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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木不可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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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木不可休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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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流动着的有着鲜活生命力的,能够感染着别人。

    这突然的肢体接触让乔筱木感到很不自在,指关节瞬间发僵,胸口也感到闷闷的,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翟琦身上的那股气息不约而同地窜进她的呼吸里,挠痒痒似的把那晚不该有的记忆又勾出来。她脸颊绯红,迅速挣脱翟琦。

    “你怎么会来这儿?”乔筱木声音小小的。

    “刚才跟着你过来的。”翟琦笑笑,“不过我中途去换了辆车,看你乘坐出租车开的方向大致猜出你是要回家。”

    乔筱木看了看眼前正发怔的林母,轻轻碰了碰翟琦的胳膊,小声问:“能借我一百块钱吗?一会就还你。”

    翟琦赶紧掏出钱包,塞进乔筱木手里。乔筱木拿出其中一张一百元,递给林母,算是还了林母刚才帮她付车费的钱。

    这时候,翟琦才正视林母,林母也看着她,两人几乎同时问乔筱木:“她(他)是谁?”

    翟琦笑了笑,目光轻柔,落在乔筱木鼻子处,说:“筱木,她是你朋友吗?忘年交?”

    忘年交?

    呵,问得好。乔筱木眨巴着眼睛,看了看翟琦,想笑又没笑出来。她淡淡说:“不是,她是我以前的婆婆。”

    翟琦恍然大悟,说:“哦,原来是林伯母啊。您好。”

    林母表情尴尬,却也不好发作。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听到别人隐晦地讽刺她的年龄。她眼睛流转到翟琦的车子那儿,又再次看了一眼乔筱木抱着的花。不觉露出怀疑自己判断的目光来。她想不出乔筱木已经有了男友的情况下凭什么还要跟林渊在一起。她想自己也许真的是太敏感了,林渊本来就忙得很,也许这次真是巧合。这么想,她又觉得自己儿子实在太亏了,乔筱木看起来过得非常好,林渊却偏偏还要把这个女人放在心里,真不像她儿子!

    林母看着乔筱木跟翟琦那眉来眼去的样子,也不愿再呆下去。转身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又瞄了一眼乔筱木房子的阳台。

    翟琦见林母要走,忙笑着说:“林伯母走好,请替我谢谢您儿子。”

    乔筱木扭过头,怔怔地看着翟琦,张了张嘴,又把话压回肚子里。

    林母背对着翟琦,咬了咬牙,快步走上车。如负气一般。

    看着林母驱车而去,乔筱木长吁了一声。她垂下头,一脸疲惫。

    翟琦皱着眉,幽幽说道:“真莫名。她怎么会来找你?”其实,他一看到林母的脸的就知道她的身份。他早就已经把乔筱木的根底摸得一清二楚了。

    乔筱木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说:“她莫名,你比她还要莫名!”说罢,她把手里的花塞到翟琦手里,转身上楼。翟琦也不用乔筱木邀请,就兀自抱着花跟她上楼。边走还边说:“要是嫌花太重抱不动你早说,下次我还是送一朵给你。”

    乔筱木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爬楼。脚步却要比往常更难迈似的,身后好像被重得可以阻止心向前的东西拖曳。

    翟琦抱着花,在她小屋子里绕了两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容器可以盛放这花的。乔筱木道:“别找了,我这儿没有花瓶。”

    翟琦皱眉道:“可是,以前来的时候,我记得有一个的。”他比划着,“就在这儿。”

    乔筱木默默看他一眼,不得不感叹他那超凡的记忆力。

    “你以前来的时候?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早被我摔了。”她说。

    翟琦挑眉,只好把花放在茶几旁。

    乔筱木打开冰箱问他:“茶?咖啡?”

    “红酒。”翟琦道。

    “没有。”乔筱木回答得非常干脆。

    “那就白开水。”很简单的选择。

    乔筱木给他倒杯白开水,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做完这些,她就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银行,挂失了银行卡,然后又找出一百块钱,还给翟琦。翟琦知道自己要是不要,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要他收下这钱的。于是他也不推辞。这一连串的琐事,让她暂且放松片刻,不去想翟琦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自己家里。林渊以及林母。还有岑如烟。

    翟琦的目光一直随着乔筱木从这到那,乔筱木却尽量不去看他。

    “你钱包丢了?”

    乔筱木点点头,“嗯。”

    随后她在沙发上坐好,翟琦见此,便挪动一下,也挨着她旁边坐下。他仰着脸,头靠在沙发垫上,一只手顺势把乔筱木拉近自己怀里,微微闭上眼睛说:“这感觉真不错。”

    乔筱木意外地靠在他胸膛上,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很浅,很好闻。这种味道完全不同于林渊,陌生却不突兀,让人容易接受。短暂地发傻之后,她极尴尬地推开他,动作迅速,端起咖啡杯站起来。她有些紧张,双手握着杯子。

    翟琦笑笑。

    乔筱木有些无奈,对他说:“翟……翟先生,我觉得……我觉得我应该跟你好好谈谈。”她一本正经。

    终于等到乔筱木说这句话。

    翟琦坐直坐正,端起杯子,轻抿一口,表情同样严肃起来,说:“对于你这样做了一些事情却又不负责的人,是应该好好谈谈。”

    乔筱木足足有三十秒钟没有说话。

    “翟先生,那晚就算是我不好,可是我也是喝多了才会……”乔筱木搜肠刮肚也想不出用什么恰当合适的词语来表达,支支吾吾了一会,她感觉自己很冤枉,却又说不出哪里冤,遇到翟琦那富含深意的目光,她体味到了什么才是百口莫辩。

    翟琦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乔筱木露出痛苦的表情,她说:“再说……再说这种事情……翟琦,你到底需要我怎么解释?”

    翟琦清了清嗓子,说:“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不需要你的解释。可是,乔筱木女士,你那晚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如果我是女人就好了,我完全可以拿怀孕来威胁你。”

    “噗——”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这章。

    -------------

    修错别字。

    十四.暗花滋生

    把嘴里的那口咖啡喷出来之后,心情骤然好了许多。仿佛吐的不是咖啡,而是内心的不快。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声,这样的笑声实在太久违了。都快忘了自己原来还是可以这样笑的。

    是很久,很久没有发生这种可以让自己这么笑的事情了。

    乔筱木大笑的时候,也看到翟琦笑了。看着他这个笑容,乔筱木恍然大悟,渐渐收起笑容。翟琦分明就是故意这样说。他,察言观色能力当是最好的,能一看看穿她内心的纠结痛苦。

    翟琦递给她纸巾,乔筱木刚要伸出手接,他就亲自给乔筱木擦拭,像简善博那样。乔筱木怔住,却眸如静止的水,不起涟漪。

    翟琦说:“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很不开心。总是情绪不好,生活还有什么意思。乔筱木,别试着劝我,我是什么也劝不了的犟牛。”

    乔筱木按住他的手。她不说话,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挪开,取下他手上的纸巾,扔进垃圾篓,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随便你吧。我只是一直以为,我跟你再也不会见面。我们,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有。”翟琦回答,“还不是一点点……”

    不会有这样的陌生人,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的年龄,知道你的经历;不会有这样的陌生人,关心你的生活,关心你的朋友,关心你的心情;不会有这样的陌生人,想把你拥在自己怀里,想亲吻你柔软的双唇,想冠给你另外一个称呼……

    人生,就像从高山流下来的水,缓缓流淌,或是自己冲出河道,或是沿着别人的河道。一路风风雨雨,但是真正能激起浪花与波澜的,却也不过是那为数不多的鱼儿。

    如今,他遇到了,所以想网住这条鱼,让她陪着自己一同流入生命的末端——那未知的海洋。能遇上本就是难事,怎可放弃。

    翟琦坚定地笑了,笑容极浅,没让乔筱木发现。

    “对不起……”乔筱木低头,小声地道歉,“我不适合。”

    “你是想说我不适合……”翟琦道,“你已经离婚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不给自己另外的选择?”

    乔筱木只是摇头,不说话。

    翟琦本来还想说,可是乔筱木此刻的模样让他不忍继续说下去。他轻叹了一声。看着乔筱木现在的模样,真不知道该是觉得林渊幸运还是不幸。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乔筱木说。

    翟琦皱着眉头道:“可是我觉得你应该出去兜兜风。要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要!”乔筱木激动地说。

    翟琦被她弄得一愣一愣的,不解地说:“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乔筱木讪讪笑了笑。因为她想起那天晚上,开始就是翟琦要带着她去一个地方,所以,现在听到翟琦这么说,她就紧张。她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让翟琦不禁发笑。他站起来,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出门前你要换衣服吗?”

    乔筱木揪紧眉头:“我说了不去。”

    翟琦咧嘴露出招牌式的笑容,道:“我知道世界上女子这类物种喜爱口是心非。”停顿,“筱木,别把我当成你的负担,我只是一个随便的照着内心活的男人。你已经在内心装了太多的沉重的东西了。如果没有宣泄的途径,倒不妨试试我给你方法。”

    倒不妨试试我给你的方法……

    乔筱木握紧方向盘,面露微笑,掌控着车子的方向。这是翟琦教给她的减压方法。

    敞篷跑车,凉飕飕的风直直灌进脖子里。头发乱舞飞扬。繁华被落在后面,荒凉亲密过来。因为一路慢慢过渡,这样的变化也不觉得有多鲜明。

    她开着翟琦的跑车,去了曾经去过的启风分工厂。远远看到分工厂,她又掉头。然后回头,眼睛一直注视着路边的标志。记忆中的路出现在眼前。夜晚的记忆,白天的实景,交叉在脑海里。笑容在脸上消融,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平静的脸。

    坐在他旁边的翟琦慢慢感觉到她的异样。因为车速,越来越快,快得让他紧张起来。他注视着乔筱木。

    忽然,乔筱木停下车子,嘴里念叨:“错了。”

    “什么错了?”

    “不是这条路。”

    “你要去哪里?”

    乔筱木不说话,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整个人一动不动。好一会,她噙着泪对翟琦说:“给你讲个故事啊。要不要听?”

    她虽然这样问了,却并没有等待翟琦意见的意思,她语调缓缓,讲述着一个女人被人陷害差点失去自我的事情——也就是那晚她自己经历的事情,她置身事外地讲述这件事情。眼睛里始终噙着眼泪,却一直没有落下来。

    她知道,自己需要直面这些。不然,无法驱除内心的惧怕,晚上的噩梦也许会永远缠绕着她。讲给翟琦听,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就在脑海里辗转着拥挤着回放。

    “后来,那个女的安全回家了。”说完最后一句话,她彻底放松下来。

    “救了那个女人的人应该是最幸运的事。”翟琦道。

    乔筱木微微一笑,“未必啊,这个女的心里早就爱过一个人了,虽然最后她爱的人跟她分开,可是,那毕竟是她唯一爱过的人。到现在,还没有人能够取代。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些什么,等待些什么,明明已经知道跟前者回到以前可能性那么小,其实她也没有想过要回去,可是就是放不开。”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翟琦看到的是一张如花容颜的丽人,挂着倾城般的微笑,在一刀一刀解剖自己的心。如此吸引人。

    “那么,现在,还要继续吗?继续寻找那条路?”翟琦问她。

    乔筱木摇摇头,笑道:“不用了,我已经明白,那些不美好的记忆跟美好的记忆一样,是不能强行忘记。选择坦然面对。”

    翟琦伸出双臂,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柔声道:“筱木,别放弃自己。”

    乔筱木靠着他的肩膀,脑子混混沉沉起来。经历了一场洗礼,感觉疲惫,只想阖眼休息。

    这一瞬间,翟琦想要吻她。但是,他忍住了。

    -----

    回去的途中,乔筱木一直把头安放在翟琦的肩上,闭目休息,呼吸匀畅。翟琦见此,收起车盖,减慢车速。直到家,乔筱木才有些许清醒的迹象。

    她揉着惺忪的眼睛,问翟琦:“这是到哪了?”

    翟琦柔声道:“到家了,睡吧。”

    于是她又闭上眼睛睡觉。

    这是他第二次送乔筱木回家,跟上一次一样,是把她抱上她的床上。看似坚强的外表,身体却轻得跟孩子一样。抱着她的双臂感觉不到重量,只是内心沉甸甸的,无形的重量全部积聚在那儿。

    她压在他的心头,毋庸置疑。

    他脱掉她的外衣跟鞋子,给她盖好棉被,然后细细打量她,光洁的额头,修长的眉毛,颜色要比眉毛更深一点的睫毛,鼻子,有残余妆容的脸颊,红润的双唇,耳朵……

    这些天一定是过于担忧,疲惫到了几点,才会如此嗜睡。翟琦猜想。手不知不觉已经到她的发间,轻轻梳理着她乌黑的长发。

    他轻声自喃:“有人说,男人是多情和长情的,女人是专情和绝情的。以前不觉得这后半句话有多正确,现在才感觉到这话的可靠性。我希望能有那么一天,在那么一天,你专情的对象和绝情的对象能换一下。哪怕很渺茫的希望……”他自嘲般发出很轻的笑声,“反正我也无所事事。”

    像许久前的那一次一样,他俯下身,吻了她。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站起来走出卧室的时候,乔筱木眼角流出的两行清泪。

    在翟琦对她说“睡吧”那之后,她就没有真正睡着。她感激在这个时候,有这么一个人陪着她,不为别的。这个与她关系模糊不清的男人,有些让她不知所措。

    初识,在晚上,交谈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这种关系就跟漫步在田园间,信手抛下的一枚种子,没想过会再次重复这条路,只是意外发生,依旧是晚上。却发现那枚种子在悄然无声地绽放着暗色的花朵,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果实,只是兀自汲取营养,滋生在视线的一角。

    她给不了翟琦什么。

    跟喜欢的人分开,想彻底忘记那个人,却又不愿意接受别人,或者说接受不了。明知道这是自我折磨。开始还觉得自己足够潇洒,现在才体味到现实煎熬下的感情是多么无力。

    时间应长一点,再长一点,三年或者四年,然后把林渊彻底忘记。期间,最好是林渊先爱上别人,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真正潇洒转身。

    现在她不想接受任何人。她也不爱翟琦,才见过见面的人应该是爱不起来的。她很清楚。

    也许翟琦同样清楚。

    乔筱木暗暗用力,捏住被角。一面强迫自己要忘记应该忘记的,一面又时时刻刻惦记着想要忘记的,人以及有关的事情。

    她厌恶首鼠两端的自己。厌恶着,同时承认自己是处在这样的情绪下。

    翟琦走过客厅,正要悄悄离开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响起。犹豫几秒之后,他果断地接起电话。

    “喂。”语气俨然像这儿的主人。

    “你、你是……”对方似乎傻住了,结结巴巴的,一个问题也问不完整。

    “伯母您好,我是筱木的朋友。”聪明的翟琦猜到这位声音略有苍老的女人是谁了,“筱木正休息。要我叫她吗?”

    “这个……你……她……”乔母不知所措起来。

    “是谁的电话?”乔筱木赤脚在门那儿顿住,问翟琦。

    翟琦先对电话里的人说:“伯母您稍等,筱木她来接电话。”然后把话筒塞给乔筱木,“是你妈妈。你怎么醒了?电话铃声吵的?”

    “噢,饿醒的。”乔筱木小声解释,带着些心虚。

    在乔筱木接电话的时候,翟琦给她把拖鞋找出来,示意她穿上。乔筱木见此,脸刷地红了。因为刚才听到电话的声音,她就赶紧起床,不想再次把高跟鞋套在脚上,就这样随便走出来。这样子一定有些邋遢。

    是……尴尬。

    翟琦笑了笑,见她要说话,嘘了嘘声,然后转身,不不打搅她打电话。

    乔筱木穿上拖鞋,跟母亲解释翟琦出现的原因。她没感觉出母亲有什么不悦,母亲的话分明透着喜悦。这让她觉得自己的解释很失败。

    乔母之所以打电话过来,是林渊忽然来找她。她也不知道筱木跟林渊现在到底属于什么,自然不能给林渊什么保证,但是林渊那真诚的眼神,发自内心的举动还是让她觉得这个女婿跟以前一样,一直在意她女儿。她对乔筱木说了这件事。

    乔筱木怔了怔,想了好一会,说:“是……这样,原来他去找你了。”

    她垂眸:林渊去找自己的母亲了……内容是些什么乔母不跟她说她也能猜得到。

    “筱木,你现在想要怎么办?”乔母问她。

    乔筱木略有烦躁地说:“妈,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唉……”乔母叹气,“随便你吧。”

    当乔筱木以为她不会再问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的时候,又听到这样的问题:

    “刚才那男的,叫翟什么琦的,到底是干什么的?”

    乔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像个好奇的孩子。

    乔筱木再一次解释道:“哎呀妈,你管他是干什么的。我都不管。都跟你说了,他跟我真的没有关系,我跟他就是一清清白白朋友。”再一次对母亲强调这句话的时候,她忍不住瞄了瞄在那儿坐着喝水的翟琦。翟琦正好也看她,那含义不清的笑容似乎在反问她: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她窘得只好立刻转移视线。

    好不容易说服乔母,让她安心。放下电话的时候,却没在沙发上看到翟琦的影子,往前一看,才发现他正认真地审视冰箱里的东西。乔筱木走过去,瞅着他那煞有介事的模样,以为他还会做饭。最后却听到翟琦说:“真可惜了。我只会鉴赏美食,至于那由材料变为成品的过程还没研究过。”

    乔筱木白他一眼,拿出冰箱里的黄瓜跟苹果,忍不住贫他:“你那模样倒是像一大厨。”

    翟琦默默看了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苹果,心有疑惑地问一句:“这个……难道不用洗?”

    “冰箱里的水果我都洗过了才放进去的。”乔筱木说,“你吃东西还挺干净的。”

    翟琦轻轻咬着苹果,默默看着乔筱木,心里想着一些事情。

    乔筱木坐在那儿,心里也琢磨着一些事情。

    这样没话的气氛持续了一小会,直到翟琦起身离开。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乔筱木松了一口气,似乎很轻松,又似乎很沉重。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周日不更新,大家周一见

    有空的话留个爪子啊,呵呵

    我发现留言对积分真有帮助-,-差不多的收藏,字数多出很多,点击数是它两倍,还是留言数多的积分高啊

    囧,我怎么就开始研究这个了——八成是爬榜后遗症。

    呵呵

    -------------

    本来想发新章的,不过看看,字数也不怎么样,也没多少情节,干脆合并一起好了,默……

    昨天晚上七点左右在电脑前一直蹲着。惭愧啊,我居然趴在电脑前睡着了,下次写文的时候得考虑换首歌听了-。-

    十五.东隅桑榆

    十五.东隅桑榆

    由于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公司又要有一次人事变动,就是裁掉一部分人,再招进一小部分人,并不是鲜见的事情,却总是搞得人心惶惶。谁也不希望自己如此不幸地中标。

    项目组有几个人被开除,作为项目组的经理,看着那些拿着东西离开的同事时,乔筱木心里挺不是滋味,那一种遗憾发乎内心,但也无济于事。她也只能用爱莫能助的表情看着这些曾经跟自己公事的朋友,董事会的决策向来没有她说话的份。那些本来就跟她没有关系。

    这几个部下她的整体感觉就是平庸,不积极但也不消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向来是能者上庸者下平者让。公司不会养平庸的人,所以,只能让你下去,除非你是一个偶尔能派上用场的闲人,例如某某监察机构第一把手的亲属。

    不知道为什么,乔筱木也想跨跟他们一样跨出这家公司,彻底离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紧跟着这个念头的感觉,又是强烈的不甘心。

    这些人离开,具体的工作就要重新调配,忙完这些,她又接到上面的通知,公司新招进来的两位员工要她亲自带。乔筱木顺口问了一句:“这新招进来的不会是应届毕业生吧?”

    别人答:“乔经理你猜的还真准,一个是应届毕业生,另一个不是。不过最后他们都是经简总面试过的。”

    乔筱木笑笑,心里却结了个疙瘩。非常熟悉的感觉,仿佛这个疙瘩早就存在。说句实话,她不喜欢带新人。以前工作的时候,她没少干带新人的活,也由此不喜欢带新人这种活,尤其是大学的应届毕业生。不是对应届生新人有天然的偏见,而是他们中的有一些不知道珍惜机会,脑子里有太多的急功近利,耐不住寂寞。

    很久之前,她在来茨工作的时候,有一个名校的硕士应届毕业生,心高气傲的,仿佛有些瞧不起她,结果在工厂里采取试样做分析的时候,失误地把水倒进浓硫酸里,这是大一的学生都不应该犯的错误。错误在其次,重要的是他溅出的酸喷到他的左眼里,一个前途无限的大好青年,就这样弄瞎了自己的一只眼。

    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自己以前带过的那些新人,就禁不住想到岑如烟。

    这么一想,乔筱木才意识到这几天,自己在公司感觉格外舒服。这几天,她居然连岑如烟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很不正常。一直忙忙碌碌的,都让她忽视了这点。后来,她才知道岑如烟请了长假,大概一个月的长假,请假的理由是她妈妈生病,她要出国去看望她妈妈。

    乔筱木偷偷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我说这几天天气怎么这么好呢,原来是阴风跑别处刮了。”

    简善博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一个人姑姑叨叨的说些什么呢?”

    乔筱木惊吓了一下,捂着胸口,说:“简总,您走路怎么也没声音。”

    “你怎么跟我这么见外。”简善博笑中带着苦涩。

    “我在公司里向来这么分明。连对岑如烟我是都乖乖地叫岑总监。”乔筱木笑答。

    简善博随手捡起她桌子上的文件,翻看了遍,用寒暄的语气说:“这几天够你忙得了。”

    “还好,我升职成为总监之前那才叫忙。”乔筱木见时间也差不多,手头也没什么事情,便收拾办公桌,准备下班。她边收拾边问简善博,“你怎么溜达到我办公室了?是不是找我有事?”

    简善博说:“也不算是,恰好路过你办公室,就进来看看。”

    乔筱木已经收拾好,站起来说:“那么说就是有事咯。还没吃晚饭吧,走,我请你吃饭,有事你就说事。”

    简善博愣了一下,“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约我。”

    “是啊,自打你回国之后第一次请你吃饭。”乔筱木莞尔,“没来由的心情好。”

    “是因为岑如烟不在?”简善博问她。

    乔筱木想了想,也确实如此。

    简善博问:“不过,她也只是离开一段时间而已。”

    乔筱木点点头,赞同似的。

    是的,岑如烟就是那厚实的阴霾,野蛮地闯入别人的生命中,轰散那属于自己的阳光,让身边的所有气息都沉重起来,压抑了呼吸。暂时的离开固然不是永远,她也不能选择逃避。岑如烟的事情,不是没个尽头,只是还没说清楚。

    简善博说:“你跟她在一起真的让人提心吊胆,怎么也想不到,认识了你,还会认识了她。你说我要是早一点知道你跟岑如烟原来是这样的关系,我也不会攒动她回国寻求真爱。”停顿,“筱木,如果岑如烟再也不为难你,你们之间是不是就从此永无瓜葛?”

    乔筱木品尝盘中美食,没有说话。

    她微微抬头,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家餐厅,窗明几净,饭菜可口,服务周到,也难怪生意兴隆。很佩服西餐做得非常棒的女子,因为曾经试着做过一次牛排,硬得无法下口,固执地认为自己可以做得好,多次尝试,最后也只能放弃。过后的感觉呢,是一笑置之。这是执着过后的坦然。她也希望自己可以这样。

    挑起事端的人不愿意放手,乔筱木也不愿意像刀俎上的鱼肉一样任她宰割。岑如烟对她犯的错,早就超过了道歉的极限。乔筱木希望自己能够有超乎常人的度量,像传说中的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师一样,以德报怨,把那些完成的未完成的不悦之事通通抛之脑后。

    可这也只能是希望,想放弃的事情都是因为太过执着而无法放弃。想起岑如烟对自己的伤害,她就有一种无处喷发的怨火。

    也许,岑如烟也是这样怨恨她的。

    这种纠缠不清的关系让乔筱木也觉得浑身不适。

    “筱木,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跟岑如烟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撇得清楚的。”

    简善博轻轻瞄了她一眼,说:“最近,公司需要派一个人去城,算是去新厂当开荒牛。几个候选人中,有你。目前,董事会正在讨论选谁。当然,去与不去,是双向选择。如果员工不愿意,公司也不会为难。”

    “董事会在考虑我……”乔筱木有些愕然,“去城?”

    简善博点头:“我觉得你去也好,至少可以暂且离开这不愉快的地方。你想去吗?”

    乔筱木犹豫了。这么一去,就没办法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可是心里却犹豫了……曾经有人说,前途要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反而会更好走。

    “你不想去?”简善博试探性地问她。

    乔筱木笑了笑,摇头道:“不是。”

    “舍不得去?”

    乔筱木微微低头。

    简善博苦笑着点头,说:“其实我也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某个人。当人面临选择的时候,才会真正直面自己的心。筱木,我们是不是都太固执了?长这么大,对待感情,却还是这样不成熟。”

    “是不是觉得我特傻?呵呵,我自己早就糊涂了。”仿佛越是成长,就越不懂爱情。有时远,有时近,如影随形,漫无边际地游弋在每一个角落。

    “你要是傻,那我就是世界上最蠢的人。”简善博叹息,“不过我想会有那么一天的,你彻底转身,离开占据你内心的人。其实,有的时候,思绪改变就在那一霎那……”

    简善博的话忽然变得模糊,乔筱木什么也听不到,只觉得自己特别难受,胸口好像一下子被千斤重的石头压住,喘息困难。她慢慢握紧拳头,问:“简善博,你知道岑如烟请了几天假什么时候开始请假的吗?”

    简善博抬头,看到她这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惊问:“你怎么了?”

    “你先告诉我。”乔筱木眼睛不知道看着前方的什么。

    “五天前吧,大约要离开一个月。”简善博觉得她的表情怪异,忙扭头,什么也没有看到,“你怎么了?”

    乔筱木腾地站起来,说:“没什么。”说罢她就急匆匆地离开位置,走到楼梯处,她有停下脚步。

    不明所以追上她的简善博问:“到底怎么了?”

    乔筱木笑着摇了摇头,小声道:“你还要吃饭吗?我先买单,你一个人慢慢吃。”

    她拒绝简善博送她回家。

    简善博看着她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扭头,看了看楼梯,然后,也离开这家餐厅。

    乔筱木看到的事岑如烟跟林渊在一起。两人笑眯眯的上楼用餐,走路的途中,岑如烟扭头,很俏皮地吻了林渊的脸颊。

    这关自己什么事!

    乔筱木想自己真的忧郁了。

    她不是因为林渊跟岑如烟在一起而感到憋屈,她自己还劝过林渊去接受岑如烟(尽管这么多心里很难受,她还是怎么做了)。让她不舒服的是,在她看到林渊的瞬间,林渊也看到了她,没有只言片语的招呼也算情有可原,可是有必要用那种很冷漠地表情吗?那样冷漠的扭头让她局促不安。

    曾经想过林渊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画面,她认定自己那时候会就把林渊忘记,或者还有可能去祝贺他。一旦想过的事情真的发生,却完全没有照自己预料的发生,落差感跟自己想象得差太多。心好像被什么狠狠敲了一棒子,意外地反应让她在自己面前彻底现行。

    所有的设想也许都忽略了内心的这一棒子。

    一肚子不愉快地摸到家门口,黑漆漆的,却被人抱住,身体好像腾空了一样,还没反应过来,又在地面落定。

    关于林渊熟悉的气息瞬间倾盖下来。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恍惚不已。直到林渊摇着她的肩膀低喃她的名字,才确定,这个人是真的站在她眼前。

    “你来干什么?”乔筱木神色戒备,眼前的人让她紧张不安。

    林渊道:“筱木,你在吃醋。”

    “你胡说。”乔筱木否认事实。

    林渊说:“你看到的,那是意外。我没想到你会在那儿。”

    乔筱木颔首,板着一张脸说:“我知道,当然知道,我又不是不清楚岑如烟的人品。”

    林渊笑出了声,“还不承认你在吃醋。”

    “我就是不承认。”乔筱木语调冷淡。脸蛋犹如像上了弦的发条,紧紧绷着。

    “好了好了,我跟如烟什么都没有。还不都是为了讨我妈开心,她忽然亲我,我也意外。”林渊细心地解释。

    “你不需要解释,你爱跟谁好跟谁好。我是生气了,不过,但是那是因为你看我的那个眼神跟表情。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跟你妈妈看我的眼神一样,让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你们男人也真是奇怪,前几天还能那么好的对你,一转眼那目光就能那么冷。弄得我好想深深伤害了你。林渊,你说,我到底怎么了你?我到底怎么了你啊!眼睛是最不会骗人的,你现在怎么解释都没有!”稍顿,乔筱木恢复冷静,“你跟谁在一起,你用什么眼神看我,关我什么事?”

    说罢她扭身开门,钥匙旋转的同时,她又说:“我没邀请你进来,林先生可别擅闯民宅。”

    林渊听到这句,按住她推门的手,扳过她的身体,直视她的眼睛,说:“乔筱木,你在乎的也是我在乎的。如果我说,前几天的下午我不小心撞见那个姓翟的男人从你的房间里走出,你能猜到我当时的心情吗?比你现在的心情要烦躁得多!”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你指控我生活不检点?那又怎么样,与你何干?”

    林渊冷静地说:“筱木,你现在很不冷静,我不是那个意思……难道,你真的不觉得我们现在是在对彼此做没有任何意义的折磨吗?”

    乔筱木语噎,倔强地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溢出来。

    “我妈妈很喜欢如烟,我都想攒动她认如烟为乖女儿了。反正,如烟她也挺能逗我妈乐呵的。所以,今天就跟她陪了我妈好长一会……”

    乔筱木此刻听到林母岑如烟就来火,才被压回去的怒火又窜上来,只烧得她胸口感到胀痛。

    “别跟我提你妈,别跟我提岑如烟,我讨厌你妈妈,我恨岑如烟!”乔筱木咬牙说着狠话。这些话,别说林渊,连她都是第一次听到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这么理直气壮。

    林渊愣住了,“筱木……”

    乔筱木冷笑:“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跟我妈难道就不能和解?一点可能都没有?”带着微末的希望,他用沉痛的腔调问这个正火气腾腾往外冒的乔筱木。

    “为什么要去找我妈……你为什么不还对我说你在乎啊?你明明知道你妈妈跟我天生犯冲,你还坚持什么?我……林渊,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因为岑如烟的出现,因为你的出现,又一次像被卷入巨浪中那样起伏不定,一片混乱,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不知道自己要坚持什么,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意义……”

    回答她这一席话的是林渊长而缠绵的热吻,让她窒息的热吻。

    百忙中,林渊腾出一只手,拧开门,拥着乔筱木进屋,然后用脚把门踹上。

    在无意识的时候,遵循了自己的心。

    他轻轻咬着乔筱木的耳垂。

    这是林渊最亲昵暧昧的举动,每一次床笫之欢他都不忘轻轻咬她的耳垂。

    林渊在她耳边低喃:“筱木,你知道我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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