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问:“这一次为什么没有goodbyekiss了?”
乔筱木道:“因为昨天已经做过了。那样的事情,我只做一次。”
林渊看着她,黑亮的眸子里隐约闪着一丝欲望。顿了顿他忽然伸手将乔筱木揽入怀里,说道:“那好,这次我做。”
他低头,狠狠地吻住乔筱木,舌头灵巧地在她嘴巴里游走,恨不得可以把她吞进肚子。他的这个吻,如狂风来袭,势不可挡。
毫无先兆地侵犯着乔筱木的堡垒。身体和理智上的堡垒。
乔筱木被他吻得发晕,脑子里空白了几秒。她想推开林渊,却推不动,林渊的手跟钢圈一样有力。她被林渊紧紧地搂在怀里,身体贴着林渊,可以清晰地感触到林渊身体的波动。
林渊剧烈地喘息着,手指不觉在她单薄的衣服间穿梭。
不几秒,她的上衣扣子已经完全开了,半裸着洁白的肩膀,稍一低眸就可看见无限春光。
林渊熟知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他的指尖在她后背滑动,点点落落地刺激她的神经。她很快失去理智,身体发热,感到一丝焦渴,双手不知不觉竟然攀上林渊的脖子,并且疯狂地回应他。
四唇纠缠一起,谁也不肯松懈。耳边只听到彼此渴望的喘息声。沉沉的,像鬼魅妖娆者的靡靡之音,拉着两人偏离大路,越走越远,慢慢地沉陷到散发着奇异香味的泥潭。
林渊的手指下滑,每进一寸乔筱木就战栗着,心跳加速一轮。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很久没有这种激烈的感觉。林渊单手搂着她。两人拥着倒在沙发上。乔筱木感觉到林渊飞快地进入自己的身体,并不干涩疼痛,好像自己早就做好准备等着他一样。她无意识地呻吟着,奇妙甜蜜的快感冲击着她的脑子。她眼帘低垂,看见自己长长的睫毛在颤抖。
在下一次交融的时候,她一个激灵,忽然清醒,伸手抵住林渊的身体,惊慌地喊着:“不,不要……”说着,羞愧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耳跟。
林渊见此,整个人紧急刹车,停下动作。呼吸还是那样急促低沉。他低头,吻去乔筱木流出的眼泪。
乔筱木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睛睁得圆圆的,用不可思议地眼神低头看自己。然后她用力推开林渊,迅速坐起来,整个人衣衫不整地缩在沙发里,眼泪扑簌扑簌直落。
林渊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动作轻轻的,语气也轻柔无比:“筱木,对不起,我克制不住。我……还是那样爱你!”昨晚在没有她的床上睡觉,他感觉整个人好像掉进了冰窟里,一夜无法安稳入睡。之前因为乔筱木那如死水一样无澜的眼睛里写满了哀求,所以同意了离婚。可是签字那会儿他就后悔了。彻头彻尾地后悔。
乔筱木抽泣着。她恨自己刚才的那种反应,恨透了。
林渊缓缓替她纽起扣子,“你别哭,别哭好吗。我不碰你了。”
乔筱木擦去眼泪,不说话。
林渊低声哀求道:“筱木,我不要和你离婚。筱木,我们复婚好不好?”
乔筱木失笑,“林渊,你别这样。我不是在跟你怄气,离婚不是玩笑,我做了就不会回头!”
林渊一脸哀伤地说:“才一天而已,我真的很后悔。我放不下你。”
“求你别这样……”
“我不想放你自由,我放不了。”
乔筱木正视他的眼睛,说:“林渊,别觉得你失去我。你很清楚你妈妈现在是多么高兴。你说过,放我们自由的。”
“我现在不想放手。去他妈的离婚,我不要跟你离婚!”林渊固执地说,眼睛发亮,盯着她看,生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乔筱木挣扎着站起来,头发散落下来,双臂环抱着胸,完全是戒备状态的姿态,可是骨子里却透着憔悴。她哽咽着道:“林渊,别闹了,你不用总这样,下次你说复婚这话的时候请多加考虑一个人以及……以及你们家急需添丁的事实。我……我的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林渊懊恼地闭上眼睛,仰头靠在沙发上,内心挣扎无比。
这样的画面不知道僵持了多长时间,最后林渊站起来,表情落寞地说:“筱木,好,我们暂且就这样。我不会再来烦你。你自己好好的。”他几乎是要踉跄着夺门而逃。
乔筱木无力戏关上门,背贴着门滑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把头埋在膝盖上,低声哭泣着。呜咽声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来回飘忽。
离开的林渊,伤痛满怀。油门一踩到底,到家的时间比平时缩短了许多。车子停在门口,他却不想进门,那个家里,已经没有等他回家的筱木。他坐在车子里发愣,周围全部是乔筱木的影子,连空气都充斥着她的体香。
他狠命地抽烟,一根接一根。
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伪h。嘿嘿_
三.邂逅翟琦
乔筱木缩在门下,用后脑勺撞击着门,想让自己快速清醒过来,不再陷入刚才那个低落糜烂的心情之谷里。刚才的那件事情,不知道是让她更加清醒还是更加迷茫。无法否认,她还是爱着林渊的,对林渊的挑逗根本不想抗拒。可是想到林母,想到自己的身体,想到这三年来自己吞下的委屈,她只能选择让自己离开。
直到腿麻了,连动一下都酸麻的时候,她才慢慢站起来。
她摸着自己的脸,冷冷冰冰的。
忽然间很想喝酒。冰箱里什么酒精类的东西都没有。
嫁给林渊之后,她比谁都规矩,除了林家的那些酒席宴会,她几乎很少去娱乐场所休闲。就算去,也都是同林渊一起。
婚姻的梦醒了。自己却想在今夜醉过去。
她不酗酒,但是这会儿却特别想喝酒。想用酒的醇香让自己忘却这混乱的时刻。
床上还有一些零散的衣物没有收拾。她懒得理会。
乔筱木看着镜子中衣衫不整的自己,一副颓废之态,脸上斑斑泪痕,说不出的奇怪模样。
她深呼吸一口气,在浴池里放满水,把整个人都泡在水里。直到水已经不暖了,才想从浴池里走出。她忽然想起自己忘记把晒在外面的大浴巾收回来,略一迟疑,就这样浑身湿漉漉地站出来。赤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一滩滩水迹。
这天,慢慢地晚了。
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把头发吹好,穿件简单的衣服就出门。她只是想出去买些酒,去超市或者便利店。她不习惯学身边的某些人,去酒吧舞厅之类的地方买醉,更不会因为寂寞而胡搞乱来。
三月的夜晚,起着风,有点儿冷。她沿着柏油马路向前走着。路边各式时尚小店灯光闪烁。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女孩子,有着可以炫耀的年龄优势,在街上三三两两结伴闲逛。她们钟情各类时尚小店。
这座城市的夜晚是另一种繁华。
理发店前的旋转灯有些晃眼。
乔筱木慢慢地走着,都忘了去超市买自己要买的东西。两三年没逛这条街,这条街比以前更繁花,高耸的建筑立于眼前。她想,会不会过一段时间,自己住的那个小区也要拆迁?这几年,房价猛飙,假如要拆迁的话,也许也能从中赚一笔。
真庆幸自己在工作第二年赶得巧,正好用低价买下那套小房子,买这个小房子花费了她所有的积蓄,从大学开始积攒的钱都贴了上去,还借了很多朋友的钱。跟林渊结婚的时候,她还想卖掉这个房子,可是想到这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不动产,也就一直放在这儿没怎么理会。
她苦笑着,感叹自己对生活思考方式的转变也是这么快。林家有钱,成了林家媳妇的时候,她几乎从来没有想过钱,同林渊离婚第二天,她就自觉地想着钱的问题。
走着走着,她忽然被一个奇怪的店名吸引——ld酒友会。听过歌友会车友会笔友会,还是第一次看到酒友会。她不觉驻足,双手擦在衣服口袋里,仰着头看着这名字。
根据墙边的那个大牌子,她可以确定这是一家会员酒吧。门外的装修很低调,站在门口也听不到嘈杂的声音。
“可是,为什么叫ld呢?”乔筱木自言自语地说着。
一个低沉嗓音在她耳边飘起,“ld就是lovedrkg的首字母组合。”声音仿佛带着特有的磁性,让你不由自主地想去看看这声音的主人。
乔筱木扭头,看到一个穿着衬衫牛仔裤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站在她旁边,文质彬彬的,看不出年龄,想必不会超过三十五岁。乔筱木只对他微微一笑,算是礼貌,然后还是默不作声地看着这家酒吧。
“我是这儿的会员。里面的酒还不错,容易醉。”
乔筱木冷笑着说:“喝醉了可不好,会出事。”
男子推了推眼眶,笑着说:“半醒半醉才会出事,真正醉了的人什么也做不了。”
乔筱木不语。
男子对她努嘴道:“走吧,你看着就一副要一醉解千愁的模样。”
乔筱木笑笑:“谢谢您这莫名其妙的好意,不过也许你找错了人。我不是寂寞难耐的女人。”
男子哈哈笑着,说:“你想错了,我也不是寂寞难耐的男人,只不过你的气质很独特,让我不自觉停下来看你。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吧,呃,你就跟太空茫茫繁星中的一个黑洞,每一个路过你身边的人都难逃被吸引过去这一劫。”
乔筱木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记得自己没有化妆。这个男人说的甜言蜜语倒是挺中听。她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眼神淡漠,一如开始。
男人挑了挑眉,“你不相信啊?”
她淡淡地笑了,说:“恭维话向来是用来听的,而不是用来信的。”
“原来我说的这是恭维话?”男人轻轻挑了挑眉,眨了眨眼,“不进去吗?尽管你不是会员,不过我可以带你进去看看,也许跟你期待的一样。”他的话似乎有一种引诱的成分。
乔筱木迟疑了一下,便抬脚往酒吧里走,边走边说:“既然你把我夸得这么独特,我倒想尝尝这里面的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跟着这个人进来,因为这时候做的事情她都不想通过大脑,只想随心。
在门口,她忽然又问一句:“我要入会员吗?有要求吗?”
“对你没有要求。”他语调轻松调侃,“你也可以不入。”
乔筱木于是没有入所谓的会员。
喧嚣的酒吧不是乔筱木的喜爱,她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喝酒。
这个ld酒友会是她喜欢的类型。酒吧里一直放着一些不知名的欧美歌曲,调子有些伤感。倒像咖啡屋。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呷着酒,带着颜色的液体顺着软软的舌头滑进胃里,刺激着心脏,芬芳的酒香久久不散去。从喉咙到胃部,充斥着这醉人的香甜。
领他进来的男人在一堆人中走出来,同她碰杯,说:“不是吧,美女,你进来就找个角落坐着一个人喝闷酒。”
乔筱木道:“因为这酒好喝啊。”
“这倒也是,我也最喜欢这儿的酒。”
“这儿的酒都是什么牌子的?我好像喝不出来。”在林家生活了三年,各种高贵名酒她也品过不少,可是这酒她真的喝不出来。
“你要是能喝出来那才是神了。这是我们自己瞎调的,一开始总找不到感觉,后来琢磨出一种奇妙的配法,就成了这个味道。”
“你们自己瞎调的?”乔筱木有些吃惊,“那么,这个酒吧是你的?”
男人咧嘴笑了笑,“也算是吧。我跟朋友一时兴起开的,来喝酒的也都是熟悉的朋友。”
乔筱木揶揄他:“难道我也是你熟悉的朋友?”
“你是唯一的例外。”
“那我真荣幸!”
“呵呵,聊了这么多,还没说名字。我叫翟琦。”
“筱木,我叫乔筱木。”乔筱木向他伸出手,“您好。”
然后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酒的话题。乔筱木发现这人还挺健谈的。
聊到最后,乔筱木笑着问翟琦:“你这人是不是就喜欢半路勾搭我这样半老徐娘的女人?”
翟琦做惊讶状,“半老徐娘!天啊,我还没这么下作!我向来喜欢年轻美丽的。”
“那你为什么还勾搭我?”乔筱木此刻已经有点醉了,她眯着眼睛,给自己下着定义说,“我就是半老徐娘。”
翟琦夺下她手中的酒,说:“姑娘,谁说你半老徐娘了!还有,谁勾搭你了,你怎么总把这种美好的邂逅说得这么市侩呢?我是觉得你很奇怪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一个不着妆饰眼睛里写满忧郁的女子可以对着这牌子看半天,我实在是好奇。”
乔筱木抢过酒杯,边喝边说:“呵呵,我猜……你呢,一定是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肯定没人能做你妻子。”
“为什么这么说?你这话说得可让我很伤心,难不成我真的差到那种一辈子娶不到老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有哪样的女人能让你好奇一辈子呢?再有秘密再传奇的女人,她身上的惹人好奇的东西也禁不起你一年的琢磨。”
翟琦举起了大拇指,赞道:“你眼力真好,推断力也很好!我是交过很多女朋友,不过最长的才三年。”
“哦,比我预算的长两年。”乔筱木杯中的酒又见底了,她让侍者给自己斟满。
翟琦说:“嗯,那时候我们念幼儿园,我三岁,她两岁半。三年后我跟她不是一个小学的,只好分了。”
乔筱木差点把嘴里的一口酒喷出。她笑道:“噗——你真幽默。你这样的,应该算是典型的花花少爷,还好我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真看不出来,你这文质彬彬的外貌下还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主儿。”
翟琦说:“你这样下结论就不对了,我跟每一个女人交往都是抱着一颗赤诚的心的,可是最后总是不合适。”
乔筱木托腮打量他,摇头道:“不像,我看不出来你的赤诚之心。”
翟琦笑了笑,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对了,你呢?”
乔筱木幽幽道:“我呀,我已经结婚了。”
“啊,真失望,不能与你更进一步了。不过也是,你这样的美女不被人早早娶回家才怪。你老公应该不是小心眼的主吧。他可不能误会我!以前我也遇到过一个女的,她喝醉了我好心送她回家结果被她老公臭骂了一顿。真没面子,我还是第一次被人那样说。其实知道我的人都送我一个外号。”
“什么外号?”乔筱木眯着眼问。
“柳下惠啊。”
“呸,你自己说的,谁知道。”
“以后有缘的话,我们成了朋友,你就知道我说道话是真的了。想想我交过那么多女朋友,却从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关系就可以确定。”
乔筱木笑笑,对他的话不做判断。
“对了,你还没说你丈夫。”
“呵呵,”乔筱木笑着,“这你不用担心。我,嗐,……我昨天离婚了!”
“啊!呃……”翟琦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喝着酒。
“不过离婚对我是好事。”说完,乔筱木仰头,把大杯里剩余的就全部喝光。
“自由也很好,跟我一样逍遥。”
“是。”乔筱木说,“‘当梦醒了,天晴了,如何再飘渺?’呵呵,别多想,这只是我曾经记得的歌词而已。”
“难道现在说出来就不算记得了?”
“呃……现在我不记得了,以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是现在我不知道那写歌词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翟琦说,“我记得这首歌其中还有一句叫‘你不在我的预料,扰乱我生活的步调’。”
“哈哈,”乔筱木咧嘴大笑着,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是‘你不在我预料,扰乱我平静的步调’。”
翟琦笑了笑,见她脸颊绯红,便拧起眉扭头问侍者:“刚才我没过来的时候她喝了几杯?”
侍者说:“三大杯。”
这样的话她这就已经是第五杯了。
翟琦点了点头,“酒量还不错,不过估计是要醉了。”
乔筱木确实喝醉了,脸微红,如上了妆。她靠着翟琦的肩膀,耷拉着眼,昏昏欲睡。
翟琦无奈,只好担任一次护花使者。不施粉黛的乔筱木其实也很漂亮,每一个五官也许都不是最美的,但是这张脸却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翟琦忍不住摘下没有实用价值的眼镜,多看了几眼。识人无数,但是这一次,他还是得说一句:这是个绝对的美人!
“嗨,乔筱木,别急着睡觉,告诉我你家在哪?”
乔筱木断断续续地说:“我家?……我家啊,我家现在不在林家。我住在自己的小房子里。我不在林家,终于逃离那个老妖婆了,哈哈,我真开心……我住在自己的小房子里,你别送错了哦。”
翟琦点头,说:“是,是。我不会送错。可是,也要请你告诉我你家在哪?”
乔筱木趴在翟琦的肩上,伸手指着前面说:“我家,我家就沿着这条路一直朝前走,朝前走就对了。一直走到英才路的光华公寓就是了,我在402室。哦,是最矮的那栋楼房的402室。”
翟琦把她送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见乔筱木睡得很死,也不好意思吵醒她,给她留了一张便条然后就走了。
乔筱木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多才醒,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拿起手机一看,是那个给她留言说要结婚的人。她心烦,把手机扔到一边,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便接起电话。
这位朋友兴奋地说了一大堆,最后理所当然邀请乔筱木来参加她的婚礼,并且强调了她一定要带上她的帅老公。
乔筱木道:“我会去参加你的婚礼,不过,恐怕我没办法带着林渊一起去了,你要是想邀请林渊,我把他号码给你,你自己去找他罢。”
“筱木,怎么了?”
乔筱木只好不厌其烦地重复自己这几天最不想说的哪句话:“我跟他已经离婚了。”她怕这个朋友又会啰嗦地说上一大堆,就说,“我今天还有一些事情要忙,不跟你多说了。”
挂了电话之后急忙关了手机。
她揉了揉太阳|岤,站起来去洗漱。洗完脸,脑子才清醒一些,慢慢想起了昨晚上的事情。她懊恼地揉着头发,低喃:“我这是怎么了,居然跟一个陌生人在酒吧喝醉酒,还是他送我回来!天——真不可思议!我一定是疯了!我……应该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然后她暗自感谢自己遇到的那个叫翟琦的人不是什么坏人,至少在昨晚所有的行为都不是坏人。
洗完脸,回到客厅,她才看见翟琦留下的便条。大意是说这小房子很有格调之类的。末了还有一句:“你喝醉的样子很安静,不说话,也不会醉吐,只是阖眼与周公约会。你当庆幸我是好人。”这句话仿佛是刻意加上的,意在让她安心,告诉她她没有乱说什么,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只是意外地在街上相遇,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然后自然地分开。谁也不是谁的谁。
一次随时都可以忘记的邂逅。
她笑了笑,把便条扔到垃圾篓里。
对那便条唯一的记忆就是翟琦这人的字写得很漂亮。
对翟琦这个人唯一的记忆就是他戴着眼镜咧嘴笑得时候,也能流露出的那种特别的成熟气质。
这个人根本就不在她预料中。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下。
谢谢zz的留言,让我看到文的一些漏洞,亲~~
今天去了上海野生动物园,拍了许多许多照片(感觉自己变胖了,泪)。一天时间,玩得很累,也很开心。
四.寻未来路
生活又没有静止。人总要想法子养活自己。
接下来的三四天时间里,乔筱木都在为自己的生计忙碌着。她在网上报纸上寻找合适的工作投递简历。
她很庆幸自己在这三年时间里没有完全抛弃所学的专业,有事没事还会多学一些专业知识,因为实在太闲了。林渊的公司是双木林石化集团,她想自己毕竟是化工专业的,指不定哪天还能帮上什么忙。结果忙没帮上,倒是为她今日做好了准备。只从专业知识上比较,她还不至于输给那些一直工作的人。
空白的三年职业经历,却让她没有太多的底气。
单单靠网上报纸上的那些职业信息,远远不够。也许应该出去走走,到一些适合自己工作的公司看看,说不定时来运转,不用投简历也能找到工作。
以前她是在一家中外合资的企业——来茨石化集团——工作。她在来茨工作了三年多,因而对这个行业颇为了解。但是这会儿,很多她知道的大公司都不怎么想去,因为她知道的那些公司跟林家的双木林石化集团都是有些联系的。那些公司的高层,虽然不能说全部,但至少大部分,她都见过。
如果她去那些公司应聘,真的很尴尬。
所以本市有名的化工企业她几乎不想去。
可是,这样的话,自己能选择去哪里?三年时间,能有多少兴起的化工企业?当然不是没有,只是这样没有指引,自己一个人找起来麻烦一点。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有些茫茫然。网上投递的那几份简历至少得过几天才会有回应,这几天总是不能就这样闲着,在路上走走也好,权当散心,或者撞运气。
还是沿着昨晚走过的那条路的方向。再次走到ld酒友会的时候,她又驻足看了看,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白天的ld更显得低调,所有在晚间闪烁的灯都熄灭。它的招牌也不是用华丽挑眼的色彩勾勒出来,而是月光白底色上用浅浅的草绿色写着“ld酒友会”。
小小地观望一会,她继续向前走。
天气才开始返暖,很多心急的女孩就迫不及待穿上单薄的裙子。她看着那些女孩冻得直打哆嗦的模样,心里感觉很奇妙。记得当初才跟林渊认识的时候,她也是那样,忍着凛冽寒风穿那些漂亮的衣服。
现在完全没有那个心情了,果真是“女为悦己者容”。
这样闲走了一个小时,一点收获都没有。眼前闪过的景物平淡无奇,没有任何可以让视线停止游走的事物。
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多。时间总是这样无声地从指缝间溜走。她肚子有些饿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只冲了一杯豆奶喝。正好,迎面那条街上就有一家必胜客披萨店。这家店的生意特别好,她等了一会才有位置。要了一个小披萨,65寸的,一个小的苹果派蛋糕,一杯热摩卡咖啡,一盘油炸虾。这点东西,也要近两百块钱。
付账的时候,乔筱木想下次无论如何也不能来这种地方吃饭。自己已经不是林家媳妇。两百块钱曾经是不当钱的,可是现在不一样。
往外走的时候,发现一个人一直盯着她看。她奇怪地瞪着那个人。
那人西装革履,一副白领模样。很中规中矩的装束。
她疑惑地想这人为什么这样看着她。
然后那人看她的目光忽然转为惊喜。
“啊,是你,乔筱木?就是你,乔筱木!”那人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乔筱木皱着眉头想这人到底是谁?自己好像有印象,又好像没有印象。
“你是……”
那人道:“是我,我袁磊啊。”
乔筱木看着他的脸,又听他说自己叫袁磊,一下子想起来了。她笑着说:“哦!是你啊!这仔细一看,还真是你。你这样……呵呵,真是……真是认不出来。”
袁磊是她大学时候同学,是他们班最早入党的同学,大一的时候还担任过班长,总爱穿棉衬衫剃小平头。
“啧啧,筱木,你跟毕业时候一样有气质。成熟了呀。可你看着气色好像不太好,这几天没休息好?”
乔筱木笑笑,“还好。我觉得你完全变了,跟大学时候一点都不一样。大学时候觉得你就是个只知道天天学习党风建设的土老冒。”
“嘿嘿。走吧,我请你吃饭。这都四年的老同学了,没想到在这儿碰上。看我晃悠着晃悠着还是晃悠回来了。”袁磊热络地拉着她说。
乔筱木道:“我刚吃过。你这不都看见我出来了么。”
袁磊不好意思地笑笑,“也是。我一开始瞅着你就觉得眼熟,咱们这都五六年没见面了吧。”
“唔,快七年了。哎,你是要吃饭吗?”
袁磊摇头道:“不是,我吃过了。正好路过,想帮一个嘴挑的朋友买点东西。”
“哦~~~”乔筱木打趣道,“了解了解。你女朋友吧?”
袁磊呵呵笑着,咧开嘴时的傻笑跟大学时候一样憨厚,“不是女朋友。我一同事,男的。”
乔筱木笑着说:“你还跟大学时候一样乐于助人啊。”
聊着聊着,袁磊忽然问她:“筱木,简善博还好吗?”
乔筱木脸色瞬间灰败起来,她嗫嚅着说:“他?哦,我已经有三年多没见他了。”
是啊,记忆中还有这样一个人的。她无法定义跟简善博的关系。也许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她自己一直这么觉得。
袁磊听了错愕不已:“不会吧,他跟你竟然会三年没见面……”
乔筱木尴尬地笑了笑,说:“我结婚之前他好像出国去了。”
“你居然结婚了!跟别人?”袁磊张大了嘴巴。
乔筱木点了点头,她低下头。三年多没见,她也不知道简善博过得怎样。倘若时间再长一点,说不定两人都会把彼此相忘。
袁磊一声叹息,“到底是你跟他没缘分,还是你跟他相遇的时间地点不对。”
乔筱木尴尬地笑笑。也许不是对不对的问题,只是有些人喜欢不上就是喜欢不上。简善博是她的大学同学,从大学时候就一直喜欢她,喜欢了五年,在她遇到林渊之前一直担当她的护花使者。
袁磊道:“筱木,其实你这人挺绝情的。”
乔筱木抬起自己那细腻的手指轻轻抚眉,说:“也许是吧……”
分别的时候,两人留了联系方式。
下午到家,乔筱木就开始做面膜。听了袁磊的话,她觉得自己总不能老是露出倦容。过几天也许就有面试什么的,她这样子跟病了一样,谁会要她。这未来的路,是那么未知跟迷茫,当然是把硬件设施修理的顺眼点更有优势。她没有别的选择。
才把脸收拾好,就接到了袁磊的电话。袁磊约她出来玩,说还有好几个同学,都是在这座城市打拼的人。
乔筱木想了想,决定去见见同学。这几年,跟同学几乎就没什么来往。毕业之后,各自飞各自的,几个稍微有点儿要好的朋友也都闯江闯北的,时间长了,慢慢就断了联系。能遇到袁磊真是意外得很。
晚上确实见到了不少同学。这些同学从事的职业也各不一样,最离谱的一个现在成了一名律师。他毕业之后才学习法律,现在是一家公司的法律顾问。
聊起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在同学眼中原来一直是个冷淡的自信女人,少言,偶尔冒出的一两句话却很精辟,目光永远是有神的,让人不知不觉就产生一种佩服的心态。当时同学都预测,她将会是一个女强人。
听此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真是那样吗?”
袁磊道:“那是当然了。你那时候聪明漂亮又有能力,我们这帮男生对你是又敬又爱。哎,当年毕业的时候你好像签了来茨石化,真是厉害!看看我们,飘荡了几年,也没什么成就。”
有一人道:“筱木一定是已经结婚了,这样好的人怎么能不被人发现?筱木,对吧。”
乔筱木苦笑着,心想还真是的,自己越是不想提及的事情总时时刻刻被人逼着提起。她想了想,回答说:“你们说得都会,却又都不对。”然后她用很少的话概括了自己这几年的所有过程:“工作结婚辞职离婚然后找工作。就是这样而已。”
那些同学听得目瞪口呆。
袁磊叹息了一声,他唯一觉得遗憾的是筱木最终还是没有接受简善博那样的痴情的男人。他默默说:“善博这时候要是在的话,一定会去打死那个负你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o(n_n)o~
四.寻未来路
乔筱木佯装无所谓,耸肩道:“还好,他不是负我。其实是我们都觉得彼此不合适,既然不合适,勉强在一起只会彼此折磨。我现在正忙着重新找工作,生活又是全新的开始。而且,还让我遇到以前的同学,真好。”
只是不小心走错了一步。不,应该说想错了一步。她那时候天真地以为爱情是可以战胜一切的,地位身份家势都不是问题。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婆婆与媳妇之间的关系会这么僵。
她更没有想到,自己竟会与孩子无缘。
想到这儿,她默默闭了闭眼。
有些事情,出乎意料。始料不及地突袭过来,铺天盖地般包围着你,让你完全招架不住。
她接着说:“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一份工作,如你们曾经期待过的我那样,好好努力,闯出一片天,呵呵。”
袁磊想了想说:“筱木,我们公司现在正招人呢,要不你去试试?”
乔筱木问:“你什么公司的?”
袁磊说:“这是我新跳槽的公司,待遇很好,还挺有名的。”
“叫什么名字啊?”乔筱木笑着问,她希望最好不是自己知道的化工集团。
袁磊道:“我们公司叫双木林石化集团。都听过吧。”他问大家。这时候有人附和着说知道。
乔筱木却怔住,还差点被空气给噎着。她苦笑着。怎么想避开也没有那么容易?难道非要离开这个地方才能彻底避开林家?
“筱木,要不要考虑?”袁磊问。
她连连摇头,心虚道:“不用了,我已经试过了。我想去一些新的化工集团试试,也许那样,我被录用的可能性大些。”
这时候,那个改行成了律师的同学说:“咦,要不你去我老婆公司看看,我听她说她们公司现在项目组在招人。那公司也挺不错,就是年轻了些。今天也才不过成立五年。我去她们公司看过,设施挺好的。”
乔筱木问:“那你老婆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袁磊忍不住好奇地问:“筱木,你好像特别在意公司的名字。”
乔筱木笑着掩饰:“我是怕那公司我试过了,所以先问问名字吗。”
那人说:“叫启风化工工业集团。”
乔筱木觉得这个名字蛮陌生的。不过才成立五年就成集团了,这公司好厉害。
“你老婆也是化工专业的?”
那人说:“不是,她是学法律的。”
乔筱木想想,觉得也许这家公司可以去看看。她同学见她有意这家公司,还专门打电话问自己老婆把公司的详细地址跟那个求职邮箱都给了她。乔筱木连声道谢。同学的情谊在这一刻如此美妙。
后来,一伙同学又一起聊了好一会。最后各人付账,从这儿出去,穿过环形走廊,向门口迈去。
在走廊上彼此准备说字儿告别的话时,迎面不远处走来几个人。袁磊眼尖,一下子看见那些人中有一人是他们的老板。他推了推乔筱木,说:“呀,筱木,我们老总居然也在这儿。据听说他刚离婚了。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你看,林总可是典型的多金又有貌。我越看你越觉得你们合适。咦,林总好像也在看这边,筱木,要不咱们都给你寻个机会,咱撤吧。”
乔筱木听了这话很是刺耳,她忽然很不喜欢袁磊这样。是否过于热情?
有人讥讽袁磊:“袁磊啊袁磊,你也太没党的觉悟了啊。人家这才那啥,你就给人拉郎配,你好意思啦!”
袁磊呵呵笑了,说:“我这不是看筱木条件这么好才说的吗。”
乔筱木这时只是低着头,她希望林渊别走过来,她希望林渊在前面的地方拐弯,别再继续往前走。可是林渊已经朝这边走来。袁磊以为林渊看见了他,激动得直朝林渊挥手。
她似乎已经感觉到林渊离自己越来越近,那熟悉的喘息声在这喧嚣的吧台上似乎尤为独特,竟然能够直钻进她的耳朵里。林渊的身影她是那么熟悉,她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乔筱木真希望世界上能有隐形衣这个东西。愿望总是好的,事实却是不那么好的。
林渊正因为在众多人头中一眼看到她才走过来的。他同袁磊打了下招呼后就把目光落在她身上,缓缓说:“筱木,好巧啊。”
乔筱木尴尬地站起来,对林渊露出十分勉强的笑容,说:“是啊,好巧……”她朝袁磊他们笑着说,“我忽然有点儿不舒服,我先走了。”
林渊拉着她的手臂,看了一眼别人说:“干什么这么急着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