子?是不是青面獠牙,非常吓人?”
道士彻底无语了,直接无视老五的问题。这都什么跟什么嘛,这京师人民的素质就如此之低吗?八卦之风如此强烈?
道士沉默片刻,说道:“众位,我门派的功夫是天下第一的,区区捉鬼小术自然不在话下。除了捉鬼除妖,降魔卫道,我还会看风水,测八字,诸位日后若有问题可来找我解决。今日贫道初来京城,是来寻我师兄的。我师兄现下就在厉王府内为厉王看风水,大家以后可以到厉王府找我。”
老七忙提醒道:“这小娘子的孩儿怎么办?”
二禾见这小道士道行一般,毕竟连自己的仙身都看不出,还不如曾经在北麓山时遇到的那位老道士有本事呢。又听闻他师兄在厉王府内,更加确认能从这小道士身上得到一些线索,如果这样的话,那今天可就没有白白演这一场戏了,说不定还会有大收获。
于是二禾当即对那小道士说道:“道长,请你救救我的孩子,我先谢谢仙师了。”
道士问道:“你那孩儿是什么症状,你且细细说来。”
二禾便将同众人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道士沉思闭目不语。
老七见这道士不说行,也不说不行,觉得这小道士无非是混吃混喝的小道士,没什么道行。至于他说的松鼠精、捉鬼啊什么的,吹牛谁不会啊?
见道士仍不说话,老七喝了口茶,说道:“行不行啊?是不想治啊,还是不能治啊?别让小娘子等急了。”
第二卷121:二禾智斗小道士
道士闻言并不着急,依旧沉默了片刻,说道:“不是不能治,我是在想这位小娘子孩儿的症状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我的一位师兄好像说过这样的事,应该是一只狐妖在作怪,那狐妖为了提前幻化人形,需要吸取精血,而童男童女是精血是最纯净的,但这狐妖已经被我那师兄收服了,现今就在我师门中镇压着那只狐妖呢,难道又出现了一只狐妖?”
听到这里,二禾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惊惧道:“道长,这可怎么好?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要不我就没法活了。”
道士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小娘子,不必担心,有贫道出手,自然能治好你孩儿的病症,只是若要查出到底是何因所致,我要亲眼看一看你那孩儿才好。”
二禾轻施一礼,“我那孩儿现在客栈中,烦请仙师能同我去客栈看望我的孩儿。”
“女施主,请带路。”道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起身结完帐,二禾便向外走去。
一旁喝茶的闲人们不忍放过这个热闹,都纷纷结了帐,走在道士身后想要去看一番热闹。这事以后无论怎样,都是谈资呀,因此众茶客们都跑了出来,茶馆空空如也,只有戏子仍在丝竹伴奏声中唱着小曲,接着风声传到耳中,凭添了一分萧瑟之意。
不多时,二禾便引着那道士及众位看客们到了下榻的客栈。
对众人行了一礼,二禾说道:“多谢仙师相助,我那孩儿尚在昏迷之中,我去抱了他来,请仙师看看。”
道士轻轻点了点头望着二禾去抱她那孩儿。
二禾来到房间内,早有定计。把睡觉用的枕头拿出来,抱在怀中。聚起体内好不容易从镯子里吸取积攒起来的灵气,运起法术,将那枕头变成了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
将孩子抱在怀中,心中掂量着能不能糊弄过去,毕竟自己能力有限。只见这孩子熟睡不已,鼻翼轻动,同真人别无二致。拿过一个小被子,将孩子包好,二禾走出门外。
见二禾将孩子抱了出来,围观众人纷纷说道:“快看。出来了,出来了,那孩子看着得两岁多了吧?真是可惜了。这女人还真是可怜呀。”
又有人说道:“安静,安静,看这道士怎么治病救人。”
众人闻言都屏住呼吸,看那道士怎么治病。
二禾抱着孩子缓缓来到道士身前,轻轻施礼道:“仙师。这便是我那苦命的孩儿了,您给瞧瞧吧。”
道士将浮尘一甩,将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开,目光投到二禾怀中的孩子身上,只见这孩子白白胖胖,煞是可爱。只是仍在昏睡中,令人心起怜惜。
运起法术,睁开慧眼。道士想看看这孩子到底是因何犯的病症,这一看不要紧,道士忽然怪叫一声,举起浮尘便向二禾打去。
见道士举起拂尘,二禾早有准备。轻巧闪身避过。那道士两步赶到近前,又要举起拂尘向二禾打去。
众人见这道士二话不说。便要打人,都看不过眼,将道士拦住,纷纷指责起来。
“你这道士怎么回事?怎么还打人?”
“哎,你这是干什么?不是救人吗?怎么成了打人了?”
“大男人欺负弱女子,你也好意思吗?”
道士不理众人的言语,奋力挣脱众人的阻拦,向二禾打去。二禾趁着众人拦阻的这一小段时间,已经离这道士远了一些,道士见离得远了,向前跑了几步,抓起一把椅子便向二禾扔去。
二禾早注意着这道士的动作,见一巨物袭来,堪堪闪过,急忙跑到客房内。
“哐当”一声,椅子落在一张桌子上,将桌子砸翻,桌上的一些杯盏器具也散落了一地。
这道士如此大的动静,惊动了客栈里休息的客人,都纷纷从房间走了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茶馆跟来的众人,见这道士如此蛮横无理,将道士团团围住,老七和老五更是一人一只肩膀,押住道士,令他动弹不得。
道士使劲挣了挣,没有挣脱老七和老五的胳膊,道士急忙说道:“撒手,那女人是妖怪,待我收了她!”
老五用力掐着道士的肩膀,听着道士如此说,手中的力道稍微大了一分,那道士疼得”哎呦”一声,便不再动弹。
老七见状对老五使了个眼色,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没看病反倒先打人呀?人家一个柔弱女子,你也下得去手?”
道士解释道:“那女人是个妖怪,你们快放开我!否则后患无穷。”
众人正围观者,客栈的老板从人群外走了进来,打量了道士几眼,冷声问道:“你这道士怎么回事,真是好生可恶,平白无故为何毁坏我的桌椅,坏了可要照价赔偿!”
见老板来了,客栈的客人们更加往里凑了,只听那道士说道:“那女人是个妖怪,你快去把她抓住。”
老板一听冷声斥道:“胡说,我店里都是住的良民百姓,哪里有妖怪,你这道士好没道理。”
见老板不信,道士眼珠一转,笃定说道:“你不信,把那个女人叫来,我告诉你怎么让他现原形。”
见这道人说的十分肯定,众人也不知道谁真谁假了,这道士吹嘘得很厉害,听他说那捉鬼和松鼠精的故事,有鼻子有眼,好像真有那样的事似的,可是今天来这客栈后,见了那娇滴滴的小娘子,又舍得去打,到底该信谁的?
老五和老七互相对视了一眼,将道人松开。老七说道:“那就将那小娘子唤来,你们对质一番。”
众人闻听要对质,更加兴趣高涨,都纷纷向客栈老板说道:“对质,对质,要是有妖怪我们还怎么住?你可要包赔我们的损失。”
老板见众人要威胁退房,并且还要包赔损失,不禁流下冷汗。对众人说道:“为了让大家放心,那我便去请那小娘子来对质一番。”说完,便向二禾的房间处走去。
二禾在房内早听到外面的动静,听到敲门声响,急忙换了一副表情,将那枕头——孩子,抱在怀中,轻轻将房门打开。
见到二禾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客栈老板怎么也不相信这娇滴滴的小娘子是妖怪,又仔细打量了二禾一番,老板说道:“小娘子,那道士非要说你是妖怪,我看你是好人,可是客栈的客人们不愿意,非要你去和那道人对质,你看能不能委屈你去一趟,我知道你肯定是好人,不会是妖怪的。”
二禾闻言对老板说道:“老板,我夫君出去游学,已经有一年半没来过了,我为了这孩子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罪,如今他又得了这样的怪病,让我怎么面对孩儿他爹呀。”说完偷偷瞧了老板一眼,只见老板脸上浮起一丝怜悯之意,二禾继续说道:“我也不好叫您为难,也罢,那我就去和那道士对质,只是我一个孤弱小女子,老板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呀。”说着眼中含着一滴清泪,幽幽望着客栈老板。
听二禾说的凄苦可怜,老板先信了三分,又见二禾眼中含泪,楚楚可怜,令人望而生起怜悯之心,不由说道:“小娘子,你放心,只要你不是妖怪,我定为你做主,只要在我客栈内,就没人能欺负你。”
二禾施了一礼,“如此就谢过您了。”说完随着客栈老板走到众人面前。
从茶馆跟来的客人先见到的是二禾,对二禾多信了几分,又见到二禾似是刚刚哭过,眼角犹带着一点泪痕,不禁又多了几分怜悯。
在房内时,二禾就有了计策,现在来到众人面前,二禾不等那道人开口,便嘤嘤哭了起来,“众位官人,小女子并不认识这道士,今天请这道士来给我的孩儿祛病去邪,没想到他动了邪念,要对小女子行不轨之事,他苦苦相逼,我誓死不从,因此他口出污言,诬我是妖怪,众位官人可要为我做主呀。”说完哭了起来,泪珠从眼角滴下,似梨花一枝春带雨,惹人心怜。
客栈内出来看热闹的人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闻二禾的话语,又想到这道士的野蛮霸道,不禁信了二禾的话。便有人对那道士说道:“你这道士还是出家人呢,怎么心地那么歹毒!”
道士不虞二禾反咬一口,心内气急,举起拂尘便打向二禾,二禾退步躲闪不及,一低头被打倒了发髻,头发全部散乱开来,更加楚楚动人。
见道士又开始行凶动手,众人都起了英雄之心,拦住那道士。
在人群中有人喊道:“这贼道士如此可恶,不如把他扭送到官府,让官府治他的罪。”
道士闻听此言,见众人目露凶光,心道不妙,今日恐怕要载在这小妇人手中。当下急忙转身,急急向人群外走去。
众人见那道士仓皇逃去,并不去追,纷纷出言抚慰二禾。
老五和老七全程目睹了此事,虽然心中有些疑问,但见那道士仓皇而逃,显然是心中有鬼,便更加相信的二禾的话语。
二禾向众人施了一礼,感谢道:“谢谢众位义士帮我赶走了这恶道士,小女子感激不尽。”
客栈老板见恶道士跑了,显然自己的客栈是没有妖怪的,如此便挽回了很多不必要的损失,又见二禾如此可怜,便越众说道:“这小娘子如此孤苦,我便免了这位小娘子的住宿费用,大家也可以放心居住了。”
众人纷纷称赞客栈老板宅心仁厚,客栈老板又推辞一回,不多时众人便散了。
第二卷122:白泽妙计见厉王
回到房内,二禾暗暗思量今日的遭遇,这道士是有些道行的,若不是自己见机得快,今日肯定不会如此顺利脱身。那道士又说他的师兄也在厉王府内,那就可以确定红果果肯定是被关在厉王府内,而这道士的师兄,便是镇压红果果的人,只要确定了红果果在厉王府内便好了,就可以想办法将红果果救出来。
想到此处,二禾想着赶紧将这消息告诉白泽。将房内东西收拾收拾,又将自己已经散乱飞头发梳理一番,收拾完毕,二禾来到客栈门口,想着怎么去通知白泽。
正思索着,二禾见到客栈旁边几个玩耍的孩童。二禾心内有了对策,回当客房找出纸笔写了几句话,将纸条折好,又来到客栈门口。叫过一个正在玩耍的小厮,二禾问道:“小家伙,你几岁了?”
那小孩子似是非常胆大,对二禾说道:“姐姐你好漂亮呀。”说着就要去抓二禾头上的发饰。
二禾轻轻抓住那小孩的手,把头上的一个发饰摘了下来,对那小孩说道:“姐姐的这个发饰漂亮吗?只要你帮我送一封信给一个人,我便把这发饰送给你,好不好?”
小孩开心的跳了起来,“好呀,好呀,姐姐你要我把这信送给谁?”
二禾说道:“你去厉王府斜对面的那座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穿素衣的大哥哥,你把这信送给他就行了。”说完把发饰和纸条都交到那小孩手中。
小孩听完接过纸条和发饰一蹦一跳的走了。
不多时,白泽便回到了客栈内。
“二禾,怎么样?今天又什么收获?”白泽进到房内,便轻声问道。
“嗯,确是遇到了一件事,咱们商量商量对策。”二禾说完便将今天遇到道士的事和白泽一五一十述说清楚了。
听完二禾的讲述,白泽沉默片刻。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你遇到的那个道士是谁了,他可是和我们有些渊源呢。”
二禾闻言诧异,问道:“我并没有见过他,怎么会有渊源?那道士也有些道行的,今天我用枕头变了一个小孩,便被他发现了。”
白泽轻轻一笑,说道:“嗯,那道士必然会发现,这也是我和你说的有渊源的地方。”
猜不透白泽的玄机。二禾假意嗔怪道:“你赶紧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泽点了点头,说道:“可巧了。今天我在酒楼也看到了一个道士。我在楼上看着感觉有些眼熟,便下楼去仔细看了看,那道士正是被你赶出农庄的道士,你还记得一开始来咱们那个农庄收妖的那个道士吗?”
“记得,那个道士和咱们打了一架。被赶跑了,来到京城了?”二禾不明白,莫不是和红果果有关系?难道是被他制住了?可是那道士道行并没有那么高深,应该是制不住红果果的。
白泽继续说道:“我刚来到厉王府门口,那道士便向城东走去,我尾随其后。发现这道士是去接了另一个道士,那道士虽然没有施法,但我感觉那个道士的道行更深。应该便是把红果果制住的人,后来果不其然,两个道士会合后说了会话,便又折返回来,回厉王府去了。”
看来厉王府里走出来的倒是定是刚刚小道士口中的师兄了。二禾心思一转。想着能不能通过这两个道士进入厉王府?比如说,故意露出马脚。让那小道士将自己捉进厉王府?
正想着,余光见到白泽从怀中掏出一枚手帕,在二禾面前晃了晃,“还记的这手帕么?”
二禾当然记得,对白泽的思念,千丝万缕的全部都交织在这一方小小手帕上,只是不知白泽现下拿出它来是何意,便问道:“这手帕怎么了?”
白泽将手帕托在手心,说道:“自你还给我后,我怕哪天再找不到你,便在上面施了一个小小的法术,将你身上的气息封印一丝在这里面,施法时红果果恰巧也在场,所以他身上的气息也就顺带的被封印进去了。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利用这手帕,我们想要在厉王府找红果果,就容易得多了。”
二禾拿过手帕,将其攥在手中,附在鼻下嗅了嗅,上面一阵清香气息袭来,有自己身上特有的气息,又夹杂了一丝淡淡的人参特有的甘甜味道,想必就是白泽所说的,红果果的气息了。
解救红果果有望,二禾不禁也开心起来:“白泽,幸亏有你这手帕,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白泽笑如春风,说道:“当初只顾着你的安危,想着寻你方便,哪想到今日便用在寻找红果果身上了,也算是一种机缘了。”
“嗯,那咱们明天一早就去厉王府救红果果吧。”二禾一扫面上阴霾,开心说道。
白泽握住二禾柔荑,说道:“今晚你早些休息,养好精神,明日好将红果果救出来。”
二禾点点头,安心睡去。
白泽守在床头,二禾渐渐沉静睡熟了,望着二禾绝美的容颜,不禁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时候二禾初来人间,他对她也有许多好感吧,只是因了水碧姑娘的存在,两人之间仿若隔着些什么,朦胧不清,叫人无所适从,直到那次见到二禾的落寞神情,自己感到好像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这才明白,原来二禾才是自己最在意的人。虽然知道二禾终究是要回到天上去的,但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只要如此能静静守着二禾,他便心满意足了。
他就这样一直坐在床边陪伴二禾,直至天光熹微时分,才出去洗漱,又吩咐客栈内的厨房做些二禾喜欢的清淡饭菜,待回到客房时,见二禾已然睁开了眼睛,轻轻来到床前,说道:“醒了?我让厨房做了些你平日爱吃的清淡小菜,一会用过早饭咱们便去厉王府。”
二禾感受着手背传来的温度,点点头说道:“你几时起来的?睡得可好?”
白泽握着二禾的手,微笑说道:“起来有一会了,我去给你打些热水来。”
待二禾洗漱完毕,早饭已经做好端上来了。
白泽拿了双筷子递给她,说道:“尝尝味道如何。”
二禾心情不错,提裙坐在白泽身旁,接过筷子,说道:“我有一事不解,不知道用这手帕算不算私用法术?”
白泽了然一笑,他知道二禾的心思,不想他因私用仙术受罚而已,“私用法术是指没有天神或是仙帝颁发的圣令,私自使用风沙、降雨等大范围的五行法术。我们这种的自然不算。”
二禾想想也是,自从升仙以后,一些不能力所能及之事均是以法术代替,那可是在仙帝的眼皮子底下,不也没事嘛!大概是下凡太久,已经忘了小小动用法术是非人的特权。但凡事还是谨慎小心些好,逐将双手覆上白泽搭在桌上的手说道:“我不想你因为此事受到连累,懂吗?”
白泽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手中,攥了攥,宽慰道:“放心吧,红果果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他身处险境的,至于我,更是不会,因为我有你,我不会撇下你不管的。”然后夹了菜给她,“快吃吧,菜都凉了。”
二禾心头一暖,低头吃饭。
吃过早饭,白泽退房结账,二禾想问他为什么这么急着退房,万一见不到厉王不是还得回来?可是话没开口,白泽已给她一个笃定的眼神,她便不再多问。
再次来到厉王府门前,白泽走到角门处,见守门的仍是上次那门子,那门子仿佛未睡醒般,坐在门房内闭目假寐。于是轻声唤道:“这位壮士……”
未等白泽说完,那门子听见动静睁眼一瞧,又是这两人,猛地站起来,怒道:“又是你们两人!怎的又来了?!”
白泽闻言觉得好笑,这门子居然还倒打一耙,明明是那天厉王不见自己,久等无信,自己才与二禾离去的,怎的他反而倒怒了?这厉王府的人还真是野蛮无理,连一个门子都如此蛮横,由此可见一斑。只是今天是来救红果果的,暂且忍他一忍。
不动声色递过一张银票,白泽说道:“今日是厉王约我来的,你且通禀一声。”
门子狐疑看了白泽几眼,甩了甩手上的银票,心道:今天这门包还不小,暂且给他通禀一声,若真是厉王约来的,怪罪下来,自己可承受不起。对白泽说道:“你们先等着啊,我去通禀一声。”
那门子刚进去不一会,只听见门内想起一阵忙乱的脚步声,接着厉王府正门缓缓推开,从两侧角门内跑出八个壮汉立于正门两侧,少顷,从门内走出一中年男子,身穿玉色云纹刻金丝直缀,腰缠玉带,脚踏云锦盘云靴,端显一派皇家富贵之象。只是此人面色阴沉,双眼无神,颌下一缕山羊胡半枯不黄,似仍在梦中不醒,一副被酒色早早掏干了身子的模样。
ps:各位端午节快乐~!
第二卷123:与厉王交涉未果
这人刚走出大门,从两侧角门处走出几个随从,来到这人身旁。随从中有那门子,只见那门子跪倒在地,恭声说道:“厉王千岁,小的给您请安了,刚才有两人来寻您,说是您请来的客人,现下就在门房内。”
厉王嘶哑的声音响起,像夜枭嘶鸣般,牵扯着人们的耳膜,“叫他们过来,我怎么没记得今日约了人来?”
那门子急忙来到二禾与白泽面前,低声说道:“厉王等着你们呢,有事赶紧说去,别打扰了王爷的兴致。”
白泽与二禾来至厉王近前,施礼道:“见过厉王千岁,今日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厉王眼色陡得一亮——居然还有这样的美人!眼光在二禾脸上不断梭巡着,唇边泛起一丝笑意,“你们是何人?寻本王有何事?”
白泽沉静说道:“厉王千岁,不知府上最近可来过一品居的人?这位小姐是一品居的店东,今日便是来寻一位叫做红果果的人,还望厉王能如实禀告,小可感激不尽。”
厉王眼光仍不停在二禾面上打量着,眼珠一转,望了白泽一眼,慢条斯理对身旁一人问道:“厉海,最近有没有这样的人来过咱们府上?有的话便帮着打听打听,是不是还在府上,若是不在府上了,也告诉人家,好让人家放心。”
厉王身边站着一干练青衫男子,正是厉王府的管家厉海。厉海稍微思索片刻,明白了厉王的心意,展颜笑道:“两位,实不相瞒,那红果果便是由我请来的,来到厉王府后,给厉王也做过一些饭菜。厉王也很满意,只是实在不凑巧,前几日,红果果已经携了一品居同来的那位厨师走了,临走前厉王还赏了一锭金子呢。”
白泽闻言轻轻一笑,说道:“一品居是红果果一手建立起来的,他是一品居的重要人物,我们两人便是他的朋友,至于他是不是离开了厉王府,我想厉王爷还是很清楚的。不如我做个小把戏给厉王爷看看,也许厉王爷就知道红果果是不是在府内了。不要被下人蒙蔽了视听,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厉王嘿嘿一笑。把目光从二禾身上转到白泽脸上,说道:“本王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麻烦,只是你有什么把戏?我倒是很有兴趣,不如你现在就使使你的小把戏。叫我瞧瞧。”
厉王话音刚落,那厉海忙躬提醒:“王爷,千香院的月儿姑娘还等着您呢,您若是去晚了,恐怕月儿姑娘要生气的。”
摆摆手,厉王说道:“无妨。无妨,让她等着吧。”说完又把视线投到二禾脸上。二禾早已察觉道这厉王殷切的目光,那是一种野兽般戏谑的目光。让二禾感到一阵不自在。
白泽拿出一块手帕,对厉王展示了下,说道:“不瞒厉王爷,我这小把戏简单的很,这手帕上有红果果的气息。只要是我施展小术,引来几只蜜蜂。那蜜蜂会根据这味道找寻到红果果的位置所在。”
盯着白泽望了几眼,厉王明白了白泽的心思,他肯定是通过什么办法知道了红果果在自己府内,不过那红果果被藏得严严实实,即便让他们进府去搜,谅他们也找不到红果果在哪,不如让他们去府内搜索一番,若是找不到,便死了了心了。
厉王计议已定,说道:“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呀,我好久没见到这位公子这样的趣人了,不如进府详谈,不知公子可愿意否?”
白泽与二禾正是求之不得,急忙答应。
进入厉王府内,只见府内假山巨石、亭台楼阁不绝,在府内不时能见到一队队兵士巡逻,很难想到这是一位王爷的府邸,其华丽富贵程度恐怕就算是皇宫也不逞多让了,由此可见这位王爷的势力与实力均是颇为庞大。
来至会客厅内,三人分宾主落坐,那青衫干练中年男子恭敬站在厉王身侧,静静听几人谈话。
待下人奉上香茗,白泽首先开口说道:“厉王爷,我已经能感应到红果果便在府内某处地方,还望厉王爷大人大量,能将他放出来,若是他有什么地方得罪厉王爷的,我先替他向你道歉了。”
厉王闻言嘿嘿一笑,嘶哑的声音又传入两人的耳膜:“他没什么地方得罪我的,他做的菜很好,我很喜欢,虽然不能和一流的大厨来比,但也很有些特色。我也没有什么可隐瞒你们的,他已经走了,走了三四日了。”
说完又向厉害确认了下,“是走了三四天了吧?”
厉海急忙躬身说道:“启禀王爷,是的,临走前是我特意为他们安排的马车,想必现在已经快回到家里了。”
二禾暗暗嗤笑一声,这两人唱的一出好戏,这府内明明有红果果的气息,他们两人却不肯承认,看来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些事端,不禁又为红果果担心起来。
“厉王爷,我们每天都有自己的办法与一品居的人联系,并没有收到红果果回家的信息,红果果一定就在府内。”二禾望了厉王一眼说道,“厉王爷若是想让我们相信,不如让我们搜一搜可好?”
听闻二禾若黄莺啁啾啼鸣般的动人声音,厉王不禁有些痴了,微微一笑,对二禾说道:“搜吧,搜吧,不搜恐怕你们不死心,我这人就是怜惜美人,从不肯唐突佳人,既然你有此意,那便搜吧。”
一旁的厉海闻言对厉王提醒道:“王爷,今天说好是去找那月儿姑娘的,去晚了,恐怕……”
厉王闻言点点头,说道:“也好,那咱们就去吧,这京城懂得双修之术的,也就月儿姑娘一人,去得晚了,恐怕要惹佳人生气。”说完对白泽和二禾说道:“你们随便搜,搜到了便带他回去,哈哈。”说完又看了二禾两眼,转身同厉海离去。
见两人离去,白泽拿出手帕,运起仙术,感应着红果果的位置,须臾,白泽拉着二禾的手说道:“跟我来。”
随着白泽,两人出了会客厅,来到厅外,转过一片回廊,又越过一座假山,来到一处宝塔前,只见这塔高九层,直刺云天,气势非凡。
绕着那塔转了一圈,见大门紧闭,无法进入,白泽对二禾说道:“我能感受到红果果便在这附近,很有可能便在这塔内,只是不能进去,若想进去须得想个办法才好。”
二禾点点头,“我也能感觉到他在附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们要赶快想办法将他救出来。否则夜长梦多,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白泽拉着二禾的手安慰道:“今日也不算白来,总算确定了红果果的位置,想来那厉王也是有所准备,否则也不会如此大度让我们来搜查了。现在红果果应该没有大碍,不若咱们先回去想想办法,明日再来搭救他。”
二禾心内焦急,却一时没有良策,只得无奈同白泽回到客栈。
却说晚间时分,厉王回到府内,有下人来报:厉王千岁,仙师求见。
厉王的气色比早晨好了许多,对下人说道:“请仙师进来。”
不多时,进来一身披鹤敞,手拿羽扇的老道,正是被被二禾从农庄赶走的那个老道。对厉王行了礼,老道说道:“厉王千岁,今天我有一个重大发现,特地来向您报告。”
厉王闻言目露精光,说道:“什么重大发现?比那千年人参还要重大吗?”
老道点点头,说道:“比那千年人参重大多了,人参只是地灵,服用后只多能增百年寿命,而这个发现更有价值,若是处理得当,可保千岁长生不老,永享荣华。”
厉王闻言更感兴趣了,催促道:“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道捋了捋颌下山羊胡,故作神秘说道:“千岁,那二禾,是个仙女。”
厉王双眼冒出吓人的光芒,仿佛有些不敢置信,“仙女?她真的是仙女吗?仙女不应该在天上吗?怎么会到凡间来?”
老道轻摇手中羽扇,不动声色对厉王解释:“千岁,那二禾确实是仙女,这点我可用性命担保,只是她为什么会来到凡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已经失去了仙力,同凡人无异。若是千岁能娶了二禾,破了她的身子,吸收了她体内蕴含的灵气,就可以长生不老。”
老道虽如此说着,却想起了自己被二禾赶跑的屈辱历史,为了报这个仇,他不惜一切代价,终于搭上了厉王这艘船,费尽了心思将红果果骗到京城。眼下白泽与二禾都在京城,那剩下的几个妖精成不了什么气候,自己就可以收拾那几个妖精了,等收拾完那几个妖精,看这二禾还怎么向自己逞威风,到时候自然能报被辱之仇。
听到“长生不老”四字,厉王眼中冒出殷切之色,他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这些年沉溺于酒色之中,身子已经大不如前,这次抓来这个人参精,便是为了补补自己的身子的,听那老道说,只要吃了这人参精,能增长百来年寿命,现在有了可以长生不老的机会,自己怎么可以放过?
只是该如何能娶到二禾呢?厉王陷入了沉思。
第二卷124:厉王的阴谋诡计
老道观察着厉王的神色,隐隐猜到了他的想法,对厉王说道:“千岁,这二禾非是一般的凡人,用强是不行的,兵法有云:攻心为上,首先还是要俘获她的一颗芳心,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从了千岁,这样的话,肯定事半功倍,效果也会更好。”
“俘获芳心?”厉王低声自语着。沉默良久,厉王突然想到个主意:“有了,把那红果果放了,我要当着二禾的面亲自把红果果放了,这样就能获得她的好感了,有了良好的开始,肯定能获得成功!”
老道闻言一怔,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急忙对厉王说道:“厉王,那红果果还是有些用处的,不急着将他放回去。”
厉王一摆手,瞪了老道一眼,说道:“你只管按我说的做,我自有道理!”
老道恨得牙痒痒,自己这真是弄巧成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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