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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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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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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需要的时候却也离自己而去,同时,一直以来心中压抑着的悲苦,更是让她性情大变,心中的怨恨与日俱增,而在她看来,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来自那一夜那个平凡的少年——天佑。那一刻,心中便暗自下了一个决定——杀了他!

    即使几年已过,天佑的相貌也有了些许改变,但是依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这个一直想要杀掉的人,所以即使天佑救了她,他依旧对她怨恨有加,直到那一晚,看到天佑舍身救护自己,看到他清澈的眼眸,竟然让她心中生出了一丝的感动,那时这些年从未见过的眼神,目光真诚毫不虚假,让她杀他的决心顿时退去一半。心中虽然一再告诫自己,却还是不忍心下手杀掉天佑。

    逊一并未回答,只是笑道:“怎么?这个对你来说重要吗?不过我只是想知道,那天你为何一夜未归,头发为何又变成这样?”这一点逊一始终觉得古怪,但是依茹却丝毫不提此事,此刻不禁又问出口。

    依茹冷笑道:“那这个对你来说重要吗?”

    逊一一愣,看这依茹嘲讽的脸,不禁心头一怒,冷声道:“你最好说明白,否则,我可要把你当做叛徒了!”

    依茹却又是一笑,丝毫不惧的样子,淡淡地道:“我说我在天门发现了一种草药,然后我的脸突然就恢复了,你信吗?”

    逊一听闻此言更是吃惊,不过随即大笑道:“信!我为何不信!”但是听他的口气,哪里有一分相信的样子?本来依茹那一晚并未归来,他并无一丝担忧,如今对他来说,依茹是死是活只是让幻阴谷损失一个人而已,对他来说早已无关紧要,自己也只是随口一问,根本不在乎依茹会如何回答,此刻她说已经恢复容貌,他根本不相信,也更不会在乎,却哪里料到,她在天佑的治疗下确确实实地恢复了容貌!

    依茹也不在乎,只是暗自冷笑,带着一丝久远的伤怀。

    逊一止住笑,问道:“你的仇人呢?找到了吗?”

    依茹身体微晃,低声道:“仇人……”

    逊一道:“就是把你的脸变成这样的那个弟子啊,他现在应该还活着吧!”他说到“脸”的时候语气突然变重,不知有意还是无意。

    依茹此刻却是愣在那里不说一句,不仅让逊一心头大奇,他知道依茹最忌讳别人在她的面前提到自己的脸,方才听说她的脸已经恢复,逊一自是不信,此刻正好在她面前提出,也让她不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下去,却不料对方似乎无动于衷。

    “杀了他吗……”依茹神色迷离的望着那巨大的广场,人山人海中哪里分得清到底是何人,又有谁知道她心中的矛盾呢?

    卷三神器之威第五章黑夜

    夜很深,一轮冷月高悬天际。

    天佑依旧难以入睡。想起白天,见到晴儿的对手是寒彻了之后就迅速同水仪一道去找晴儿,却始终未发现她的身影。于是天佑不顾水仪的劝阻,依然呆在她们房舍不远处静静等待。水仪无奈,知道他定然不会离去,只得暗叹一声随他心意。

    日暮之时,心中期盼的倩影终于出现,天佑仔细地四下望了一下,并未发现那个英俊的身影,这才急忙冲过去。却发现晴儿一脸灿烂的笑容,不只是依旧沉迷在今天获胜的喜悦当中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根本就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完全不在意几天之后和寒彻的比试。

    当天佑急迫地让她小心寒彻之时,晴儿却怪他扰乱了自己的兴致,说天佑根本不相信她的实力,当下恨声言道自己定会让寒彻败得很难看,这才回屋去,只将天佑孤单一个留在那里,夕阳将他的身影拖得很长,却始终触及不到晴儿离去的脚步。

    天佑心中似有针刺一般,哪里想到自己等了近两个时辰,加起来跟晴儿却没说到十句话,其中还大部分是晴儿在数落他的不是。最终他只好一个人离开,期待着水仪能够提醒晴儿。

    此刻,天佑一个人静静地走出房门,深深吸了一口夜晚的风,看着那一轮清冷之月。

    旁边怜月的房舍在月光的清辉下异常显眼,而天佑的房舍却隐藏在一片阴影中,似乎拒绝了清冷的明月,抑或早已将一切埋在旁边青山的影子中。即使晦涩,即使只在背面,即使看不到一眼,自己也情愿呆在她的影子之下!这一刻,月光下的人竟然有些哽咽。

    自从到了天擎院以来,怜月显得更加的沉默寡言,就算与天佑面对面也不说一句话,让天佑尴尬之余怀疑到她是否有心事,不过随即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就算人家有心事,哪里需要他这样平凡的人来管?自己仅仅是她的一个大夫而已。

    为何想到此处他的心中又有一阵苦涩?

    那月光中的房舍中,那个就像月光一样清冷而又耀眼的身影应该在静静熟睡吧。天佑自嘲一笑,将目光收回。

    怜月……

    只有这个孤独的人影,陪伴他的只有那虚无缥缈的忧伤。天佑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了何处。

    他也曾扪心自问,为何自己就不是像龙卫那般的奇才,为何自己始终不能向晴儿道出心声?

    努力?自己一直在做!自从认识她以来,每一刻的喜怒哀乐都不再属于自己。他知道,只有龙卫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晴儿,他是自己永远达不到的高度!

    他的眼睛逐渐湿润了,他想大喊,却根本发不出声,就这么默默地、默默地……

    暗处,一双明媚的双眼看着这里,静静流动的眼波,传达出无人领会的关注,其实,他的心,旁人又怎么会看不明白呢?

    突然,一阵蛙鸣惊醒了陷入沉思的天佑,他猛然抬起双眼,突然发觉四周鲜花漫烂,柔风拂过更显娇美。不远处碧绿的潭水水平如镜,清风中却也极少荡出涟漪。漫天悬挂的星月,似乎都落入了水中一般。

    林中群鸟似乎为什么所惊吓,竞相鸣叫。鸟语啾啁,潭水流泻;潭下镜面,映出朗朗星月。一草一木,一流一石,均是无心为此,安宁祥和,自己身处其间,顿觉颇为碍眼,似与这一方幽静格格不人,相形之下,忧伤更忧,孤独更孤。

    天佑心中顿觉失望,就连这里也不接受自己吗?万千苦痛相继袭上心头折磨着他,让他的面容竟然有些扭曲,想就此消失于世间!

    突然,又一声鸟鸣惊醒了他,他吃力地抬起头,却发现一只黄|色的鸟缓缓向他飞来,最终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对着他又是一阵叫唤。这个声音,听起来这般的悦耳和欢快,原来自己并未被舍弃吗?

    怀中的玉箫一直在颤动,似乎感受到他心里的变化,此刻也再难平静。轻轻从怀中取出,此情此景,有一种感觉,轻轻牵引着他,这一刻只觉不吐不快。

    就在他怔怔出神之时,突然一阵异动传入耳中,与这一切极不和谐,就连他肩上的鸟也扇着翅膀飞进暗夜的林中。

    “谁?”天佑忽地看往两个方向,原来隐藏的不止一人。

    “真没想到啊!竟然会被发现……”左边的密林中走出一个面目和善的中年人,看起来并无恶意的样子,竟然就是白天和隐异在一起的半潇,只是却不知隐异此刻又到了何处。

    天佑并不识得半潇,却发现他在暗处观察自己,此刻不觉心头微惊,但是另一边出现的人却更是让他大吃一惊,竟然是那个红发女孩,也就是依茹,只是天佑只是几年前见过她,而依茹的相貌也改变不少,再加上她身上的奇异香味已经消失,所以天佑只觉似曾相识却始终认不出她。

    半潇看了看天佑,随即目光转向依茹,笑道:“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好看的小姑娘在偷偷注意着你呢!哈哈!”

    依茹粉脸微红,低骂一声:“谁会注意这个白痴!我只是恰好路过而已!”同时偷眼瞧了一下天佑。

    天佑也有些窘态,不过却知道这个中年人定然在说笑,也并不当真,便恭声问道:“不知前辈是何门何派的师长,为何深夜在此?”天佑印象中各门各派的长老都并无此人,但是看他举止从容不迫,而且眉目和善,并不似邪派中人,于是也并不警惕什么。

    半潇哈哈一笑,道:“我只是来自一个小门小派的人,不必在意的。到时你们随便逛逛都能找到天擎院这么一处奇景!”

    天佑一怔,现在才发觉到这里确实与众不同。依茹却道:“哪里有什么奇特的啊?”

    半潇又笑了一下,似乎知道她会有此一问,“这里名为‘星易’,乃是天擎院一处奇景,但是却极少有人见过!”

    天佑与依茹齐声问道:“为什么?”

    半潇顿了一下,收起笑容道:“此处据说是很久以前天门中一位前辈修行之处,一草一木皆暗合天数,仅有缘人方可窥探其中一二!”

    依茹心中不信,便道:“那我们三个现在不都看到了?按你说的我们都是有缘人?”

    半潇摇摇头,接着道:“虽然我们三人都见到了,但是真正感受到的就只有这小子了!”说完慈祥的双目看着天佑,发出炯炯有神的光辉,看起来丝毫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天佑一怔,惊讶道:“我?可是我什么都没……”

    未等他说完,半潇就问道:“你刚刚可是心中忧郁,心中充满愤懑,甚至觉得上天已经弃你而去?”

    天佑大惊失色,本来此人能够猜到自己情绪低落就已经很让他惊讶,但是刚刚自己心中所想竟被他一语道破,再看他那双眼睛盯着自己的眼睛,似乎能够看透自己的内心一般。心事被他说中,天佑神色黯然地低下头来,看着手中微微震动的玉箫。

    依茹刚刚一直跟在天佑身后,看着他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在这个凄清的夜里到处乱走,不禁让她心中也是一寒。此刻她也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向天佑,显然相信半潇的言语。

    半潇见天佑只是看着玉箫并不吭声,笑道:“我虽不知你为何如此伤怀,却见你对此间景象似乎心有感应,心中十分惊奇,不过你却只见此处一角而忽略全貌啊。”

    天佑迅速抬头,奇道:“为何前辈这样说?这里难道还有别的景象吗?”

    半潇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道:“你再仔细看看周围!”

    天佑抬眼望去,却是大吃一惊。本来生机勃勃的景象不知何时竟然无影无踪,缤纷草木,鸟语花香尽皆隐去,换来的却是林中浓阴蔽月,幽暗无光,花草逐渐凋零,枯死之树比比皆是,蝙蝠其中绕来绕去发出晦涩之声,甚至还有幽暗阴灵在其间徘徊不去。整个树林简直就像死去了一般,让人仿佛置身幽冥。

    仅仅瞬间,此处之景竟然已经截然相反,不禁令人惊叹!天佑看着此景,心中似乎抓住什么,一股力量似乎受到感应一般,隐隐而动,看似杂乱却似乎遵循某一规律。

    半潇看出了二人心中的惊奇,淡淡地道:“小子,现在你可明白?”此刻的他看着天佑,眼中似有深意。

    天佑早已失神于期间,只觉天道甚是无常,融融恰恰转眼之间竟已生气全无,这便是这个世界吗?难道世间万物皆为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何为生?何为死?

    何为荣?何为枯?

    何为盛?何为衰?

    难道这就是生命吗?在天道之下,竟是如此渺小!

    卷三神器之威第六章盛衰

    天佑眉头深锁,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已经无法自拔。

    依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天佑的脸,见他空洞的眼神,以及逐渐深锁的眉头,生怕他心智失常,眼看就要冲上去叫醒他。突然,一只手拦在了她的面前,却是半潇不想让她打扰到天佑,依茹急道:“你干嘛?”

    半潇低声道:“别打扰他,他已经见到了!”

    原来那些景象都只有天佑一人见到而已,旁边的依茹以及半潇都只能看到刚才那普通的景象而已,并未走进这一切的变化之中,所以依茹并不知晓此刻天佑到底为何突然如此。

    依茹见这个来路不明的中年人一脸严肃,看起来却并无恶意,而且似乎知道天佑所见之境,心中担忧之余,却也在惊奇半潇的身份。

    就在天佑陷入衰败之境,心力也似乎随之衰竭之时,他突然看见枯枝败叶之下极其隐秘地生长着细小的嫩芽,隐隐中蕴藏着生意,天佑面露喜色,竟然在这一刻才发现这一片颓废中的生机!在看这一片死气沉沉的区域,这一刻竟然显出了无穷意蕴。天佑甚至还能听见地下微小生物夜间出土的气息,看见了即将显现的那一抹鲜绿。新叶发芽,竟然还有露珠低落,映出了又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

    一切倒映在天佑的眼中竟是这般的奇妙,让他更是难以理解,只觉身体的力量似乎不受控制运转地更加有规律,自己却始终琢磨不透。

    下一刻,又是草木生长,万物繁茂之境,将刚才的幽暗一扫而空,简直是仙境一般!此刻的天佑却并不似起初那般的欣喜,他心中已经隐隐抓住了一丝莫名的感觉。此刻,他已经明白地看到,那碧绿装饰的繁茂枝头却也到处都是枯枝败叶,花开之处却也掩盖不住泥土下凋零的花瓣,同样到处都隐隐现出颓废。

    原来天行有常!虽似无知无觉,却是引导万物的不变规律,哪里会体会到世间生灵的喜怒哀乐?

    天地看似不仁,实则承载万物无私无欲,溶溶泄泄,何管兴衰?此乃大仁之象!

    生与死,枯与荣,盛与衰,万物交替,循环不绝,终而复始,这才是真正的生命吗?

    生命……

    生命!

    天佑突然惊醒一般,再看眼前的一切,盛衰早已急剧交替,此刻已经明显分为两边截然不同景象,一边欣欣向荣,一边沉沉颓色,两边迅速交替变换着,追逐着……这一刻,哪里还有什么盛与衰!

    天佑身体的力量运转的更加明显,手中的玉箫更是剧烈震动,绿光早已耀眼夺目,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不吐不快!

    玉箫突然飞离天佑手中,冲天而起,在夜空中,星月下,迅速转动着,天佑也一跃而上一把抓住玉箫,缓缓送至嘴边。

    依茹大惊失色,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与以往给她的印象大不相同,只道他真的已经精神错乱,大呼一声:“天佑!”

    半潇却是抬眼望着半空中淡淡绿光中的身影,面色平静,这一幕,又让他想到了什么呢?

    “天佑……隐异带来的小子,果然不简单啊!”半潇嘴角泛出一丝的微笑,心中暗暗赞许。

    箫声如水般轻轻流出,传遍了这一方的山水。

    时而轻柔欢愉,伴着明月清风,静静地铺在潭水之上,鱼儿破水而出,咬碎了那镜面,在这片涟漪中与箫声相附和。林中群鸟齐鸣,树影轻晃,摇醒满天星月。这一刻,当真是美不胜收,令人陶醉。

    时而婉转低回,似传来远远的思念,让依茹与半潇都心神一动,各有所感,也将夜空下的身影被衬得更加孤单落寞。草木带不走暗藏的忧伤,清风也吹不走他的情感,但是此刻,无论是什么,早已经属于自己,无需将其舍弃。三千弱水,飘向何方?干涸之处,何时可填?

    时而哀怨低沉,似有挥之不去的阴影,让依茹与半潇心情也为之一沉,似乎看见万物凋零之景。此刻万物俱寂,只余此音,没有花开遍地,只有枯藤老树,野店萧瑟无人问,天涯落叶诉寒风。青石落尘印难拂,凄凄夜雨新泪痕。

    箫声一转再转,最终回到起初的曲调,似乎循环一般,让人听到了者的心,看到了万物的兴衰交替,一切似乎浑然天成。

    依茹早已被箫声牵引,心潮起伏,思绪万千。此刻再看空中的天佑,脑海中竟突然闪过他以箫为剑的身影!不觉问半潇道:“他这是……”

    半潇表情平淡地道:“天门中曾经有人在这里感悟天地,最终修成仙人之身!”

    依茹惊声道:“仙人之身?据说从上古时期到现在达到如此境界的也只有几人!天门中竟有如此高人!”

    半潇看了她一眼,道:“嗯?难道你不是天门中人吗?”

    依茹顿觉刚才失言,赶紧道:“我是其他门派来参加正道会武的……”

    半潇却也不怀疑,接着叹道:“那个人早已经死去了……”

    依茹更是惊诧,她早已听说仙人和半神是同级的强者,就算是正神再世也不敢小觑,半潇却说那人早已死了,于是问道:“仙人的力量那么强大,怎么也会……”

    半潇勉强一笑,道:“仙人之身只代表一种修行方式的高境界而已,虽然很强,但是却并不代表力量就一定胜于别的修真之人,世间高人无数,总会有超越仙人的人。而且,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能懂的……”说罢,眼中暗暗藏起一丝的感伤。

    半潇之言确实不错,仙人之身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修成,只有当修为达到一定境界之后,并且还需要有得天独厚的机遇以及对世间的深刻领悟方可成功。但是,同时也有人力量已经达到仙人级别,却并未有那种成为仙人的机遇,风族的阴岚便是其中之一。

    依茹急切问道:“那天佑是不是也要成为仙人之身了?”

    半潇摇摇头:“没那么简单,他修为尚浅,此次虽有此感悟,许多方面需慢慢领悟方可,否则修真岂不就成了单靠运气的事情?依我看,此次他的修为虽有进步,却也难以和各门各派那些奇才相比,今后能达到何种境界还要靠他自己的努力才是!”

    说完,半潇轻笑一声,在依茹疑惑的眼神中直接转身离开,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箫声渐渐隐去,空中的天佑缓缓落下,依茹急切地冲了过去。但是看着天佑空洞的眼神,似乎尚未完全醒来,口中轻呼一声:“天佑!”

    天佑这才惊醒,回想刚才所见奇景,以及自己吹奏的箫声,当真如梦似幻,连他自己都感觉并不真切。看着依茹有些激动的表情,天佑低声道:“你……我……”此刻的他想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依茹又见他一脸呆样,跟刚才空中完全不同,心中微微有气,喝道:“你什么?我什么?”

    天佑被她突然一吓,身体抖了一下,喃喃地道:“没……什么。”随后看了几眼周围,问道:“那位前辈呢?”

    依茹没好气地答道:“走了!”

    “走了?!”天佑本来还有些疑问想询问与他,却不料他已经离开,心中大为失望。

    依茹又道:“你吹得这么难听,我都想走!”

    天佑问道:“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依茹没想到天佑会突然顺着她的话冒出这么一句,当下粉脸涨红,怒道:“好!我现在就走!”说完一扭头,迅速离开了这里。

    天佑本来无心,所以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但是依茹却以为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走得远了,天佑无奈,只得转身向自己的房舍走去。

    一个僻静之处,半潇静静地看着天佑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突然,一个绿色衣服的人走来,正是隐异。

    半潇面色如常,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只是淡淡地道:“你当初为何要把这个孩子带到天门来呢?”

    隐异一改往常嬉笑的表情,并未回答他,似乎在沉思什么。

    半潇自顾自地言道:“因为生命之光?”

    隐异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沉着脸,半晌方才开口说道:“半潇。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半潇转头看向他,怔了好一会儿,似乎第一次看到隐异这种的语气,没想到他这种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即又把头转了过去。

    隐异看向飘来一片黑云的夜空,许久方才叹道:“他这几年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看着情绪低落的隐异,半潇却也并不出言宽慰,似乎知道像他那样的人,根本不需要如此,只是淡淡地问道:“你既知道如此,那当初为何……”

    隐异苦涩一笑,目光依旧注视着远方,说道:“当初战神一族的事情我本来早有预感,但是依旧迟了一步。虽然救下了他,但是他的母亲渝真却还是被杀了。本来我见他不适合修真,想就此让他做一个普通人,不再参与世间的纷争,却还是因为一己私欲把他送到了天门……”

    卷三神器之威第七章纷争

    隐异与半潇潜入来到天门也不知有多久,但是却似乎根本不惧怕有人会发现。隐异当初把天佑送进天门,想到天佑可能受到的委屈,此刻不免觉得有一丝的后悔

    半潇此刻突然打断他道:“这不是你的一己私欲,若是我,只怕也会如此做的!”

    隐异又是一笑,道:“半潇,许多事情你并不知晓,我却也不能对你言明,就算天佑可以使用生命之光,可能会成为乱世之中的一大变数,但是他的身份却注定在天门之中难以立身,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隐藏在这里了,只怕也与他有所关联,现在的形势越来越复杂了!”

    半潇长笑一声,在这个夜里显得尤为清朗,接着道:“你这个人总是充满神秘,就算与你认识几十年也丝毫捉摸不透!”

    隐异淡然道:“有些事情,到时候你自会知晓。”

    黑夜里,乌云遮盖之下,这两个高深莫测之人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远处,不知所踪。

    第二天清晨,天佑推开房门,但见阳光直射而来,不仅不让他觉得刺眼,反而让他感到莫名地心情舒畅,似乎将昨天的烦恼尽皆抛开。听着外面的鸟鸣清脆之声,看着身边的枝繁叶茂之景,闻着周围的草木清香之气,天佑使劲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向外走去。

    怜月似乎并不在房中,应该早已寻到一个僻静之处练剑去了,天佑突然想起这几天都没问过她的比试,也没注意过她的身体状况,此刻不禁觉得有些不该,眼下却又见不到她,只好微微摇头,向别处走去。

    不料刚走出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却是一个英俊的白衣男子,脸上带着意思轻蔑的笑,正是天擎院的子昊。天佑怔了一下,随即也是脸色一沉,埋剑林阁内他所做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当时若不是那个诡异的阴罗,只怕自己早已在那人手里吃够了苦头。

    子昊却首先开口道:“这不是天佑师弟吗?据说你通过了第一场的比试,我倒是着实替你高兴呢!”

    他说话暗带嘲讽天又如何听不出呢,当下冷眼望着他,沉声道:“你来做什么?”天佑本也不想如此待人,只是发现子昊根本就是那种不可理喻之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正眼看他的。

    子昊眉头微皱,不过马上又笑道:“我来自然不是找你的。”随后也不再看他,直接走了过来。经过天佑身体之时,子昊突然面露冷笑,左手并指如刀暗暗向天佑击来。天佑此次却似乎早已警觉,就在将要击中身体之时敏捷地侧身,竟然闪开了子昊的偷袭!

    子昊这一惊着实不小,在他心中一向最没用的天佑竟然能够躲开自己的一击,似乎几日没见他的修为已经大进,虽然刚才只使出了两成灵力,只为给他难堪,但是之前的他定然无法躲开!子昊回想起别人提起天佑胜过铸气院的守西之时,都只道是守西突发重病,此刻的他不禁怀疑是否当真如此。

    却不知天佑也大为惊诧,他虽猜到子昊定会有所举动,也早有警觉,却不料自己竟然轻易躲开,心中只道是子昊一时大意,但是回想自己刚才的动作确实比以往要迅速许多,而且洞察力也更胜从前,心中不禁也犯疑。

    子昊一击未中,本欲继续动手,就在左手抬起准备继续下一击之时,却突然放了下来,然后冷笑一声,转头向天佑与怜月的房舍走去。

    天佑这才明白,原来子昊是来找怜月的。

    子昊来到怜月房舍门前不远处,彬彬有礼地道:“天擎院子昊特来问候怜月师妹,请师妹开门一见。”

    子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怜月的房门,却始终不见有任何动静,就在他心中犯疑之时,天佑忽道:“她不在!”说完也不再想管子昊的事,略微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而去。

    “慢着!”子昊突然低喝一声,身体转眼间就到了他的的面前。天佑不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目光与子昊相接,却没有一丝退却的意思。

    子昊脸上微带讶色,没想到天佑此刻给自己的感觉与以往大不相同,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同。不过却依旧蔑视地一笑,问道:“怜月师妹去哪了?”

    天佑不想与他纠缠,同样冷然答道:“我不知道!”

    子昊只以为天佑故意不告诉自己,心头怒起,右手突然向他挥来,天佑却似乎又感觉到了,身体猛然退去,子昊这一击顿时落空了。

    天佑只感觉身体比以往轻盈不少,刚才就在子昊右手出现异动之时他就已经发现,而且身体竟然不自主地就退开了。就在他感觉危机解除之时,突然发现立在那里的子昊已经不见踪影,下一刻,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闪出一个人。一惊之下,天佑迅速回身,却为时已晚,子昊下一击已经临身,天佑避无可避,任凭这一张打在身上。就在这一掌拍到天佑身上之时,子昊眼前一道绿光突然一闪而逝,让他微微讶异,手上力道却丝毫没有迟缓,将天佑的身体击飞出去。

    天佑前一天夜晚虽在“星易”之境中感悟颇多,修为大进,但是毕竟时日尚浅,相比较天赋极高已经成为天门弟子中前几位的子昊,依旧大有不如。

    子昊虽然将天佑打伤,但是却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吃惊,以往要打伤天佑何须两招,但是这一次不仅使用了两招,第二招更是用上了七成力。“刚才那道绿光是?”子昊心中暗暗惊疑,“难道是我看错了?”

    不远处天佑的身体即将摔倒地上之时,突然落地之势变缓,似有一种力量在托着他的身体,最终让他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就连细微的灰尘也都四散飘去,给他留下了一块干净的土地。

    子昊尚未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到空中似有一道暗器向他急速射来,他赶紧凌空抓向暗器的位置,但是他的手刚刚挥出便停住了,这一惊却非同小可,眼中所见哪里有什么暗器!

    就在他疑惑之际,心中突然警觉,赶紧闪身回避,只见他的一缕头发突然自头上飘落,在风中飞离而去。

    子昊此刻已经满身冷汗,刚刚若非自己及时警觉闪身避开,只怕那一击早已重重地打到自己的身体。他脑海里万千念头急转而过,却始终无法解释为何如此,那股力量锋利如刀一般,却无形无相,根本无法看见。

    子昊怒吼一声,道:“什么人?躲在暗处偷袭算什么本事?”同时眼中凝神四处张望,以防对方再次出手。

    此刻天佑也已经面带疑惑地起身,擦了一下嘴角流出的血,不过看起来也并未受多大的伤。他抬头向四周看去,终于透过不远处的密林发现了一个紧紧隐藏的熟悉身影,不禁惊喜交加,“是他!”天佑的修为虽然不如子昊,但是眼力却是远胜于他,附近几乎任何细微之处都能发觉。

    只听林中一声朗笑,随后一个轻蔑的声音传来:“好一个‘暗处偷袭算什么本事’啊!”

    子昊想起刚才偷袭天佑之事,脸上刷得红了下来,不过却已经厉声大喝道:“还阁下请出来一见!”

    又是一声朗笑,一道人影突然从林中射出,落在了天佑身前。天佑上前一步,喜道:“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玄光派的千叶雨。千叶雨也回之一笑,道:“闲来无事,就想找你到处逛逛,就来到此处了!”玄光派弟子此刻本来都在自己住处安心准备第二场的比试,千叶雨却是个不喜约束的性子,于是就背着尚飞偷偷跑了出来寻找天佑,这才来到了这里。

    天佑既欢喜又感动,没想到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别派弟子竟如此诚心对待自己。千叶雨轻轻推了天佑一下,接着笑道:“没想到一天没见,你小子的修为又提升了啊!”

    天佑微微点头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但是感觉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突然传来一声断喝,“你们俩废话够了没有!”说话的便是子昊,他见千叶雨一出现,天佑和他就交谈了起来,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存在,不禁怒气又生。

    天佑一顿,这才想起子昊依旧立在那里。但是千叶雨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和天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天佑不禁哑然,他知道千叶雨做事不拘常理,此刻定是看不惯子昊故意如此气他。果不其然,子昊因为天赋异禀一直被师长们所宠爱着,此刻竟然被一个别派弟子如此蔑视,哪里还能忍得下去,若非刚才千叶雨在暗处使出的那一招,让子昊有所忌惮,只怕现在早已冲了上去。

    子昊此刻阴沉着脸,已经忍无可忍,手中发出一道能量凌空向千叶雨击来,天佑眼见于此,大呼“小心”,却见千叶雨看也不看,继续自说自话。天佑虽然知道千叶雨修为很高非等闲之辈,见他如此小觑子昊,现在也不禁有些忧虑。

    卷三神器之威第八章千叶雨对子昊

    那道能量快要到达千叶雨身体之时,突然停在那里,似乎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再难前进分毫。天佑突然回想到会武的第一天,千叶雨便是用这一招抵挡住了土流山的成瑞,成瑞乃是土流山最强的弟子,修为定然不在子昊之下,想到这里天佑才算放心下来。但是眼角扫过千叶雨,却也发现他的身体微震,口中的言语也比刚才缓慢了,不过面色却并未变化。

    那道能量在空中与千叶雨布下的屏障僵持了一会,越来越弱,随即消失不见了。

    眼见对方并未出手便化解了自己的一击,子昊再也不敢狂妄,只是惊疑地看着对方,他生性倨傲,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从始至终都并未注意过其他门派的高手,自然不识得千叶雨,更不清楚他的修为。

    千叶雨可能觉得一直自说自话太没意思,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子昊,嘴角带着笑容,这一刻在子昊眼中是那么的让人厌恶。千叶雨突然伸出右手,轻轻握住的拳头缓缓打开,子昊凝神注视着,不知他又想做什么,只见他手上竟有数十条黑色的细丝。子昊惊怒交加,他再清楚不过,那些细丝便是他刚才在那一击中被削落的头发,没想到竟然还飘到了他的手中。天佑看在眼中,却也明白此刻千叶雨将其展出,无非是想向子昊挑衅示威,这也颇为符合他的作风,心中暗暗希望他不要把闹出什么乱子,不然两派的长老那边都不好看。

    子昊再也不敢贸然出手,只好强压怒火,问道:“阁下修为精深,请教高姓大名,不知是何门派?”

    千叶雨冷哼了一声,道:“记性真差啊,泰安城中出手试探你们的人都不记得了吗?”

    子昊愣了好一会儿,努力思索好久方才想起了当日有人出手试探一事,“原来是你!”

    千叶雨很有耐心的样子,站在那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却一点也不心焦。终于,他打了个呵欠,随后缓缓地道:“当日那般猖狂,我还以为你记性很好呢。”

    天佑一旁听着觉得这句话十分没道理,就算子昊猖狂了些,但是又与记性有何相关。

    子昊脸色十分难看,终于再次开口问道:“阁下到底是何人?”

    千叶雨却突然犯愣了一般,表情上似在思索什么,许久之后方才开口问道:“对了,那你又是谁?还不知这缕头发是谁的呢?”说着,手一松,那缕头发就随着这里早晨的清风不知飞向了何方。

    子昊脸色更加阴沉,很明显千叶雨已经在暗处注视很久了,不可能没听见自己的名字,更何况在泰安城中尚且见过自己,此刻完全是在有意轻视自己。已经忍无可忍的子昊怒喝一声,整个身体霍的一声向千叶雨冲来。

    千叶雨冷笑一声,却也凝神戒备。从刚才子昊的一击,千叶雨发现他的修为同样也不可小觑。子昊掌中带着天玄道的强烈气势向千叶雨击来,千叶雨同样灵力聚于右拳,两股力量凌空相撞,就那么僵持着。突然风声大作,将两人的衣衫掀起在空中,头发也飘飞起来。

    旁边的天佑早已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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