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双眼越发的寒冷。
“抱歉皇上,微臣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说罢,也不等司马玄风允许,便潇洒转身,大步离去。
虽然没有明明白白将拒绝的话说出来,但他的动作行为已经表现得很清楚。
他,不会立林丽玲为王妃。
这对于颇有才情的林丽玲无疑是种侮辱,她本身就是养在闺阁中的千金大小姐,又因为学识相貌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有这样被人拒绝过,还是当着这么奴才婢女的面。
林丽玲忍不住眼睛一眨,眼泪便落了下来。
司马玄风亦紧绷着整张脸,黑沉得吓人。
即使司马睿风是他敬爱的皇兄,但到底他是九五之尊,是天子,是皇上。
他刚刚已经很明显是要为司马睿风与林丽玲指婚,谁知司马睿风竟然敢就这样拂袖离去!
真真是没有将他这个皇帝看在眼里么?
所以,他,才敢抢他的女人?
司马玄风紧紧盯着司马睿风离去的背影,除去怒气,那里还多了几分骇人的阴狠。
“小路子!”
“奴才在。”
“拿笔墨。”
司马玄风大笔一挥,所有的愤怒都化为一纸让人无法违背的圣旨。
林学士之女林丽玲,品德贤淑,为人贤惠,知书达理,才的具备,是为良妻人选;睿风王爷,为朝廷尽职尽责,与林小姐实为良配,特此,封林学士之女林丽玲小姐为睿王妃,择日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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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解释
司马睿风甚至没有去拜见一下太后,便怒气冲冲的回了王府。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司马玄风竟然会来这一招,为了拆散他和白素素,竟然要强迫他立王妃么?
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即使不是因为白素素的存在,他也不会如此草率的对待自己的婚姻。
这也就是为何他至今尚未娶亲的原因。
宁缺毋滥。
这向来是司马睿风对待爱情的态度。
司马睿风兀自在大厅里生着气。
司马睿风的气场是很强大的,特别是生气的司马睿风。
即使司马睿风是站在大厅里,不声不响的愤怒着,但整座王府似乎都开始笼罩在阴沉的气氛里。
总管大人在大厅默默望着自家主子伟岸的背影,只觉得自家主子头上正有一把火,正熊熊燃烧着。
呃……
要不要进去通报咩?
总管大人的眼珠转了转,最后深呼吸,咽了咽恐惧的口水,然后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踏进了厅堂。
果然总管前脚一踏进去,司马睿风立即转过身来,皱眉看向总管。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并不喜欢他人的打扰。
“唔……”总管扯出一丝微笑,道:“王爷,侍卫说有要事禀告,现在正在外面候着,王爷可要见他?”
侍卫?
司马睿风眸光一亮,怒气顷刻间便散了大半。
这方侍卫是他派出去探寻白素素的下落的侍卫之一,他有要事禀告,那么就一定是关于白素素的消息了。
喜悦肆意的爬上司马睿风的眼角眉梢,“快传,立刻传侍卫进来!”
果如司马睿风所料,侍卫带来了司马睿风日思夜想的消息,关于白素素下落的消息。
司马睿风早就知道司马玄风一定会暗中探寻白素素的下落了。
司马玄风是爱美之人,再见过白素素那般美貌的真面孔后不可能对她放手,但皇后失踪之事又不能张扬,所以定会悄悄派暗军查访。
不可否认,皇家的暗君,掌握情报的速度是一流的,找人的速度远比司马睿风派出所有的亲信要快。
于是司马睿风便派人跟踪皇家暗君,终于得到了白素素的消息。
她的素素,如今在无痕教?
司马睿风心情飞扬,一扫之前在皇宫中司马玄风带来的阴霾,对管家道:“管家,速速备马,本王要立刻前往无痕教。”
素素。
我来了。
等我。
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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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云景几乎是将他所知道的关于慕容素素的一切全部告诉了白素素,可白素素依旧很苦恼。
他的的确确是说得很清楚很清楚,她也听出来了这个慕容素素同南宫云景关系很好。
但是好到什么程度呢?
除了他是慕容素素的师傅这个关系外,南宫云景什么也没有提。
所以……
他与慕容素素真的只是师徒么……?
什么嘛!白素素差点抓狂,她那么想知道有关于‘慕容素素的过去’,无非就是想探寻下这个南宫云景与慕容素素的关系。
可是他几乎是只字未提。
他什么都不说,她的猜测无从证明。
南宫云景对她这么好,到底是不是因为他喜欢“慕容素素”呢……?
白素素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不去想了,管他南宫云景是不是喜欢慕容素素,反正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她白素素!
对的,白素素!
“素素?”温润而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白素素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侧头对上南宫云景俊美的脸,忙应了声:“唔……怎么了,师傅?”
南宫云景轻笑,薄薄的唇微微上扬成好看的弧度,带着无限的纵容与宠爱,“你突然不出声,我叫了你几声也没有反应。”
“呃,我在想问题啊……”想你是不是喜欢‘我’。
“想问题……?”南宫云景依旧笑得温柔,“那么素素,在想什么?”
“想……”开玩笑,这句话她就是再想知道,脸皮再厚也说不出来啊,万一他根本没这意思,会不会误会她在向他表白啊?
不要制造误会,不要制造误会。
这样想着,白素素此地无银的摆了摆手。
“没想什么没想什么,就是在想师傅昨日说得那套剑法,我在想那些招法,怕自己忘掉。”
“这样啊……素素不用这么刻苦,你的底子不错,不过是失忆了而已,不需要这么急于求成的。”
“怎么能够不着急?”那日遇到昆仑派袭击的画面又重新出现在白素素的脑海里,虽然已经过去好几日了,那画面依旧历历在目,让人揪心,“我一定要快些恢复功夫,这样才能够保护师傅啊!”
话一出口,白素素自己都有些震惊。
到底是为什么呢,想要保护他的心是那么急切与强烈。
也许是真的觉得自己欠他的太多太多了吧,才会不想再看到他因为保护她,而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每次都是他在保护她。
现在,他身体虚弱,双目失明,那么,就换她来保护他吧。
闻言,南宫云景亦是一怔。
她说她要保护他。
他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这样的话。
在她尚未失忆前,她从来都是知道他的实力,全身心的依赖者他。
保护他。
虽然这几个字说明现在自己在她心里开始从那么强大的位置上移至弱者的位置。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心里似乎有热流流过。
潮湿温热,却并不是什么讨厌的感觉。
甚至隐隐的,还有些开心呢。
他放松了身体,倚靠在椅背上,笑容像极了这冬日的暖阳,虽然他此刻什么也看不见,却觉得在这一刻,自己的世界里布满了阳光。
“好。”他轻声应答,也不知道是说给白素素听还是自己听。
素素。
我的命是你的。
所以,我愿意受你的保护。
全世界,只愿意受你一个人的保护。
南宫云景还是一身绯紫色衣袍,整个人都好似沐浴在阳光里,俊美的容颜上挂着浅浅的笑靥。
白素素只觉得那笑容像极了春日百花盛开的那一刹那。
是的,像极了花开的那一刹那。
缤纷美丽得让她炫目。
浅浅的粉色爬上白素素白皙的双颊,白素素有些窘迫,突然有些庆幸南宫云景此刻的失明,那样,他就看不到她绯红的双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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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玄风派的人马
白素素一把抽过一旁的剑,轻轻一跃,入了庭院的空地,动作利索漂亮。
白素素开始专心致志的舞剑,再不看南宫云景一眼。
今天的白素素着了一分月白色的纱衣,那玲珑的身段在阳光下翩翩舞剑,竟有几分仙子的感觉。
本来以为在无痕教没有外人,可以不要再戴面具的,但南宫云景却说“此地终究是在云木王朝的境内,若不小心被人看到,只会引起事端”,于是白素素便一直戴着那张人皮面具。
南宫云景永远都不会告诉白素素。
他之所以不让白素素取下那张人皮面具,只是不想别人看到她的美貌而已,尤其是在他什么都看不到的现在。
那样美丽的一张脸啊……
有时候南宫云景常常会自私的想,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到就好了,只有他一个人。
白素素从来不知道上帝是如此的宠爱她,她刚刚说要保护南宫云景,让她保护南宫云景的机会马上就来了。
无忧急匆匆的入了庭院,在南宫云景面前半跪下,神态少有的慌乱,“启禀教主,公主,中原武林各派已经冲破了本教第一道防线,进了迷雾森林,眼看就要攻入本教了!”
“什么?!”
“什么?!”
白素素停下舞剑,同南宫云景异口同声的说道。
怪不得南宫云景失去往日的镇定,毕竟谁都知道,无痕教向来守卫森严,迷雾森林更是设定了重重障碍,从来没有人可以攻进来过。
这也是为什么武林各派举行过数次围剿灭教活动,却都已失败告终的原因。
但南宫云景很快便镇定下来,沉声问道:“他们派来了多少人?为何这次你们没有守住?”
无忧头垂得更低,“回教主,此次前来的不止中原武林各派,还有云木王朝的军队,教里大多人的都出去执行任务了,这才让他们攻破了迷雾森林。”
云木王朝的军队……
是司马玄风派的人马?
白素素心中愤懑不已,司马玄风这个混蛋,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他为什么就是不能当她已经被火烧死了?他本来就不喜欢她,不是么?
白素素脑海里蓦地闪过一个念头,对了,在跟南宫云景离开王府之前,她露出过真正的面容。
所以,司马玄风这般兴师动众,就是为了她人皮面具下的那张脸?
这个司马玄风好美色的本色真是一点都没改!
她白素素死都不会让他得逞的!
无忧顿了顿,又继续道:“敌方来势汹汹,只怕多有不妙,教主如今双目失明……身体又未曾复原……还请教主与公主先行离开无痕教,以保安全。”
“这怎么可以!”白素素握紧剑把,下意识的拒绝。
这些日子的相处,虽然短暂,白素素却对无痕教的各位有了感情。
这些人虽都不太善于用言语交谈,对她却是极好的。
云木王朝皇军会参加这次围剿行动,说到底,危险是她带来的,她怎么可以自己走掉,却将他们置身于水火之中?
可是一直沉默着的南宫云景却开口,不似刚刚的急躁,“素素,我们走吧。”
南宫云景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但他不会拿所谓的义气与英雄主义去赌白素素的生命安全。
他如今确实失去了保护她安全的能力,那么便只能带她逃离这危险。
“走?”白素素瞪大双眼,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南宫云景,“可是师傅……”
“我说‘走’!你若还叫我一声‘师傅’,便听我的。”
南宫云景的态度难得的强硬,虽然他此刻依旧只是虚弱的靠在椅子上,那双眼眸如大雾弥漫般,然而他说得每句话却让人无从拒绝。
这便是天生的王者之气。
这样强大的气场,叫人不得不臣服。
白素素握了剑,说不出辩驳的话,忽然觉得有些委屈,站在原地就是不动。
强大如南宫云景,即使什么也看不见,他依旧可以同常人一般,利落的起身,然后一步又一步的走至白素素身前,动作虽然带着小心翼翼的缓慢,但姿态却又因为这缓慢而增添了几分优雅。
他轻轻拉住她的手,似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刚刚还强硬的表情蓦地变得柔和,他薄唇微启:“素素,我不是故意要凶你,我只是害怕……怕你会有危险……”
这样讨好宠爱的语气,一下子便抿灭了白素素所有的委屈。
这个人啊,总是将她的安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啊。
她若不肯走,他必定也不会走的。
就算不为自己考虑,她也应该为南宫云景考虑考虑的。
白素素轻轻回握南宫云景的手,那双手干净修长而骨节分明,分外的有安全感。
“好,师傅,我们走。”
即使以一个逃兵的姿态逃离,只要他可以安全,她亦无所谓。
南宫云景握着白素素手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对一旁的无忧道:“无忧,你同我们一起走,若是遇到危险,先保护素素。”
“是,属下自当竭力护住公主安全,万死不辞!”
说罢,再没有犹豫,三人匆匆走暗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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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武林各派这次如此气势汹汹的赶来,嚣张的包围了无痕教,又有了皇军的帮助,自是准备得十分充分。
白素素与南宫云景并没有能安全离开无痕教的范围,便被围剿灭教的一队人马包围。
来人并不多,不过十来人,但看装扮却似乎个个都不是泛泛之辈。
其中一位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子得意一笑,挑衅道:“哟,这不是我们无往不胜的素影教主么?”
无忧剑已出鞘,冷眼瞪向众人,随时准备拼命。
旁边一人亦笑着附和,嘲讽道:“原来大名鼎鼎的素影教主也是宵小之辈,如此大敌当头,却只顾自己的安危逃命么?”
“住嘴!”白素素再也看不得这些人的嘴脸,冷声道:“要动手就快些动手,别磨磨蹭蹭的,不敢动手就快些给姑娘我滚开,别浪费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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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在穿越回去
她能忍受这些人骂她,却无法忍受这些人说南宫云景半句。
“哼,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肖某这就收拾了你!”一位一身道士打扮的人已是扬起,开始集聚内力,目光直逼白素素,对一旁的人吩咐道:“快去通知众人,告知素影教主位置。”
虽然眼前只有三个人。
虽然知道这素影生病了。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素影的深浅,还是多叫些人马以备万一。
南宫云景向来带着不屑一切的冷傲,即使在处在劣势的现在,他依旧不曾低下高贵的头颅,那沉着的俊脸上并没有分毫的慌乱。
知白素素者若南宫云景。
早在白素素要拔剑前他便按住了白素素的手,低声嘱咐道:“安静待在我身边,你武功尚未完全复原,不要动手让我担心。”
南宫云景的声线依旧沉稳而迷人,仿佛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一出闹剧,而非有生命安全的危险。
可是白素素依旧发现了南宫云景宽大袖袍下的另一只手。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白素素知道,那是南宫云景想要出手的预兆。
他是疯了吗?!!!!!
他现在的身体怎么可以出手?!
他真的想要经脉俱损,变成残疾才高兴吗?!
南宫云景,你这个坏蛋,你想要我一辈子都背着对你的歉疚?!
白素素此刻内心正波涛汹涌着,却表现的十分的平静,眼看那些人已经摆好架势,就要出手。
“师傅。”白素素扯出一丝微笑,柔声唤着,下一刻却立刻出手,点住南宫云景的岤道。
“素素!”南宫云景音调蓦地拔高,不仅仅是为了白素素这个举动的震惊,更多的是恐惧。
白素素却依旧是笑,语调越发的轻柔,却带着不顾一切的勇敢,“师傅,我说过的,我要保护你,所以这一次,请师傅好好站在一旁,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荒唐!”纵然涵养再好的南宫云景,也忍不住出声呵斥。
白素素却不再搭理南宫云景的话,只是出声对一旁的无忧嘱咐道:“无忧,保护好师傅,这些人,我来收拾。”
说罢,轻轻一跃,姿态优雅的立在众人面前。
拔剑出鞘,白素素微扬下巴,带着高傲,睥睨道:“要动手就快点,今日就让你们看看我白素素的厉害。”
在武林中可从未听过‘白素素’这号人,众人自不将白素素的话看在眼里。
“大言不惭!”
话一落,众人立马出手。
一开始将白素素看得太低,也就想着维护自己所谓的武林正派的高贵本质,不以多敌一,只是一对一的同白素素对打。
白素素武功底子的确是不错的,加上这些日子南宫云景的提点,这剑舞起来,不仅气势十足,亦是灵巧而富有美感的。
白素素一剑一剑,招式精确干脆,配上那狠绝的眼神,破有些骇人。
连着三人败下阵来,那些‘武林正派’再也顾不得什么武林道义,开始一拥而上,围攻白素素。
擒贼先擒王。
南宫云景自然是众人围攻的重点,无忧奋力的低档着。
那些由剑扬起来的声音如此清晰的划过他的耳边,南宫云景那绯紫色的衣袍甚至因为这剑风而扬起。
可南宫云景只是闭着眼睛。
因为闭着眼睛,他的听觉便更加的灵敏。
他的身体动弹不得,唯有那颗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没一下跳动都是因为白素素。
他凝神听着,只怕她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人越来越多,所有的人似乎都涌向了这里,南宫云景听到越来越嘈杂的喊打喊杀声。
渐渐的,白素素的呼吸开始微喘。
她开始体力不支了么?
南宫云景整颗心都揪起来了,他听到白素素玉簪落地的声音,质地上好的玉,落地即碎,那簪子仿若碎在了南宫云景的心端上,他全身的血气都开始倒流。
白素素未能躲过那一剑,玉簪落地,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倾下,青丝飞扬,白衣黑发,白素素此刻看起来越发的灵动美丽。
她知道南宫云景整颗心都在自己身上,所以,她即使受了伤也不愿意吭一声。
白素素武功再好,也抵挡不了这么多武林高手的围攻,她的手臂肩膀都受了伤,妖冶鲜红的血开始侵染她素白的衣袍。
像是盛开了一朵又一朵妖冶的花。
好疼啊……
真的好疼……
可是白素素的气息却不见分毫的紊乱。
她是知道的,南宫云景一直都是听着她的气息来确定她的安危,她的气息若有丝毫的紊乱,除了增加他的担忧,又能做些什么呢。
越来越多的红花在白素素雪白的衣衫上绽开。
那头青丝在风中凌乱飞扬,更衬得白素素那张失血过多的脸苍白不已。
南宫云景额前都是细密的汗水,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无忧,快去保护素素!”
很久以前,得知她坠崖的那次,他的心便是这样,被恐惧团团包围,蒙得他几乎快要窒息。
无忧正奋力抵挡着那些试图刺杀南宫云景的人,气息微喘的答道:“教主恕罪,属下……属下做不到……”
他此时若是离开去帮白素素,那么被点了岤的南宫云景就是必死无疑。
此时出于劣势的白素素被众人围攻,她侧过身子,险险逃过一剑,却没有躲过另一人的一掌。
那一掌用足了置她于死地的力量,将她一掌打飞。
白素素再也抑制不住,一口吐出血来。
身子被打飞,在半空中毫无着落,四肢再也使不上力气。
白素素绝望的闭上双眼,她想,这次一定是死定了。
哎,不知道这一次她还能不能穿越啊……
虽然有些舍不得,她舍不得对她这样好的南宫云景。
她还没有去过大安国呢……
她还没能报复司马玄风与司马睿风……
可是,却是不后悔的。
不后悔就这样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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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存心要让她愧疚一辈子吗?
这样死去,她应该就能还清南宫云景对她的恩情了吧,南宫云景曾为她试毒,南宫云景曾为她经脉受伤,如今,她为了保护他而死去的话,他对她的这些好,她该通通还清了吧。
身子被重重扬起,却没有同她想象中的那般重重摔在地上,而是落入一个宽厚而温暖的怀抱。
白素素稳稳落入南宫云景的怀抱。
白素素震惊的睁眼,落入眼帘的是南宫云景沉着冷静的俊脸。
他微微抿唇,紧绷着下颚线,风灌满了他的衣袍,那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眸里,弥漫着漫天的杀气。
她不是点了他的岤道吗?!他此刻怎么会……
白素素立马朝无忧看过去,谁知无忧亦是震惊的看向南宫云景,因此还被伤了一剑。
没有任何人点开了南宫云景的岤道。
他不可能就那样在一旁让自己心爱的人为自己陷身水火,他的心每分每秒都似在油锅里煎熬。
强大若南宫云景,在身体那样虚弱的情况下,他竟然血脉倒流,硬生生的冲破了岤道。
他松开怀抱里的白素素,什么话也没有说,就那样站着,提起的深厚内力,让他的衣袍与青丝无风自扬。
此刻的南宫云景,比起白素素见过的任何一次的他都要来得危险。
那样强大的杀气自他身体里散发出来,迫得人不得不倒退几步。
此刻的南宫云景,就好似地狱里的阿修罗一般。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将伤害白素素的人撕个粉碎。
巨大的恐惧拽紧了白素素的心脏,她试图拉住南宫云景,却只拉到了空气,“不”
这个傻瓜,到底为什么又要为了她这样伤害自己啊?!
他存心要让她愧疚一辈子吗?!
耳边是众人的惨叫声,白素素看着那个动作迅速的绯紫色身影,眼泪瞬间决堤:“住手!师傅!我求求你,你住手……住手啊……”
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白素素都不曾落下一滴眼泪。
可是现在……
白素素心痛得无法呼吸,说什么保护他,最后还不是要让他保护?!
白素素恨死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恨死只能这样跌坐在地哭泣的自己,“我求求你啊……你住手好不好……?”
没有人听到白素素声嘶力竭的哭喊,刚刚还嘈杂的画面渐渐由于一个又一个人的倒下而变得安静起来。
南宫云景对白素素的哭喊置若罔闻,他心里只是想着:把这些人杀光,他的素素就安全了,把这些人杀光,一定要杀光。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在意志的控制下爆发出无人能及的力量。
南宫云景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是麻木的,他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流出了血泪。
那些妖艳的颜色,衬得他那张苍白的俊美越发的雪白,美艳到了极致。
直至最后一个人也倒了下去,南宫云景才停下手来。
他艰难得迈着步子,顺着白素素的哭泣声走过去,一步一步极其的缓慢,却又固执得不肯停下步子。
白素素哭得声音都嘶哑了,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视线里,南宫云景七窍流血,失去血色的薄唇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终于走到了白素素身前,蹲下身子,满足的将白素素拥在自己的怀抱里。
白素素全身都在颤抖,仰着脸看着南宫云景不满鲜血的脸,除了流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一张俊美的脸到处都是血,他却笑得安然,只是搂紧了白素素,柔声道:“莫哭,素素,现在没事了……”
莫哭……
现在没事……
白素素心里生疼生疼的,这个笨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啊?!
感受到白素素实实在在在自己的怀里,南宫云景便似油尽灯枯了一般,就这样失去意识,昏倒过去。
“教主!”
伴随无忧惊恐声音传来的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更多的人马将白素素南宫云景与无忧三人团团包围。
这回来得不仅是武林各派,还有皇军。
白素素反手抱住南宫云景,才没让他倒在地上,一道陌生却分外熟悉的嗓子带着焦灼传至她的耳边。
“素素”
没错这声音的主人正是睿王爷司马睿风。
白素素从南宫云景怀抱里抬起头来,一片泪眼朦胧中,她看到被人群包围的司马睿风。
这一眼,彷如隔世般。
看在外人眼里,便是南宫云景死死抱住白素素。
白素素浑身是血,青丝凌乱,看来分外狼狈,司马睿风心中一疼,对众人吩咐道:“来人,拿下无痕教教主素影。”
“是!”众将士有谁是不认识王爷司马睿风的,对他的话自然是听从的。
司马睿风话音刚落,白素素便怒吼出声:“谁敢!”
那一声沉稳而凌厉,破具气势,倒是吼住了在场的人。
“无忧。”白素素轻声唤道:“过来扶住师傅。”
说罢便将南宫云景小心翼翼移至无忧的怀抱里。
她不能放任他倒在地上。
南宫云景是那么爱干净近乎有些洁癖的人,她不能忍受他倒在地上,不能忍受他洁净的衣袍染上,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灰尘。
将南宫云景移至无忧怀里后,白素素缓慢而优雅的站起身子。
或许是因为心口承受的痛太过深沉,所以,即使此刻她全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白素素只觉得麻木。
白素素擦干眼泪,隔着数米的距离,直直的看着司马睿风。
她眼里,是滔天的愤怒与恨意。
“司马睿风。”她冷声唤着他的名字,不带一丝感情,“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司马睿风还沉浸在白素素给以的震惊中,大脑一时无法思考。
见到她应是喜悦的,可是为什么她却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她势不两立的敌人?
“我问”白素素难得的沉稳冷静,她的余光里是大片大片鲜艳的血迹,那些都是无痕教徒的血,她看着司马睿风,语气越发的冰冷,“为什么要派人灭教?为什么要伤害这么多无辜的人?”
司马睿风仿佛被人一下子掐住了脖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是没有想过,那日造成的误会,会让白素素如何恼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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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的只不过是我的脸
虽然心痛万分,司马睿风却知道,这才是他所爱的素素啊。
她对感情的要求那么的高,容不得一点的瑕疵。
所以,司马玄风一旦伤了她的心,她便头也不回,不管司马玄风做什么,她都不会回头。
现在,轮到他了?
他伤了她,所以,她不会回头了?
司马睿风就这样睁着双眼,紧紧看着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倾城容颜,心如刀割,却怎么也舍不得移开一下视线。
司马睿风想,等白素素醒来,他一定要立刻告诉她一切,解释那些误会,包括他对她的真心。
可是司马睿风等了一天一夜,却也没有等到这个机会。
白素素睁开双眼的第一件事,不是问自己怎么样,甚至也不是问司马睿风为什么会守在她的床前,她只是瞪大双眼,微微有些颤抖的问:“师傅……师傅在哪里?他没事了吧……?”
那样小心翼翼与惶恐的语气,让司马睿风即使再心疼也只能回答:“……素影在房里,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一直守着你……”
可是最后那句话也不知道白素素有没有听见,她只是立刻翻身下床,顾不得穿鞋子就往南宫云景的房子跑。
就这样被忽略了,连同那悲伤的心。
我一直守着你。
那又怎么样呢,守的人再怎么用心,被守的人却不以为然。
白素素一路飞奔,跑进南宫云景的房间里,他全身伤得严重,上身几乎没有着衣,只是用白纱包扎着伤口。
“师傅……”昏睡了一天一夜,白素素的声音干涩发哑,她坐在南宫云景床榻边,询问一旁的无忧,“师傅怎么样了?毒解了吗?为什么他还没有醒过来?洛神医在哪里?”
无忧看着只着一件单衣的白素素,不过是一天一夜,她同南宫云景都瘦了一圈。
无忧实在不忍心看着那双满含着期待的大眼睛道出这样残忍的事实,“……教主的毒已经解了,但洛神医说教主此次伤得实在是太重,若三日后能醒便自当痊愈,若不能醒……”
“……如何?”简单的两个字白素素的声音却在颤抖。
无忧有些哽咽,差点就要落泪,“若不能醒,便只能这样在床上等着,知道精力耗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全身是伤,又昏睡了这么久,白素素只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一阵恍惚,她呆呆的坐在床榻边,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也流不出眼泪。
这个时候司马睿风正拿着白素素的鞋子走进房里,一眼便看见白素素光着白皙的双脚,到底还是冬天,唯恐白素素冻着,便走向前去,“素素,把鞋穿上吧,天寒,小心着凉。”
白素素却依旧只是呆呆的看着南宫云景,对司马睿风置若罔闻。
司马睿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俯下身子想要为白素素穿鞋。
然而当他的手一触碰到白素素的脚时,白素素却像突然回过神来,脚一抬脱离司马睿风手的掌控,又从他手里夺过鞋子,狠狠的砸向司马睿风。
“司马睿风,你给我滚!”
司马睿风身子一僵,愣在原地,动也不动,任由那鞋子砸在自己的衣袍上,留下浅灰的鞋印。
白素素显然已经将所有因南宫云景病情产生的担忧与恐惧化作愤怒发泄在了司马睿风身上。
“我师傅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
“我告诉你,司马睿风,要是我师傅……他醒不过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司马睿风仍旧是静静的站立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模样。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觉得这么的疼,那种疼痛太过剧烈,剧烈得仿佛他下一刻就要死去。
为什么呢。
她只看得到床上那个人伤痕累累的身体,却看不到他灰尘扑扑从京城马不停歇感到这里的疲倦,看不到他守了她一夜而下巴浸染开来的青色。
那两只鞋子砸在他的身上,却好似石头垂落他的心间。
然而白素素却好似看不到他的悲伤,只是冷眼看着司马睿风,仰着那张绝色的脸孔,“你们如此大动干戈,无非就是想要我回宫,无非就是看上我这张脸了,是不是?”
“可是司马睿风,我告诉你,你跟你弟弟司马玄风不要妄想了,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去!”
白素素一口气说完,胸膛因为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司马睿风却依旧是那样沉默的站着,对于她这样挑衅刻薄的话不作出分毫的回应。
白素素再不看他,只是转过头去,视线里是南宫云景苍白俊美的容颜。
那薄薄的唇因为干涩而起皮,灰白灰白的,毫无生机的样子。
白素素的眼泪簌簌往下落。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直沉默的司马睿风终于开口。
那声音像是勉强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干涩得发疼,他张了张唇,“素素,你昏睡了一天一夜,身体虚弱,现在吃点东西,好不好……?”
好不好。
那样讨好的语气,卑微的心疼,却换不来一句回答。
甚至连争吵拒绝都没有,白素素只给了他一个决绝的背影,将他忽略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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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睿风寸步不离的守着昏睡的白素素醒来,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白素素寸步不离的守着南宫云景。
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灭教’活动再次以失败告终。
武林各派均心有不甘,但再不甘心又能如何,总不能公开与朝廷作对。
于是所有人马撤出了无痕教。
司马睿风带着皇家的人马驻入无痕教,却也不动手。
司马玄风派出的人马不满意了,旁敲的对司马睿风道:“王爷,皇上有旨,令吾等铲除无痕教,安全带回皇后娘娘。”
司马睿风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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