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这么长时间怎么熬过那苦涩的夜晚的吗?我要你补偿我。”
乔筱木一怔,身体僵直,想到了“守身如玉”四字。
她喘息着说:“对不起,我有过别人……”不明白为什么要坦白,只是那一刻她想起说这句话。
林渊或许没有听到,因为那时候,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来,一直响着,没有间断。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各位留言的好人~
么么各位收藏的好人~
也谢谢路过的亲爱的朋友~
哈哈,今天我要煽情-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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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犯了个低级错误(主要是我压根就不知道胡乱写的-_-),所以所有涉及的章节都修改了一下(真不想修改,我其实很懒的-_-),可以不用回头看。
今天又是全天的课,只能赶在早晨6点修改(每天六点寝室才通电,小气的学校-_-),好了,我得赶紧洗脸刷牙去了……默……
十五.东隅桑榆
想无视这扰人的门铃声,两人不约而同都有这个念头。于是林渊没有吭声,乔筱木亦静默不语,把头深深埋在脖子里,紧抿双唇。两人固守着自己的那份坚持。
屋里静得只剩下铃声。过了好一会,门铃声依旧持续在耳边聒噪,而且越发令人心乱。没有办法,再久的沉默最后还是败给按门铃者的持之以恒。
乔筱木动作麻利地站起来,理顺头发,小声道:“我去开门。”林渊勾住她的手,本想说些什么,终究也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乔筱木看着他那一霎那流露出的受伤眼神,顿时明白,他听到了刚才的那句话,一定听到了,并且心领神会,没有误解。她朝林渊轻轻点头,算是肯定了刚才的话。这一秒,她觉得自己的转身都是疼的。
浇灭激|情的不是这不合时宜的铃声,而是她的那句话。
某些触及身心的滋味,只可意会,语言只会让它贫乏。心知肚明的时刻,说与不说,也无光紧要了。
乔筱木不想跟林渊发生关系。也许是因为林渊是她的前夫,内心无法坦然;也许因为她希望保留最后的权利。
其实是因为在乎,所有会特别介意,介意任何一次亲密接触。那种身心皆真正渴望的亲密,属于曾经的甜蜜时光,亦或者,是未来的甜蜜时光。至少不是现在,这种说不清楚关系的时刻。如果刚才继续,那么这到底算什么?确定要走回头路?
她不想。除了她跟林渊离婚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改变,林母跟她还是那样,也许关系会更糟糕。这是让她沮丧至极的事情,嗅不到好的迹象。
乔筱木认为,有这样想法的,应该不是她一个人。
林渊摸出烟,慢慢点上一支。吐出缭绕的烟雾,隔着这虚无,看着乔筱木瘦削的背影里镌刻着的无形的憔悴,也看到自己的心疼。他知道,此时此刻,过于紧迫的接触,只会让她逃避得更远。这关系就犹如两颗碰撞的小球,若没有调整好,那结果是被彼此弹开,沦落到不知名的轨迹里,再无机会相逢。
想要抓回曾经拥有的东西,仿佛比得到从未得到的东西更加艰难。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夹在门缝里祈求生存的可怜人。一面是赋予他生命的母亲,一面是他心爱的人。在公司里的那次和这一次亲吻,让他有些许的放心,乔筱木心里仍然有他,恰如他一直爱着她一样。所以,绞尽脑汁地要让母亲放宽心,不要为难她。
让一切都回到离婚之前,不,应该比那时候更好,生活没有争执冷战,一切都其乐融融。这么想着,他站起来,去洗手间把才吸了两口的烟掐灭。
乔筱木站在那儿稍稍停顿,在听得快要习惯的门铃声中轻轻打开门。
她不知道谁会在这个时候敲自己的房门。她没有太多要好的同性朋友,朋友大抵不会在这个时候用这样的方式敲门。这样坚持的方式敲门,仿佛认定屋内有人。敲门者有一股非要屋内的人开门不可的架势。
有谁会这样呢?如此果决激烈不顾后果的模样。所以,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时候,乔筱木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唯一吃惊的是这个人还真有脸来,这个岑如烟!
一如既往冰冷的脸,整个人是那种被雷劈开过后的感觉。精妙的妆容在此刻毫无魅力可言。裸露在外的脖子紧绷着,告诉能够看见她的人,她是一张绷紧的弦,一触即发,没有安全感,浑身都是危险信号。黑漆漆的眼睛里盛满了属于她自己的秘密,散发着浓烈的让人窒息的气味。
乔筱木冷笑着把她挡在门口,一点都没有请她进门的意思。她要岑如烟知道,在公司里,你是上司,我佯装跟你没有任何不清不白的瓜葛,可是现在是在我家,别指望我会给你好脸色。
两人对峙般站在原地,没有谁进一步,也没有谁退一步。
乔筱木看着岑如烟的脸,才一秒已经非常厌恶,她一语不发地关门,动作迅速。不需要语言叙述,刚才的眼神已经像对方说明了一切。岑如烟也不怠慢,她迅速伸出手。
门生生夹住她的手,她连哼一声的都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乔筱木想用力关门,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被夹出深深的红印。
她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缓缓拉开门,冷冷道:“你闲,我不闲!”
“筱木,是谁?”林渊问。他以为会是筱木的朋友,走过来才发现居然是岑如烟。
岑如烟目光立刻从乔筱木身上挪开,看着他,眷恋执着的眼神,这是一般女人不常露出的神色。比贪婪要美好。
林渊面色自然地揽起乔筱木的肩,五指娴熟地在乔筱木肩头休憩。他把自己的吃惊掩饰得完美无缺,看着岑如烟,宛如看到一个朋友来访一样,“如烟,你怎么来了?”
“我可以跟你好好谈谈吗?”岑如烟问他。
“你……”林渊尽量委婉地说,“有什么话以后有机会说好了,现在很不方便。”
岑如烟眼泪扑簌扑簌地直掉落下来。她哽咽着说:“你说的急事,果真就是来找她。手机关机,根本不让人联系到你。什么意思?”
林渊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会去哪,我想知道这个让你连戏都没演完就跑走的原因是什么。”
林渊长吁一口气,淡漠地对她说:“现在你知道了,可以走了。”
乔筱木站着一动不动,也没有搭腔。
岑如烟还是不依不饶地道:“你不都跟她离婚了吗?”
林渊不知道能跟她说写什么,他看着岑如烟,想着合适的词儿。岑如烟定定地看着他,目光灼热。忽然,她欺身向前,一把扯开林渊怀里的乔筱木,然后双手环住林渊的脖颈,踮着脚尖,深深地吻住了林渊的双唇,跟蓄意已久了一样。
林渊吃惊地推开她,然后不知所措地看着乔筱木,惊慌得神色全是担心乔筱木。他希望乔筱木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反应,哪怕是扭身就走也好。
偏偏乔筱木什么都没做。
岑如烟此刻笑了,绚烂如花。她微微昂头,流出的无声泪水偏离一开始的轨迹。她说:“我不想欺骗你,林渊,辈子,我就焊在你身上了。反正,我没有结婚,你也是单身。”
林渊还是看着乔筱木。
岑如烟见此,眼泪再次涌出来,她怒不可遏,抬腕竟然想打乔筱木。被一旁的林渊一把挡回去,林渊冷冷道:“知道你今天头晕了,回家去。”说着他就要关门。他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哪怕岑如烟是自己母亲很喜欢的女孩,也不可以打乔筱木。
这时候,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两人的乔筱木轻轻拉住他的手。乔筱木慢慢走近岑如烟,把刚才岑如烟想对她做的事情做了一遍。
响亮的耳光声音敲击某些地方的深处。
从来不想自己会动手打人。因为没有想过,事情真的发生了,倒也不觉得有多不合时宜。什么教养、尊重、冷静跟岑如烟的名字一样,如烟般从理智里飘逝。在林渊错愕的表情下,她没有过多表情地对岑如烟动手。
没打算向林渊解释,如果他了解自己,不需要自己的解释。
乔筱木说:“岑如烟,得寸进尺也要挑个地点,这儿是我家。”语气坚决刚烈。
岑如烟捂着脸,看着林渊,哭道:“林渊,我恨你!”扭身跑开。鞋跟撞击地面的咚咚声杂乱,没有节奏。
乔筱木即刻把门关上。砰的一声响。心里忽然舒服了很多,报复后的快感。但是持续的时间很短,随即勾起的是苍凉无边的无奈。
林渊抬腕,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因为气愤而轻微颤抖的脸颊,“她……她对你做过什么?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筱木……”声音没有刚才有力,带着探求和恐慌。
“我不知道。”乔筱木别过脸。那样尴尬伤心的事,要她怎么说?
林渊扳过她的脸,说:“如果不是,你不会打她,还是当着我的面。”
“既然知道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林渊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沉痛地低喃:“对不起,对不起……为什么我一直都不知道她还是这样对你?”
眼眶里似乎有泪水,感觉灼烫,强忍着,一直没有流出来。
看着她如此消瘦的模样,指尖抚摸愈发突兀的锁骨,触摸的感觉让他心疼,搅得他难安。小心握着她的手,细细观摩:细长的手指很漂亮。指关节并不突出,匀称,跟以前一样。手面上的青筋在肉色的皮肤下露显出来,亦不妨碍美观。只是每一处都让人一眼看出她的瘦。
“自从失去宝宝之后,你就一直这么瘦,你这样子……”
乔筱木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能不说那个么。”
“好。”
他低头,小心地吻着她的手。
“不然,辞职。”林渊提议,“另找一份工作。何苦委屈自己。”
“我不会辞职!”乔筱木的话掷地有声,“我就是要跟岑如烟争下去。我还要你母亲看到,她所看起不起的穷家媳妇离开她活得是多么滋润。”
这不是单纯的争风吃醋,不是脑热的一时气话。是经过一小段时间沉淀下来的冲动。都说冲动会随着时间慢慢消逝,直到某一天遗忘,如同投递出去的信,遗落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也无需收回,可是她的这番冲动却是越来越坚定。
林渊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恨意。黑亮的眸子里装着他不知道的故事,可能那是惊心动魄的,是眼前的她深深厌恶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此刻只知道,那可能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因而想问,却失去问的勇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从她的目光里窥探一般地寻求答案。
“不想你受伤害,可好像我最伤你的心。”林渊苦笑着说。
乔筱木直言不讳道:“是,全是你。”
“你以前从来没说过恨谁……”
“那是以前,人会变。”乔筱木道,“是岑如烟伤害我在先,而我这个白痴差点想放过这一切。”
因为紧张,林渊手上的力量不觉加大,询问的语气里都是战栗,“怎么……样?”
乔筱木抬头,看着林渊,说:“我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是,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的怀疑也是合理的,你不要以为我恶意抹黑岑如烟。如果你怕受我的误导,就不要听。我根本不想对你说这件事。”
“筱木,你还不明白我,我怎么会不相信你……虽然我不知道岑如烟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刚才的她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前见她,还不是这样的。”
“好……”乔筱木深深呼吸着,思前虑后,竟不知道怎么说起。对翟琦讲述这件她不愿提及的事情时,是自然而然的没有半点不自在,现在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想,是应该让林渊知道这些,至少要明白岑如烟是这样会装的人。
从哪说起?从哪?
“……那天,我是……”乔筱木正想从那天离开郊区工厂说起的时候,门铃又响起。紧绷的神经似要被铃声弄得脱弦,焦躁的时刻最烦这样出乎意料的打搅。
林渊很郁闷地想下次是不是应该把这门铃给去掉。
乔筱木这次是冲过去拉开门,撞进眼帘的果真还是泪水涟涟的岑如烟,正欲发火,岑如烟就推开她冲进来,跑到林渊面前,说:“林渊,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是,谁叫我喜欢你,我还是要告诉你,你不听也要听,如果听完了你还要跟她在一起,我无话可说。就算要跟她做爱也不急于这一时。我之所以这么急着找你,不是因为知道你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我不介意你跟现在她藕断丝连,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们会断得干干净净。林渊你听好了,刚才在餐厅里,你走了之后,我们之中的某个人晕倒了,已近被送往医院抢救……”语速急促,像是要用毕生最快的速度把这些话说出来。说了一堆废话,唯一重要的不过还是最后一句。
她说的“我们”,也就是指林渊、岑如烟跟林母。林渊没事,她看着也好端端的。
其实,前一段时间,林母身体就不怎么好,因为林渊一直跟消极的跟她唱反调,她每天都是神色恹恹。于是林渊为了让她别胡思乱想就答应找个时间跟岑如烟一起陪着她吃饭。可能命中注定,他看见了乔筱木,并且看到乔筱木眼中的伤。于是,还没坐定就说有急事,匆匆离开。在这儿等着乔筱木。
林渊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画面:他亲自把岑如烟拖到门口。这么对待一个一直当成妹妹的女人,他觉得浑身不适。同时也在想母亲是不是真的……晕倒了。
岑如烟近乎失去理智地在外面踢着门,并且大喊:“我真是疯了才要回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乔筱木站在那儿,看着这接近滑稽的一幕,胃里翻腾着一股苦涩的味道,脸上浮起一丝苍天弄人的苦笑。
等岑如烟真的离开,屋子里安静得让人不敢喘息。
乔筱木叹息一声道:“你还是去看看吧。”
“应该不会的……”林渊心里怀着侥幸。
乔筱木道:“我可不想背上让前夫不孝的罪名。”
乔筱木道:“岑如烟刚才的话虽然难听了些,却也是正常人的考虑。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呆在我身边,万一你妈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呢?”
“你先告诉我岑如烟她究竟对你做过什么?”林渊着急着问她。
“她出钱买通人想侮辱我结果未遂。就是这样。”她说的云淡风轻。原本以为会说很多,会用哀痛语调讲述的话就这样全部概括,原来出口的话也不过如此。
“她?”尽管乔筱木这样简单又简单的说,林渊还是吃了一惊。这确实不是他所认识的岑如烟能够做出的事情。
乔筱木又道:“你压根就不了解岑如烟。以前是的,现在更是的。”以前岑如烟做过的许多事情,她也都没有跟林渊说过。那时候认为没有必要,不想让原本和和美美的交往因为岑如烟的几番纠缠而产生罅隙。信任,让她把一些可能掀起一场不愉快的争执掐灭。
“林渊,快走。非要让我赶你?这样不好。我没有刻意大度,只是理智。”乔筱木说,语气有些许冷冽。
林渊拿出手机,开机,果真看到好些未接电话,短信内容也是告知他林母忽然病倒的消息。就算怀疑也该去看一看。
作者有话要说:要入v,应该是3号吧。
希望喜欢的亲们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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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东隅桑榆
走的时候,林渊忽然提到了云朵。
不是天空飘浮的云朵,而是曾经被他拿来作为求婚话语的云朵。
云朵嫌弃天空妨碍了她的自由,天空认为云朵占据了他的空间。于是彼此争执吵闹,云朵哭了,化成了雨,离开天空,然后天空又思念起云朵,借助太阳让云朵重新回到自己身边。晴空万里碧云朵朵,神仙眷侣般逍遥自在。只不过一段日子之后,再次重复曾经的争执与分离。云朵跟天空就这样纠缠不休,生死相连。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前世今生,永远永远。
林渊说:筱木,你就是那云朵,也许是注定飘摇的个性,但是无论如何变化,都是离不开天空的,我会用尽力量让自己成为那片天空。所以,我们结婚吧。
乔筱木问:我们争吵过吗?
林渊摇头:没有。
她点头:是的,你的这个比喻很不恰当。
林渊很小声地说:万一以后会争吵呢?
乔筱木有些郁闷地说:你怎么总想到吵架?我觉得你这样居心不良,说,以后是不是打算像对待佣人那样对待我?
林渊笑笑,你真是喜欢在不该多想的时候多想。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吵架,我只是觉得结婚了的人多多少少会争吵。我们能一辈子不起争执当然更好。我这么比喻,只是想告诉你,以后假如万一有可能我惹你不开心了,你完全可以使使小性子,跑出去玩一段时间,等想起我的好了再回来。只要别永远离开。呵呵,我也不怕你跑,我会牢牢抓住你。
噢。一声轻轻的语气词,不知道想表达什么。喜悦已经完全俘虏了她,满满地从胸口溢出来。那时候,连身边的尘土都是芬芳的。
林渊笑意盈盈,说:那走吧,我们登记去。
她略有犹豫:可是,上回见你妈妈,她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林渊说:不会的。一开始婆婆都是这样,你想想,你把她最心爱的儿子夺走了,她自然要郁闷几天。
见她频频点头,林渊又问:既然这样……你拿身份证户口本了吗?
她说:行!你等一下,我去拿。
……
这是那些过去的曾经记忆深刻的事情。它们一直潜伏在深处,几乎不出没,却也会在某些东西的诱发下窜逃出来,招摇在脑海里。
不过几年,却觉得世事变幻,心已苍老,无话可说。时光如此好玩,想逗人的时候你无处可逃,只能缩在一隅,等待它尽兴而别。
林渊提及这个敏感词语的时候,在乔筱木耳边低喃着:“我从不担心我会变心,我担心你会被和我一样觊觎你的人夺走。筱木,能给我承诺吗?”
乔筱木用摇头来回答他,“我不会给你承诺,你也不要给我承诺。”
承诺就像那汹涌海水掀起的白色浪花,海浪退去,浪花也烟消云散,失去踪迹,只在岩石上留下曾经亲吻过的微乎其微的痕迹。所以,承诺一文不值。
意料中的回答,林渊自知,却也不会放弃。他说:“筱木,等我,无论你飘向何处,天空自岿然不动。”哪怕明知道她不会给他任何保证,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犹豫。
乔筱木不语。噙着眼泪的双眸终于没能撑住,泪水无声地流下。她赶紧拭去。最近,是越来越爱流泪,一点都不像曾经的她了。
林渊转身走的时候,她感觉心又被掏空了一次。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得尽一个孝子应该做的事情。在爱情这条无边长河上漫游,看不见前面的停岸口,身后也是浩渺一片,水汽氤氲。回头纵是可以,只不过又得重复曾经的矛盾,这是何苦!
乏力地倒在沙发上。就这样躺着,直到铃声响起。这一次不是门铃声,是手机铃声,不然,乔筱木担心自己真会立刻把那门铃给卸了。
烦躁地拿起电话,听到翟琦用他那温温的嗓音说“好几天没联系你,终于还是没忍住,想听听你的声音。”的时候,一股不明源头的委屈灌满心房。
翟琦敏感地压低声音:“你怎么了?”
“没什么,感、感冒。”乔筱木用力抽抽鼻子,深深吸气,再呼出,稳定好情绪,“现在我声音不好听。”
停顿了一小会,翟琦说:“嗯,让人心疼的声音当然没有让人快乐的声音好听。据听说我声音很好听,其实我也觉得我声音挺好,心情不好了,你就听听我说话。以前很多女孩子心情不好了总爱打电话给我。”
乔筱木问:“效果如何?”
又是停顿了一小会,翟琦才用可不乐意的腔调说:“心情不好的她们最后都变忧郁了。”说完他连忙补充,“这都是她们自己说的,因为她们得不到我,所以就这样说。也许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而且我可以肯定,你不会这样,因为这次关系是倒过来的。”
翟琦想说,筱木,这次我遇到了一个我希望能够让她永远开心的人,一个我想保护跟拥有的人。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倔强的神情,表面跟任何人都谈得来,其实爱拒千里之外,骨子里透着一股执着。她就是这样让我莫名其妙心疼跟迷恋。她就是你。
乔筱木无力地扯着嘴角笑笑,“好,我听你瞎掰,不过十二点之前我要睡觉。”
“就你这状态,能睡得着吗?”
“不知道。就算睡不着也要睡,明天我还要上班。”
“唉,天塌了你也非要自己撑起来。看来你不希望被人打搅,都不知道我原来想跟你说的好消息是不是好消息了。”
“好,说来听听。”
“我有个爱好,就是跳伞之类比较挑战勇气的运动。昨天在飞机上跳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这伞就不下落到地面上,一直飘,就这样飘呀飘,飘呀飘……本来他们说开直升飞机过来帮弄下地面的,可是我想了想,觉得这是天意,它肯定要把我带到什么重要的地方。你猜我现在飘到哪里了?”
乔筱木满脑子疑惑,很不相信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你怎么可能飘这么长时间?肚子不饿?头不晕?要是内急了怎么办?”
翟琦失笑,“你考虑的方面还真是跟我不一样。这个……不吃东西自然就不需要排泄。哎,你还没猜测我现在飘到哪里了……”
“这要怎么猜?”乔筱木道,“你可别跟我说你现在飘到我头顶上。”
“聪明!啧啧,赞一个。”翟琦说,“你等等啊,我马上就能落到你卧室的窗户那儿。”
“怎么可能!”乔筱木一个激灵,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跑进卧室的窗户处看。拉开窗帘,窗户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汽,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楚。指尖轻轻滑过玻璃,留下一道很容易就消失的印记。迟疑了一下,伴随着一句询问“你真的没骗我?”,她打开窗户。
秋天的凉风迅速灌进衣袖里,啄着她的皮肤。视线里有黑漆漆的夜空,点缀其间的繁星,小区里别的公寓楼,楼上吊着的空调,停在楼底的各式私家车。上下左右打量个遍,根本就没有这个谁谁谁的影子。
闪闪烁烁的小星星带着些嘲弄朝她眨眼。
乔筱木咬了咬唇,略带气愤地责备翟琦:“你居然骗我!”
翟琦在那儿“啊”了一声,说:“又出意外了……呃,我记错了,我应该不是在你家卧室的窗户这儿。这是你家阳台。”
“得了吧你,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的白痴行为是那些年轻的小姑娘才会做的。难怪心情不好的人跟你聊天最后都会忧郁。”乔筱木此刻是哭笑不得。也很奇怪,明明被他欺骗了,却一点都不怪他,连挂他电话的心情都没有。让她自己都觉得应该被鄙视的思维。
这时候,翟琦说:“好吧,你不相信的,可你怎么解释我现在在你面前的事实。”
手机里听翟琦这句话,很清楚,但是眼前的声音更真实。他还真是就站在乔筱木面前,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不深不浅,叫人安心。
乔筱木惊讶得不能自己。上下打量翟琦,上身还是棉质的白色衬衣,休闲裤跟运动鞋,这样的组合在他身上居然也看得如此顺眼。他这样的身材,想必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很养眼。只是不管怎么看他,就是不像是刚从降落伞上下来。
欺负她没玩过降落伞也不带这样的。
她疑虑地向客厅走去,想看看他的降落伞在哪。经过翟琦身边的时候,翟琦一把拦住她,打哈哈般说:“哎,骗你的,你还真信。”
乔筱木朝他翻着白眼,“翟琦你还真是无聊。”轻轻呼出一口气,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总是能让她陷入自我悲戚的心情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她有些无奈,“我还真是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翟琦笑着把她拉近怀里,轻轻嗅着她的发香,感受她真实的存在。片刻的闭目,忐忑的心情很快平静。他知道,乔筱木是一个需要用别的事情来冲淡本身问题的人,见她第一眼就知道。给她的治疗办法,最好是转移她的注意力。屡试不爽。
靠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有一种踏实的感觉。这莫名的放心,像蚕茧吐出的丝,一点一点慢慢地包裹住她。宛如触礁之后遇到的一处小岛,赶紧上去休憩。醒来之后还是要寻找归途,除非恋上这从天而降的岛。
把头抬起,半仰着脸,乔筱木轻轻唤着他的名字,“翟琦……”
“没什么……想你了,傻女人。”翟琦压着嗓音问,“你感冒好了?”
乔筱木轻轻点点头,“感冒这种小病常常有,不严重的话,拖着拖着过两天不吃药也能好。”
“本该两天才好,可因为我的出现,你这么快就好了,所以你还是要谢谢我。”
自我标榜的笑容,与众不同的邀功。
乔筱木便说:“那还是算了,我很吝啬。”
翟琦耸肩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不会勉强你。不过好心提醒你一句:虽然暂且是好了,不过病毒可天天陪着你。”
别有深意的对话。乔筱木微微低头,避开翟琦的目光。她喃喃道:“别自我陶醉,见到你我也会着凉。忽然出现,吓人一跳。”想到这儿,她才惊问,“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敢对天发誓,门我是关紧的。”
翟琦不动声色,手里忽然就多出一串钥匙,他掂着钥匙在她眼前晃悠,说:“你家的钥匙。”
“你……你什么时候偷偷配的?”才有的好感就被这凉凉的金属钥匙浇灭。她的脸色,跟布帘一样,一眨眼就拉下来,置气般看着翟琦。她不喜欢任何人用任何借口侵犯她的自由。林渊是从来不会做这些事情的。抬头看着翟琦,以为他脸上会有些许的沾沾自喜,结果她看到他跟她一样,满脸严肃。
翟琦解释道:“我哪会那么神经,偷偷配你的钥匙让你生气?想你开心还来不急。”
“那这钥匙怎么来的?”
“是从别人身上拿到的。”翟琦道,“恩,跟你说这件事情的之前,我想我需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前一段时间,我确实调查过你,想知道你的每一件事情……”
乔筱木想起那天翟琦忽然问她在启风工作顺利的事情了。原来那时候的怀疑是正确的,他果真调查了自己。她皱眉,听翟琦继续说下去。
这钥匙,是从一个叫代萌的女人身上找到的。
代萌,那个帮助岑如烟偷改她合同的女人,也是乔筱木的秘书,曾经是。那晚之后,乔筱木就再也没见过她。她没想到那几天自己居然那么大意,代萌也是厉害,她连自己钥匙什么时候被她拿走都不知道。
知道这些,乔筱木冲动地站起来,要立刻翻遍整个屋子,防止岑如烟在她屋子里做了什么手脚。翟琦阻止了她。因为代萌还没有把钥匙给岑如烟。代萌在老家还有一个正上高一的弟弟,父亲和母亲都是农民。两年前,父亲重病,所以,特别在意钱,才一时因钱迷了路。岑如烟给她的钱可是她工作这么多年全部工资加起来的还要多出好多。
翟琦不愿意岑如烟再次伤害乔筱木,想弄清楚岑如烟还做过什么,顺藤摸瓜,因而查到代萌的老家,只身前往。一开始,代萌误会翟琦是警察。她那神情,让翟琦差点觉得自己真是个警察。
代萌把钥匙给了翟琦,认错态度真切。除了修改合同,偷配钥匙之外,她什么也没有做。
翟琦说:“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所有就没有立刻报警。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报警,我跟她的对话都有录音。不过我觉得,究其根本,还是岑如烟的问题。要整就应该整她。”
说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词不达意。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啊,怎么听怎么像要给这个叫代萌的求情。其实也算是真的可怜那个代萌。他并没有去过贫穷的地方。虽然每年会捐钱,但是只止于捐钱。他的爱心原来就有限,无需遮掩。所以,看着代萌的家,天生的怜悯让他犹豫。
乔筱木沉默好久。每个人都会犯错,有的错误无法原谅,有的错误却是不得已而为之。假如翟琦说的都是真的,代萌也挺可怜,至少她知道悬崖勒马,没有把钥匙给岑如烟。
于是她轻轻说:“算了……我没那个心情跟她浪费时间。”她相信翟琦的话。
“翟琦,你真的害我在十二点之前睡不着觉?”
“世界上怎么会有岑如烟这样令人匪夷所思的女人!”翟琦叹息道,“我觉得我认识的最极端的女人也没有她……没有她……想不到形容词了。”
“翟琦你的兴趣还真广泛,你连变态的女人都研究?”
翟琦张了张嘴,有些尴尬,半天才解释道:“那是以前……”
乔筱木笑笑,看惯了翟琦的成竹在心,难得的尴尬表情倒也让她觉得有趣。带着些戏谑,问他:“那我算什么?”
翟琦十分诚恳地说:“你这么聪明,还要问我这个?我没有研究你,我是在追求你。”末了,他又补充一句,“乔筱木同志,什么时候为你那晚的行为负责?”
乔筱木决定再也不跟翟琦开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支持,今天做了一天实验,还没有来得及给各位送分
十六.孰是孰非
乔筱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入睡。早上醒来才发现原来一直躺在翟琦的怀里,枕着他的肩膀,睡得安稳。什么都没有发生。
起床,看着正熟睡的男人,记得他说自己不会做饭,也不知道他的口味,便随意弄了一点,留给他,无论他是否会吃。
要去上班的时候,她走进卧室,想看看他是不是醒了。他闭目,气息匀称,硬朗的五官突兀地闯进她的视线里,有些灼目。乔筱木伸出手,想去顺着他的轮廓轻轻抚摸。指尖就要触及他的皮肤的时候,惊慌收手。
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画面,一个不是林渊的男人会跟她安稳地睡在一起。隔着空气,感觉床上的男人就是一件根本不属于她的东西,有想赶走的意思,却不强烈。
这得寸进尺的关系,就这样偷偷地在两个人之间牢牢扎根。
乔筱木没时间让自己多想,留了一张便条后匆匆上班。途中,想着林母的情况。
启风新招来的两个人中有一个居然是乔筱木认识的,就是那个被硫酸溅进眼睛里的人。他叫雷宇。
当年鲁莽的青年远远看去,很稳重。他的左眼是假的,脸上有残留的疤痕,经过整容处理。他见到乔筱木,惊讶的神情无处安放,整个人也变得拘谨,对乔筱木露出以前都不会露出的羞涩表情。当年的自以为是让他尝到了苦果,将用毕生记住那次的教训。有了代价,所以刻骨铭心。当时公司拒不赔偿,因为是他自己操作不当,还多亏乔筱木为他争取了一点。那次事件之后,他也记住了乔筱木。
谁真心待人,经历一些事情,回头想想,一定会明了。
雷宇说:“以前我太不懂事。”
看着他如此清朗成熟,乔筱木叹生存的奇妙,成长付出的代价可大可小,却也值得,怕只怕付出代价之后还会重蹈覆辙。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好干。”
随后,乔筱木就发现,现今的他做事,心思缜密,可圈可点,考虑非常全面。她甚至都敢预言他会被启风重用。
岑如烟回来上班是近两周之后。见到乔筱木,微微颔首,笑笑。表面相安无事。乔筱木也猜不透她会做什么。人心的细节是最难猜的,正常人亦如此,更何况岑如烟。
期间,林渊曾经告诉乔筱木林母的病况。医生嘱托不可惹她生气。林渊说,生病中的她非常敏感,她现在不像我妈妈,每天还需要我哄着。但是天天想着要孙子,这情形又比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