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心思骗我的时候,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任你戏弄的傻子?银子?我稀罕你们手里的那些脏银子,不知死活的可恨女人,到现在你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恨,有多该杀是不是!想让我放过这个贼窝,你死了那杀心,你的这些个手下,不但一个不留,这个贼窝我会一把火烧光填平,至于你跟我的帐,咱们有的是时间细算!”冷烈的话好似千年寒冰,更是地狱之声,听得众人心似灌进冷风,听得夜狼与假朗中无不面色冰冷。
“你还真毒啊!”血千叶微眯双眼,声音同样冷酷无情的说道。
“你逼的!”冷烈声音阴沉吐出咬牙切齿的三个字。
双目逼视着彼此,冷然霸气在男人与女人身上越溢越重,抛开这石厅,抛开周围所有人,这个世界只剩下眼神对决的男人与女人。
“娘!娘!爹?”天悦的声音似一道利剑将男女对战的堡垒刺破。
血千叶狠瞪过冷烈向门口看去,恶狠狠的精眸恨不得撕了那背地里搞鬼的冷左,有什么样的黑心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黑心奴才,冷左这个混蛋几时溜出去的,竟把春喜跟天悦弄了进来。
冷烈回转身打量起久别的儿子,小东西长高了不少,手不再拖着那只破布老虎,改成了手握木剑了,看小东西握剑的架子,还有他那是什么眼神,见了老子非但不乐不敬,小眉头紧锁小嘴紧闭,乌黑精亮的眼睛竟敢瞪他。反了真是反了,一个两个的都是这德性,不省心的女人还能教育出好孩子!
天悦的称呼彻底给堂上男女的关系下了定论,寨中兄弟心中彻底醒悟,他们抢的金主竟然是谷主的夫家,这算什么事啊!这篓子真是捅大了!
“人带走,逍遥谷毁了!”冷烈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命令道,冷左冷右与堂里堂外所有的鹰卫无不齐声领命。
“你敢!”
“爹敢!”
女人嚣张早在冷烈料想之中,小东西狂妄大胆到出乎冷烈意料,越发的冷硬阴沉,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教出什么样的好儿子。
“谁敢给我动逍遥谷一草一木试试,大不了一拍两散,什么也不用谈了,大家现在就血拼,夜狼给我把刀,打不过他们,我也不能让兄弟们冤死,黄泉路上我依然是兄弟们的谷主,兄弟们活,我血千叶就活,兄弟们血溅忠义堂,我血千叶给你们报仇跟你们一起上路。从现在起,你们冷爷走你的阳关道,我这个山贼就过我的山匪路,女人孩子的,凭你冷爷的本事,要多少就有多少,往后天悦你好生教养吧。”血千叶绝决的说完,一手扶着肚子,一手伸向夜狼,跟其要拼命的刀剑。
听得此话,寨中兄弟无人神情绝决誓于谷主共存亡,而那三岁小儿窜跑到了他娘亲身前,小小木剑举过头顶,大喊一声,谁敢欺负他的娘亲跟妹妹,他就用宝剑狠狠的打,就算亲爹也不例外。眼下到好,冷烈的狠绝激起了寨众前所未有的团结,从老到小无不同仇敌忾等待血战的开始。
“可恶的女人?你威胁我!”冷烈满目怒火大声骂道。
“我威胁你?你真是一身轻松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这是你逼的,你冷爷要把我们这百来口子往阎王殿里送,难道还让我们敲罗打鼓满脸嬉笑的谢你是吧!反正早晚是死,能死在大名鼎鼎爆狮冷烈手里,我们也风光。”狠言扔到此,血千叶停了下来,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口气,低下头抚上自己的肚子,轻轻柔柔的抚摩,温言柔语的说道,“宝宝,今天娘护不住你了,你爹要杀娘,娘活不成,娘的宝宝自然也活不成,都是娘不好,都是娘残忍的害了最无辜的宝宝,等来世你再跟娘续这段母子缘吧!天悦,回你爹身边去吧,等一会儿娘,娘就要上路了!”满是凄惨与绝决的声音随便女人眼中的晶莹而落,未落到地上,却全数落到了那要灭谷之人的眼里心中。女人伸出玉手擦掉眼中滚落的晶莹,万般不舍的将身前小儿向前温柔的推去。
虽未全明白自己娘亲到底说的何意,可有一点天悦清楚的很,娘不要他了,娘要把他送到爹那儿去,看到娘哭,小家伙眼中也水莹一片。挣脱掉血千叶的手,重新站到了他娘亲身前,扭正身子憋着小嘴怒视着冷烈,稚气哽咽的声音大喊了起来,“爹欺负娘,爹最坏,爹最坏!”强忍着哭声,却不忘狠狠的怒瞪冷烈。
“该死的,我几时要杀你了,几时要杀自己的孩子了!你现在倒开始反咬我一口!”冷烈气急吼道,这恶人先告状的本事,可恶的女人到用的极溜道。
“难道不是吗?冷左跟冷右要是被人枉杀,你这个做主子的会袖手旁观,会睁着大眼看他们血溅当场一命乌乎吗?你不能,难道我就能!你知道我是怎么坐上这个谷主的位置吗?你知道我都受了些什么罪吗?既然做了兄弟们的当家人,我就会同他们同生死共存亡,你要杀人灭口,你要火烧寨子,你敢说这不是在逼我,逼死宝宝!好话软话我们都说尽了,就差没都跪下来捧着你的腿苦求了。行了,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要杀就赶紧动手吧,今夜月朗星耀的,也到适合我们上路!”此时的血千叶十足的受尽委屈需要男人去疼去爱的小女人,满面泪水,满目绝决,却始终高抬着头,一来臭男人长得太高,不得不抬头迎视;二来死也要死得有骨气,不是都说,人不可有傲气,却不能没有傲骨吗!
百炼钢遇到世上最难缠的绕指柔,眼下真是打不得也再骂不得。冷烈眉头紧锁,俊面揪结,健硕的胸膛有力的起伏着,那些幽深的眸子虽然深沉却没了先前的阴冷绝然。看着那始终迎视着他,脸上却挂满晶莹的女人,男人清楚的听到,自己心中那垒起的火山一点点崩塌,山中的怒火开始化成烟气渐渐散去。
堂下兄弟因谷主悲而悲,因谷主绝而绝,因谷主等他们也消声无息的等待着,此般火候,夜狼那块冰坨子自然不会说些要紧的话,鬼面更不用提也已做了跟谷主同赴阎罗殿的准备,只有那始终看着冷烈的假朗中一声重叹走了过来,对冷烈客气的点过头,恭敬的站在了自己谷主的身旁,细心的劝解着,那字字句句说得真切属实,提醒血千叶的同时,未偿不是在告诉冷烈,他们谷主可是个有七个月身孕之人,这节骨眼上动不得气、闪不得身,否则,何止伤了腹中娇儿,谷主的性命也甚是危险。事有因有果,却并非不可妥善解决,千万不要等到酿成恶果之后,那什么都晚了,也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娘,天悦哪儿也不去,就跟娘在一起!娘,不哭不哭,娘再哭,妹妹哭,天悦也哭!”懂事的小家伙早已转过身来,抱着娘亲的腿如豆般的泪珠子成串的滚落而下,可心的话让人听得心酸听得心痛。
“主子息怒,主子一路寻来,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夫人跟少爷啊,此时看到夫人跟少爷安然无恙,主子应该高兴才是啊!尽管,唉,老天也真是会捉弄人,竟然会出这档子事,可是请主子细想,如若没有这档子事,主子怎会找到夫人跟少爷,这也许就是天意啊!”走上前来的冷右恭敬的劝解着,这事也真是让人头痛,竟然自家人抢自家人,这到也好,夫人不抢,主人如何能找到人呢,再寻不到人,他们真的担心主子会彻底改了脾气,本就冷硬的人会越来的阴沉冷冽。
那低泣的小人儿转身看了看脸面依然阴沉的亲爹,随后又转回身紧紧抱着娘亲的腿。
“可恶!”冷烈一声巨吼过后,一掌辟了出去,随即便是轰然巨响,众人无不寻声看去,但见谷主的那把梨木软椅粉身碎骨,摊散一地。
“呜呜!娘!”未等大家感叹完冷烈的好功力,这边天悦哭喊了起来。
身后突来的响动让今晚耗费太多体力精力的孕妇,顿时站立不稳,凭着强烈的心念控制着身体未一下倒地,待天悦开哭时,女人已安稳的落入了那个久违太久的宽厚火热的胸膛中,女人心中放心轻叹,满是疲惫的闭上双眼将自己交到了男人的怀里。
“莫依依,可恶的女人你给我醒过来,听到没有,我还没惩罚你呢,你若敢有事,我立刻彻底毁了你的逍遥谷,莫依依,依依!”男人赤红着双目,大喊大叫,一旁小儿张开嘴嚎哭了起来,春喜更不用提,就差没哭死当场。
“堡主千万别再大声叫喊了,我们谷主现在可经不起任何折腾。堡主稍宽心,谷主定然是精疲力竭,快抱谷主回房,容在下细细切脉以求稳妥,到时候?这人,动作还真是快啊!”未待假郎中把话说完,冷烈已抱起了晕过去的血千叶冲出了忠义堂,前面自有冷左带路。冷右抱起天悦紧随其后,春喜边哭边跑,到把一堂的兄弟晒在了后面。
寨中兄弟你看我,我看你的,精神中无不在问,这事是不是就这么结束了?那位气势汹汹的冷爷应该不会再与逍遥谷为敌了吧?
“行了,都别在此站着了,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夜狼话落,率先出了忠义堂,其他兄弟依次散去。
逍遥居的大屋中,冷烈坐在床尾紧紧守着那晕睡过去的女人,天悦更是不管不顾任谁说都不好使的爬到床上坐在娘亲身边,至于那宝贝木剑横躺在地上。
“快说,如何?”见假朗中收回切脉的手,冷烈严厉的问道。
站起身来,假朗中很是郑重的说道,“今天之事对寨中身强力壮的兄弟都冲激不小,更别说对怀有身孕的女人,光与冷爷您耗了那么久,就真够我们谷主承受的了,冷爷若是不信可现在就摸摸谷主的小腿,定然是红肿的,谷主能走到今天真的是不易啊!”深深感叹过后,假朗中绘声绘色单讲了那日血战的一幕。
“她明知道自己有了身孕,还敢那般?这个可恶的女人,她不想活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已然在冷烈脑中上演,他的女人手持匕首,拖着怀有身孕的身子与一壮汉纠缠拼杀,在其娇柔的身子周围鲜血横飞,男人的心揪紧,又疼又恨更怒的看着床上沉沉睡去的女人。
“不早了,冷爷也早些休息吧,这几位兄弟,容在下给安排信处吧,至于太多的话,还是等我们谷主醒来亲自跟冷爷说吧!”假朗中说的客气更诚心诚意,冷烈虽没有回应也未反对,冷右冷左等人随郎中退了出去,至于逍遥居外自然有鹰卫守护。
静下来的主屋,守着同一个女人的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小眼瞪过后赶紧向自己的娘亲身边靠了靠,言下之意,休想将他跟娘亲分开。可是他老子可不吃暗示那一套,声音冷硬的叫来春喜,大掌一伸,小人儿已被其提了起来。
“给我闭嘴!把你娘吵醒了,我就把你扔出去!”
“坏人,坏人,天悦要跟娘在一起,你走,你走!”
“再敢喊一句给我听听!”
“就喊,这里是娘跟天悦的家,不是你家!”
“小王八蛋,我打烂你的屁股!”
“敢!欺负天悦,我娘不放过你!”
“天悦乖,小姐跟天悦的妹妹正睡觉着,天悦不可以吵到她们的,来,到春喜房中去,看这小脸脏兮兮的!”赶紧抱住那悬在半空乱踢乱扭的小家伙,堡主向来如此定不会怕伤到天悦,可是,小姐可宝贝自己的儿子。
“不要不要,赶他走,赶他走,娘哭,妹妹哭,都是他,坏人,唔!”那叫嚣的小嘴被春喜给捂住,赶紧冲着身前高大却满面怒色的男人行过礼,不顾怀中小家伙的折腾,春喜抱其急退出了房间。
红烛摇曳,一室宁静,隐耀的烛光映照着床边那高大的身影,男人重新坐到床边,如火的目光灼灼的烧到了女人的身上,火热的大掌慢慢抬起,缓缓靠近,轻轻柔柔的抚摸着女人的娇颜,当感受到手下的滑腻温暖时,男人发出了满足的叹息,那颗一直高悬的快要吐出口外的心,此时慢慢的落回了原处,深深的满足满溢心口。可恶的女人先让你睡着,等明日定要审问个清楚。嘴上虽是这般恶狠狠的自言自语,却奈不住心中最真的呼唤,那种失而复得的满足,那种见其平安的满足,那种娇玉入怀的满足,幸福甜蜜即使这么静静的看着也能真切的感觉到。心催使着大手渐渐滑向那高高隆起的腹部,突来的胎动,惊得冷烈猛然收回手,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盯着那能动的地方。一声轻笑,鄙视自已的无知,他可是当了爹的人却从未摸过未出世的孩子,自然从未感觉过他们在娘亲肚子里的跳动。手重新放到了女人的肚子上,要亲切的去感受新生命的开始,那是是他的孩子。可是,跳动却没了,冷烈急急探摸着,是不是自己刚才吓到他了,怎么就没了呢?担心焦急顿然心生,终在肚子左侧那种跳动再次出现,安心灿烂的笑,在即将再为人父的冷烈脸上绽放。而当大掌摸到女人肿胀的小腿时,令男人自已都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他竟然给自已恨得咬牙切齿的女人,轻轻柔柔的揉了起来,这一揉竟然揉了整夜,而床上的血千时从未像今夜睡得这般舒服。
清晨的娇阳消消然溜进屋中,一双朦胧美目缓缓睁开,这一觉睡的真是舒服,竟然没做恶梦,即便梦到那凶神恶煞的男人,也是被她踩在脚下。未待起身,眼角余光飘到了床边趴伏之人,什么情况?敢情杀到她房里来了,还趴睡在了她的床边。昨天的事再次翻了出来,直到最后那把大梨木椅子碎成粉末,而她终体力不支而受到那般震荡,晕了过去,那最后的感觉清晰的很,她倒在了这个男人的怀里,而他又对着她可怜的耳朵大喊大叫。
“啊,跟个鬼似的,醒了也不吱一声,早晚被你吓死!”血千叶抚着自己现在脆弱的小心肝,很是不满的数落着那不知何时醒来,正盯着她的男人。
“臭嘴!没我的允许,谁敢让你死!”冷烈恶狠狠的骂道。
女人翻了白眼,正待支着胳膊要起身时,背后多了一双强有力的铁臂,将其轻松更稳稳当当的扶坐了起来。半天两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静看着彼此。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随你处置,只希望你不要为难逍遥谷的弟兄。”
“哼,没想到你还真讲义气啊!”
“那当然,人在江湖义气最?算我没说,你继续!”未等慷慨激昂,在男人阴沉的脸色下,血千叶适可而止。心里却在喑骂自己没骨气,屈服于男人的滛威之下。
“等你生下了孩子,我再收拾你,你别高兴的太早啊,我只是怕现在对你用刑会伤到我的亲生骨肉,对你扒皮断腿的跟我何干,可恨的女人,越想你的所作所为,就恨不得现在就打断你的腿,看你以后还如何给我跑!”
“你真舍得?“血千叶笨重的身子贴了过来,冷烈赶紧将其扶稳。
“可恶,若伤到我儿子,我让你好看。”
“儿子?谁告诉你我的宝宝是儿子的?天悦可盼着有个妹妹呢,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真舍得把我这个孩子的亲娘扒了皮,打断腿?”
“对待敢骗我的人,我一向舍得!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啊,你真是有本事啊,等生下了孩子,我定会命人给你打造一幅锁链。”
“金的?谢我辛辛苦苦给你生了孩子?”血千叶嬉笑而语。
男人狠瞪其一眼,大白天的做美梦呢,未听说过,锁个受罚的人还会用幅金子打造的锁链。
从用过早饭,到鹰卫整装待发,血千叶不怕死的一直追问着冷烈是否不再追究逍遥谷,冷烈的回答只是怒目而视。
“我不走,你一日不答复,我就在此守一日,一年不答复,我就在此守一年!”血千叶很是无赖的说道。
“你敢,你想把我儿子生在贼窝里!已经让你毁了一个了,这个你休想!”男人恶狠狠的话,让女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就不信他能硬来。男人现在的神情脸色,她不但看得仔细,感觉更是清楚,昨日疯狂的野狮子已经恢复理智,兴许他已然不会再追究,只不过,她要听到答复即使是暗示的也无所谓。
“这粮从何儿来,就让他们给我送哪去!敢给我少一粒米试试看!”冷烈不耐烦的回复着,女人的脸顿时鲜花怒放,得令后的老六屁颠的带着堂里的兄弟张落了起来,这可比听到皇帝大赦天下来的兴奋。
本该见好就收,可血叶本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原则,再次让冷烈见识了他的女人有多赖皮,有多可恶,竞敢张口跟他买粮。
她这一下山生孩子,寨里兄弟的吃喝势必要惦记着,天凉的也快这过冬的粮食仍没着落呢,再说了,总不能让她走下山吧。如此一来,逍遥谷不但有了粮食,她也有了下山的车,更可安心的到魏郡生孩子,一举三得的好事,何乐不为!
“你要多少?”冷烈竟然很是痛快的答应。
见男人如此痛快,女人到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回道,“也没多少,十车应该够用!”
“十车?你的胃口还真是大啊,行!不过,我可不收脏银啊!”冷烈挑高眉头,不紧不慢的说着,绝对的故意,从那神情眼色中便能看出,分明是想有意刁难自己的女人,谁让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跟他谈起生意,真是开始造反了,现在不管住她,往后不得飞到天上折腾去。
“成交!”血千叶一掌拍在了冷烈的胸膛,那架式真是哥们兄弟好义气。冷烈毫不客气打掉自已胸前那如玉的小手,何时养成如此痞气。
当血千叶接过春喜拿来的成叠银票,摊在冷烈眼前时,任谁都为之一惊,无需男人发问,血千叶的回答让冷烈瞬间火冒三丈,不知是谁竟然不怕死的发出了笑声。
“你,好啊好啊,你算计我可算计的够早的啊,给你买首饰的钱也被私藏了起来,为了逃家所用吧!你可真了不起啊,你还有脸给给拿出来啊!你简直,简直就是一女混人,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女人,竟然用我的钱买我的粮,我还不如把粮送你得了,还赚个人情!”冷烈是越说越大声,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那怎么行,你想让我惭愧死啊!”血千叶连连摇头,满面真诚无比,说得无辜无害。
冷烈怒吼一声,手掌啪了下自已的额头,摊上这样的女人,他的后半辈子不愁无事可做,无人可骂了!此时心里打定主意,老二出生后他定要亲自教导,否则,他们娘们集体做乱,他真会被活活气死。至于这超级奶爹的心思能否达成,不久便知。
第二卷女狂篇第二十章心口不一
天空清澈湛蓝,秋风虽清凉却有娇阳暖人,山中金黄如幻,山外酡红如醉。无不映衬众人大好心境,险局最终化解,血刹门又跟冷家堡有着如此深厚纠缠,寨中兄弟嘴上未说,各个打心里的底气十足,就知道他们的谷主不是凡人,扑灭了冷爷的烈火熊熊,更让兄弟们深信逍遥谷、血刹门不久的将来,必有一番大做为。
粮车自有鹰卫监管,老六的明堂负责运送,前者各个面无表情冷冷淡淡,后者各个嘻笑脸开热热闹闹。寨中并非没有马车,而是血千叶有话在先,非冷家的粮车不坐。奈何,粮车重新铺垫,虽没有车厢避风,到也舒服稳当,更便于沿途赏景。
此时的血千叶活脱娇弱的小女人一个,任由冷烈牵着手更极尽轻柔将其抱到车上,为其披上厚厚的披风又将腿严实盖好,对于车下那一吱不出等着上车的小儿,便没了那份温柔精心,大男人铁臂一勾小儿被拦腰夹起,往前一扔,小儿面朝下摔在了车上。
“干吗!”天悦大叫,爬起身来如小恶兽般狠狠的瞪了自己亲爹一眼,明明不疼却有意大声喊痛,更向爱他护他的娘亲告着黑状。
无视那喋喋不休的小人儿,冷烈转身接过冷左恭敬递来的缰绳,未待上马眼神扫到了始终站于一旁的夜狼跟假朗中等人。
冷烈如鹰般犀利的眼神将其心意表达的再清楚不过,他虽不屑与这些山贼言语,可人家得跟他说清道明。那只冰冷的狼自然不会去言语分毫,只会冷目相对,他是逍遥谷血刹门的人,只需忠于自己的门主,无需跟他爆狮冷烈交待什么。假朗中则不然,满面和气善言善语,这去魏郡的路上大家有的是时间热络、交谈。
冷烈从嘴中挤出一丝冷笑,看来这逍遥谷里的人脑袋真不是一般的钝,他今天不仅仅是带走自己的女人跟儿子,更是带走他们以前的谷主,自此后逍遥谷是逍遥谷,他的女人只是他的女人,跟这逍遥谷,跟这群山贼毫无任何瓜葛,就此断得一干二净。
“不可能!”血千叶尖声力驳。
“我说了算!”冷烈回的斩钉截铁,容不得女人有丝毫异议。
“靠,你想一手遮天啊!”
“靠?靠哪儿?你给我乖乖的坐好!你的周全何需不想干的人来护!”已然不悦的冷烈声音低沉,却足够让该听的人听得清楚明白,他已破天荒的对逍遥谷格外开恩,女人儿子就此带走,那些个所谓要追随谷主之人,都痛快的消失。
“冷爷看不上我们这些人,这也在情理之中。冷爷是大贵中人,在江湖中更占一席之地。忠义之德冷爷定然看重吧,我等虽不才,却也知道何谓义气,何谓忠诚。兄弟们无不在心下发了毒誓,誓死效忠,毕生追随谷主。怎能是冷爷一句话就能斩断的呢,就好似这两位兄弟一般,时刻护在冷爷左右,已然成了冷爷您的左膀右臂,在下斗胆问句,冷爷能断了自己的双臂吗,我们也是亦然啊!”假朗中甚是诚恳的说着,身旁的夜狼虽未言语,可那又冷又酷的眼神已然说明一切,主子去哪儿,狼就会跟到哪儿。
女人家抛头露面已然犯忌讳,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成帮立派,祖宗的规矩在她身上就是废纸一堆,打不得罚不得,眼下就是想骂想吼还怕惊了她伤了她。看看,她那是什么眼神,活脱一怨妇。此时车上一大一小,大的玉面揪结,美眸怨怒;小的嘟着小嘴,锁着剑锋般的眉头,还在为刚才在众人面前丢了他的小面子,瞪着他的亲爹。
“出发!”带着火气的两个字,重重的砸了出来,冷左冷右亲自驾车。
车上的女人对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嫣然娇笑。夜狼一声低哼,翻身上马行在了车子的另一边,假朗中到是笑的亲切,捋了捋下巴特有的五根长毛,握紧缰绳一个燕子挺也已稳稳坐上马背。
如此强大护卫队,让坐车之人尽情饱赏着万美之最的秋色,看着车上那有说有笑的母子,听着他们那些令人哭笑不得的话,一种欢畅奇妙无比的泌透冷烈的心直达灵魂深处。弄清了理顺了,他现在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是她,是她带来的欢乐、幸福、激|情、兴奋、是真正有家的感觉,是真正体会到他不仅是一堡之主一家之主,更是女人的夫君。一个要给自己女人一切的夫君。冷烈俊美英气的脸上扬起笑容,尽管那般的轻浅却让不轻意转过头来的血来的血千叶闪了眼。
待到秋日从容西去,一片霞光映红整片天际之时,此行之地魏郡将熙攘繁华呈现。欢喜兴奋的天悦,不停的扭动着小身子东瞧西看,扯着自己娘亲的手臂问这问那。
“你给我规矩的坐好,像个猴子似的不安稳!”冷烈轻斥,俯视的黑眸满是警告。
天悦小嘴翘了翘,虽未尽兴到也听话的倚着血千叶,静看着夜灯初上前最后的热闹繁华。
本以为此行落脚之地会是冷家的酒楼或是金当之处,未想到,冷左跟冷右将马车赶进了一条宽敞深巷,在一座没有任何府宅名号的黑漆木门、青石墙壁的宅子前停了下来。
从外看无非普通民宅,待冷左上前将门打开时,何谓别有洞天,何谓深藏不露,眼前的宅院足可证明。
院内侍卫恭敬立于两旁,绕过门后的青花石雕刻鸟兽福云图的影壁,平整的青石板路通向黑色的主楼大宅跟亭台小阁,园中有身披金黄秋叶的大树及翠色盆栽装点,没有夸张的富贵奢侈,有的只是大气中尚有精致可寻,硬朗中小桥莲池添柔增彩。门外虽没有个名号,血千叶也敢很肯定的说,这处外表普通内在大气宽敞的宅子定是冷家产业,狡兔三窟更何况是冷家这般家大业大势力大的主。
女人的玉手被男人的大掌温柔包裹着,自打进宅,冷烈就未多说过一句话,主子不言,冷左与冷右更是一声不发不吱各自准备。到是他们的眼中对现在的这位夫人,自打逍遥谷起已然刮目相看的不得了,此时的夫人眼中只是一味的欣赏品评,无丝毫好奇疑惑之意,眼前的一家三口,任谁看来都是那般艳羡慕不已,可好景不好,轻重软硬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警告你,自打今日起,容不得你再给我胡闹,明天开始习武读书,这段时日来简直成了无人管的野孩子,还不快跟春喜到你的房中换衣!”
“不要!”
“再敢给我说一句!”
“说两句也是不要!娘从来不吼天悦,天悦不是野孩子,是娘亲的宝!你出去,你出去,娘亲、妹妹还有天悦才应该住在一起!”
“小兔崽子,真是反了你了,我再不严厉管教你,你真要炸翅啊!”
“行行行,别再吵了,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了!”血千叶手抚额头,简直无力之极,到不是路上辛苦,绝对是被那对狮子父子闹腾的。自进了主楼,两人就没消停下来。
“娘!”
“看你教育的好儿子!”
一老一少,一个娇气一个赌气,全冲着倚靠床头的女人而来。
“天悦还?”
“我像他这么大早就有自己的独院了,慈母多败儿!”冷烈不满的打断了女人的话,现在不把小东西分出去,那粘人劲他可是领教的太多了,更何况女人现在不比往日,身旁哪能缠着个不知轻重的娃娃。
爆狮子的主意已定,劝不了也劝不动。虽在那张牙舞爪小狮子身上费了好些口舌,到也买他娘亲的帐,不过有言在先,等妹妹出来了,他再回来跟妹妹住一起,狠狠哼过,小家伙跟着春喜走了出去。
若大的卧房只剩下床上的一男一女,女人闭着双眸,轻揉额头。男人给女人揉着双脚,目光灼热凝神静看着女人的娇颜。此际灯光隐耀,偶有灯芯噼叭之声,冷硬霸气的房间,被女人娇美甜馨之香夺去半边天下。
“血千叶!”冷烈声音虽轻却甚是肯定的叫出了这个名字,逍遥谷中,那个要与他拼命的女人就是说的这个名字,他听到了更记下了,此时更要问个明白。
对面的女人在心中瞬间机灵,原本闭着的双眸却是缓缓睁开,一丝娇艳轻笑,娇莺微啭徐徐道来,自离家开始,莫依依这个娇弱的名字即被血千叶取代,从今后她只叫血千叶。
“我允许你叫我千叶!”
“哼,我想如何叫几时得你同意,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带罪之人!”
“靠,笑死人了,你要不要斩了我啊!”
“靠?你几时学了这么个字,进了趟山贼窝学了一身的臭痞气。我说话你听到没有,没吃晚饭呢,我不准你睡!”
懒得理脚下那只叫嚣的狮子,血千叶滑躺了下来,男人一声重叹,拉开被子给女人精心的盖好。既然她不出声,那好,就由他自己来说。至于说了什么,说到何时,血千叶只记得个开头,无非教化威胁之语,至于后来如何也只有梦中去猜了。
女人睡多久,男人便守多久,直到黑夜来临,星月缀于苍穹。一家人聚于餐桌前,这顿饭时隔太久,这顿来的波折起伏,时候刚刚好!
隔日天明,当血千叶醒来时迎接她的除窗外明媚的阳光,还有身旁男人幽深漆黑的双眸。时隔数日,再次同床共枕竟然毫不陌生排斥,更未觉不妥甚至那所谓的矜持娇羞,想到此,血千叶笑出声来。
男人修长的手指挑起女的下巴,双目再次相撞,女人脸上眼中仍有笑意,而男人的吻已然烙下,轻轻柔柔缠绵索要,直到女人柔软无骨的玉手情不自禁抚上男的胸堂,将那里的饥渴与火热引了出来,缠绵温柔的吻变得狂野激烈,掠夺、回应、久久痴缠,相互侵占着。情毒一旦沾染何止是男人,女人也在潜移默化中上瘾、沦陷。
巨烈起伏的胸膛,粗重灼热的气息,无不诉说男人的那份渴望,可是,却残忍的只许自己去亲吻那娇艳的红唇,去抚摸那细腻娇美的容颜,女人的头贴伏着男人的胸膛,那巨烈的心跳震荡着传递着火热的信号,静静聆听,细细感受落于发顶依然火热的吻。
“娘,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娘!”门外稚气的喊声,噼叭的砸门声,还有春喜的劝说声,让冷烈满腔热情瞬间转化成火气,一声低吼,正待要起身兴师讨伐时,一双藕臂缠在了腰际。
“再躺会儿!”女人慵懒中夹带的娇气,让男人气火全消甚是受用。
“娘,那你先赖床吧,我出去玩会儿,一会儿再来叫啊!”
“我的小祖宗,你慢点跑!”
听得过门外娇儿逗趣的话,血千叶头依在男人怀里笑了起来,笨重的身子再次向男人温暖宽厚的胸堂依了依,那里真的比枕头舒服太多。
“还有脸笑,等肚子里的这个出生了,我定要看牢他,省得再出一个敢跟我啮牙裂嘴的。”
“你要亲自带孩子?没醒睡吧?”
“为何不可?我为什么就不能带自己孩子。”
“好,我绝对没意见!”
“你同意?”
“我有什么不同意的,我乐得清闲!也让你尝尝带孩子的滋味,尤其是嚎嚎哭的奶娃娃,可不是养个猫狗那么简单,有你受的!”
“你这嘴,哪有说自己孩子是猫狗的,那你是我什么?”
“你真想知道?”
“哼,你这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我已命鹰卫送消息回冷家堡,让总管好生准备,等你跟孩子稳妥了,我们就回京!”冷烈理所当然的安排了起来,却触了女人的眉头。
“回京?回冷家堡?我才逃出来!”话赶紧打住,至于与余下血千叶只能乖乖的吞了回去。即便女人很没骨气和将脸重新埋进了男人的怀里,也能感觉到头顶寒风凛凛,正有一头张着血盆大口、顶着满口利齿的狮子在等着她,敢再说一个逃字,敢再说一个不字,保准一口咬下。可是,再回去真的很没面子,要她如何见人阿!百般设计,到头来不还是被抓了回去,当初何必如此费事。
此时正独自懊恼的血千叶自然看不到,冷烈满脸满眼得意灿烂的笑。女人,这辈子你休想再离开半步,他决定了,无论日后去哪儿,都会将这个不省心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女人绑在身边。
自打血千叶住进这隐秘的大宅后,只安生了一天半。她的身子越来越重不便进进出出,手下可有的是供调派的人手,就连鬼面也被从逍遥谷调了来。谷主坐阵魏郡,血刹门着力扩充,现在不单单有一间吉祥茶楼,假郎中的妙手回春堂,因赌而失了右臂的石纤重操旧业开了间大四方赌坊,至于是否添其它产业,血千叶仍在衡量中,到是格外让夜狼在乞丐中精挑了十多个脑袋瓜子灵感之人,负责消息的传递。人家冷家堡传信有猎鹰,血千叶这个谷主到也想,可是不敢去张那个口,别事办不成还得挨一身的火罐子。养鹰训鹰费钱费时,眼下门内也没那种能人,到是有几个养过鸽子的,这到让血千叶眉飞色舞了起来,鸽子好啊,爆狮子用鹰,她这个娇美的门主就用可爱的鸽子。
冷左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又看了看眼前紧闭的院门,无奈重叹转身而去,他已是来了第三趟了,到底商量什么大事呢,从早上到午后。
冷左刚迈进主楼的门,厅堂正位面色黑臭的男人阴沉的问道,“如何?”
“还在商量!”冷左恭敬的回道,杯碎桌破早在预料之中。
还有十天便满九个月,而那个不知消停的女人,还敢整日里挺着个大肚子开那什么非门内人不得擅入的神秘碰头会,简直就是得寸进尺,简直把他的话当成屁放了。冷烈猛然起身,一脚踢开饭桌的椅子,这次他不把那些个三毛野兽们统统赶出去,他就不姓?未等那个冷字在心里说出来,身前又多了碍事的。
“娘开会,谁也不让进!连天悦都不行!”小家伙张开双臂大无畏的拦在了亲爹身前,言外之意,冷烈更没那个资格去。
“你给我乖乖让开!”
“不让!娘不让进!”
“你!”看着眼前的犟种,冷烈语塞,四下看了看,冲着自己的儿子恨恨的点着头,右手掌瞬间翻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