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宋其衍顾不上腿上的疼痛,狠狠地踹上路边的路灯。
一转身就看到了酒店门口被他叫来的特助缠住的尹沥。
“尹先生,我马上会请人送您这辆车去维修,至于各项费用,您放心,boss交代过了,这场意外他会负全责,所有维修费用也是由他来支付。”
“我说过我要负全责了?维修费全部我来出?”
讥诮的反问打断了邹向跟尹沥的赔礼致歉,尹沥循声转头,就看到宋其衍脸色沉沉地站在他们不远处。
尹沥眉梢一挑,嘴角幸灾乐祸地勾起,看来是在小琦那里没讨到好处。
宋其衍绷着脸走到邹向身边,冷冷地瞟了眼尹沥,一把夺过了邹向递给尹沥的支票,然后径直就要朝着劳斯莱斯走去。
“boss。”邹向拦住宋其衍,吞吞吐吐地不知怎么开口:“那尹先生的车子……”总不能撞坏了人家的名车就想一走了之吧?
宋其衍扭头无辜地看着邹向,反倒是弄得邹向不好意思了,只能硬着头皮切入主题:“您是不是该赔偿一下这位尹先生?”
“赔偿?”宋其衍指了指那两辆撞成一团的名车:“保险公司不是会出钱吗?我为什么还要赔?讹诈吗?”
说完,宋其衍就坐进了劳斯莱斯,然后启动引擎,一倒车一转方向盘,轿车飞驰而出时,车头的车牌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028要我的心,拿刀来挖
靳子琦跨进靳家别墅,就闻到一阵甜腻的蜂蜜奶香。
本烦躁的心绪也逐渐平和下来。
客厅里,苏凝雪惬意地坐在沙发上,一贯盘起在脑后的长发此刻如瀑般垂下,肌如凝雪,令她看上去不再如白天时那般强势,平添了女子的柔美之气。
靳子琦走过去时,苏凝雪正一边端着一杯牛奶蜂蜜慢慢啜饮,一边低头看着羊绒地毯上玩着遥控玩具的靳某某,目光慈爱柔和。
靳子琦在苏凝雪身边坐下的同时唤了苏凝雪一声:“妈。”
苏凝雪淡淡地应下,并未有更多的言语表示,靳子琦这四年来已经了解苏凝雪的性子,自然不会对这样的淡漠产生误解。
倒是靳某某一瞧见靳子琦,就丢了手里的玩具,像团小肉球颠颠地扑进了靳子琦张开的双臂间:“琦琦回来了啊,有没有想某某?”
靳子琦俯身将靳某某抱起,那沉甸甸的小屁屁实实地压在她的腿上,靳子琦在靳某某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当然想啊,除了想某某还是想某某。”
靳某某听得眉开眼笑,咯咯的清脆笑声萦绕在一楼。
只是这种和谐的氛围很快便被打破,靳昭东突然出现在楼梯拐角处,冲靳子琦道:“小琦,来我书房一趟。”
靳昭东的话音未落,本喝着牛奶的苏凝雪优雅地将杯子搁置在茶几边,然后不紧不慢地道:“刚从宴会上回来,她也累了,如果是公事就放到明天谈吧。”
苏凝雪说完便起身,迎上靳昭东的目光:“天色不早了,你也别忙到太晚。”
靳昭东张了张口,但在苏凝雪温柔关切的眼神下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对于苏凝雪的嘱咐点点头,转身上楼重新合上了书房的门。
靳子琦能猜测到靳昭东找她谈话的原因,无非是今晚乔念昭因为她在宴会上出丑,她的父亲希望她给出一个足以安慰乔念昭的理由。
“琦琦,那个阿姨好没用哦,某某都不哭鼻子,她还哭,羞死人了!”
靳某某躺在靳子琦的怀里,圆碌碌的大眼睛狡黠地转动,靳子琦摸了摸他的西瓜头,那边苏凝雪已经准备上楼歇息:“我去睡了,你们也上去吧。”
“好的。”靳子琦点头,目送苏凝雪离开。
苏凝雪以往在晚饭后便会上楼,今天破例一直待在楼下,恐怕就是为了等她回来,替她挡掉靳昭东所谓的思想教育吧。
抬头望着苏凝雪走入的卧室,对于苏凝雪和靳昭东分房睡多年的事,靳子琦已经见怪不怪,算不上恩爱,但胜在生活工作上有默契。
除去这些默契,苏凝雪和靳昭东的婚姻只能用“相敬如冰”来形容了。
有时候靳子琦甚至会思考,她的父母在这场婚姻里,是否曾深深地爱过?
至于乔念昭,靳子琦看向二楼边上那个房门紧闭的卧室,真的只是养女吗?
----锦素流年《婚宠:嫁值千金》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清晨,阳光很好,花园里甚至还有晨露。
靳子琦走上阳台,看见早起的靳某某正和苏凝雪在花圃里忙碌,小身板围着粉红色的小围裙,一双小肉手拿着一把特制的小铁剪,像模像样地剪着枝叶。
靳子琦专注地看着自己儿子认真劳动的画面,嘴角漾起幸福满足的笑,似乎一夜难眠造成的身体不适顷刻间便烟消云散。
她转身回房间,随便套上一件外套走下楼,却在门口遇到刚晨跑完的乔念昭。
靳子琦不作他想地越过乔念昭,乔念昭却叫住了她:“姐,我有话跟你说。”
停下下楼的脚步,靳子琦转过身,就看到乔念昭站在那里咬着唇角,眼圈有些红肿,一副受气小媳妇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样。
“我知道姐你还怨恨着我和阿风,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把他让出来的。”
靳子琦望着一脸痴情的乔念昭,黛眉蹙了下,唇角带笑,似嘲非嘲:
“让他出来做什么?就算你愿意,我也要不起。”
“既然如此,姐为什么还总是做出一些令人误解的事?”乔念昭直直地望着靳子琦,目光控诉:“难道我们在一起就那么不可饶恕吗?”
“你们值不值得饶恕自己心如明镜,当你从我身边抢走苏珩风时,就该想到日后也会有另一个女人从你身边抢走他,这就是因果循环。”
靳子琦望了眼乔念昭煞白的脸色,抬步欲走,乔念昭的声音却没有停止:“他不会那么做,因为他一直爱的都是我。”
乔念昭,你是想间接告诉我,因为苏珩风不爱我,所以才会抛弃我吗?
靳子琦转头望着乔念昭:“你和我说一直强调他爱你做什么,若真是情比金坚,又何必这般自欺欺人地再三申明?”
“小琦,昭儿是你妹妹,你怎么说话呢!”
一声不悦的呵斥从身后响起,靳子琦回过身,就看到靳昭东满脸不赞同地皱眉看着自己:“你就这么容不下昭儿,甚至不惜找人一起在宴会上羞辱昭儿?”
这就是昨晚乔念昭的片面之词吗?不,乔念昭应该不会这么说,她只需要稍稍给点暗示做个引导,自然会让靳昭东产生这种认识。
靳子琦抿着嘴慢慢笑开:“有人请她跳舞是她魅力四射;有人请我跳舞就是找托刻意刁难于她。同样的过程,为何到您这里会是不同的结果?”
靳子琦瞟了眼在靳昭东出现后就卖乖的乔念昭:“我一直都很好奇,在您的心目中,到底哪一个才是您的亲生女儿?”
靳昭东被靳子琦质问得脸上一阵青白,久久说不出话。
乔念昭则抬起头,两眼泪汪汪地瞅着靳子琦,欲语泫泣。
“小琦。”靳昭东拧着眉头,无声地叹息:“你们都是我的女儿啊!”
“那为什么我必须是退让的那一个?”靳子琦当即就接了上去,说得靳昭东脸上闪过一丝僵硬:“她说什么您都信,您可曾愿意听我一句解释?”
“琦琦……”剑拔弩张的气场被一道怯怯的童音打破。
靳子琦循声往楼下看去,靳某某正迈动着两条短小的萝卜腿,奋力地一边往楼梯上爬,一边发出小兽般的低吼声。
本坚硬的心一软,靳子琦丢下努力克制着情绪的靳昭东和乔念昭,走下楼,抱过爬到半途的靳某某往下走,在出门前停下回头:“要我的未婚夫,我给了;现在要我的心,爸爸,您拿刀来挖。”
☆、029将卑鄙进行到底!
“真的决定要那么做了?”梁一辰将浏览完的资料塞进牛皮文件袋。
这里面的资料足够证明宋其衍就是三十年前宋家遭遇海难逝世的嫡长子。
嫡长子,这个词语听上去多么讽刺,也宣告了又一桩豪门的丑闻。
宋其衍仰躺在皮椅上,单手捂着双眼,没有出声,书房内诡异地沉默着。
“虽然宋之任现在手握大权,但当年你外公遗嘱上清清楚楚写着你才是第一顺继承人,既然你回来了,他理应把曾经属于蓝家的一切还给你。”
梁一辰探身安慰性地拍拍宋其衍的肩:“过两天宋之任的七十岁寿辰请柬我会帮你搞到手,到时就看你自己了。”
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梁一辰只是叹了口气便转身顾自己离开了。
待房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宋其衍才拿下搁在眼睛上的手背,眼角的目光瞥向书桌下的一个抽屉,他伸手打开,里面正躺着一个盒子。
那是早上快递公司送来的,正是那块他遗忘在靳子琦办公室里的手表。
本来说要亲自送过来的人,现在却敷衍地叫了快递,还让他自己付邮费!
接连几个电话打过去,都被她按掉,到最后,她索性直接关机了事。
宋其衍烦躁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绷着唇线盯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看了许久,才转身拿了衣架上的外套出门。
他去了风琦,正值下班高峰期,车子停在大厦门口,准备守株待兔。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宋其衍逐渐变得不耐烦,他打开车窗,将修长指间的烟蒂扔出车外,未多时,便满地的烟蒂。
过往的行人小声地抱怨,拧着眉头回头观望。
然而到最后,所有不满的观望逐渐换成女孩羞涩的偷窥,时不时地看向豪华轿车里这个颓废却英俊非凡的男人。
靳子琦久久未出来,宋其衍忍了一肚子的火,腆着脸下车去保卫处询问,才得知靳子琦今天早退,四点半就回家了!
宋其衍当即黑了脸,上车踩着油门,冲了过去,吓得那些正窃窃私语议论他的小女生花容失色。
靳子琦这个无情的女人算什么,他就该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女人抛到脑后!
宋其衍忿忿地开着车,然后发现自己竟把车开到了靳家所在别墅区的附近。
他觉得自己忽然喜欢上开着车在马路上兜圈子,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偶尔路边出现人影时,他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往外看,外面除了绿化带没什么好看的。
结果他的余光还是在绕完第六圈时不小心瞄到了路边一道纤柔熟悉的身影。
刹那间,宋其衍的心脏和身体同时安逸下来。
黑色的雅致轿车迅即在路边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剧烈的响声。
宋其衍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车窗缓缓落下,他将视线投放出去。
对面马路不远处,靳某某正骑着一辆童车,身上还穿着幼稚园的制服,系着一条红领巾,衬得一张小脸粉嫩白皙,两条腿使劲地踏着,时而回头喊道:“琦琦,快点,快点,不然某某不给你吃冰激凌了!”
彼时的靳子琦穿了一套西瓜红的修身运动衫,黑发高高地扎起,她小跑着跟在童车后面,身后的马尾在黄昏里划下利落的弧线。
靳某某骑到一家超市门口便不肯再前进,拖着靳子琦耍着赖皮就要进去,靳子琦满眼宠溺,把童车安置在超市门口才进去购物。
宋其衍望着手牵手的靳子琦和靳某某,眼神愈加地柔和,他下车走到超市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卡通小巧的童车。
他刚一脚踏进超市,脑海里忽然想起昨晚靳子琦的态度,脚下也跟着迟疑了。
宋其衍转头皱眉盯着那辆童车,若是靳子琦不理他,他不就又自讨没趣了?
“先生,别堵在门口啊,你这样让大家怎么过?”
一位顶了个爆炸头的大婶左手拿一把车锁右手拎一袋蔬果,一边轰赶着挡在超市门口的宋其衍一边火急火燎地往外赶。
宋其衍刚欲嫌弃地避开大婶挥过来的手,目光却被那把不锈钢车锁吸引……
……
“啊啊啊!琦琦,琦琦!某某的车!”
正在结账的靳子琦听到先跑出超市的靳某某突然大叫,心头一紧,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拎了袋子就往外跑。
结果看到靳某某正背对着她,蹲在他的小童车旁边,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正捣弄着什么,一副小狠劲。
“某某,怎么了?”
靳子琦一走过去,靳某某便回过头,耷拉着小肩膀,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琦琦,某某的车,动不了啦!”
靳子琦顺着靳某某的小手看去,童车的后轮胎竟然硬生生多出了一把电动车的车锁,还是上了锁的车锁!
眉心慢慢地敛起,靳子琦将一袋零食放在树边,自个儿也蹲在车边开始摆弄那把锁,过于全神贯注而没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在旁边停下。
“你在做什么?”
一道低沉而充斥着磁性的男声忽然从身后传来时,靳子琦忍不住要跳起来。
她手里还捏着那把车锁,蹲在那里,回过头就看到自己脚边的一双麂皮皮鞋。
她沿着那笔挺的西装裤往上看,白皙的香颈拼命仰起来,才看清有着坚毅的下巴弧线的男人--宋其衍。
“是那个怪蜀黍哦!”靳某某恍然大悟地喊起来,“琦琦,是那个怪蜀黍!”
靳子琦被靳某某一拉扯手臂,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看什么,想起和宋其衍之前的不愉快,不愿和他多加交谈,准备带着某某闪人。
只是她刚站起来,也许是因为蹲了太久的原因,她感到一阵晕眩,甚至无法站稳,她闭上眼等待晕眩过去。
可是,当她感觉稍微舒服了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在宋其衍的怀里。
深邃的眼睛落在她的脸上,双手揽着她的腰际,两个人的姿势暧昧得令人遐想。
靳子琦几乎一睁开眼睛,就立即推开了他,并且微微地蹙起了英气的黛眉。
“琦琦,去哪里哦?某某的车还在这里啦!”
靳某某瞧见靳子琦准备抛下他的童车带他离开时,连忙抱着童车不撒手,不管靳子琦怎么拉怎么抱都不肯走:“这是小尹子买的,某某不能丢掉!”
宋其衍一听到“小尹子”三个字,眼底立刻闪过不悦,心里暗暗悱恻:早知道就不锁了,直接砸烂得了,大不了重新赔一辆!
当然,很多时候,人都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就像宋其衍,颀长的身躯已经蹲下在童车边,查看了一下,转头看着靳子琦故作冷淡道:“应该是有人锁错了。”
靳子琦对宋其衍的这番说辞不尽信,然而靳某某却是两眼闪过希冀的亮光,朝宋其衍裂开嘴露出白白的两排小牙:“那某某的车还可以骑回家吗?”
宋其衍不露痕迹地瞟了眼靳子琦,拧了拧眉头,停顿了几秒,仿佛是做出了一番深思熟虑才给出回答:“也许过会儿对方发现锁错了车就会回来取锁了。”
靳子琦其实不想和宋其衍呆在一起,可是靳某某在听了宋其衍的话后欢腾地抬手指着超市旁边的肯德基:“那某某就和琦琦去肯德基爷爷那里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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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留言区好多都对靳昭东这位父亲有强烈的不满,大家都觉得他对两个女儿的待遇完全不一样,太过偏心,其实他之所以这般偏心是有原因的,等写完一个小高嘲后就会解开,到时大家再来重新评判一下这个人吧
☆、030叔叔逗你玩呢!
肯德基餐厅内,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欢快的儿童歌曲。
靠窗的一张桌子,宋其衍两条长腿交叠,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和坐在自己对面的靳某某大眼瞪小眼。
直到眼睛有些发酸,宋其衍才移开眼,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车来车往。
但终究还是被靳某某那扎人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皱着眉回头,靳某某晃动着桌下两条短腿,很严肃地盯着宋其衍,小眉头紧皱。
“怪蜀黍,你怎么还不走,琦琦不会请你吃冰激凌的!”
宋其衍听了靳某某驱赶自己的话,嘴角一抽,因为靳某某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看着他窃窃私语,偶尔传来轻轻的笑声。
在他们眼里,无非是一个男人看上了小孩的母亲,死皮赖脸地想追到手。
尽管事实也正是如此,然而当事人绝不承认自己的节操早已没了下限。
宋其衍绷着脸死盯着斜对角捂嘴偷笑着八卦的男人,直到对方在自己冷厉警告的目光下噤若寒蝉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靳子琦正在柜台那里排队买食物,宋其衍望着那窈窕的身影久久转不开眼。
突然桌对面的靳某某便气愤地用小肉手拍拍桌面,宋其衍转眸看去时,靳某某正抿着小嘴,像看着阶级敌人一样死瞪着自己。
周围看过来的眼睛越来越多,即便他脸皮再厚也有些吃不消。
宋其衍在那些视线压力下,从裤袋里摸出一盒烟,还没抽出一根烟,抬头就对上靳某某一眨不眨的大眼睛,忽然脑子一短路,把烟给递了过去:“你要吗?”
靳某某不为所动,继续死死盯着宋其衍,好像在说: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宋其衍对靳某某这般明显的敌意视若无睹,挑了下眉梢,眼角扫到马上就要回来的靳子琦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烟盒藏回了裤袋里。
“琦琦不会喜欢你的,琦琦只喜欢某某!”
靳某某鼓着腮帮忿忿不满地宣告自己对靳子琦的所有权,对宋其衍这个虎视眈眈的侵略者无法给予任何的好脸色。
至于靳某某为何会对只见过两面的宋其衍如此反感,得把情景回放到他们踏进肯德基之前--
一双年轻的夫妻正从里面出来,看到宋其衍和抱着某某的靳子琦,女的当即歆羡而激动地叫了一声:“老公,看这个宝宝好漂亮!”
男的赞同地点点头,不忘添加说明一句:“那还不是人家爸爸妈妈长得好!”
前一句夸奖没错,靳某某听了很受用,后一句“妈妈长得好”也没错,夸他的琦琦漂亮呢!
然而在听到“爸爸”两字时,靳某某瞬间遭遇晴天霹雳:这个怪蜀黍好像喜欢琦琦,他怎么可以和情敌这么亲近?!
于是靳某某对待宋其衍的态度顿时疏远,在靳子琦离开后,更是不给宋其衍一点好脸色看,一心想赶走宋其衍。
宋其衍充耳不闻,身子后倾,颇有意味地上下打量着满脸不欢迎的靳某某。
如果他将来和靳子琦有了孩子,应该长得不会比这个小屁孩差吧?
这么一想,宋其衍越看靳某某越顺眼,尤其是那个西瓜头,在灯光下,黑亮黑亮的,以后有了孩子也去剪这个发型好了。
想着自己和靳子琦的孩子穿着肚兜剪着西瓜头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样子,宋其衍的唇角就忍不住勾起来。
靳子琦端着一些食物回到座位上时,宋其衍正隔桌探着颀长的身体轻轻拨弄了下靳某某的西瓜头,似乎觉得挺好玩的,又多揉了几下。
靳某某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小嘴巴却撅了起来,眼睛眨巴地瞅着靳子琦,一副可怜兮兮被欺负了的样子。
靳子琦坐到靳某某身边,替他在脖子上围了块餐巾,才倒了些薯条给他,接收到靳某某哀戚戚的眼神时,靳子琦也只是淡淡地瞟了眼宋其衍。
“呵呵,叔叔跟你玩呢。”宋其衍被靳子琦一看,手上的力道也温柔不少,一边观察着靳子琦的脸色一边决定扮演富有爱心的成熟男性。
他拍拍靳某某的脑袋瓜,然后随手捏了捏靳某某鼓鼓的脸颊,正准备从靳某某身上着手和靳子琦展开聊天话题,突然倒吸口凉气,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靳子琦也是一惊,看到宋其衍刹那苍白的俊脸,忙一手捏着靳某某的腮帮一手去扳他的下巴,低声责备:“这么脏的手怎么也咬,快松口!”
宋其衍顿时不止肉疼还心疼,因为靳子琦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嫌弃他。
“哎呀,先生,你还真的在这里啊!”
忽然,肯德基门口响起一道不应景的吆喝声,手指刚恢复自由的宋其衍身形猛然一僵,还没缓足一口气,脸色也紧跟着不自然起来。
“先生,你刚才给我的这一百块是真钞吗?怎么猪肉摊的老板说是假钞呢!”
靳子琦望着走到他们桌子前举着一张红头纸币冲宋其衍吆喝的中年大婶,面露不解,拧着眉心也看向宋其衍。
“先生,你可别误会,我不是讹诈你啊,这真的是假币。”
宋其衍没料到这个卖锁的中年女人会找来,瞧见靳子琦蹙眉看过来,一阵心慌,生怕这个大婶口无遮拦说漏嘴,连忙起身掏出钱包,准备给张纸币搪塞。
谁知,钱包拿出来的同时,另一样东西也跟着掉出来,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宋其衍喉结一动,心中隐隐不祥感升起,斜着眼看下去。
一把钥匙正在光滑的地板上打转,然后稳稳地落在了靳子琦的脚边!
☆、031靳家继承人只有一个
宋其衍看到靳子琦蹲下身捡起那个钥匙拿在手里端详,顿时乱了阵脚。
他把一张红币往那个坏他好事的中年欧巴桑手里胡乱一塞,打发她走人。
看到靳子琦一直盯着钥匙看,他心里毛毛的,大脑思维开始迅速地转动,想找一个可以蒙混过关的借口。
靳子琦却没给他时间思考,她在他的面前举起那把钥匙。
她嘴角噙着笑,然而目光却是冷的,宋其衍眉头一敛,猜到靳子琦生气了。
靳子琦替靳某某擦干净嘴巴,然后抱起他头也不回地走人。
“靳子琦……”宋其衍焦急地唤了一声,却没挽留住靳子琦的脚步。
靳某某趴在靳子琦肩头,贼兮兮地笑着,冲宋其衍又做鬼脸又吐舌头,那意思就像是在说:你完蛋咯!
宋其衍烦躁地低骂一声,就两步并作一步快速追出去,一出门就看到靳子琦已经打开童车的车锁准备回去。
“靳……”宋其衍的肩头便被人拍了拍,一转头就看到交警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眉头皱得更紧:“有什么事?”
“哦,那边那辆迈巴赫是你的吧?违章停车了知道吗?”
靳子琦取好童车,带着靳某某回家,离开前看到被交警拉住开罚单的宋其衍,难得坏心地从唇间飘出一句:“活该。”
“琦琦,谁活该哦?”靳某某仰着脸好奇地询问。
靳子琦一抿嘴,摸摸靳某某的发顶,转移话题:“别开小差,专心骑车。”
靳某某乖巧地哦了一声,大眼睛却贼贼地看向被交警拦着不让走的宋其衍,然后咧着小嘴欢快地唱着儿歌往回骑。
……
刚走进靳家别墅大门,就看到苏珩风从里面出来。
苏珩风在看到靳子琦时步伐一顿,靳子琦却拉着靳某某径直和他擦肩而过。
别人的东西她素来不喜染指,更何况还是别人从她这里抢走的东西。
至于苏珩风这个时候出现在靳家,除了乔念昭三个字这里没有其他理由。
靳子琦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苏凝雪,披着枣红色流苏披肩的纤瘦身姿静寂而优雅,更衬得苏凝雪的肌肤雪白年轻。
看见靳子琦回来,苏凝雪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刚才珩风有来过。”
靳子琦猜到她有话要说,将某某交给阿姨,自己走到客厅里,在苏凝雪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在门口遇到了。”
“这是他送来的。”苏凝雪拿过茶几上的一张华贵请柬递给靳子琦:“后天就是宋老的七十大寿,到时会在宋家的私人游轮上举行寿宴。”
靳子琦粗略地翻看了一下,看向苏凝雪:“妈希望我去?”
苏凝雪扑扇了下眼睫,静默了几秒才不急不缓地开口:“为什么不去?你才是靳家未来的继承人,只有你才能代表靳家。”
苏凝雪是担心如果她缺席,乔念昭会霸占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吗?
若是去了,靳子琦、乔念昭二女争一夫的话题又会再次成为众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但是面对苏凝雪的期望,靳子琦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作为靳家的继承人,她没有任何资格对一心栽培自己的母亲说出“不”字。
“那就好好准备一下,明天下午就会有车来接你去码头登船。”
“好的。”靳子琦起身要走,却好似想起了什么,回过身望向端着杯子的苏凝雪:“我昨天无意间看到妈的大学毕业照,才知道爸和妈竟然是大学同学。”
苏凝雪喝咖啡的动作一顿,随即便恢复如初:“提那些陈年旧事做什么。”她的语气非常平淡,就像在和靳子琦讨论天气阴晴。
靳子琦沉默了几秒,盯着苏凝雪淡然的表情继续道:“乔念昭的母亲也是爸和妈的同学,所以当年她未婚先孕被赶出乔家,爸妈才会一直照顾她?”
苏凝雪抬头看向靳子琦,许久之后才别开视线,幽幽地说:“为什么忽然想知道老一辈的事情,我记得你以前最不喜欢刨根问到底。”
“那如果我现在想要知道,妈就会告诉我吗?”
“不会。”苏凝雪的回答毫不犹豫:“过去那么多年,没什么好说的。”
“我听说乔欣卉十年前是因为过失杀人罪入的狱。”
苏凝雪手里的杯子一抖,些许咖啡洒在了底盘上,面上却依旧冷淡平静,在靳子琦的凝视下,站起身:“我累了,就先上去休息。”
“难道因为我失忆了,所以连基本的知情权也丧失了吗?”
靳子琦往前一步,望着苏凝雪僵持的背影,双手慢慢握紧:“妈,其实乔念昭是爸的……”
“我知道你父亲的做法让你产生了误会。”苏凝雪突然转身打断了她的话,一双幽静看不清情绪的眼落在眉心紧皱的靳子琦脸上:“你只要记住,靳家的继承人只有一个,只会是你靳子琦,也只能是你靳子琦。”
苏凝雪不再给靳子琦任何追问的机会,转身上楼,高跟鞋踩在台阶上,沉重的“哒哒”声落在红木地板上,也落在靳子琦的心头。
靳子琦缓缓闭上眼,过去二十四年的记忆空白一片,所有人告诉她的都是幸福和睦的生活,为什么她却不曾感觉到快乐?
------题外话------
晚上有二更哈!要是迟了大家就放到明早看,我现在就写尽量早更吧!
☆、032宋老弟?!(二更求收藏)
尹沥在翌日下午便早早地来靳家,为的自然是和靳子琦一同前往码头。
“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应酬。”
尹沥接过靳子琦的行李时白了她一眼:“为了小青梅两肋插刀都行!”
靳子琦笑而不语,彼此心照不宣。
等他们到达码头时,豪华游轮上已经人头济济,欢声笑语一片。
看着刷在船体上鲜红的“月蚀号”三个大字,靳子琦又抬头望了眼站在船栏边名媛们的彩裙飞扬:“看来三天四夜会是一场持久战。”
尹沥带笑的眼扫过那一干朝他投来暧昧目光的淑女:“真正的女战士要敢于直面各种羡慕嫉妒恨。”
靳子琦挽着唇角没接话,做了相关的身份登记后,跟在其他贵宾后面上了船。
找到自己的房间各自安置好行李,靳子琦才和尹沥到甲板上透气。
几乎两人刚踏上甲板就成了一处焦点,看尹沥的大多为羞涩爱慕的眼神,至于看待靳子琦的目光,除了八卦就是看戏同情嘲讽。
“她还真敢来,这次宋老大寿可能就要宣布宋家的继承权转让,苏珩风和乔念昭结婚是铁板定钉的事,要是我就躲在家里不出来丢人现眼了!”
靳子琦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落落大方,仿佛没听到附近的窃窃私语,兀自走到甲板一处角落眺望景色。
“说你这么几句就受不了了呀?”
尹沥好整以暇地靠过来,靳子琦接过他递给自己的橙汁,瞟了他一眼:“我还没练就金刚不坏之身。”
尹沥举手做投降姿势:“好吧,是我的错。”
靳子琦倒没真的不高兴,悠哉地喝冷饮,眯着眼看着远方的海平线。
尹沥很快又凑上来,用下巴指指她身后:“那样都受不住,这下可怎么办呢?”
靳子琦在尹沥的瞳眸里看到远远走来的一对男女,黛眉一扬,面色波澜无痕,在身后传来一声“姐姐”时才转过身。
乔念昭一袭凉爽的波西米亚长裙,戴着一顶米色的大檐遮阳帽,站在一身咖色运动装的苏珩风身边,的确是很登对养眼的金童玉女组合。
“姐姐,刚刚阿风还念叨你怎么还不来,没想到你是和尹大哥一道的。”
和乔念昭的热络相比,靳子琦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不经意对上苏珩风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只是不露声色地越过,继续扭头看风景。
“姐姐……”乔念昭对于靳子琦的冷落有些丧气,她咬了咬粉嫩的唇,遮阳帽下卷翘的双睫眨了眨,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含满了愧疚。
“我知道自己昨天早上口无遮拦,才害得姐姐和爸爸吵架,对不起。”
靳子琦闻声看向颦着眉一脸内疚的乔念昭,微微笑了笑:“你要真想道歉,就不该选在这种场合,是想显示自己的委屈还是我的容不得人?”
乔念昭脸色大变,蓦地睁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靳子琦,仿佛是惊慌于靳子琦的冷漠,眼底升腾委屈的雾气。
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靳子琦的“刁难”,乔念昭的双手无措地握在一起,轻轻地颤抖着睫毛,然后突然抓住身边苏珩风的手臂求助:“阿风,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真的想跟姐姐道歉……”
苏珩风的双眉微微蹙起,望着靳子琦的眼中出现隐隐的不满:“子琦,昭儿已经把事情和我说了,她昨天为了让靳伯父消气不惜推掉了一天的通告。”
“阿风,不要说那件事了……”乔念昭急急地阻止苏珩风,不忘抬头瞄了靳子琦一眼,好像怕靳子琦生气,十指绞在一起,赶紧改口道:“我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临时取消所有工作的。”
靳子琦注意到甲板上已经有很多人往这边看了,心中不禁觉得可笑:果然,女人的柔弱和眼泪永远是战无不胜的武器。
比起心高气傲的靳子琦,流着眼泪满身卑微的乔念昭确实更值得怜香惜玉。
今天过后,她心肠恶毒、容不下妹妹企图独霸继承权的谣言又将满天飞。
靳子琦依旧慢吞吞地啜饮橙汁,一言不发,倒是一边的尹沥靠在船栏边突然插话:“乔小姐前几天好像入围金像奖最佳女演员了吧?”
尹沥嘴角含着笑,目光却极度单纯无害,仿佛这真的是他突然记起的一件事。
靳子琦暗暗摇头,撇过头,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乔念昭脸色一僵,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苏珩风望着尹沥的眼神渐冷,早已没了多年发小的情谊。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态度,却已诠释了尹沥那句话的杀伤力。
“我说怎么不见他们,原来都窝在这里啊!”
一道爽朗浑厚的中年男声冲淡了僵持的氛围,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循声转头。
尹沥在看到来人时率先唤了一声:“爸,你怎么来了?”
中等身材的尹国平穿了一身休闲服,双手负背踱步走来,听到尹沥惊讶的询问,顿时虎了脸不满道:“怎么就准你们年轻人出海,我们就不行了?”
靳子琦虽然也诧异但依然像每次见尹国平一样,笑着问候:“尹叔叔好。”
尹国平乐呵呵地应下,他对靳子琦素来喜欢,要不是自家儿子浑,怕糟蹋了靳子琦,早就上靳家提亲了,哪还轮得到……
“尹叔叔,您好。”乔念昭微微地弯下腰问候,相较于靳子琦更来得正式。
然而尹国平只是淡淡地颔首,连看都未去看乔念昭一眼。
乔念昭的立场有些尴尬,苏珩风在身后捏了捏她的手心,给她无声的鼓励,她才勉为其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笑。
靳子琦目睹了郎有情妾有意的一幕,不发表任何感言。
“尹叔叔,外公正在房间里和秘书下棋,知道您来了他一定很高兴!”
苏珩风想一尽地主之谊,尹国平却挥挥手,拒绝他领路的好意,然后回头冲扶梯那头高声喊道:“我说昭东你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了?”
靳昭东也来了?
靳子琦和尹沥面面相觑,甚至连乔念昭和苏珩风也一并错愕地看过去。
只见靳昭东也是一身闲适的穿着,走上甲板,靳子琦瞧见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