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了黑风的腿上。黑风一声抽呼,清晰的传入了血千叶的耳中。
“如若,大当家的真心疼我,那就替我喝了这杯啊,来吗,大当家的才是海量呢!”
娇的入心,媚的入骨的声音,让黑风喉结滚动,熊目火苗窜动,那双脏爪子已然爬到了血千叶的小腰上,如此暧昧之机,黑风竟然向后仰着头,皮笑肉不笑的,说什么也不肯喝血千叶越送越近的酒。
“唉呀,看你,成心不领人家的情呢!”不知是女人手颤,还是男人激动的坐不安稳,那酒竟然全数撒了出来,黑风到是笑了起来,轻松的笑。
“算了,我再亲自为大当家的斟上一杯,就用我跟前的这个酒壶!”
“不不,还是喝我的吧,我的酒烈!”
“烈酒哪有女人家的柔情似水醉人啊,来,我给斟上!”
未待血千叶移杯,酒杯口已被黑风捂住。
“这个好,还是烈酒喝起来对味啊!”黑风解释着,那脸上的笑难看更假得可怜。
“好好,就听大当家的,我就用这烈酒,来敬!”女人一手持杯,一手把壶,哗哗的酒声甚是好听。
黑风得意的双目只顾色眯眯的看着腿上的尤物,却未看到,女人的小手指甲,全浸在了酒中。
色,能养人,更可杀人。
玉手持杯将酒亲自喂进虎口,正待男人闭眼狠品烈酒的冲劲时,女人瞬间闪离那令她做呕之地。怀中顿失香艳,黑风板着脸,怒目中映出的又是那夜女人噬血的笑。
“你这是?”黑风立即问道,心不受控制的开始发寒,肚中竟有丝丝隐痛,莫不是让这妖精的笑吓着了?
而对面的女人不言不语,端起她跟前的酒壶,打开壶盖轻闻了闻,最后,玉手轻抬,将酒缓缓倒在了地上。酒水打湿了地面,酒香逸满全屋。
“你这是做什么!唉呀,我的肚子,痛,痛啊!”
“痛?真的很痛吗?我都说了烈酒不好喝了,大当家真是不听话啊,早知道就喝我这壶里的酒,无非,让自己火烧火燎,饥渴难耐罢了,那也不至于死人啊!”
血千叶说的云淡风轻,却让忍痛中的黑风瞪大双眼,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对面的女人,不敢相信更口锋不紧的说道,“你知道那酒里有媚药!”
媚药?果然不出她所料,该死的男人,敢算计她,那就休怪她狠绝。
女人笑道,“不知道啊,不过,现在知道了,我谢过大当家,让我如此长见识。为了回敬你,今晚的鬼天气,真好适合你上路。”
“你要杀我,这酒,这酒?娘的,老子先杀了你,等,等到了地府,老子也要先,先,啊,痛,杀!”
哗啦脆响随即轰然一声,满桌酒菜连同整张桌子,被巨痛中的黑风掀翻,凭借那股子恨意与最后的挣扎,黑风向血千叶扑去。
一个旋身,刚躲过黑风的狠扑,血千叶急跑到门口,向门外,向这阴森的黑夜,发出了尖厉的呼救声。
扑通一声,黑风摔倒在地,无论如何折腾也无法再起身,只有那右手仍奋力的向血千叶所在的方向狠抓着。吼吼吼,逍遥今天狠发奋,要票票,要支持,不给,就咬!!!小小威胁下,闪人,防被亲亲的砖头拍到。
第二卷女狂篇第十六章绝杀
熊目发青,死死盯着血千叶;虎唇暗紫,断断续续咒骂;沉重的身子由抽搐变得僵硬,那伸出的右手无力摔到了地上。
女人倚着房门撕心裂肺的呼救着,可是,眼中却满是血腥与狂笑。
那到死也不肯闭上的熊目,好似在跟血千叶要答案,她如何当着他的面做了手脚,又是下了何种毒药,药从何而来。
血千叶冷酷的看着爆睁双眼的黑风,她的小手指甲就往那杯酒中轻轻一泡,早已粘在指甲里的砒霜全数浸入酒中,至于砒霜何来?哈,当初到药铺筹硝石粉与琉璜时,她顺道打了些回来,还真是派上的大用处。今晚之事的答案,只要她不解释,将会成为永远的迷,一个可怕的迷。门外杂乱的脚步声,喊叫声,越来越近。
夜狼一脚踢开了房门,其身后站满了好事之人。此时此刻一幅阴邪恐怖的画面展现在了众人面前的。
“大哥!”刀疤惊吼,推开身前一切障碍冲了过去。
那恐慌惊惧,惨兮兮的女人,任谁看了都想将其拥进怀里好生安慰一番,可夜狼的双眸却聚焦到了女人的眼中,那里哪有半分怕意,莫非?
“是谁,是谁要杀我跟大当家的,给我站出来!”终见人来,而且越来越多,稍平静下来的血千叶双手抱胸,怒视着在场每一个男人,好似凶手真的就在他们中间,而她,定要揪出凶手,为大当家的报仇血恨。
女人的一句话,炸开了全场,人看人,人问人,纷纷发誓以表清白。
“是谁?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不说是你,是你将我大哥毒死,是你要取代我大哥的位置,是你?”
“够了,刀疤此事未查清前,谁都有可能,找人守好大当家的尸首,明日忠义堂上,此事必有了结!”夜狼冰冷更不容反驳的话,得到了除刀疤外的,所有人的赞成。
“你这只忘恩负义的死狼,等明天?你们这对狗男女好趁夜里做手脚,休想!”
“那刀疤兄弟亲自守护,我想大哥定然欣慰!”清淡中好似带着嘻笑之味,这便是假郎中一惯的说话腔调。
如此鬼哭风啸的漫漫夜,谁想守着个瞪目张口满脸青紫的死人,不吓死也得晦气一辈子。假郎中的话,不但及时更得众意。
正待众人护卫着二当家渐渐散去时,刀疤突然又是一声吼,“猴子,你给我留下来,我有话问你!”
猴头身子猛然一顿,随之双腿开始颤抖,一双眼睛滴溜乱转了起来,哭哭叽叽的说道,大哥生前最为照顾他,此时正是他回报大哥,表孝心的时候,可是,老天不让啊,他不知吃了什么吃得他上吐下泻的,大晚上的也不给他安宁,这样不净的他怎能给大哥守夜,这不污了大哥一世英明吗,待大哥发丧时,他定要尽份孝心。说完,连叫数声痛,捂着肚子便跑,身后刀疤的咒骂声不绝于耳。
二当家的受了如此大惊吓,理应护送回逍遥居,这份差事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夜狼头上,提着夜灯,夜狼走在前头,血千叶仍是双臂抱胸跟在后头,青丝罗裙被风揪扯着。
“明天我该如何做?”
身前传来了夜狼极低却足够血千叶听清楚的声音,看着那继续前行的背影,血千叶脸上微现笑意,聪明的狼,不问今晚到底发生了何事,不问这事是否与她有关,或是,就是她一手为之,却问起了明日。不错,可造之材也。
“不知道,我心里好乱,你不是说,明日一切定有个了结吗!”
身后传来女人唯诺胆怯的声音,回应女人的,是狼低低沉沉的笑声。
“你笑什么!”女人那份柔弱不在,变成了此时霸气的血二当家。
“女人原来这么可怕,尤其喜怒无常、娇美妩媚、口心不一、冷然霸气的女人!”
“呵呵,狼现在也开始变得罗嗦了,你不如直接说我不就得了!明天很简单,既使我们不揪凶,刀疤也会死咬不放!”
“你已有应对之策?”
“算有,算没有,事事多变,见机行事吧!好了,我到了,你回吧!”
“好,这灯给你!”
接过灯,女人男人毫无停留各自转身而去,只不过,女人自语的那句,天黑风高,果然是个杀人夜啊!让男人背过去的脸上,扬起了冷酷的笑。没错,这句话果真如此。
忠义堂的鼓声,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沉闷;寨众,从未有过今日这般郑重严肃。只属于寨主的正位石椅上,却稳稳端坐着那个神采奕奕的女人,寨人先是一愣随后也默认,大当家的死了,由二当家的主持大局理所应当。可是,刀疤却疯狂的叫嚣起来。
“贱女人,你给爷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们全被这马蚤娘们迷瞎了狗眼,是她,是她杀了大哥,你们死的不成,拔出你们的刀,给我活剁了她!”面色赤红,双目喷火,黑大的粗手指骂着正位的血千叶。
可是堂下,鸦雀无声,很是麻木的看着刀疤一人在那疯舞狂骂着,而被骂的女人表情始终不变,笑始终挂于嘴角,身旁夜狼如往日那般双手交叉于胸前,所不同的是,今日,夜狼的腰间多了把黑柄长剑。
越骂越下作,越骂越失去理智,那粗重的声音,终在茶碗的破碎声下,有了停歇。
狠狠将茶碗摔到了那唱着独角戏的刀疤脚下,血千叶收起了笑意,冷冽、傲然随之而来。
“刀疤你傻,我可不傻,明知大当家只请我一人,明知有那么兄弟知情,我会傻乎乎的下毒自打嘴巴。我到是深信,那人不是要将我与大当家一起害死,独揽寨主大位;就是一直看我不顺眼,嘴紧心不服的,借此机会,下毒害死大当家,再将这大屎盆子扣在我头上。一射双雕,他便可独霸寨主之位。既然兄弟们都在,我们就彻底查个清楚明白。就算你刀疤不张落,我也不会就此罢休!”血千叶的话让堂下变得活跃。
“二当家说的在理,好好的寨主怎会出这等歹事。”
“到底是谁用毒害人?以前可绝无此事啊!”
“这事?”
“这事啥了?”
“我是想说,那毒药啊,你们几时听说,寨子里有过毒药的,怎么唐官他们下趟山,不但出来毒药了,大当家反而?”
“孙平,你说话可当心啊,什么叫唐官下趟山,我们可是一起下的山,一起采办的东西!”
“我只是那么一说吗!”
“给我滚蛋,人命关天,你个死小子敢胡说!”
热议已起,血千叶看到,刀疤又怎会没听进心里,手已攀上腰间寒刀。此时,突然来的一声惊叫,力压众人,换来满堂安静,纷纷向那大叫的唐官看去。
“我想起来了,我知道是谁了,是猴头,是猴头!”唐官大叫着,手已直指缩于角落中的猴头。
“唐官,你胡,胡说个屁啊,我怎么了!”猴头赶紧钻出角落,理直气壮的反驳着。
唐官不理猴头,恭敬的将自己的凭据说了出来。那日下山采办本没有猴头的份,他却硬赖去的。都是自家兄弟,去了也多个帮手,在药铺给二当家的买血燕窝时,猴头不但跟进去了,还跟小二咬耳朵,他们买药的人都出来了,猴头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唐官想起来,其他几人也有些许印象,纷纷直指猴头,整个局势转向了猴头,而猴头与何人最近乎,一个是死了的大当家,一个正是堂上嚣张的刀疤。
面对无数眼光,猴头越急切的辩解,越被无数灼灼目光逼视。
“刀疤,你快说句话啊,你,你最清楚了!”
“滚你娘的,我清楚个屁!”大吼一声,刀疤一脚将推搪他的猴头揣得老远。
痛的喊爹骂娘的猴头,坐在地上,一手捂着大腿,一看指着刀疤大叫着,关键时刻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无情无义,那就别怪他猴头也翻脸不认人,刀疤是个什么东西,别人不知底细,他猴头可清楚,还有这次他为什么下山,下山为了何事,你刀疤敢说不清楚,去他娘的,大不了一啪两散,二当家的定会从轻发落他猴头。
此番话虽不明,却让众人揣摩出了那可怕的事实,更逼的刀疤彻底爆发。
“死女人,死妖精,怪不得这些猴崽子不肯给大哥报仇,定是你背地里给了他们甜头吃了。死娘们,今天我就替大哥报仇,替黑风寨杀了你这个妖精。”话落,随着唰的一声,铁刀出鞘,直奔血千叶而来。
而堂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拦阻,血千叶到也不气,他们是要借刀疤之手,验看她这个二当家的是否名副其实,是否配他们死心塌地的跟随臣服,既然想看,那就让他们瞪大了眼睛看清楚。臣服于她,不仅没屈了他们,更是他们今生大幸之事。
女人果断挥手,止住了要上前替其清理毒瘤的夜狼。扬威、服众,无人能替。手迅速摸向腿腕,瞬间一把寒光闪闪,镶着宝石的匕首握于女人手中,娇柔的身子轻盈跳起,面对扑来的壮汉不但不敝不躲,反而迎了上去。
宝宝,容许娘妄为这一次,你要乖乖的,一定要乖乖的,娘不会有事,你更不可以有事,血千叶心中默念,右手持匕,左手迅速搂起裙摆掖于腰间,脚下步子不停分毫。
狭路相逢,勇气最先压倒一切,快与那冲来的健壮男人冲到一起时,灵巧的女人一个急卧,地堂刀法直刺刀疤大腿动脉处,想不到女人会如此轻灵,更使出直攻下盘的古怪招式,刀疤来不及改变方向,手中大刀赶紧翻转,扫向腿前阻隔匕首,其不知,女人变的更快,刀影刚闪出,女人手中的匕首已撤离,就地一个翻转起身已站于刀疤身后,匕首朝其后背猛划过去,若不是刀疤由于挥刀向前移动了身子,那背上的刀口会更深更长,不过,那瞬间破碎的衣服、翻开的皮肉,渗出来的鲜血,二当家的先胜一式。
“今天,我就一刀刀的放尽你身上的血!”阴冷的话刺骨刺心,持匕首之人好似魔刹一般夺命催魂。
此时,刀疤哪还有心思叫嚣,未等消化背上的刺痛,女人似轻蛇般缠贴而来。
近身肉捕,匕首的优势力度远胜那米长的大刀,刀势刚摆好,不等出击,血千叶钻的空子便朝刀疤的软肋上刺去,左手右手娴熟精练的倒换着匕首,出手便见血,刺破再寻下个空隙,下块完全的皮肉,刀疤使十招,而女人却能变幻出不下二十几个刀法,在其身前身后,前胸大腿处遍地开花。
刀疤一身蛮力,招招硬式,而那娇俏的女人,好似一条滑腻的鱼,一条口溢巨毒的蛇,不停的游动撕咬着。血,真如血千叶所说,已泛滥开来,不再是滴于地面,而变成了流的甩的到处都是。
“死女人,死女人!”血与痛逼得刀疤发疯,更让其丢弃手中大刀,抡开双拳朝女人的前胸以及小腹打开。
已额头渗出汗珠的血千叶,顿然机灵,已经够看的了,彻底激起了刀疤的兽性,对她没什么好处。不知她这幅小身子柔韧度如何?不如腹中宝宝能否再经得住她那绝美更夺命甩转,眼前没时间给她细想,两脚瞬间分开,狠狠踏地,顺着刀疤拳头砸来的方向,身子向后仰,越来越低,在拳头马上砸落到胸口时,以双腿为重心,以腰为轴,娇柔的身子来了一个近九十度向右甩转,听得女人啊的一声,身子已起,脚下瞬移,双手合力握匕,由刀疤第三块脊骨开始,来了个后背大开膛。
一声刺破忠义堂的惨叫,刀疤的后背鲜血直呲,摇晃着身子将正脸转向血千叶,女人噬血阴冷的笑了起来,对了,很好,这就是她要的。
“去死吧!”狠冽的三个字未等落下,匕首刺入刀疤心窝,在那沉重的身子放低时,血千叶猛然拔出匕首,又是那个绝美的弧度,血柱从刀疤的咽喉处涌出。
没有骂声,没有怒吼,只有扑通一声闷响,结束了,结束了!
而在千里外的东旭,在那东旭第一楼,一头满身烈火的爆狮,将摘星阁几乎全数毁掉。
吼吼,文中不吼,逍遥吼!下章,爆狮戏份,乌龙事件噢,亲亲多支持,票票!吼,再吼一声,走银。
第二卷女狂篇第十七章爆狮----乌龙始
那繁星炫耀的夜,冷烈却莫明揪心,那份感觉虽是转瞬,却让机警的男人毫不犹豫,直接命冷左放飞鹰回堡,事无大小全数报来,冷总管那般人物定会明白他的心思,定知道他最想知道何事。
谁说时间如流水逝去,谁说时间短暂转瞬而过。为何,他感觉不到时间的快;为何,他的心会越发不安揪结。人称爆狮的他从未有过无奈而笑之时,而现在不但有更时常无奈轻笑。离开,才知那可恶的女人钻进了心里;离开,才品味到何叫思念牵扯,原来思念是这般磨人,等待又是这般煎熬。
夜,是思考的夜,更是思念的夜。而白日里,他仍是那头霸气冷傲的爆狮冷烈。
用冷左的话说,东旭朝庭真是一身的贱皮,好好的生意不谈,非得拿三捏四,被他们主子点到痛处后,不但一下子变乖,更主动要重谈购粮之事。可是,暗中却生怕他家主子,在东旭订得那单铁石的大买卖上做手脚。
至于当初随冷烈而来的冷右,之所以未出现在望月楼,原因无它,冷家堡还有一条被劫的盐船没得到答复呢,即使冷右不主动请缨,冷烈也会将此事全交由冷右处理,一来血耻,二来,冷家的亏可没有白吃的。敢在冷家身上撕肉,一向待人和气的冷右会剁他们一条腿下来。
钱,可通神,如若用到刀刃上更能办成大事,冷烈舍得大把的砸下银子,就不愁没爱财的人,将他感兴趣的事一一倒出来。盐船之事不但有了眉目,更使得整件事如冷烈当初所想,敢劫冷家商船,敢公然挑衅冷家威严的,怎会是个小小的水匪寨子能担得起的。冷右与鹰卫已查实,当初被劫的盐船,此时正空空如也的停在水匪寨外的坝头上,可是,船上所有海盐在水匪寨里一粒不见,到是东旭的朝庭竟然私下里给了水寨满满一箱银锭子。而据抓来的水寨三把头所述,那两大船仓的海盐,若是没再被转运的话,此时应该稳稳当当的存在东旭的皇家库房里。
冷似寒刀的笑,让跪地供述之人浑身发颤,心中默念,此人真是冷家的当家人,真是人颂爆狮的冷烈冷爷吗?定是定是啊,要不然冷右怎会如此恭敬,此时,冷右不正向那人询问他这个被抓的倒霉蛋如何处置吗?
“冷爷,冷爷爷,小的把全知道的都说给您老人家听了,救爷爷开恩,放小的回寨子吧,小的在此指天发毒誓,往后但凡冷家船队,无论大小,只要打银沙滩过,再也不收任何过河礼,保准一路顺风顺水,畅通无阻!”水寨三把头跪地苦求着,后背总觉寒风袭袭,凶,大凶啊!
男人修长的手指,悠闲的敲击着桌面,时轻时重,声声如利针刺入地上之人的心口,直到男人抬起幽黑的双眸,肯看一眼地上的孬种,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个条件?好!”
一个被拉长的好字,让下跪之人看到了希望,很是狗腿的点着头,可是,当看清冷烈冰冷更带有杀气的眼神时,整个人不觉的瘫坐在了地上,等着上位之人的后话。
“可是,不但晚了,更无药可救。无论你,还是整个水寨,敢在冷家背后下刀,就算你的靠山再硬,你们只是垫背的。就算收拾了你们,你的主子也得乖乖的来谢我,替他们铲除国之祸害!”冷烈不痛不痒的话让下面的人瞪大双眼。
“冷,冷爷此话何意?我们不是,我们没有靠山,兄弟们只是一时糊涂啊,我们?”
“你们的银子可没有白收的,行了,没功夫跟你磨牙,你们的那些个主子们,还等着回请我呢!冷右,是不是人人说你和气,你就真变的婆婆妈妈,要做个大善人了?”冷烈话锋急转,调笑的眼神对上那始终表面亲和的冷右。
“主子,冷右的确想做个善人了,不如就从三把头的开始好了。三把头,走吧,在下亲自送你出门!”冷右意味不明的说道,那脸上扬起的笑,哪有半分温度。
“出,门?冷右大哥,你真要放我回寨子啊!不劳烦不劳烦大哥,小的自己走就好!”
“那怎么行,冷右绝不是那种不知回报之人,兄弟们搭把手,咱们亲自送三当家的上路。”冷右的话刚说完,鹰卫好似拖死狗般,将地上的人拽了起来,一个架一个胳膊,向外拖拉着。
这哪是放人回寨,这分明就是往鬼路上送,不是人声的哭求渐渐远去。
进了金柜的黑鹰堂,还能活着出去?笑话!饮下香茶一口,冷烈悠然起身,望月楼中摘星阁,东旭的几位大人可还等着他呢。
此次摘星阁之宴,不仅有礼部与户部的两位大人,更有一位东旭朝中权贵,身居丞相之职的当朝国舅爷樊青山,说起这位国舅爷,冷烈熟悉的很,到不是交情深厚,而是这位大名鼎鼎的樊舅爷跟雷鸣到有不少的扯连,雷鸣的太贵妃樊青竹正是这位国舅爷的亲妹子,也是当今东旭帝的亲姨娘,这关系真是让东旭毫不客气敢抢亲家的东西,不过,真以为能白抢吗?
“不行,我陛下已许可了这份协议,更给了冷家独一无二的好处,你冷烈人脉广,不信你去打听打听,其他那几家,哪个不是提了三成的粮款,独独只给你冷烈提了一成。冷烈啊,不是表舅舅我说你,你也太霸道了点吧,你还想顿顿大鱼大肉的占着啊,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樊青山软硬兼施,更用了亲戚关系,听那一听表舅舅说的,多亲切多热乎。
也是,从澹台方旭那边勉强论起,这个表舅舅到也能说的过去,可是,那也得冷烈肯认呢。
“没得商量你们来做什么?既然相爷如此不悦,那算了,我们还以三成的粮款签,还有我那艘在东旭被劫的盐船也不要了,干脆折了建水匪寨子好了!”冷烈轻泯一口清酒,嘻笑着说道。
可这话却好似烫手的山药蛋子,在坐的三人哪个敢痛快的接下来?人家可是在暗示盐船的那笔冤帐,更用三成不变的粮价,这是要威肋出日后更大的事来。东旭那急需的铁石,险已!
“来来,喝酒喝酒,今天购粮之事是小,陛下特让相爷宴请冷爷是真啊,是吧,相爷!”赵境很合时宜的打着圆场,樊青山偷瞪了其一眼,声音低沉的嗯着。
也难怪樊青山如此,依冷烈的意思,协议照签,粮款多少无所谓,毕竟东旭才是卖家,要多少全是卖家说了算,而触到樊青山眉头的,却是那被劫的盐船,船若归还那是好事一件,不过,冷家的船可没有空跑的时候,盐吗?扔给狗的包子哪有找回来的道理。可是东旭的粮库里余粮多多啊,那就请东旭用粮食将盐船的两个大仓装满,有了底气的商船才能顺风顺水图个吉利的返回久别的雷鸣。此事,也就此做罢,冷家不再追穷。至于那粮,就算是东旭对亲戚的一点补偿,说是诚意更恰当。
“哼,没听过粮还有白送的!”樊青山隐含怒气的低斥着。
“我冷家的那满满一船的盐,不就白送了吗?这盐与米相比,不用我说,丞相也会算这笔帐!”冷烈仍是那自在悠闲的神情。
“你可说明白了,你那盐是被水贼抢了出的,你送谁了?兴许早沉河底了。”樊青山赶紧反驳,身旁陪酒的两位大人微微叹息。
冷烈突然笑了起来,笑的狂傲,笑的人心发慌。
“冷烈,你小子笑什么,你也太,太?”
“太怎样啊,国舅大人,是太好欺负吧!吃了亲戚的暗亏,我是不是还得赔笑叫好啊!哈,我现在真是担心东旭今年是否有好收成啊,变咸的洪河水,能灌溉良田吗?我不管那么多,水贼是你们东旭的水贼,给了他们,就等于给了东旭。丞相好生寻思吧,我家里还有事,三日后便起程回国!”斩钉截铁更对一国大员下了最后通碟,这便是冷烈,一个有本事,有资本,任他狂妄、冷然、霸道的一家之主,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男人。
樊青山真是干瞪眼,顶不出有力的言语来。
本以为三日时间,可够东旭与之冷烈周旋再三,只要稍微强硬些,再给冷烈施加些压力,兴许会扭转局势。奈何,天不随人愿,冷家猎鹰送来的密信,改变了冷烈的行程,更让冷烈浑身烈火,狂怒席卷一切。
摘星阁,一间当初耗资数百两银子装点的天字上房,此时此刻,房门紧闭而里面却山崩地裂。
默默思念,焦急期盼,拿到密信时喜悦远远大于紧张。紧张,多么可笑更让人鄙视的字眼,更是不会跟他冷烈扯到一起的字眼,可是,就在手握密信时,他心里真的出现了这种令他厌恶的感觉。
字字句句,细细读来,慢慢入心,可是,他看到了什么,他就是为了看到知道,那个可恶的女人不在了,跑掉了,甚至应该说是,她精心策划了一场骗局,只为离开冷家堡,离开他冷烈!莫依依,你怎么可以,你怎么敢做出如此胆大妄为,更没心没肺的该杀之事。你怎么可以骗我,怎么敢骗我,你答应过我的,你会乖乖的在家等我回来,你会的。哈哈,女人,女人啊,这就是你答应我的吗,这就是你要让我看到的吗!心痛、狂怒、尊严、傲气如重山一座座倒来,爆狮之火顿然而生,汹涌澎湃,扑天盖地。
“莫依依,莫依依,我一定要把你抓回来,一定!等我抓回你,定打断你的腿,再用铁链把你死死的捆在身边,莫依依,你等着,你给我等着!”冷烈惊天动地的狂怒之吼,让整个摘星楼都在颤抖,伴随而来的,便是爆狮受辱、受骗更受伤后的绝决发泄。是物就砸,是物就毁,无论那是宝玉是贵瓷,好似失了理智般,只有一个字,砸!狠狠的砸,重重的砸,每砸一件,嘴中必念着女人的名字。
毁了,全毁了,只剩下肢离残连的桌椅,终得泄去了一身的力气,满腹的火气,冷烈耷拉着双肩无力的坐在床边。双手垂于身侧,低着的头再次看到了那被踩碎于地的密信,此时,无人会看到,紧紧闭上双眼的冷烈,硬生生的将眼中的火热逼退,只有一颗遗留的火热晶莹,溅到了地上。
女人,你在报复我吗?哈,你成功了,你更做到了,我心痛了,真的好痛。女人,你有心吗?哈,你若有心怎会体味不到我对你的不同,对你的好。女人,难道真是我做错了吗?真是如冷行风所说,不但沉迷局中太久,待清醒明白时,你却狠狠的在我心口上捅了一刀。我不会让你好过,绝不会,我要让你知道欺骗我的代价。女人!女人!我到要看看,你带着个孩子,能跑到哪儿去,就算天崖海角,瑶池地府,我也要把你揪出来,你给我等着!
屋中突然变得沉寂,那屋外的冷左,冷右,以及金掌柜越发担心起来。他们几时见过主子这般失态,几时见过主子又喊又叫,只为一个女人。待三人试探的推开房门时,震惊必然,主子的破坏力真的惊人,这哪还是先前那个富丽堂皇的摘星阁,后院的柴房也比这里强出百倍啊!
事出有因,而待冷左与冷右捡起破碎的密信时,那个因更让两个历经风浪,受过血雨的男人大惊失色。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女人的所作所为,可是,冷总管一路派鹰卫追查,甚至越雷池的动用了鹰眼,奈何所有线索,所有遗留下来的证据,无不在说明一个事实,那女人跑了,好似泥鳅般滑腻的溜得无形无踪,更带走了小主子。
“后日起程,通知金柜,三日之期改为一日!”低沉冷硬的声音,自那垂头之人嘴中说出,冷左领命转身而去。
定好三日怎么说改就改,樊青山倚老卖老的亲自登门质问冷烈,冷右到也不客气,直接将这位东旭国舅爷带到了摘星楼。
面对废墟般天字顶级上房,面对满脸阴沉冰冷的冷烈,樊青山竟然哑口无言,来多久,看多久,最后,一句算了,便匆匆走人。事后,未用上一日,隔日午时,金柜来报,东旭已往货船上发粮,更发了五十车,虽然船仓未全满,可是,得主子事先明示,见好也就收了。至于水寨,鹰卫的手脚干净绝决,一把大火烧红银沙滩,东旭更心知肚明。
此次回归,为求速达,冷烈弃车乖船,取水道入雷鸣境内,在江泽上岸,继续北上,正好能经过女人踪迹消失的地方,魏郡。鹰卫未查到,可他未必。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挖出来。扒皮断腿抽筋,全由他说了算。
两个月的河上行船终抵江泽,卸下粮食,冷烈随粮车一起北归皇城,未选快骑而去,不是不急,而是为了不放过沿途任何有可能之地。日行夜宿,细细查访,由江泽到魏郡花去了近三个月的时间,一路明查暗访,毫无收获,这让冷烈似那浇了油的干柴,一点就着;更似那冷面罗刹,凡人近不身边。
待到魏郡,冷烈命鹰卫护粮车回京,他则要带着冷左冷右彻查魏郡周边。
如此庞大的粮车之队,竟然只有十几个护粮的持卫,是这家镖局太本事,还是太嚣张啊。喜讯被乞丐早早的报进了魏郡中的吉祥茶楼。
“当真!”吉祥茶楼的老板,一位相貌普通的年轻男人追问道,此人,正是现今血刹门在魏郡聚点的明堂堂主老六,而四散的乞丐之所以将消息如此及时的上报,那便是当初血刹门门主,现今逍遥谷谷主,血千叶的用心之处。
消息来源有明有暗,而暗处的消息,除了即将培养的门内暗线,那便是大街小巷四处游荡的乞丐。
“好,太好了,今年谷里可不用买过冬的粮食了。”老六兴奋至极,急命乞丐盯紧这粮队,而他就地召集兄弟,必要时,先下手为强,反正他们的人手远超那十几个侍卫,此事一成,便是送给门主谷主三喜临门的贺礼。
可是,老六聪明一世却在此事上犯了大糊涂,到也是经验太浅。鹰卫各个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在被乞丐那般紧的盯守时,怎会感觉不到,怎会不做出反应,此事更直接报给了冷烈。
休要打草惊蛇,粮车照行不误,必要时示弱,这便是冷烈的命令。在雷鸣境内,在魏郡之地竟然有人敢窥视他冷家,现在他正没处泄火呢,谁撞上了谁倒霉。气头上的冷烈到把关键的一点忘了,如若他在粮车的明面上贴上个冷字,任天皇老子空降于雷鸣,也不敢抢他冷烈的东西,奈何奈何啊,那铜印的冷字偏偏印在了车的铜轴上,而护粮的鹰卫更是各个身着便衣。这下,可热闹了。
血刹门抢冷家堡讨来的粮,那不就等于血千叶在扒冷烈这头爆狮的衣服吗?老天真是戏弄人啊,这一暗一明,一虎视眈眈,一假装弱势,此场乌龙是演定了。那对冤家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会在如此情形下再见。一个气势凶猛的伐山泄怒,一个挺着大腹火烧屁股的狠狠大骂。
唉,只因抢错了,抢错了,却引来世上最凶悍、冷冽、霸道的债主讨要粮债、人债、情债!
第二卷女狂篇第十八章债主来袭
枫林深处、群山谷地中再也没有黑风寨,这片清新幽静的世外之地,如今有了一个飘逸脱俗更名副其实的名字,逍遥谷。
改天换地的逍遥谷,正以从未有过的面貌、秩序、规矩隐匿于世,谷中虽是男人遍地,却是女人撑权。男人们各有所职,再无往日的懒散、碌碌无为。那个掌权的女人,不叫大当家更不叫二当家,男人们各个恭敬的称其为谷主或是门主,这个娇美霸然的女人,便是血千叶。
逍遥谷即是血刹门的起家之地,也是根基之所在,至于设在魏郡的吉祥茶楼,则是血刹门向外扩散的第一个聚点,眼下逍遥谷、血刹门便会最先露世。血千叶的这种想法,让谷中的众兄弟深信不疑。
谷主与门主此为二喜,至于老六曾经提到过的三喜,话置此,就不得不提数月前的那场血淋淋的对决。
一把寒光宝匕结束了刀疤的性命,对于猴头的处置,血千叶只一个眼神,夜狼便心领神会上前将惊呆的猴头抓着衣领拖了出去。变局来的快结束的更快,却没有人会去问,那娇柔却无比强悍狠厉的女人为何不审问猴头,为何不让起将整件事交代清楚,人在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要守,有些事无需理得太过清楚,众人心知肚明,做乱的人一命呜呼便是最好的结果。
众人渐渐散去,情境与血气留在了忠义堂中,而假郎中则被血千叶叫去了逍遥居。
假郎中只顾专心诊脉久久不语,这使得血千叶何止眉头在揪结,心变得焦急更不安起来,连进屋禀报的夜狼,血千叶不过看了他一眼,女人的心神全齐中到了假郎中最后的诊断上。
一声轻叹,一向语气轻飘好似嬉笑一般的人,郑重的说到,“当家的既然有了身孕,就不该动如此大的气力。”
假郎中的话让春喜的神情来了好一段的转变,因从假郎中口中确认有孕为真,替小姐高兴不已;又因假郎中的话,疑惑小姐在忠义堂到底做了何种伤气力的事,越想越开始担心焦急起来。而静座椅上的夜狼可震惊不小,心中感叹,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令人震惊的事,怀孕?她怎会怀孕?莫非被掳钱就已经有孕在身?
“可是伤了他!”血千叶急问,双手齐放到小腹上,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