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解释,捧圆。年景不好,东旭这天下第一粮仓也有自己的难处啊,本国的百姓要吃粮,皇家朝庭要用粮,其他国也来此购粮,这有再多的粮也有分光的时候啊,故此,价钱提起来,那是无可奈何的必然啊,这就是他冷爷吧,若换另几家,别说提起三成的银子,就算四成五成,他们也未必买得到。大家都不容易,互相多体量吧。
“大人这话说的实在有理啊,这年景是越来越不好了,不光是东旭,我雷鸣何尝不是呢,铁矿越来越少,我昨日还担心着,不知东旭订的那批矿石能否出料呢!体量,是该互相体量才是。既然如此,大人们的难处,冷烈心知肚明,三成就三成,明日就让金柜把银票协议一并奉给大人们。”冷烈很是豪气的说着,对面两人眼中吃惊之色滑过,相互对望,片刻急对上冷烈诚恳的笑脸。
冷烈那话可不是白话的,东旭能提粮价,那雷鸣自然可将铁石的价格提起来,那一提可哪止一成三成,对于急需铁石之地,摆明知道对方有意使阴,将价格翻了再翻甚至还会继续翻,那他们也得自己吞下来,谁让他们先开了这提价的先河呢。礼部户部两位大人心中重叹,就知道那馋臣出不了什么好主意,得罪了冷家,得罪了冷烈,他早晚会在别处找齐。
“我有位亲戚在雷鸣,听他说,雷鸣又发现了矿脉,还听说,此次发现的矿脉是雷鸣最大的一个。”赵境很是好奇的问道,得来冷烈哈哈大笑,一口醇酒压下后,嘴角含笑的看来。
“两位大人可知,一传十,十传百这个道理?我这个地道的雷鸣人都不知道,外人又怎会知道的如此详细呢,传言,传言而已。”如此一句话,将对面之人的话题就此掐死,想套话,想逞口舌之快,可得看清了对手是何人。
酒尽人散,桌上精致的菜品不过动过了了。此时摘星阁的里间,冷烈轻泯香茶,歪坐于软椅上,看似轻闲的看着窗外的景,感受窗外的暖风徐徐,轻轻的三下扣门声,冷左将门拉开。望月楼的金大掌柜闪身而入,跟冷左说了几句,便走向内间。
“主子安好!奴才……”金大掌柜极为恭敬郑重的弯腰行礼,口中道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这望月楼幕后的东家,那传说的神秘莫测的孤傲公子,竟然是冷烈。这没有冷家任何标志的望月楼,外人怎会想到,这是冷家的产业,更是冷烈在东旭最大的情报收集地,好个可怕的冷家堡,好个威力十足的冷烈。
东旭之事,明日定会有变动,那提了三成的粮银,冷烈料定达成不了,他就不信,那两个看似酒足之人不急于将此事报于上听,条件也好,威胁也罢,挑衅他冷烈的,他迎之、回之。
夜灯初上,无数耀眼的星挣破天际最后的光亮,探出身来,要与初上的皎月争辉竞彩。
侧躺于床浅眠的冷烈,御下白日里的锋芒与疯惫,在如此安静的房间,心也随之平静了下来,余下的时间,满心满脑只属于那个越来越思念的女人。不知她此时得意成何种模样,不知此时那小东西骄纵成何种德行,见不到,摸不到,一切只能任由他去想去念。
嘶的一声,冷烈猛然起身,心在刹那间有那么短暂的揪扯,紧紧的好似顺不上气般的揪扯,来的急更去的快。可是,他感觉的清清楚楚,这种感觉从未体会过。应该说,在没有思念那可恶的女人前,他的心何时会有这莫明其妙的感觉。是她,一定是她,想念的太深才会如此异样,思念被她占去的太多才会被莫明揪心。莫非那不省心的女人又闯祸了。一声低唤,冷左急推门而入。
“主子!”
“冷左,速让鹰眼发消息给堡里,问问总管,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无论大小全数报来,不可有一顶点儿的隐瞒!”
对于主子突然的命令,冷左急应下转身而去,过后,才细想,主子何来的如此怪异命令,难道真是感觉出什么不对了?待鹰眼的消息回来,一切也就明白了。
待鹰眼的消息回来了,一切何止明了,简直要翻江倒海!
第二卷女狂篇第十三章呕吐
那自清晨到午时的忠义堂热议,终在血千叶的允许下,寨众才得以散去。
“娘的,死娘们,早晚灭了她!”
“刀疤,你小声点,这才走多远,当心让那狐狸精听到,用昨夜那手段宰了你!”
“把你那猴腚闭紧,你们怕那娘们,老子不怕,黑风中了什么邪,以前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哪儿去了。娘的,老子跟他闯荡了这么多年,直到一起建了这黑风寨,没想到,他竟然把二当家的位置给了个初来乍到的娘们,气死我,真是气死我了!”
迈出那石门,寨众三三两两的便聚到了一起,刀疤的反应最为强烈,一旁再加上猴头的擢捧,险些气炸了。而在其身后,一群人将老六围了起来。
“六,昨晚你可看明白了,那到底是个啥东西,能把耗子的大腿伤成那样!”
“我可看见了,假郎中用刀从耗子腿里弯出了好些个铅珠,六哥,你说句话啊!”
“说什么?老大说的清楚,那女人讲的更明白,不是让不服的去找她单独谈吗?”老六不耐烦的大步而去。
“单独谈?哈哈,哥几个到真想跟那妖精单独谈,可得有命才行啊!”
而此时的忠义堂,血千叶,黑风,夜狼,春喜跟天悦都在,黑风黑臭一张麻子脸,极不悦的怒瞪着那不给他面子的女人,夜狼冷若冰山稳稳而立,目光透过石门飘出老远。若不是天悦坐不住,她不会让黑风就这么安生的离开。抱起宝贝儿子,叫上新收的随从,她这个即刻上任的二当家,也得将黑风寨整个巡视一番。规矩、方圆,慢慢来,到是有那么几个人,她料定,她不惹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找上她。不过,她的话说的很清楚,死活他们自己担着,到时候可别怪她手下无留情,对毒蛇仁慈,就是对她自己的残忍。她会做这种普渡众生、感化恶人的闲事吗?人要犯她,她只会十倍百倍变本加厉的还回去。
所到之处惹人眼神热议那是必然,懂事的见血千叶会露出黄牙假假的一笑,抗上的会一眼扫过,各忙各个,即使毫不事事可做。一番巡视,一番盘问,若大的黑风寨空占了个风水宝地,毫无可取之处,至于下山劫道,那也是靠撞,派人埋伏于枫林守株待兔,撞上了黑风寨又可见荤腥,又有可供挥霍的银两,撞不上,就坐吃山空。也真是血千叶她们走运,这避世的黑风寨,劫道的生意去年才开张,血千叶是送上门来的屈指可数的最肥的羊羔,却吞不得,反让其狠狠粘了上。
要应验那晚对黑风夸下的海口,黑风寨必须推倒牌面重新洗牌。
“狼在笑我吗?狼的笑,真是好看呢!”
出自血千叶口中的话,初听来,暧昧不清;再来品,那是玩世不恭;细细回味却暗藏针刺。
夜狼嘴角轻扬的笑意嘎然冻结,恨恨的看着满脸春风得意的女人,“凭你的那双手,就想把黑风寨推上人世,简直痴人说梦。既然谋了一席之地,就好生的带这娃娃,待找机会,离开此地。”
“离开?”血千叶拔高了声音,反问着,见夜狼眉头锁起,不明其意,血千叶接言道,“我为何要离开,如此风水宝地最为养人更求之不易,更何况这里有只有故事的狼!”
与夜狼相处的时间越久,那份熟悉的感觉让血千叶越发肯定,狼,不仅有故事,更与黑暗血腥揪扯不清。
“可恶,你正经点,你有没有廉耻心,你身边还跟着丫头,怀里还抱着孩子呢!简直无药可救,既然要留,你就好自为之吧!”夜狼恶言回敬,狠甩衣袖扬长而去,身后传来女人轻柔的笑声。
放下怀中小儿,为其指画着整个黑风寨。这里会是家,在家里,他就是主子!
今夜山中阴云敝月,星光隐退。逍遥居门窗紧闭,主屋木床上,女人温柔的哄着怀中娇儿,待小儿安生睡下,女人舒展开来,房中隐耀的灯光,映得女人黑眸闪亮。却映不透其高深的心思。
接连数日,血千叶不理会黑风越来越黑紫的脸色,不断的找人私聊,如此大胆之举,在寨内掀起的风浪越来越大,直到,狼忍无可忍,将女人叫出了逍遥居,狠扯到了安静无人之地,暂停了她与下一个目标的私聊。
“你笑什么,可恶,你是傻的不成,还笑!”狼低低吼着,血千叶抚平被狼扯皱的衣衫,终止住了笑。而所回之话,让狼气怒之余,面生红润之色。
“想跟人家说悄悄话,哪儿能这般粗鲁,我这般精灵的可人,只要一个眼神,我定会跟狼而来,这些时日,狼是不是对我有了意思?来,此处无人,说与我听!”边说,血千叶已然靠了上去,害得夜狼好似躲毒虫一般,大退数步,伸出手怒指着血千叶。
男人退,女人追,温柔娇媚的女人竟然将一只冷酷的狼逼到了山石上,狼背紧贴着山石,一声怒吼,终让女人停下了脚步,看着那笑逐颜开的娇颜,夜狼声音冰冷至极的说道,“我收回以前的话,你,不是不知羞耻,你是成心如此。我对有夫之妇,带着孩子的女人没兴趣,往后休拿这事污了我的眼。”
“你,真的对我没兴趣?哈,除非你不是男人!”血千叶嚣张的说道,真是打心里的变态,喜欢挑衅那张终于有了色彩的脸,虽然他没冷烈那般生动。,怎么又把那混男人提出来了,血千叶心中暗骂,心神再次聚到了眼前的夜狼身上。
“哼,少跟我来这套,是不是男人,还轮不到你来说。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搅乱整个寨子?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安生的过日子不好吗?”
一连数问,竟然让狼目中现出转瞬即逝的忧光,血千叶看到了,更看的清清楚楚,话已至此,她不防跟狼彻底摊牌。
“看来,是我会错意了,狼真正关心在意的不是我,而是,狼自己。等我说完了,你再反驳也不迟。狼,黑暗中噬血的狼,我说的没错吧!没想到在你奄奄一息时,被黑风与刀疤碰上,救了你一命更将你带进了黑风寨,做了黑风的随从。可是,你的那身伤,那满是鲜血的黑衣寒刀,向我述说之人无心,而我这个听者却格外的留意。不如,让我来猜猜狼的真正身份。剑客?你没有剑客的那身傲骨,更不见长剑在手。江湖名门正派之人?就不会与这群污流为舞。侍卫?狼身上没有奴才气。那就是,我曾经最熟悉的行当,见不得光的行当,冷血无情的行当。”
“你到底要说什么!”冰冷至极的声音,夜狼从未有过此时的冷冽与狠厉,好似血千叶正手握钢刀直刺其心口。
“你是杀手!”毫不犹豫,一针见血的话,让夜狼的身子为之一颤,满目震惊看着血千叶,稍过调整,狼目再次恢复平静。
而女人接下来的话,让狼心,波澜起伏,久久不语。
躲,躲得了一时,能躲过一世吗?黑风寨并不是真正的安身之所,黑风这般经营下去,早晚有灭寨的一天,到那时,狼要身处何处,隐藏于山林?既然当初泡过那个血湾子,狼真以为能断得一干二净吗?如若此事出在她的身上,她不但不躲,她反而要做世上最狠厉最狂傲的杀手,让那些杀人的人闻风丧胆,巴不得与他断绝一切关系。
“狼不用那么仰慕的看着我!”无视夜狼的哼声,血千叶接言道,“我说过,你会幸庆做我的随从,我这个主子可是极护短的,当然,你要绝对的忠诚于我,否则,你会比有些人下场更惨!”
“女人,此时我杀你简直易于翻掌!”话为威胁,可是,从夜狼的脸上看不出真正的杀意。到是对眼前的女人有几分赞叹,她狂,她狠,不知她真被激怒时又会是怎样一番狠绝,灭天灭地,还是遇佛杀佛,遇鬼斩鬼。
而血千叶的回答,更让夜狼无法轻视眼前这个身形娇柔,面容娇美,神情妩媚的女人。
杀手,最大的忌讳就是错估对手的实力,更不可被表相所蒙蔽,否则,下场真的会很凄惨。
“你要我如何做?”夜狼突然问道,血千叶嘴角扬起美丽的弧度。
很简单,她要在黑风寨内培植自己的势力,这几日所见之人,已然被她定下,黑风寨百来号人,终有有用之人,而一旦这股势力真正暗中定形,夜狼便是他们的训导者,她要精兵,不要弱众。终有一天,她要将这逍遥地变成血刹门起家之处。
“血刹门?”夜狼低语重复着。
没错,就是血刹门,此片人世独一无二的黑门大派。
说透道破,接下来近两个月的时间,黑风寨寨众,不是被血千叶单叫去问话,就是被夜狼私下里密聊。明暗双管其下,虽进行的快而巧妙,仍被口风不紧之人泄露出些许。故此,便有了今天忠义堂之聚,席间,不但黑风与刀疤之流的话里带味,就连那端上来的热气腾腾的驴肉,血千叶也感觉异味浓重,胃里好似在翻江倒海。一杯清酒饮下,那呕吐的感觉暂且压了下去,本待伸手给天悦撕块驴肉磨牙的,刚把肉撕回,那呕吐的感觉再次活跃。
没太多的心思去跟刀疤之流逞口舌之快,见荤腥油腻就难受的想吐,连喝数杯酒,空腹吃了些果品,直到强忍散席,血千叶找了个敝人的地方大吐不止,吐尽了腹中少得可怜的吃食与清酒,直到吐出苦胆水来。可急坏了春喜,天悦不知所以,只是一味的扯紧他娘亲的裙摆。
深呼一口大气,血千叶转回身,对上春喜担心的双眼,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心里的念头越来越重。莫非?不会这么巧?这么及时吧?吼吼吼,逍遥巨吼中,让票票来的更猛烈些吧,让亲亲的支持来的更强悍些吧!阿门!
第二卷女狂篇第十四章人小鬼大
“娘,擦擦!”天悦使劲伸着小手,待血千叶弯下身时,又软又肉乎的小手,轻轻柔柔的给血千叶擦着嘴角。
“不疼不疼,天悦揉揉,娘亲乖,虎虎才不笑。”小东西有模有样的照搬硬套血千叶哄他的话,惹得女人展颜而笑,一身的不适也随之淡去。
“别,小姐,还是我来抱少爷吧,你的身子?”春喜赶紧阻止,眼中写着那一点即破的东西。
“回去再说!”血千叶轻声回道,她可不是不懂人世的小女人,这呕吐之感来的快,来的突然,若不是那满盆的驴肉,她又怎会意识到这严重的问题。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必须确认下来。可恶的混蛋男人,他是逍遥快活了,更无需遭这份活罪,万一真中了,那她可有得受了,眼下她的血刹门才刚有雏形。
一路行来,寨中人纷纷跟血千叶恭敬的打着招呼。看来,黑风有意招集的堂聚之宴,非但未达到他想要的结果,反而让血千叶的地位更加稳固,这两个多月来的忙碌怎有白费的。
春喜机灵的将逍遥居的大门关上,更吩咐守门的两个偻偻,二当家的酒醉要休息,未经通报,不准放入任何人,否则,他们等着亲自跟二当家的解释好了。此二人赶紧点头应下,若不是二当家提拔,他们现在还是个任人踢骂的火头军呢,怎会有今天这般荣耀的时候,春喜姑娘就等好吧,这门一准守得严实。
大屋中,天悦挥舞着小木剑在地当间自误自乐着,春喜坐于床边,对自家小姐好一番询问,但凡她知道的与那事有关的反应,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最后的结论是,小姐,怕是有了身孕了。
血千叶叮嘱,此事绝不可透露给第三个人知晓,就算是夜狼也不可以,再等等看,不排除胃肠不适。如若真得中了,她会格外小心,她可不是那些个柔弱的大家小姐,遇到这样的事哭得心痛断肠的,小东西既然来了,尽管来的不是时候,可是,她要这份母子缘,她不但会生下,更会好好的养大他。给天悦添个弟弟或妹妹的,到也热闹,省得小家伙整日里不是跟虎虎自言自语,就是在院子里乱挥木剑,怪孤单的。
“可是,小姐万一真有了身孕,这肚子可是会一天天大起来的,到时候,小姐要如何隐瞒啊,那些人万一对小姐不利,那,那?”春喜越说越怕,到最后真好似看到了可怕的事一般。
血千叶一声轻笑,一双玉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自己平滑的小腹,如若这里面真的已然在蕴孕一个小生命,做娘的天性,会不顾一切的保护好他。不知小东西将来像谁多些,要是女孩,当然要像她,温柔娇美;若是男孩,就要像天悦,漂亮可爱聪明。母爱开始提前泛滥的血千叶竟然将播种的人抛除在外,可是,明明说要像天悦的,为何脑中会浮现那现英俊不凡,却正在口喷烈火的脸。
“小姐?”春喜温柔的轻唤着,床上之人的心神不知飘到了哪儿去,那娇颜上甜美的笑,玉手轻轻柔柔的抚摸,让春喜不忍将其打断,奈何,她真的很担心未来数月,小姐挺着大肚子要如何对付黑风寨中如狼似虎的粗鲁男人们。
挥去脑中那些个过早的想法,血千叶郑重的说道,“没有万一,敢做那万一之事的人,我会亲手送他进阎罗殿!我知道你担心刀疤那些人,放心,你只要替我守好天悦,而我,会等,等一个能让我下手的理由,身边的毒草必须连根铲除!”
血千叶的症状越来越明显,闻不得肉味,见不提油腻,一日三餐大多清粥小菜,可急坏了春喜,有孕之人,怎能吃这些个东西。不过,黑风寨虽隐于山里,却并非与世隔绝,寨中有专门负责到山下州县采买之人,出得枫林,向南不到百里便是魏郡,如此大郡,所需之物应有尽有。故此,春喜拿出大把银子,托于血千叶收复之人,让其按她纸上所写一一购来,什么血燕窝、乌鸡、牛骨、枸杞、山药、百合……春喜绞尽脑汁,但凡能想到的全数罗列出来,如此大手笔,全是为二当家的滋补养身之用,当然不忘随带一些能放置的精致甜点。
“你没长眼睛啊!”春喜好似老母鸡一般,对着险撞到她小姐的刀疤咆哮着。
今日天气甚好,暖阳照人,和风轻抚,丝丝浮云游荡空中。大好的天气,大好的心情,慢步于寨中的血千叶险些让横冲出来的刀疤撞倒,春喜当即吼了起来。
被骂之人俯视着娇弱的春喜,其右边脸上一条从眼角漫延到下巴的长长疤痕,好似一只扒了皮的蜈蚣粘在皮肉上,随着刀疤阴沉的笑,蜈蚣在其脸上蠕动起来,“你看,我长没长眼。二,当,家的,真是对不住啊,刀疤个头太大,看不见脚下之物。”
那丑陋恶心的嘴脸渐渐贴向春喜,春喜汗毛战栗,迅速躲开那邪恶的脸还有那肮脏的气味,满目恨恨的看着刀疤。跟在霸道狂傲的血千叶身边,别说春喜的气势大增,就连那长了个头的小家伙天悦,性子脾气也发生了显而易见的变化,自然这不排除冷家小娃骨子里就有那么股霸道劲,小东西现在常常是手握木剑,在春喜的陪护下,敢在黑风寨中横晃,小主子的架势越来越足。
“刀疤,当心祸从口出!”一道如寒冰般声音远远传来,未等春喜回骂,已然替其回击。
刀疤迅速扭转身,看向来人,随即,眼神越过春喜,直逼那一脸悠闲的血千叶,“哈,我怎么忘了,如今黑风寨中跟在二当家屁股后头的人越来越多,往后,我是该小心说话,万一被哪个姘夫听了去,我的小命不保啊!你们,慢,慢,聊!”话落,刀疤阴笑着离开,夜狼也走了过来。
“你近来脸色不好,寨中的假郎中有些本事,不如让他看看!”清清冷冷的声音中,透露着些许关心。
血千叶展颜浅笑,叉开话题,将新的任务交给了夜狼。
算算日子已半月有余,下山采办之人也该回返,用过早餐春喜便带着天悦到院外玩耍,更为等待采办药品之人,而血千叶则叫去了老六在房中细谈。
“少爷,慢点,别摔了!”
“不慢,嘿嘿嘿!”天悦威风凛凛的挥舞着木剑,那有模有样的几招,还是得夜狼指点,一双粗壮小腿向前跑动着。
“唉呀,小免崽子,你找?”死字未等骂出,猴头便对上了春喜要吃人的眼神,而眼前他所要骂的小兔崽子正胆大妄为的用木剑刺砍着他,没想到小家伙还挺有力道。
“打,打,骂我,打!”天悦不依不饶刺着猴头的大腿,直到那巧合下的精准,让猴头一声痛呼,急弯下腰捂着祖宗给的命根子。
“你个小崽子,你他娘的往哪儿刺,妈的,你还没完了,唉呀,我的脸,老子掐死你!”猴头扭曲着脸忍着跨下之痛,正欲扑来,却被春喜抡起的拳头打重。
天悦咯咯的笑了起来,更是语出惊人,“欺负天悦,娘说,打,打!”
小儿的话让猴头满脸黑线,恨得咬牙切齿,而春喜却喜笑颜开,没错,她家小姐就是这般嘱咐少爷,正待要好好教训那不长眼,更心术不正的猴头时,远处传来的一声“春喜姑娘”,让春喜收起了拳手。
“少爷快来,别理那猴子,等下春喜给拿糕糕吃,快来!”春喜满脸喜色急叫着落后的天悦,向采买归来的人跑去。
“咦?”耳尖的小儿,发出好奇之声,刚走出几步又跑回了猴头先前弯腰之处,一个粗糙的黄纸包,安稳的躺在地上,看着那只顾夹腿而去的猴头,小家伙急退了回去,捡起纸包好一番细细端详,奈不住春喜急唤,小手握着纸包跑了过去。
采办之物全数搬进了逍遥居,就连那十几只乌鸡,春喜也要放在逍遥居的院子里由她专门喂养,看着那满桌子的补药,春喜美滋滋的点数着,天悦翘脚看着热闹,血千叶无奈摇头,可想而知,今晚她就不用只喝清粥了。
“天悦,到娘这儿来,你手里握的是什么?”女人宠溺的看着那跟着春喜忙乎的天悦,待收回目光时,眼尖的扫到了小儿那肉乎乎的小手。
“嗯?”血千叶这么一提醒到让小家伙抬起了手,满脸得意蹦跳着跑到床边,小手举在血千叶眼前,“娘,看,捡的!”
“捡的?在哪儿捡的?”血千叶接过被小家伙握着皱巴巴的小纸包,温柔的追问着。
“外面,丑猴子掉的!”
“春喜!”血千叶唤来那忙碌的春喜,摊开手中的纸包,言下之意,此物是什么,何处而来。
春喜猛然机灵,想起了先前天悦伤那猴子的一幕,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天悦,告诉娘,你看到是猴子掉的吗?”
“嗯?有声,地上就有了,猴子这样走,我就捡了!”小家伙一边学着猴子走路的样子,一边讲述着。
血千叶小心翼翼的扒开黄纸,带着些许香气的白色粉末露了出来。
“小姐,会是什么?那死猴子准没好东西!”
光看,丝毫看不出明堂,血千叶猛然一个机灵,对春喜低语了几声,春喜转身而去,天悦屁颠的跟在身后,要帮忙抓乌鸡。
是好是坏,试试便知。
第二卷女狂篇第十五章狠厉
被灌了白色粉末的乌鸡,半天没有动静,悠闲的在屋中逛晃着。莫非,是她想错了?更高估了他们的手段?
“小姐,快看!”
“娘,娘,看,鸡飞了!”
血千叶已然看到,原本迈着小步四处闲逛的乌鸡,突然变得躁动不安,身体不停的抽搐,好似被注射了强心剂一般,满屋子乱蹦乱扑腾,到后来直接就是横冲直撞。
本还瞪着黑耀石般精亮的双眸看热闹的天悦,早就一头捅到了血千叶身后,探出小脑袋偷看着。
“疯了,鸡疯了?”春喜惊呼着,再不制止整间房被毁事小,伤了人为大。
“别动,随它去,看最后会怎样!”血千叶急喝止住了春喜,乌鸡的反应着实怪,不过,这才哪到哪儿。
好一阵子的鸡飞鸡躁,最后,只听得扑通一声,精皮力竭的乌鸡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身体偶有抽搐,那起伏的鸡羽说明气息仍在。
两个女人,一个奶娃娃,就那么静静坐于床上,看着,等着。
终于缓过劲来,鸡头渐渐抬起,身子随之扑腾的站了起来,抖了抖一身白羽,双眼真勾的看着床的方向,那两条纤细的鸡腿仍有些许颤抖。
“没,没死!这,这是怎么个反应啊!”春喜有些吞吐的说着,被这一前一后完整的一幕惊的有些发蒙。
不用血千叶叮嘱,春喜也知道这试药的乌鸡留不得,提着鸡羽,春喜走出了房门,而血千叶静默不语,天悦很懂事的依着他的娘亲而坐。
先是好一阵子兴奋、疯癫,待药劲过后,又恢复如常,这是?莫非这里也有那害人的东西?不会,那药粉中明明有股子时淡时浓的香气,香气……
突来的开门声,暂且打断了血千叶反复思考的香气二字。
“那只天杀的死猴子,就知道他手里肯定没好东西,我们只给鸡用了那么一顶点儿,就这么疯,如若这被人误用了,那不得折腾死啊,那要上哪找解药去啊!”
“你说什么?”血千叶急声问来,到让春喜为之一愣,把刚才的咒骂又重复了一遍。
血千叶轻拍大腿,她为什么就没往那上想呢,虽然用在鸡身上的症状,好似被注射了小剂量的毒品,待那股子兴奋劲散去,也随之恢复正常,可那香气,让血千叶很肯定的排除了已知的那些个毒品,更大胆扯到蝽药上头。疯狂,香气,再加上春喜的那句用何药可解。如若这么想,便会顺理成章。
猴头弄来这缺德的东西做甚,若大的黑风寨就她们两个女人,而此物针对之人自然是她们,好歹毒的用心。血千叶的大胆推测,使得春喜的脸瞬间变了颜色,恨怒交加,紧握双手,恨不得撕了猴头,担心焦虑也随之而来。
而离逍遥居百米远,现今黑风的住处内,一声清楚的掌掴伴随阵阵求饶之声。
“真是没用,以后如何指望你替大哥办大事!”刀疤凶神恶煞,更要拳脚相向。
“行了行了,丢就丢了,打死他,他也未必知道丢哪儿了。猴头,你平日里精的跟山里的猴子似的,怎么此次竟能出如此纰漏,若是东西落入了姓血的那女人手里,娘的,老子还真怕她的那个霹雳火!”黑风提着粗重的公鸭噪怒斥着。
“没没,大哥,你相信我,那一包一肯是掉在山外了,我记得清楚,我,我还在枫林里撒了泡尿呢,大哥,你信我,真没丢在寨子里啊!”猴头紧捂着红肿的左脸,言词琢琢,更指天连发毒誓。
既然猴头如此说,黑风与刀疤也就此打住,此事可万万不能声张,万一被耳尖之人听去,再讨偿的告诉那个悍妇,一想到女人手扬那黑乎乎药丸子的样子,一想到当初那把寒光匕首紧抵颈脉时的冰冷,一想火光映照下女人那噬血的笑脸。黑风这自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壮汉,是真的打心里的发寒。这商量好的大事,黑风又有了退意,奈何,满肚子狠厉的刀疤怎能让他放弃。
“大哥,你又开始犹豫了,大哥以往的虎心豹胆哪儿去了!”刀疤双眸巨瞪,一双大掌拍在了黑风肩膀,似要将自己全部果断与坚决传给黑风一般。
至于那终逃脱刀疤毒手的猴头,一旁低头站在,并非在听对面之人的一言半语,而是在偷夸自己机灵聪明,要命的节骨眼上能言善道又救了自己一命,可是,明明是有两包的,难不成真是进山里掉了?对,就是进山里掉了。
“我的虎心豹胆一直都在,所以才应下那女人的要求,兄弟,哥想过了,与其我们窝在这深山里,真不如听那女人的话,搏一搏,兴许,黑风寨真就能名扬武林,威振黑白两道呢!”黑风理所应当的解释着。
“大哥好生糊涂,眼下这女人的所作所为,大哥就真的放心,她真会死心塌地的为大哥做事?让她成了大哥的女人,即圆了大哥的美人梦,她不一样在大哥之下,众兄弟们之上吗!再说了,成事后,大哥更可高枕无忧,还愁那女人不死心塌地的跟着大哥,唯大哥是尊。猴子,你怎么说!”刀疤的话到也在理,更狠踢了一旁低头不语的猴头,两人之力终胜过一人。
本就对血千叶不死心的黑风,在如此劝说下,原本的计划彻底拍定。
一连三日,春喜过的提心吊胆,为自己,更为那有了身孕的小姐。正如眼下,她与天悦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逍遥居的小院,而此时房中,夜狼正禀报着血千叶当初给的新任务。他们的人已依安排,去了魏郡,宅子产业因为是买现成的,所以花了些大价钱,却省时省力,那老六果真没让他的女主子失望,茶楼生意已得心应手。至于郡中的乞丐之流,老六已然着手血千叶给出的命令。
“你让火房在张落什么呢?”夜狼不禁说了句题外话。
血千叶眉头顿挑,很是糊涂的说道,“我?我几时管过火房的事,春喜也不会参和,现在我跟天悦的一日三餐,全是春喜在此单独做!”
“不是你?那他们张落什么?”夜狼自语,事已报完,还有太多的事等着他这员大将去做。
叫来守门的偻偻,命其到火房偷偷打听,今日可有寨宴?
待派出的人回来禀报时,血千叶轻点了点头,将人挥退,待门关上的刹那间,机警与冷冽将血千叶包围,黑风无事献殷勤,竟然特命火房准备丰盛晚饭,更要在他自己的屋中犒劳近来甚是辛苦的二当家。早不请晚不请,偏在她发现了那东西后,这顿饭,她推不掉,也不会推,既然来了,不好生准备,怎么对得起他们。
今夜真不是个赴宴的好日子,星月不开,阴云滚动,急风嘶吼,整个寨中好似有厉鬼在哭泣。叮嘱满脸满眼忧心如焚的春喜守着天悦,她会安然无恙的返回。为了安抚春喜的极度不安,血千叶一脸轻松的将霹雳火拿了出来。
一间室内漆黑一片的木屋,正处于黑风木屋的斜对面身,可是,就在这片漆黑中,挺拔的身影,如狼般锐利的寒眸,盯视着黑风的住处,观望着自逍遥居走出的娇小身影。白日里血千叶的话,让走出逍遥居的夜狼,先去了火房,打听才知黑风今晚之举,跟在黑风身边近一年多,对其了解不少,黑风可不是那种重情重义的热络主,今夜又是单请一个女人,竟管她是二当家的,这其中的蹊跷让夜狼格外谨慎,既然跟随了她,份内之事他知道该如何做。
吼叫的风将女人披在身后的柔丝吹起、吹乱,天际阴云翻滚的越发激烈,谷地天气变的快,变得猛,至于何时去,全看老天的意思了。
尽管如此,却阻止不了一双纤纤玉手推门而入,屋中等候之人立即起身,将那款步而来的女人迎了进来。一双熊眼将灯光映照下娇美的女人,从上到下好一个查看,尤其双袖。
嫣然轻笑,女人不满的轻斥,大当家这眼神也太过露骨了,亏得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否则,定会误会,大当家今晚请客是别有深意。
黑风扯开噪子很是爽快的大笑了起来,今晚是为二当家准备的辛劳饭,更想跟二当家一起说说这黑风寨以后要如何个走法。
“呵呵,没想到,大当家的如此心细,我人都未到,大当家这酒就已经给斟上了。”血千叶眉飞色舞,温言软语的说道。
“应该应该的,我久等你不来,一时手闲就斟了酒,来来快坐下,你我边吃边聊。我可听说,二当家的可是海量!”黑风满面嘻笑,更很有风度的,待女人坐下后他才落坐,大手一伸,本是摆在一起的两个酒壶,被分摆在了他与血千叶的碗筷旁。
一个粗人几时来的这许多讲究,连酒壶都分开准备。
奈何,黑风举杯再三,可对面的女人迟迟不肯碰杯对饮,黑风眼中明显有了急色。没用的草包,这点耐心都没有,怎能不让她起疑。
“你看不起我!”公鸭噪又粗又重的说着,酒杯已重重的放到了桌上。
“大当家的千万别瞎想,我这几日里身子着实不舒服,这酒正与我所服的补药,犯冲呢!”
“胡说,几时听过,酒也能犯冲的。那行,二当家的身子重要,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只止一杯,二当家的无论如何也得给我个面子喝了它!”黑风酒杯再起,诚心相邀。
面子,他的狗屁面子值几块碎银子。死男人,再给你次机会,到时候去了阎罗殿,你也不亏!心中如此想,女人的脸上渐扬起娇美妩媚的笑,轻起身子,手举酒杯,身姿摇动的走到了黑风面前,未待黑风反应明白,血千叶强压着厌恶与恶心,坐?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