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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霐双眼如电,眉色间只有冷酷与决绝,哪怕浅笑着,却不沾一点情欲与猥琐之气,“人送了我,死活再与山口组无关了吧?”
☆、首席大人物君霐7
“这……这是自然。”伊藤错稍有犹豫,因为一下子没搞清楚君霐话中的意思。
“十三,把她们丢出去毙了,污了眼的烂货,留着也是祸害。”君霐云淡风轻的下达命令。
容十三乖乖听令,同样被惊住了,他能感觉到君霐似乎动了真怒,不过为什么生气,他没弄明白,一手一个,拖着漂亮的姐妹花出去,倒也不必亲自动手,自有人遵循君霐的意志行事。
伊藤错抽搐了,他读不懂这个笑吟吟的年轻男子,识不出状似温润和蔼的气质背后,藏着一抹怎样孤绝狠戾的灵魂。
果然不愧是君家少主,这一代的真实掌控者,继承了君家人的孤绝心性,杀伐果断,不拖泥带水。
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伊藤错的眼神阴阴阳阳转换,丽雅与清雅不住的用日语向他求救,他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伊藤先生心疼了?”君霐笑的可亲极了,那样的笑容,令人生出如沐春风之感,阳光又灿烂。
然而,联系到他刚刚翻脸不认人的狠劲,那种表现带来的温柔感陡然间转为入骨的阴冷。
伊藤错一生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自认早就修炼成了沉稳心境,还以为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他另眼相待……
苦笑,泛在唇畔,他承认,识错了人,用错了方法,竟然妄想着要用女人来困住君霐三天。
“女人而已,送给君先生,便是君桑的人,是留是杀,皆由你做主。”伊藤错嘴里泛着苦涩,莫名的苦涩,挣扎着扯出笑容,神情有些萎顿。
“很好。”君霐点头。
忽的站起身来,大步向前走,推开那扇伊藤错来时所走的暗门。
没过多久,怀里横抱一个挣扎不已的美丽女子而归,“事出突然,来不及跟你解释,所以才带你一起来,别气了。”
伊藤错眼神转为错愕,他才刚对君霐下了一个冷血无情、翻脸不认人的定义,哪知转移间又见着他露出那般宠溺的去暖声哄着一个女孩子,人家拳打脚踢,他直接收拢手臂,由着那个看不清面孔的长发美女在怀中折腾来折腾去,死活不肯放手。
容十三无声叹了口气,站出来挡住了伊藤错的视线,“我们少主有要事,今天就进行到这儿吧。”
“那批货……?”伊藤错不死心的问。
“货的事,再说。”容十三冷声打断,眼尾余光已经瞥见他们头儿又露出不耐烦之色了,赶紧将伊藤错和他的手下打发出去,跟着一挥手,将自己这一边的人带走,分别把守住几个出口,将一室安宁还给两个见面总是吵吵闹闹不得安宁的痴男怨女。
“君霐,你这个色狼,你这个禽兽,想要姐妹花玩双——飞——,你想疯了是不是??”
☆、首席大人物君霐8
“君霐,你这个色狼,你这个禽兽,想要姐妹花玩双——飞——,你想疯了是不是??”她在门外,只听到君霐收下丽雅和清雅两姐妹的话,顿时对君霐无节操无下限的人品都气晕了头,再见他和其中一个手拉着手,拉拉扯扯,就更是怒到不行。
这种见色起意的家伙,谁要管他是死是活,就算是被那不怀好意的两个小丫头当场干掉,也算他活该!
她来这儿,纯粹是多余。
救他做什么?人家正乐在其中,乐不思蜀,其乐融融呢。
“谁想要双——飞——了?”不可理喻的女人!!!
“我自己听到的,你甭想否认!!!”她眼睛真是瞎掉了,居然跟个思想如此猥琐的暗黑男痴恋了好几年,几乎谈婚论嫁。
“我已经叫人把那两个女的丢出去宰了!”他咬牙低吼。
“宰了?宰了多可惜,你舍得吗?那么特别的双胞胎姐妹,长的一模一样,娇滴滴的漂亮,还心甘情愿的想起床、上为你君少献上贞/洁呢。”夏晴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君霐简直污秽不堪,坐在他腿上不知道会不会被传染上些莫名其妙的怪病啊,她恨不能立即跑的远远的,连看都不去看他一眼,免得空气也能传播病毒。
君霐忽的沉默下来,被激起的真火尽数敛去,黑眸之中,布满了兴味盎然。
“夏晴,你是在吃醋吗?”
房间内,恐怖的寂静。
他怀中挣扎不修的小女人被吓傻了一般,瞪着漂亮的大眼睛,扇形黑睫晕染出一大片阴影。
“果然是在吃醋。”他笑的好得意,不管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否已接近冰点,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喜欢夏晴仍会为他身旁出现女人而发怒的这件事。
“君少,您真是奇思妙想。”夏晴撇了撇嘴,冷冷的立起来眉眼,不客气的驳斥回去,“我是没见过像您这样生冷不忌的风流浪子。”
用风流来形容他会不会不准确呢?
一男对二女,这该被称之为下流吧!
他抿住薄唇,既不生气,也不反驳,专心一意的盯着她几乎看不到毛孔的小脸一直看,好像她脸上涂满了让他十分感兴趣的东西似的,看得目不转睛,舍不得移开眼。
“你放开我行吗?”夏晴推了推他,被这样子像个小孩似的抱在怀中的感觉很不舒服耶。
“夏晴,你应该知道了吧,这里是日本东京。”他把头,贴在她胸口,静静的阖上眼,一动不动,唯有两条手臂,收拢紧紧,丝毫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
“谁允许你私自带我出国的,哼,不是说我是通缉犯吗?你君少真是好手段,随随便便带着个被通缉的女人飞来飞去。”一提这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谁会愿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离了那么远啊。
☆、首席大人物君霐9
“夏晴,我二十几个小时没合眼了,这会儿真累极了,不吵好不好?”抱着她软软的身子,鼻端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旧日熟悉的气息,若隐若现,那曾是他无比眷恋的味道。
或许现在也是。
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东西,让曾经的美好,变得丑陋不堪,面目残缺。
时间同样能将记忆之中的美好沉淀下来,许多年过去,下一个路口重逢,在故人身上,仍隐约看到旧日的影子,那是过往的心动,以及永难复制的沉沦。
“想睡自己找地方睡去。”为了阻止自己心软,夏晴比平时更加恶声恶气,脑子里纠缠的是君霐与双胞胎之一手手相牵的画面,怎么甩都甩不掉,当然,她不是没有注意到其中的疑点,比如说当时君霐握住的其实是那个日本女孩的手腕,而非手掌,虽然一直浅笑,但目光非常的冷,带了些许不耐,不过夏晴却一点都没心情仔细想,坚持给君霐先安上了一条风流又下流的罪名,再心安理得的借由着有合理的好借口加深对他的深恶痛绝。
“好。”君霐真的听话的应了声,跟着张开已染上了睡意的眸子,抱起夏晴,慢腾腾的向卧室走去。
“你放我下来。”她用力揍他,拳头砸在他肩头,跟砸到墙壁一个感觉,又硬又痛。
“好。”君霐继续扮演乖孩子,对夏晴的指令绝对遵守,手臂一松,夏晴毫无防备之心,直接向下坠落,很快落在弹性十足的大床上。
君霐打了个哈欠,“睡吧。”
夏晴翻身就跑,顾不得优雅,手脚并用,一路挣扎着跳过大的出奇的原床,眼看就要逃出生天,远远离开这个让她越来越感觉到危险的男人身边。
她的脚踝处,忽然被人捏握住,跟着用力一扯。
夏晴,优雅的夏晴,高贵的夏晴,被人用可笑的姿势,拖回大/床正中央。
她的裙,因为动作剧烈,而微微向上翻起。
翘臀上的小裤裤是可爱的粉粉兔,竖着两只又萌又长的耳朵,笑的露出两颗白白的门牙。
看来,穿卡通棉质小裤的习惯也没有改,一如从前。
君霐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将胡乱挣扎的夏晴直接压在了身下。
“要睡了。”他在她耳边轻轻叹息一声。
“我要回国,我还有很重要的事,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手脚都被他重重压着,连翻身这样的小动作都不行,夏晴的怒吼,反而成了另类催眠曲,哄着他更快进入深眠状态。
“夏晴,我把那把和你的内裤一样造型的枪,放在了你床头,想必你已拿到手了吧。”他帮她翻了个身,换个更舒服些的姿势,这样更有利于他寻到合宜的方式将头贴靠在她柔软的身子上,君霐喃喃在她颈间轻叹,
☆、首席大人物君霐10
“如果实在不喜欢我在你身边,不妨拿出来,照着心口的位置来一下,我很累很困,躲不开的,一枪下去,一定死的妥妥的。”
他捏着她蜷缩成拳的小手,放在左胸跳动起伏处,跟着大手移开,挪放回她的腰身之上,一动不动了。
夏晴的双手得了自由。
兔兔枪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她的发间,还藏有几枚可随时变成攻击利器的蝶形发卡。
如果真的想对君霐不利的话,如此近代距离,或许不会再有奇迹发生。
但她真的能狠下心来,连续两次朝他开枪吗?
耳畔传来君霐的呼吸声,均匀,低沉,像是极累,他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身处于敌营的紧张感,该睡就睡,压根不去考虑那个名叫伊藤错的山口组的帮首正虎视眈眈的等着不动声色的干掉他。
夏晴默默等待着,因为无聊,她开始数禽兽,一只禽兽,两只禽兽,三只禽兽……或许数道一千只禽兽的时候,就可以悄悄地溜走,远离危险,安全第一。
后来,夏晴知道,不止数羊会犯困,数禽兽一样也可以催眠。
她数了二三百只之后,窝在君霐怀里,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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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冲天,爆炸声,不绝于耳。
夏晴茫然的望着周围,火光在她眼中,而她则木然的站在那儿,任由夏家的佣人们尖叫着跑来跑去,有人在救火,有人在哭泣,也有人在打电话。
而她,似乎被惊的呆住了。
一动不动,一眨不眨,望着身边发生的一切。
不对,这应该是梦,是每一夜困扰着她的噩梦。
她变回了八岁的夏晴,清醒的站在梦中,看着一场大火和无数被烧死掉的人。
她清楚的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幅画面会发生什么。
但她就是无法从梦境中挣脱,除非有外力强行干扰,或是等到这个梦自然结束。
“夏晴,醒醒,你又在发噩梦了吗?醒一醒。”一个声音,从遥远的天空传来,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响亮。
小夏晴被吸引着抬起了头,她看到了黑烟滚滚的天空,以及君霐的脸。
水眸,含泪,猛然间张开,小夏晴潜藏回记忆的深处,长大后的夏晴正死死的揽抱住一颗头,所有梦中的恐慌和不安都发泄在双臂之上,然后那颗头被挤压在她的胸口处,鼻子和嘴巴被两团香甜雪白的‘馒头’挤压式塞满,几乎无法呼吸,享受着甜蜜诱人的折磨。
他是——君霐?
四目相接,夏晴眨了眨眼,认出了他。
“不许打人,不许骂人,不许尖叫。”把她手臂一掰,君霐凶巴巴的瞪起眼,连珠炮似的低吼开来,“你做噩梦,我是受害者,我差点被你捂死耶,被这里!”五指捏握住左侧的雪峰,收紧,放松,抓了三抓。
☆、夏晴,我会惩罚你1
唔,真的好有弹性,又大又挺,比记忆中的手感还要好,而且好像又鼓了不少,难道是在发育的原因吗?
夏晴眉眼一冷,登时想要发飙。
君霐一副义正言辞的无耻嘴脸,更多指责脱口而出,存心不给她留下一点点思考的空档,“这就是‘凶器’啊!这就是证据啊!我看你还要怎么否认!”
“你抓够了吗?”夏晴冷冷盯着那只借机在胸前游走的大手。
“恩。”君霐脸色一正,手收了回来,眼神忽然冷淡的不行。
该死,怎么会是这样,夏晴在他身边,尤其贴靠的这么近的时候,总会让他忽然间想不起过往的一切,恨意和恼火,似是成了过眼云烟,他必须很费力的提醒自己,才会想起用五年多少时间才沉淀下的坚持。
她在影响他,不动声色之间。
而他不想被她影响,以为滴水不漏的自制足以隔绝她的气息,却仍是发觉,一切徒劳无功。
他坐起身来,将原本牢牢抱在怀中的娇躯推到一边,手劲儿用的有点大,夏晴一时没注意,差点被他丢到床下去,娇躯骨碌到床边才勉强停了下来。
“君少,你犯病了是吗?”撑起身子坐起,夏晴恼火极了。
“穿好你的衣服,跟我走。”他阴沉着脸,穿衣,穿鞋,忙碌不停,就是不去看她。
“我要回国,我不跟你走。”夏晴隐隐知道,君霐来日本,是为了做一桩什么生意,且摆满了不正当不合法,危险性十足,若是过去的君霐,他去哪里,她是毫不犹豫的会选择跟随的,不过那时候两人你侬我侬,感情极深,与此刻又有不同,她完全没有理由没有义务陪着阴阳怪气的他去出生入死。
“由不得你。”君霐咬牙。
他上前,不顾着她的挣扎,横抱起她,大步往外走去。
夏晴的手都摸到贴身带的刀,打算直接暴力对抗,强行离开了。
似是察觉出了她的杀气,君霐忽的嘲讽一笑,“夏晴,你是我的女人,但已非我珍视在心的宝贝,若是你再不听话,我会惩罚你。”
他这番话,全无一丝亲昵之意。
浓浓的全是强烈的君霐风格。
以温柔内敛为表象去降低对手的注意力,然后突然在毫无防备的一瞬间,暴起伤人。
夏晴忽的沉默,身体仍僵硬如铁,却没有坚持着要下来自己走。
倒也不是真的被君霐的警告吓到了,她只是,有种说不出的悲戚感,说不出,说不出。
长长的环形廊道,君霐健步如飞,容十三带着一群西装革履男紧跟在他身后,一伙人倒很像是某个国际财团出来商务考察,个个都是精英,唯一不同的是,普通的商业奇才可没他们脸上那般杀气腾腾。
“头儿,东西就放在位于二十层的保险柜内,加菲已带着人去了,三分五十秒后,在步行梯会合。”
☆、夏晴,我会惩罚你2
君霐面无表情,平素里温文的浅笑尽数收了起来,看上去又冷酷又可怕,甚至还带了那么一点点的杀意。
容十三再迟钝,此刻也明白了些什么,眼尾余光瞄到被囚禁在君霐怀中的女子,也是一脸不爽,精致的小脸上全是愤愤,到最后,为了不去看君霐,干脆闭上了眼养神。
唉,这种程度的麻烦,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头儿觉得困扰。
惹到他露出本色凶相的肯定另有其人。
比如说,那个被头儿抱在怀里,连走路都不准的小美人儿夏晴。
容十三心里好奇的跟有只猫在抓死的,不过他可没胆子这个时候去琢磨头儿的八卦,君霐的脸色实在太吓人太吓人,若这个时候惹到了他,下场绝对凄迷,可不是挨一脚挨一拳再挨一顿胖揍就能解决的。
罢了,还是叫伊藤错去当炮灰给头儿泻邪火吧,他也快活一把,看别人在头儿手上遭殃,然后再去幸灾乐祸。
通讯器内传来加菲懒洋洋的声音,报告一切顺利,他们已按照预定计划,拿到了东西。
君霐随之下令,全员撤退。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保持同一频率,前后左右的人手,必须配合着他的节奏,一时之间,竟然有种非常悠闲的感觉,就像是一场会议刚结束,参会的人有序缓慢的退场之中,压根看不出来其实会议室内早就硝烟弥漫,战火高燃了。
君霐没有异常,容十三等人更是不带紧张,夏晴就更不会有感觉。
快要走出大厦之前,周围忽然剧烈的摇晃起来,仿佛是在经历一场强度极高的地震,大楼成了风雨中摇曳的小树,抖动的快要散了架,挂在廊道里的名画、装饰,甚至是墙纸和墙皮,都被强行剥离,噼里啪啦的往地上砸。
隐隐有剧烈的爆炸声在回响,不过距离有些远,听起来很是模糊,让人分辨不清究竟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夏晴猛的睁开了眼,发觉周围情况不对之后,便挣扎着想要下来,“我自己走。”逃命,还得指望自己的双腿,她可不想被埋在地震频发的日本东京,永远成为失踪人员名单上的一员。
君霐手臂收紧,大力勒住她,不准她乱拱乱动,还腾出手来重重的按着她的头,应是让夏晴的脸贴在了他的胸口,“闭嘴,闭眼。”
他的心跳声,一如从前,居然没有快上一分,想必应是胸有成竹的吧。
夏晴弯了弯唇,真的听话阖上眼来继续养神,抱着她的人都不嫌累,她还有什么非要坚持的,歇着呗。
“你别怕,我会带你离开,不会有事。”他在她耳边,冷冷的撂下一句听起来隐隐泛着温情的话语。
还来不及生出类似于感动的情绪,君霐又更加冷漠的哼了一声,“在我们之间的事没有了解之前,你就是到了地狱,我也会亲手把你拖出来,亲手掐死。”
☆、夏晴,我会惩罚你3
这混蛋男人,就不会好好说话吗?
夏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抬起头顶他几句,或是瞪他几眼消消气,可才稍微动了一下,就又被他按回原处,还可恶的将解开的西装盖住了她的脸。
一股属于君霐的独有气息,扑面□□。
蓦地,她忽然感觉到君霐快速移动起来,瞬间的爆发,分外恐怖,夏晴只觉得一阵疾风,在耳畔划过,跟着便是身子向下猛然间一个坠落,夏晴下意识的想看,却又被君霐的大手按住,除了贴近他依赖他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从坠落起至双脚落地来推算,君霐大概是带着她从几米高的地方跳了下去,平稳落地,跟在他身后的人,也都跟他作出一样的动作,整齐划一,比职业雇佣兵的水准还要高,夏晴完全猜不出这是从哪儿突然间出现的一股强横力量,归属于君霐麾下,听从他的命令。
来不及想更多,那种坠落的感觉再次来袭,君霐的胸口一起一伏,平静而自然,恍若只是闲庭信步,并未因为带着一个人的体重而受到影响。
贴着他的身体,听着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夏晴莫名心安,然而心安之余,又是浓浓的厌恶,不管她如何努力,仍不能忘掉君霐曾带给她的那一份宁静的安全感吗?在他狠狠的离弃、背叛她以后,再次回到熟悉的氛围,她居然还能生出信任感来,真的是,十分可笑。
爆炸声,仍在继续。
随着君霐等人加速前进,距离他们反而越来越近,慢慢变得清晰。
这绝不是因为地震而引起的瓦斯爆炸所能发出的声音,倒像是有人在这座大厦的某处,正进行着一场小规模枪战,使用的武器是在短距离内威力最大最先进的那种,借由着连续不断的裂爆巨响,掩住了交火时发出的枪响。
“十三,你去把加菲拖出来,其他人,掩护!”君霐抱紧了夏晴,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枪林弹雨。
容十三的神情大幅度转变,猛的一点头,拔腿开跑。
他身旁的敌人,不住倒下去。
容十三毫不理会,一心一意,加快速度。
没过多久,十几个人跟着他跑了回来,被保护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人,穿了一件大大的体恤,一双眼总像没睡醒似的半眯着,怀里抱着电脑,手里捏着游戏机,边跑边打哈欠,一脸疲惫。
“十三,给你五分钟进行清理。”君霐下令。
“是!”容十三手一挥,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枪,气势汹汹的去了,他时间不多,灭口需要二分钟,彻底毁掉所有痕迹两分钟,放火烧屋需要一分钟,时间恰恰算计的好。
“加菲?”解决完一个,君霐瞪向另一个。
懒洋洋的男人顿时精神过来,一双眼儿罕见瞪圆,
☆、夏晴,我会惩罚你4
懒洋洋的男人顿时精神过来,一双眼儿罕见瞪圆,墨蓝色的瞳孔深处满是郁闷,快速将游戏机藏好,电脑护住胸口,全力戒备,“头儿,东西到手了。”分明是变相在求情,看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别追究他不小心的失误了吧。
“回去之后,自己领罚,一个月!”君霐一张脸冷的吓人,声音倒是温柔斯文,没有扬起半分。
“头儿,一个月太多了吧,我是用脑型,比不得十三那个屠夫。”加菲欲哭无泪,他当然明白君霐的意思,嫌他手脚不够麻利,拖了大家的后腿,没能如期完成计划,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虽说自己带去的人并未折损,但光是引起这一团混乱已不能够原谅,叫他去领罚和一个月,其实是两件事,罚归罚,一个月则是要去训练场被操练一个月,想起外号魔鬼终结者的训练场教官的变态,加菲像是被霜打过的茄苗儿,蔫了。
“二个月!!”君霐眼神转厉,混帐小子居然还敢讨价还价,原以为加菲虽然懒惰些,却是比爱动爱闹的容十三来的可靠,没想到最后就是因为他的惰性,而把场面搞的一团糟,以君霐的性子,怎肯忍耐,这一次是他运气好,支援就在附近,大家可以彼此照应,但下一次呢?下一次还指望危难关头,有人出手相救吗?哪有人会将未来都赌在不可预控的运气上?
“好嘛好嘛,一个月就一个月,我去还不行吗?”加菲哀嚎一声,不敢再求,站在一旁,乖乖不敢说话了。
夏晴郁闷的发现,一直被人抱着,其实也不很舒服,君霐的手臂会不会酸痛她不知道,可她说真真切切的感到浑身的骨头都异样的不自在,大概是因为蜷缩了很久的关系。
手指戳了戳君霐的胸膛,夏晴低声道,“先放我下来。”
“再等会。”他不肯,又在她后脑上按了一下,仿佛是嫌她贴的不够紧,非要让她把脸‘粘’在他身上似的。
“很难受耶。”其实不舒服倒是其次,最不爽的是那种如影随形的亲密感,君霐不是说过吗?他和她之间目前属于半交战的状态,他心里压根就是把她当对手、当敌人来看待的,既然是如此,没事就凑一起搂搂抱抱算怎么回事?不嫌矛盾吗?
“忍着。”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似温存,似倾诉,然后,又是用力的一按,将夏晴几乎要扭过来的脸推回来本来的位置。
视线被强行困在一处的夏晴自然无法看到君霐面前那惨烈的一幕,几十人死去,横七竖八,倒的到处都是,装潢精致的房间内早就被各类武器扫的面目全非,火焰吞噬了大部分的木质家具,并不断的向四面八方扩展,很快这里将沦陷入一片火海当中,毁掉所有他们来过的痕迹。
☆、夏晴,我会惩罚你5
夏晴在生气。
非常生气,特别生气。
从那间至始至终她都没弄清楚是什么地方的大厦里出来后,君霐等人直接坐上来接他们离开的直升机,夏晴才得到了解脱,被‘恩准’从君少的身上剥离开来,不必像个小婴儿似的被他走到哪儿抱到哪儿。
于是,大小姐很高调的用冷冷的表情无声宣布,她很不爽,非常恼火,包括君霐在内的所有人,都最好离她远些,少来招惹不痛快,否则的话,她直接翻脸。
君霐偶尔不动声色的瞄她一眼,也不说什么,由着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子,慷慨赠与她想要的安宁。
十五分钟后,直升机在城市之外的一处别墅降落。
君霐下来飞机,容十三和加菲跟在其后,等到所有人都出来了,夏晴还在磨磨蹭蹭,拖延时间。
君霐走出老远,发觉夏晴没跟在身后,冷冷的一挑眉,扭头又走了回来,“怎么,被人抱习惯,就忘记要怎么走路了吗?”
夏晴看也不看他,依然自顾自的趴在窗口处看风景,不冷不热的回道,“腿软,肩酸,休息会不行吗?”要走就走,特意跑回来说什么废话,看不出来她是不想往他身旁凑吗?没眼色到家了。
“过来。”君霐张开手臂。
“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她一动不动,清澈晶亮的眼眸静静望着他,眼波不颤不躲,就那样直直看进他的心里去。
“你不能走。”他冷下了脸,一听她又吵着要回国,登时没有好脸色给她看了,连准备接抱她下直升机的手臂也收了回去,攥成拳,背在身后,寒眸风暴酝酿,“你下不下来?”
“不下!”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丢过去给她,当她真是没脾气,由着他一路威胁,而不懂去反/抗吗?
“不下你就在里边呆着吧,来人,直升机锁了,没我的命令,不许打开。”他很干脆的转身就走,耐心耗尽,没法继续跟她杠下去。
立即有两人小跑着过来,将直升机的门拉好,咔嚓一声,落了锁,动作极快,根本不给夏晴反应的时间。
隔着一扇透明的窗,夏晴燃火的眼凶凶的瞪着君霐的背影,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君少至少已被凌迟了上千刀。
他至始至终都没回过头来看她,挺直的背,将他有种冲天而起的气势,高傲的在天地之间前行,无人可以阻碍住他的脚步。
无人的意思是没有任何人,包括她夏晴在内。
夏晴垂下了头,默默摘下耳机,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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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阴沉下来,夜幕再一次降临大地,将整个日本笼罩入一片阴沉的黑暗之中,乌云密布,银色闪电,划破长空,发出一阵阵令人心烦气躁的巨响声,持续不绝。
☆、夏晴,我会惩罚你6
长桌上,摆满了美味的食物。
虽然是在日本,却清一色的是地道的中国菜,酸甜苦辣,南北风味,满满一大桌。
君霐一个人坐在首位,手中捏着筷子,迟迟未落下。
窗外,风声呼呼作响,翠绿的植物被摇晃的发出沙沙响声,随时有可能连根拔起似的。
夏晴,还固执的呆在直升机内,宁可被关在狭小的空间内,也不愿先退让半步,给彼此一个缓和的台阶,让气氛逐渐归于融洽。
泄愤似的夹起来一块肉,丢入口中,咀嚼两下,君霐吐到小碗内,如嚼蜡般麻木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吞咽下任何食物,越是不想烦躁,心情反而越不受控制的愈发恶劣。
“铁石!”筷子一丢,君霐冷眼盯着门口处。
一条黑影,应声出现,站的位置距离君霐不近不远恰恰好,长的男人味十足,五官轮廓全都是棱角分明的那种,他的名字叫君铁石,是君家在君霐出生之后特意收养的四名男孩之一,年岁最长,比君霐还要大三岁,性格沉稳踏实,最是可靠。
当然,可靠踏实的人,往往都是不懂的什么叫迂回的,铁石亦是如此。
“少主,要我去接少夫人回来吗?”
君霐冷冷一挑眉梢,怒气在眼中几乎凝为实质,阴戾而可怕,“你叫她什么?”
或许是站的比较远,也有可能是耳朵背反应慢,当然更可能天生迟钝,不够敏锐,居然还有胆子规规矩矩的回答问题,“少夫人。”
“谁准你这么喊她的?”听着那么的刺耳,让他免不得怀疑起一脸诚恳忠厚的君铁石是不是正在做火上浇油的勾当,如果君霐没记错的话,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之一,谁要是被他那种笑起来又憨厚又老实的脸给骗了,没准会直接被君铁石卖到非洲去当矿工,还笑着一边帮他数钱,一边送上滔滔不绝的感谢呢。
“回少主,是您吩咐铁石这么喊少夫人的。”君铁石双眼闪烁着无辜,老老实实的样子。
“我不记得了。”君霐咬牙。
“五年八个月十三天前的夜里十二点,在少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那份结婚同意书之后,少主第一个遇到铁石,当场吩咐铁石改口。”记忆力好是君铁石的另一个优点,仅次于他的诚实,尤其是必要的人事物,只要让他看过一次,终身不忘。
“有这种事吗?”君霐的牙齿咯吱咯吱作响,为了压抑住将君铁石踩在脚下痛揍一顿的冲动,他端起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紧跟着,晶莹透明的高脚杯落在桌上,被捏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君铁石掏出手机,按了几下,调出一段录音,还贴心的将音量开到最大。
“铁石,以后再见到夏小姐,你要直接改口叫少夫人,从今天起,她就是我君霐的妻,谁都阻止不了这件事,夏家不可以,君家更不可以……”
☆、夏晴,我会惩罚你7
“铁石,以后再见到夏小姐,你要直接改口叫少夫人,从今天起,她就是我君霐的妻,谁都阻止不了这件事,夏家不可以,君家更不可以……”
“我喜欢谁,是我一个人的事,我要娶哪个,由我自己决定。”
“夏晴,就是我的妻。”
“她暂时还不知道,签署的那份文件其实是结婚同意书,这是必须要做的准备,我留下的后手,若是婚礼能顺利进行,这件事会永远成为一个秘密,不过,要是有人想借机从中作梗,哼哼……”
君霐的脸色精彩极了,这是一段明显在酒醉后录下的自言自语,而他的一生之中,几乎没有醉酒的记录,只除了那一晚,因为太过开心,喝光一瓶又一瓶,成功欢乐的醉倒了一次。
依稀记得是君铁石去接他回到君家,也依稀记得说过这番话。
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一直被死死压制在心底,不愿去回想。
如今一被提醒,真算得五味俱全。
君霐又冷又酷,“君铁石,我真想一枪崩了你。”
“少主,您当然有这个权利,不过用三十年的时间磨砺出一个趁手的助力不容易,如果只为了三言两语,就自断了左膀右臂,您损失太大。”一本正经的平板音色就像是电脑模拟出的音节,连点起伏都听不出来,君铁石努力的想把大家心知肚明的事阐述清楚,为了在轻捻虎须之后还能保住一条命来逃出生天,他自然要努力提醒自己的价值所在。
“三十年虽然麻烦,总好过身旁跟着个随时会录音的家伙强。”哼,越想越觉得顺手除掉这个多事的家伙比较好,君霐认真考虑此事的可行性,毙掉君铁石后,谁能最快的接下他的位置,不至于让他交代的事耽搁掉,似乎可以分一些给容十三去做,反正那家伙最近闲的很,明显欠缺操练。
君铁石笔直走上前,将跟随他多年的手机,轻轻放在餐桌上,然后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只木榔头,双手递到君霐面前,“少主喝醉的时候不常有,请您放心,只录过这一段,没有备份,没有给别人听过。”该有的谨慎,自然还是有的,虽然他的身体里藏着一抹与表象完全不符的顽皮灵魂,但那并不代表他不珍惜性命。
所以,尽管他深爱着这款伴随自己多年的老式手机,可是仍然愿意贡献出来,给君霐发泄怒火……只为了换一条命。
“君铁石,你没有正事可做了吗?”君霐的眼神,飘落窗外,暴雨随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