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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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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狂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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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万安手托酒杯凑到嘴角,终于等到血千叶与之四目相对时,澹台万安轻泯了口杯中清酒,目光灼灼定在血千叶脸上,滑腻的舌头满含深意的舔着自己的嘴角,反复几个来回,眼中的光彩变得湿润,更慢慢聚缩起来。

    真是道行不浅的男人,不知道对于她的回礼,他会如何。想到此,血千叶双目朦胧满着莹莹光彩,嘴角渐渐扬起,邪媚的笑越来越浓,玉手抚向嘴角本要擦拭嘴角茶渍,却滑到了娇艳的红唇。对面男人滚动的喉结,越来越浓的眼神,血千叶缓缓低下了头,为一旁的儿子夹起了菜来。

    想勾引她,先锁住自己的心再说,别到时候丢了心更丢了命,该杀的男人!血千叶的心里冷冽狠绝,对面的澹台万安却心境大好,连喝数杯,逗趣更浓。

    皇家宴会,怎会让你吃过饭便拍拍屁股走人,更何况太贵妃对冷若瑶稀罕的紧,硬是要留那对夫妻在宫中宿一晚。

    暖香阁,今晚血千叶要留宿的地方,哄睡了玩累的小人,天悦则很是无趣的一旁抱怨着。至于冷烈则跟着澹台方旭去了御书房,说是上次对弈未分胜负,今日定要决一高下。

    “哈哈,你们认为我堂堂一个王爷能吃人不成,太贵妃让我给你们家小姐送块玉来!”门外传来了澹台万安嘻笑的声音,春喜很是机灵的看着血千叶,见自家小姐笑着摇了摇头,春娟又安稳的坐到了床边,给瑶儿叠着棉衣。

    冷左轻敲房门,待得到应允后,门被冷左拉开,满面亲切笑意的澹台万安气宇轩昂的走了进来,但见到身着亮紫棉衣的血千叶时,澹台万安的眼中火苗陷耀着。

    “不,那可不行,这块玉定是宝贝的紧,我可不能收!”不过几句客气话,此时的男人女人便推搪了起来,澹台万安明为送玉,可他的手此时正紧紧抓着血千叶的手,连玉带手始终不入,任由娇弱的女人如何挣脱。

    “这可是本王母妃的一片心意,小嫂子难不成要拒绝!”

    “你,那好,我收,我收还不行吗?”血千叶低着头看似娇羞的说着,纤纤玉手终于脱离狼口。

    “冷右,安王爷在此,快去请堡主回来坐陪!”血千叶冲着门外温柔的吩咐着。

    “不必,不必了,我只是受托来送玉的,即刻便离开,小嫂子,我们来日方长啊!”最后一句话,澹台万安恨不得贴在血千叶身上,伏耳细说。女人惊慌的退后,引来澹台万安低沉的轻笑。

    待房门关上的瞬间,女人的恐慌、柔弱、娇羞荡然无存,有的只是狠厉毒辣。

    “春喜,帮我打水来,我要洗洗手!”血千叶声音清冷的说道,春喜转身便去,先前若不是自家小姐趁那个讨厌的王爷不注意,用手指点了她,她定然会冲上前掰开那个王爷的脏手。

    “小姐,这个王爷没安好心!”春喜厌恶的说道。

    血千叶嘴角上邪媚的笑让春喜看着好生的熟悉,也随之笑了起来,心想,那个不要脸的王爷要倒大霉了,他完了,他被小姐盯了。活该,谁让他打小姐的主意,谁让他摸小姐的手,当初那个没安好心的车夫,还有黑风都没落好下场。

    这厢血千叶刚洗完手消停一会儿,敲门声又起,那个叫云儿的丫头被澹台雪娇打发过来请血千叶,说是公主很久没跟人聊过天了,难得夫人今天进宫,可不能失了这个机会,公主还想让夫人看看她在外地收集的那些个小宝贝。

    这澹台家的人还真是热心肠,更各个是能折腾的主。身在皇宫哪能不卖这个面子,两个孩子自有冷右跟春喜照顾,冷左随血千叶去了公主殿。这一去,还真是让血千叶找到了乐子,更时不时借此触那头狮子的霉头。

    澹台雪娇的住处离暖香阁不过两道宫墙,在这若大的皇宫里,此两处也算离得甚近了。云儿在前有说有笑的带着路,无非是她家公主从未像今天这般高兴。

    “上次的事,希望夫人千万别记恨更别怪公主,夫人不知道,公主有多羡慕夫人,每次回宫,一想起夫人一家四口开开心心的聚在一起,公主就会暗自垂泪,说自己几时也能有那样一个家。唉,云儿打小就跟在公主身边,太贵妃对公主的照顾远远不如皇上还有两位王爷,看我,怎能说这些大不敬的话,云儿真是没拿夫人当外人,故此,才会说这般能杀头的混话。到了,夫人慢些,当心脚下!”

    公主殿虽不大,倒是个清静淡雅的所在,殿门外无任何侍卫把守,就连院外也空无一人,这澹台雪娇还真是好静啊!随着云儿用力的推开殿门,血千叶跟在其身后走了进去,冷左将四周仔细打量,也走了进去。突然来的一声惊呼,让云儿加快了步子,血千叶冷左紧随,待主屋的房门被推开,待三人依次快步而入,入目的画面,让冷左瞪大眼纠结着眉头恶狠狠的瞪着澹台雪娇;让云儿不敢相信的惊呼过后紧捂着嘴,生怕喊出声来,引来外人;那扭过头来,正毫无形像的趴在澹台雪娇身上的冷烈,吃惊之以瞬间闪过余下满脸黑臭;澹台雪娇则凄凄怨怨的哭了起来;整个房间,只有一个人最正常,也最不正常,此人便是血千叶,她竟然大摇大晃地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对床上那姿势不雅的两人嘻笑着说道,“两位是不是先起来,待话说清楚了,再继续也不迟啊!再说了,这可是大白天,两位不会饥渴成这样了吧!”

    “不,姐姐别气,千万别气,烈哥哥他不是,他,我们没什么事,真的,求姐姐千万别误会我跟烈哥哥,我们只是,姐姐千万别气的一走了之啊!”澹台雪娇急切的解释着。

    “走?我几时说过我要走了,公主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在生气吗?我说冷烈,公主的身子可金贵,你准备继续趴下去?还是在暗示我赶紧带着冷左滚蛋啊!”血千叶不冷不热的说道,那脸上的笑无丝毫温柔,让冷烈的心随着那笑在收紧,女人当初的那番话有男人的话顿闪脑中。

    “可恶!”一声低咒,冷烈猛然起身,站在床边,目光火辣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而床上澹台雪娇早被其抛到九霄云外。

    “可恶?说的好,你的确是可恶到了极点!”扔出冷冽更狠厉的话,血千叶猛然站起身,大步行到冷烈身前,字字咬牙,句句切齿,“你给我等着啊!”

    第二卷女狂篇第二十七章找骂

    公主香闺中所有人的气息在血千叶反常的娇笑中凝结,澹台雪娇已然从床上坐起身,却羞怯的捂着脸低泣了起来,那个宫女云儿贴心的安慰着,而冷烈此时只做着一件事,双眸灼热紧盯着自己女人的双眼,他要在那片冷冽的深潭中找寻答案,血千叶越笑的春光明媚,冷烈的表情神色越是纠结,女人曾经说过的信任,此时此刻是否会经得起考验,自己女人的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

    “还有脸看我,占了人家公主的便宜,还不快过去道个歉,笨的跟猪似的,好好的路不走,能摔到公主那般金贵的身子上。头脑愚钝,四肢笨拙,简直让我无话可说啊!公主快别自责了,既然公主那般信誓旦旦,我不相信冷烈也会相信公主的,金枝玉叶怎会做出那般下贱无耻之事呢。公主休息吧,唉,本来公主是叫我来聊天看宝贝的,全让你这个混蛋男人破坏了,冷左,我们走,让他自己后面跟着好了!”未等血千叶开始扭动她的水蛇腰,床上低泣的人突然轻开手,委屈羞怯的声音叫住了血千叶。

    “姐姐真的不气?真的不在意吗?那就好,那就好啊!”澹台雪娇轻柔的问道。

    调转了前行的方向,血千叶走到床边,更倾下身来,嘴角挂着邪媚,更露出了男人们才有的那种调戏的笑,声音细细柔柔的问道,“我气冷烈险些压坏了公主,我在意公主可有受到惊吓,哈哈,至于男人嘛,有何可气可在意的,公主说呢?”

    “姐,姐姐不气就好,要不然雪娇定会内疚死的,其实刚才我跟烈哥哥?”

    “既然公主与我之间的雅兴被冷烈破坏了,公主就休息吧,我也累了,回去小睡会儿!”话落,未给澹台雪娇解释的机会,血千叶脸上的皮肉向上牵动,真正做到了皮笑肉不笑,澹台雪娇的解释,她根本就懒得听,小会俩、小手段,也敢在她血千叶跟前烂显,至于乖乖跟在她身后的男人,不回去好好的教育,她怎么对得起身后这个第一次变猪头的男人。

    冷左鄙视的看了眼床上的主仆两人,心想,他家夫人真是个厉害的角色,此事换在任何女人身上,不是悲悲怯怯,便会当面强装笑意,待急急告退后躲到没人的地方痛哭流涕。有谁会像他家夫人这般,好似看外人在演戏一般,不但悠闲的自找椅子坐下,更夹针带刺连主子都给捎带着骂上了。

    嘭的一声,跟在自己女人身后的冷烈将门重重的摔合,血千叶一直不紧不慢的走在前头,冷左护在其身后,冷左的身后便是往日威风凛凛、傲然霸气的爆狮,而此时,这头爆狮好似刚从水里被提上来一般,那原本根根竖立金灿灿的尖毛全趴了下来,而那俊脸上的狮眸比往日要冷上百倍千倍,这绝不是气自己女人先前那般对他,而是,他竟然会如此失误,他必须想清楚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行。

    而在他们渐行渐远,将那精致典雅的公主殿抛在身后里,殿内公主的香闺中,一股滔天的怒火袭卷着皇家珍藏与精致饰物。

    “公主,您的手在流血呢!”云儿大惊,赶紧扯来干净的棉布,正要给澹台雪娇包扎,不想被其狠狠的挥开。

    “滚一边去,流这么点血,我还死不了,当初我为了那个人浑身是血时,不也活过来了吗!”澹台雪娇声音阴冷地说道,一个人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竟然会有如此大更判若两人的变化,澹台雪娇真是了不得,可是她的侍女云儿却见怪不怪,好似早就习以为常一般,后退了数步,任由澹台雪娇发泄着。

    突来的开门声,使脸色苍白身子发抖的澹台雪娇猛然向门口看去,那狠厉的眼神,好似要将突闯之人活活撕裂一般。

    “啧啧,这还是我那个温柔如水,淡雅脱俗的公主妹妹吗?看看这眼神,五哥真是打心里的发寒啊!何人把妹妹气成这样,连皇上御赐的琉璃盏都难幸免。”澹台万安充满磁性的嗓音极是亲切的关心道。

    澹台雪娇挥出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琴架上的那把年代久远的古琴有命活了下来,又是瞬间的转变,原本轻颤的身子抖动得更加厉害,佳人已大哭了起来,而澹台万安却不紧不慢的坐到了床上,不言语也不上前安慰丝毫,就那么看着自己的亲妹妹捂着脸,站在地当间哭泣着。

    直到哭声越来越小,澹台雪娇放下了手,抬起了已红肿双眸的俏脸,悲怯的说道,“五哥,雪娇刚才心里难受,雪娇这下可完了,姐姐再也不会喜欢雪娇了,烈哥哥定然会躲雪娇远远的,雪娇无意,可是雪娇却知道烈哥哥本非无心啊,五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这话,我怎么没听明白啊,莫非妹妹看上冷烈了,而刚才正好被冷烈的夫人撞见了,你们不会是做了男女之间的销魂之事吧!”澹台万安眼冒金光的问道。

    “五哥!”澹台雪娇羞红着小脸娇斥着,不知是第几种版本的解释,让澹台万安似笑非笑的听着,最后好似听够了一般猛然起身,“好了,我的傻妹妹既然看上了冷烈,那可是他上辈子修来的造化,母妃向来疼妹妹,为何不让母妃指婚,成全了妹妹的这段好吉缘。省得在这儿暗自羞怯,伤了身子,又无法如愿。不如改明,哥哥找个理由带你到冷家堡串串门,机会摆在眼前,若抓不住就只能怨自己无能了!歇着吧,我走了!”如来时那般,澹台万安虽无人迎更无人送,却走得洒脱。

    房门两度关合,门外的澹台万安笑得阴沉,笑得不屑一顾。小丫头,敢跟他耍心机,在这皇宫长大的人,谁能相信谁,亲兄妹又能如何,亲娘又能如何。而在门内,澹台雪娇的那份羞怯更是荡然无存,还好自己反应快,不但应付了那个看似嘻笑大度,可实际却是只地道狐狸的五哥。更为自己下次进冷家堡找了个有份量的靠山,而心境大好,右掌突然翻转,带着掌风拍向琴架,这把琴太老,她要再找把新的取而代之,余怒在古琴弦断身碎过后彻底消散。

    暖香阁内,自打当家主母一进屋,这气氛就开始变得怪异,未到傍晚,一直无所事事的天悦此时已睡倒在了奶娃娃身旁,屋中,此次进宫的人全数在场,只不过,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面无表情沉默不语的血千叶。

    狂狮几时将自己陷于如此被动等着挨打的境地,这种感觉他厌恶透了,迈开大步,要力挽狂澜跟近的自己女人身边说清楚时,令人毫无准备的尖厉之声,把冷烈的步子瞬间冻住。

    “冷左冷右,给你家主子备水净身,省得让他身上的香味熏坏我的宝贝儿女。”毫不给情面的话,将冷烈吊了起来,未亲临现场的冷右与春喜也能感觉出事情的不妙,否则,主子怎会这般安静,安静的好似只为等待夫人的发落,主子几时这般窘过。

    “你还没完了,就算要杀人,也得让人喘口气,说句话吧!再说了,凭你的聪明,真会相信刚才那蹩脚的戏码。”冷烈也是气火很盛的说道。

    “还有脸跟我大喊大叫,我就是在寻思啊,我怎么就跟了你这头笨猪,那么下三烂的手法,你也能被算计上,出门后,别说你认识我们啊,我们可丢不起这个人。你给我站住,敢碰我就剁了你的手指头,懒得理跟主动跳进人家笼子里的猪说话。”血千叶骂道,而冷烈阴沉的脸上竟然有了笑意,如释重负,重获新生的笑意。

    “你信我!”冷烈很是肯定的问道。

    “哼,我干吗要信你,我是相信我自己的脑子,我还不至于蠢到那种程度,连那么烂的戏码都看不出来,如若是我设计个男人,保准把他吃干抹净后,还让他千依百顺,不信我就做给你看看!”

    “你敢,我活剁了他,你也休想安生。”冷烈目似铜铃,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的喊着,此时床上一双安睡的儿女,只能暂且放一旁,自己的女人摆不平,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喊什么喊,这里可没你嚣张的份,犯了我的家法还不给我夹着尾巴做人。你给我听好了,一年内不准碰我,不准抱女儿,不准说悦儿!你们两个,是想让我跟春喜去准备水吗?”

    “啊?去去,我们这就去!”冷右赶紧回道,冷左更是连连点头,他们可没主子的道行深,连主子都被骂得如此惨,他们赶紧闪人为妙。

    那般惩罚,可比仗责棍打甚至扔进黑林子,更让冷烈抓狂。不让抱宝贝女儿,不让与她亲热,连说句天悦的不是都不行,真不如一刀解决了他,还算她仁慈给个痛快。这分明是折磨身更折磨心。真是个杀人不见血的狠心女人,对他也不讲情面,哼,他怎能让她如意。男人眼中闪过不怀好意的笑,痛快转身而去。

    一声满足的轻叹,冷烈将整个身子浸在了热气腾腾的池子里,双眼微睁,感觉着体内的怒气与懊恼正随着白气升腾离他而去,独留下清爽与冷静。女人的那顿骂并非没有道理,他冷烈几时着过别人的道,而今天却在一个娇弱的女人跟前扭了脚。重重嗤笑,娇弱?如若说澹台雪娇是个娇弱的公主,那也只是从前,就在他中招后,就在此时再清醒不过时,他必须要重新认识这位经常离开京城,远赴他处休养的公主。不敢说自己的身手在江湖上数一数二,那也是可圈可点。可今天,不过伸手之劳,却被个无论身架还是体力都不可能与他相比的女人给拉倒,这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那一刻,本该牢牢扎地的双腿,好似飘絮般随着澹台雪娇的拉动,任其代着他倒向大床。那瞬间的局势逆转,快速更反复的在冷烈的脑中重演着,澹台雪娇踩到自己的长裙向后仰去之时,绢帕飞扬,素手挥动之间一股甚是清甜的香气让人忍不住细细品味,那到底是何种奇花,才会熏出这般诱人的味道。

    花香!冷烈脑子的画面嘎然而止,如鹰般幽暗的双眸好似漩涡般越陷越深,直到最深最寒之地。

    当冷烈满头湿发,只着棉袍回到卧房里,春喜满是暧昧的看了看自家小姐,对冷烈恭敬的行过礼后,推门而去,更将房门牢牢的关好,这天还没黑呢。

    微敞的棉袍露出男人健硕的胸膛,自头发上滴落的水渍在男人的胸膛上形成两道浅浅的水痕,随着男人坐到身边,那沐浴过后的清新之气还有独属于她男人的那份特殊诱惑的味道,冲击着倚着床头假眠的血千叶,无需睁眼也知道那个刚洗洗干净的尤物有多勾引人。

    火热的大掌抚上了女人的脚腕,渐渐顺其而上。直接女人的腰身,只听得啪的一声,女人一巴掌打在了男人不安份的大掌背上。

    “我已经洗干净了!我们必须讲清楚,这破事今天必须有个了断!”冷烈锁着眉头,也开始有了怨夫的味道。

    “给我一边找地方坐着去,今晚你去冷左冷右他们那儿睡,我们娘三身边可不要笨人。”血千叶数落着,不说还好,这一说,男人已翻身上床整个身子扑了过来。

    “嘘,再动我可不敢保证不把天悦弄醒啊,你儿子什么德行你可最清楚,他要是看到你我这般衣衫不整的滚在一起,若说些什么惊天之语,你的脸可别红啊!”冷烈威胁道,女人一拳砸来,任由男人将其锁在怀里。

    “哼,在外人面前我暂且给你留点面子,等回家后,你敢进我屋试试,我跟你没完!”

    “我们这辈子缠得死死的,你若有本事就绞尽脑汁的想法子跟我没完好了。这里住的确实不舒服,等回家了,随你罚我,可仅限在太阳西落,皎月高悬,红纱帐内的惩罚啊!”

    “可恶,做了没脸的事,你还敢嚣张,还敢给我讲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滚边去!”

    “哈哈,我为何不能讲,我几时做了没脸的事,若不是被澹台雪娇算计,就算她把自己扒光了站在我跟前,我不过看个光溜溜的冰坨子罢了,我家的悍妇可比那个心机不纯的公主耐看的太多。好了,别打了,我们说正经的。”

    男人将自己的一番思量外加猜测,细细说与女人知晓,漫漫长夜,就用这些个破事打发时间好了。

    “你跟那个安王爷可熟?”待澹台雪娇的事没有必要再寻思时,血千叶转换了话题。

    冷烈哼笑,他最看不上那种嘻笑应事的人,尽管他明白,澹台万安的那种嘻笑亲和不过假面而已。

    “为何提他,不相干的人!”冷烈声音低哑的回道,脸已贴了过来,这光说话的长夜还真是难渡。

    “嘶,你的手在什么?再不老实就给我滚下去。”血千叶警告道。

    男人倒真是听话,不过,手老实了,嘴又开始不安份,管女人如何的别扭,只有深吻过自己的心才会彻底安下来。关于澹台万安的话题,无论男人愿意与否,血千叶硬逼着男人或多或少、断断续续的说着。

    “果然是个懂得如何运用色相的人,哈,一个男人能做到他这份上,还真是个人物。冷烈,我说件有趣的事给你听啊!”女人仰起脸,对上男人温情的眸子,那嘴角上的坏笑,让冷烈也送上了邪邪的笑意,一对黑心男女凑到一起能有好事,才怪。

    旧帐重提,那日的活春宫被血千叶添油加醋的娓娓道来,而听者的表情却严肃了起来。

    “如何?这下你该待见那个安王爷了吧,偷人都偷到丞相府了。”

    “他想找死,可惜眼下没人会成全他。哼,宁可跟清清淡淡的澹台逸凡做朋友,也绝不跟嘻笑仁义的澹台万安成知己,否则,被他卖了害了,连个存尸首的地方都找不到。当面人背后鬼的事,他可做过。”冷烈的话头由澹台万安开始,再到澹台逸凡最后连那个太贵妃也稍说了些。至于丞相儿媳妇勾人之事,那是丞相府上的家务事,无需他们操那份闲心。

    红烛摇曳,浓浓的烛泪不断滚落,在桌上留下厚厚的残印。冬日的星空格外清冷,稀落的星光好似细碎的泪珠,撒布天际,偶有闪光却苍白无力。时间好似有意放缓了步子,让人能更深的体味夜的黑,冬的冷,还有皇宫中的这份人气淡薄的静。

    若大的暖床上,里面睡着一对相貌精致的小人儿,外面,女人深深窝在男人怀中,感受着彼此的温暖,彼此强有力的心跳,心意在紧贴的肌肤间流通着传递着。

    隔日,天依然寒冷,风依旧叫嚣,车轮滚滚马匹雀跃,好似能感觉到主人那份轻松一般,车中的天悦连连落下狠话,那个破皇宫再也不来第二次,闷死人了,还要处处记着那比家里更烦的规矩,爱吃的不能多吃,只准一口;不满意的只能埋在肚子里,脸上不可以耍小性;有谁任意的抱妹妹甚至捏妹妹嫩嫩的小脸,他这个做哥哥的只能看着,非但不能拒绝还得笑脸相迎。什么破地方,住在那里的人真是可怜。

    血千叶忍不住轻笑,将儿子搂在怀中,让越来越有主见的天悦被束手束脚更收紧嘴巴的过了整天,也真是忍到极限了,尤其澹台万安摸天悦头时,血千叶好似能感应到儿子藏在衣袖里的小手定然紧握成拳,心里定在骂那句乌龟王八蛋。

    未等进堡,冷行风已跑到了吊桥头,看那神情定是有什么事。

    “主子,鹰卫来信了,信上有黑鹰印记!”冷行风跟在冷烈身旁,边往堡里走边恭敬的禀报道。

    鹰卫传信不过两种,普通来往信函不过白色绢纸卷入竹筒中,再绑到猎鹰腿上传送。而那加盖了黑鹰图纹的黄|色糙纸不但紧急,更是封外人看不懂的加密信件。没有冷家堡的密册子,任谁将信劫了去,拿在手中也是废纸一张。

    主宅暖屋中,冷烈看过冷右翻写出来的密信,随手递给了血千叶。

    要查莫卫之事,冷烈双管其下,京城与孟古郡均派出精干鹰卫。即便事过已久,明面的痕迹没了,可暗处只要有丝毫踪迹鹰卫也能顺藤而上。鹰卫在信中言明,细细排查过后,在孟古郡尤其在黑山的范围内,绝对有股藏于暗处的力量,在偷窥甚至在暗中操控着。鹰卫潜入黑山倒成了宇文漠的福星,山石滚塌一线之间,两双大手将惊呆的宇文漠从死门边缘拉了回来,一人护着宇文漠,另一个从山侧而上,查看山顶滚石的源头,平整的山顶无丝毫松动迹象,而那滴落的山石根本就不是此山之石,是被人早早堆于山顶。为的只是在天灾中要了宇文漠的小命。负责此次黑山矿脉开采的宇文漠,其权利比钦差大人还要重上三分,莫卫这才出事多久,宇文漠便又成了下一个被害的目标,而此次没有陷害,有的只是招招毙命的绝杀。山石没砸死他,自有暗杀紧随,若不是鹰卫暗中化解,宇文漠的尸首早就臭了。此等大事,用不了几日便会送达朝堂。宇文漠在明,想杀他之人在暗,不赶紧禀报圣听,求君旨意,宇文漠的小命便会彻底交待给了大黑山。身负圣旨为君办差,可是在他的身后,在那阴暗的角落里,宇文漠的一举一动兴许全然在暗中人的眼中,这让他们总能等到了好的机会杀宇文漠。杀个人太过简单,尤其在天高皇帝远,皇帝的鞭子根本就够不到的地方。鹰卫保其一次两次,总不能放下手中所有事,只做宇文漠的侍卫。被暗杀的是宇文漠,是丞相的大公子,此事只要奉上朝堂自有人心如火烧,想尽办法保命保权。

    冷烈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女人,而冷左冷右他们自然也随着主子的目光而动,直到血千叶将信折了起来,娇颜绽放出轻松的笑。

    第二卷女狂篇第二十八章狮子被拘

    四目相对,血千叶跟冷烈的眼中只映有彼此,笑在男人与女人的嘴角渐渐荡漾飞扬。

    “跟!”眼神的交缠,心灵呼应,两人异口同声竟道出了同一个字,鹰卫担心过于保护宇文漠进而耽误了他们查案的大事,而血千叶与冷烈看到的是,只要盯紧宇文漠护其周全,暗中人无从下手,时间拖得越久泄露出来的蛛丝马迹便会越多,无需到处去查,宇文漠被人暗杀跟莫卫被人陷害,有着牵扯不清更越缠越乱的关系。

    就在冷烈一家离开皇宫不久,单骑飞奔入城,那十万火急的劲头恨不得腾空而起,瞬间入得皇宫而见圣上。御书房中,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澹台方旭目光凝聚在来人奉上的书信时,威严狠厉更一掌将信拍到了御案上。

    “皇上息怒”!公孙平赶紧宽慰道,却不知到底出了何等大事能让皇上如此气愤,龙颜已不是简单的大怒,好似被人扯住龙须般,面色阴冷狠绝。

    “有人要在朕鞭长莫及之地,要了宇文漠的性命!”澹台方旭的声音虽有些低沉,却能让公孙平很清楚的体味出那份涛天怒气。

    恭身上前,拿了皇上狠摔在御桌上的折子,公孙平细细读,神色瞬息万变。

    折子何人所报?冷家堡有鹰卫暗中查案更顺道保住了宇文漠的小命,身为九五之尊的澹台方旭自然也有死忠于他的暗藏力量,而这股力量,恐怕这世间也只有三人知道,一是澹台方旭本人,另外一人便是此时正身处御书房的公孙平,再者就是皇城外冷家堡中的冷烈。

    自莫卫出事后,澹台方旭已然派人暗自潜入黑山矿区,只许看只许听却不许擅动分毫,更不许打草惊蛇。故而,当山石滚落时,隐于暗处的人眼睁睁的看着宇文漠转眼间便会葬身飞溅的乱石下,血肉模糊甚至泥烂。也是他宇文漠命不该绝,千钧一发之际突来的两个黑衣人将惊呆更无力再逃命的宇文漠,从小鬼手中夺了出来。在黑衣人开始查看山顶时,隐于暗处之人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乱石未能让宇文漠血溅当场,随后接连几次暗杀,他们都隐于暗处看得清楚,又是黑衣人将宇文漠数次救出。

    “这黑衣人?莫非是冷爷的人?”公孙平不太确定的问道,澹台方旭却给了肯定的笑。

    “能与朕的暗卫相媲美的,只有烈的鹰卫,那小子的动作还真是快,你如何看这数次针对宇文漠的暗杀。”澹台方旭的神情因提到冷烈的鹰卫,而有了缓解,深不见底的黑眸让公孙平深知君心难测。

    先是莫卫勾结外人,残杀禁军,弄丢铁矿精石。而让人料想不到的是,如此大罪的莫卫在天牢中关押数月后,竟然被冷家堡保了出来,更栖身于天下第一堡中,这样的结果定会有人欢喜有人郁结。眼下,暗中的寒剑又来势汹汹的指向宇文漠,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大不相同却又因同一件事将两人牵扯到了一起,那便是黑山铁矿。

    “臣见识浅薄,请皇上示意。”公孙平谦逊的说道,引来澹台方旭轻笑连连。

    “你啊,就是这点不好,也不怪你口中的那位冷爷说你身上有股子酸味了。浅薄之词甚是不妥。”

    “皇上说的极是,臣好些个地方都入不了冷爷的法眼呢,这世间,最不给臣面子,也是最狠扯臣痛处的,唯独冷爷,却次次点于要害之处。皇上,您要维持现状,让冷爷的鹰卫继续查实下去,还是派军助冷爷一臂之力。”

    “哈,咱们冷爷办事,几时容我们操心过。你等着看吧,朕若说的没错的话,你的冷爷定会让鹰卫盯紧宇文漠,来个守株待兔。这折子你收好,明日朝堂将其亮出,朕要看看群臣们又是何种说法。人心百态!”澹台方旭别有深意的说道,此事暂且告一段落,正待公孙平退下时,澹台方旭突然想起了什么。

    “朕若记得没错的话,爱卿至今没有婚娶吧!”见公孙平虽不明白圣意为何,还是点了点头,于是,澹台方旭接言道,“不如朕给爱卿做个媒人如何?”

    “皇上做媒人?可是,臣不知皇上所提何人,怎能?”

    “哈哈哈,公孙平啊公孙平,这人生大事上,你可一点不谦虚,不随君意啊。是啊,这一辈子的大事,怎能来得丝毫马虎,娶不得贤妻不如不娶啊!你觉得朕的雪娇妹妹如何?配你公孙平这位四品大员可有富余?”

    “公主?跟臣?别别,皇上千万使不得!”

    “为何,难不成公主配不上你这个酸人!”澹台方旭瞬间变脸,而公孙平却无丝毫惧意,赶紧大步上前,深鞠一躬,诚心实意的禀报着,公主金枝玉叶并非他公孙平假清高,不想高攀。而是,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藤上的瓜,即便是君之美意,那也只是强扭。结果非但不甜更要毁了两个人一生的幸福。话点到此为止,公孙平未再继续解释,他跟那高贵典雅的公主为何配不到一起,澹台方旭也未再问,他也是个大男人,有些事尤其男女之事,心不动眼不移,即便对面之人是这世间绝好之人,那也仅限于他在世人口中的那种好,却入不得心。兴许,这便是缘分未到,未动心而已。

    情之所动,心之所牵,有时无需什么天长地久,更无需日久生情。一个眼神,一个笑容,甚至举手投足间,也会入了情更丢了心。不惜飞蛾扑火,明明知道结局还是会不顾一切,只求那一刻的炫烂辉煌。

    公主殿中,发泄过后的澹台雪娇好似被抽干了心神一般,任由云儿收拾着满屋子的残骸,而她静静的坐在床边,纤纤玉手不觉抚上心口处。这里曾经有个很深很深的伤口,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再也无法活下来,更不可能重新活过,可是,看眼下,她不但活了下来,更要展开她的第二次征服,此次,没有任何人能拦住她,否则,敢拦路者,死!无论他们是谁,是老还是少。她的泪,流干了;血,也为那个人付出了,更是当着那个人的面,而那个人漂亮的蓝眸却眨都未眨,好似在看陌生的乞丐,那入目的腥红在他的眼中不过中池中淡水一般。如仙般转身飘去,残忍的留她这个可怜虫,大哭大叫。看着浸满自己鲜血的双手,她只能凄美大笑,绝望大哭。笑过了,痛过了,更指天为誓,她澹台雪娇要永远的离开他,再也不会见他,更不会想他分毫。世间的男人多的是,跪倒在她公主脚下的男人更是不尽其数。她要让那个人看看,配站在她澹台雪娇身旁的男人绝非他一人,当她成为另一个优秀男人的妻子时,那个人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的!手紧紧按着心口,这里竟然不痛了,因为有一种叫恨的东西将其淹没。

    澹台万安果然说到做到,更不知如何跟太贵妃商议的,午时刚过,但见两辆暗黄车幔的马车自宫中驶出,头车中坐着澹台万安跟澹台雪娇,后车则是满车的礼物,太贵妃赏给冷夫人及两个幼子尤其是冷若瑶的御赐之物。

    嘻笑之声在车中顿起,澹台万安那好听更具诱惑力的嗓音,贴心的说道,“妹妹这是怪五哥不成,五哥所做可全是为妹妹而想啊。这世上能配上我妹妹的屈指可数,难得妹妹看他冷烈顺眼,为何不尽早将事定下来,否则,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妹妹可要悔死!”

    “五哥成心取笑我,此事怎能这般儿戏,万一人家不应,雪娇被人笑是小,丢了母妃的面子那才是大事!”澹台雪娇柔柔弱弱的说道。

    “妹妹的终身大事,不但是五哥心尖上的事,更是母妃最挂心的事。我跟母妃那么一说,妹妹可没看到母妃高兴的样子,说是,终于有人能入得妹妹的法眼了。嫁给已有妻儿的冷烈,着实是委屈了妹妹,不过,只要妹妹喜欢,他冷烈将来对妹妹疼爱呵护,她老人家也甚心慰了。妹妹放心,既然五哥揽下了这事,定会让妹妹如愿以偿。保得良缘,可是积大德之事!”甚是擅言的澹台万安,说的澹台雪娇半分羞来半分喜。

    半夜的一场如鹅絮般的飞雪,天明时分才渐渐淡去,推开房门的瞬间,清新透亮的气息沁人心脾,入目皆为雪白,玉树琼枝、粉妆玉砌更幽雅恬静,雪后的太阳似乎更加艳红,阳光下晶晶闪闪耀了人眼。如此广阔如银般纯净的世间,而血千叶的心里好似被什么塞住一般,闷闷的,病了不成?再次闭上美眸,深吸这纯洁清冷的空气,未等呼出,整个人已落入温暖的怀中。

    “疯了不成,穿得这般单薄,万一病了,休想靠近我女儿啊!”明明关心却说出这般让人哭笑不得的话,这便是狮子别样的温柔。

    一声重叹,只为吐出心口处那堵塞之物,淡云积雪,骄阳清风,今日真是难得的好天气,踏雪寻香倒是不错的想法。血千叶的好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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