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极了。
就那样出去白素素也知道南宫云景一定会生气,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这般的生气。
不打不骂,只对她冷漠疏离,一下子划开她与他之间的距离。
可是她这样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他的身体,为了他的毒!
白素素是越想越委屈,“我知道我偷偷出去不好,但是我也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我想要你早点解毒啊,洛神医已经答应半个月后一定会交出解药了。”
谁知南宫云景一听面色更加的阴沉,抽出被白素素拉住的手臂,声音也连带着冷了几分,“臣的身体尚未病入膏肓,不值得公主为此冒生命之险。”
她竟然敢在这个时间点还跑出无痕教!
隐谷那个地方多得是武林人士,若是被昆仑派的人盯上,那又该如何是好。
白素素一听,虽然不是什么悦耳的话,但到底是知道他只不过是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不由得心下一暖。
南宫云景这人便是这样,总是将她放在他的性命安全之前。
就是南宫云景这样的宠爱,才会让白素素在他面前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而没长大的孩子,最擅长的是撒娇。
白素素笑得讨好,又凑上前去,抱住南宫云景的手臂,这回为了避免他再次抽离,白素素抱得紧紧的,一点逃脱的机会也不给他。
“师傅最好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白素素说的嗲声嗲气,“我知道师傅是担心我的安全,但是将心比心,师傅这样都是因为我,我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嘛~~再说,我的武功也是不错的,再加上有无忧无扰跟着,才不会出事,所以,师傅不要生我气了嘛~~~~”
一番话说得白素素自己都要起疙瘩了。
她就不信南宫云景还能摆张冷脸对待自己。
果然,南宫云景面色缓和,对于这个样子的白素素他从来都是无能为力的。
他亦不愿意对她生气。
只是这两天他整颗心都悬在她的安全身上,有了她坠崖一事后,他都开始神经敏感了。
他开始害怕每一次和她的分离。
害怕她再一次出事,而他不在她的身边,亦无能为力。
他食不知味,夜不能眠,不过两天一夜却像是几百年一般,她回来之前的那一刻他还在想,再等片刻若她还没回来,他就要出去寻他。
即使他现在身体虚弱。
即使他现在双目失明。
他也要出去寻她。
南宫云景低低的叹了口气,与其说是生她的气,不如说是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此刻的无能无力。
他真的很怕,怕自己护不住她。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直到遇到她,他才开始拥有。
南宫云景俯身,将白素素圈入自己的怀抱,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深深的嗅了口属于她的气息,好半天才出声呢喃:“素素,你可知,我有多担心你。”
这突如其来的怀抱让白素素身子一僵,那陌生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
干净,清新,美好。
他的气息陌生而又熟悉,白素素双颊蓦地一红,竟不知该不该推开他。
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紧张,白素素的声音都带着颤抖,“我……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嘛……”
南宫云景爱怜的抚了抚她的发,动作缱绻而温柔,“素素,你可知,我宁愿一辈子做一个瞎子,也不愿,你冒一丝一毫的危险,所以,答应我,不许再让我担心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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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喜欢我吗?
他的声音那般的沙哑温柔,颇有些哄骗的以为。
白素素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脸色越发的绯色。
明明是询问句式,却带着不容否决的霸道。
可是白素素一点也不介意他此刻的霸道。
因为白素素整颗心都陷入他前一句话里。
我宁愿一辈子做一个瞎子,也不愿,你冒一丝一毫的危险。
白素素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软了。
但又有些想要落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动。
他这样……是喜欢她么?
可白素素却不愿再‘自作多情’了,她不愿意再误解别人对自己的好,司马睿风给她的教训已经够多了。
她不想南宫云景再变成第二个司马睿风。
白素素从他怀里仰起脸来,落入她眼帘的是南宫云景俊美的脸,带着些忐忑。
白素素觉得自己眼睛有些温润,“好。”
听到白素素的回答,南宫云景舒心一笑,那笑容好似雨后的彩虹,又似黄昏的晚霞,绚烂美好得快要迷住他人的眼。
一个人怎么可以长得那么的好看呢……
一个人怎么可以笑得那么那么的好看呢……
白素素正迷失在南宫云景炫目的笑靥里,南宫云景薄而性感的双唇却带着温润的温度,虽然双眼看不见,却准确无比的印在她的额头上。
印在额头的温。
无尽的宠爱与纵容。
但到底他们两个并没有血缘关系,于是这个吻,意味不明又暧昧不清。
“师傅,你……”爱我吗?
“嗯?”南宫云景的声音透着愉悦的沙哑,又抚了抚她的发。
这话白素素自然是问不出口的,若是得到否定的答案,她的脸岂不是丢到爪哇国去了!
“师傅,你知道我失去记忆了……”白素素斟酌着该如何开口,“那个,师傅,我们的关系真的是师徒……?”
不是情侣?
这个慕容素素和这个南宫云景真的只是师徒?
似乎是觉得白素素的问题十分有趣,南宫云景唇角的笑意更浓,浸染了几分戏谑,“素素,你想要问什么?”
南宫云景的神情似是隐隐带了几分期待。
想问什么?
当然是想问你和慕容素素有没有‘j情j情’啊啊啊啊啊!!!!
可是白素素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颇有些郁闷的说道:“师傅,我觉得过去的记忆还是很重要的,你有空就给我说说我们以前的事情吧。”
她多聪明啊,从过去的记忆里她一定可以探讨出这个慕容素素和南宫云景的关系的。
南宫云景神色里的那几分期待慢慢变成了无奈,微微颔首,“好。”
既然就要带她回大安,以前的事情也必须得让她知晓。
然后,要不要夺回自己的一切,也得由她来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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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白素素过得很是轻松。
知道半个月后南宫云景的毒能解,白素素也就不那么暴躁了,只是全心全意的照顾着南宫云景的生活起居。
天气好的时候,她会缠着他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那样的闲适的阳光,让人的心情也跟着飞扬。
在南宫云景各种高级药材的调理下,白素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些日子,南宫云景又重新指导了她的武功,可谓是突飞猛进。
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自身对武功的记忆,南宫云景这样一提点,白素素很快便对自身体内蕴含的武功运用自如。
哈哈。
白素素笑得得意,在现代的时候她常常羡慕电视剧里的女侠,英姿飒爽,要多帅有多帅。
如今她舞起长剑来,那股英气还真真是炫目。
南宫云景到底是大安国的丞相,此次受伤耽搁了回大安国的路程,但是大安国的国事他不可不管,每日,他依旧会通过探子,着实解决些国内的事情。
这日,又是难得的晴天,用过午膳后,白素素拉了南宫云景的手,“师傅师傅,我们去晒晒太阳吧。”
白素素最喜欢的便是冬日的太阳了,温暖明媚,最是舒适。
那些细碎的阳光好似在南宫云景的俊脸上流转,让他的脸撒发出明媚的柔光,他浅笑道:“好。”
下人们早就在庭院里按照白素素的吩咐准备了桌椅茶水点心。
万事都准备周到了,只差一个说故事的人了。
是的,白素素今天的想法便是听师傅说那过去的事情。
其实失明对南宫云景的影响并不深,许是出于强大的自尊心与骄傲,他执意自己做平常的一切,不允许任何婢女下人照顾他,但唯有白素素。
在她面前,他心甘情愿做一个需要受人照顾的孩子,任她照顾他的一切。
最近这些日子,他虽失明,虽身体虚弱,却是过得分外的幸福。
幸福是什么呢。
幸福是她修长的小手牵着他的大手,拉着他四处跑,唯恐他会因为看不见而摔着,时时走在他的前面。
幸福是她为他夹菜,甚至贴心的送进他的嘴巴里。
幸福是每日清晨,她为他梳发,动作生疏却轻柔,每一下都好似梳在他的心坎里。
这无痕教与她相处的一段时光,真真是岁月静好。
白素素一直拉着南宫云景走到院子里,又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坐下,继而贴心的为他倒了一杯茶。
南宫云景摩擦着杯壁,浅浅一笑,“素素,今日是想要我跟你讲你忘掉的事情,对不对?”
“嘿嘿,师傅你真的好聪明好聪明啊,今日你终于不忙了,那我们讲讲过去的事情吧,我很好奇,我是多大的时候认识你的呢,为什么你又会变成的师傅?”
闻言,南宫云景微仰着头,更好的感受着眼光,他微微眯了眯眼眸,整个人好似陷入了回忆里。
他是什么时候遇到她的呢?
南宫云景并不是大安人,当今世上大安王朝的确是繁荣富强,但却不是最繁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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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遇到她,是命中注定
在这个世界上,最最最繁荣的地方,是南端的一座岛屿。
那里的财富,据说可以颠覆一个王朝。
南宫家族世世代代居住在岛屿上,从不轻易与外界接触,分外的神秘。
那座岛屿有得是精通术法之人,在岛外布下种种屏障,故几百年来从来没有人能够进去过。
从来没有人见过岛上的人,岛上的人亦不参与世界各国的纠纷。
那座岛屿真的存在吗?
那座岛屿上真的住了人吗?
久而久之人们便开始怀疑,继而淡忘。
然而事实是,那座岛屿真的存在,那上面就像是是一个小王国,与世无争。
南宫云景是岛屿的第七十三任接班人,亦是南宫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
他从小便是众星捧月般的长大,从来只有他想不到的,并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他天性聪颖,天赋异禀,他熟知天下事,他有盖世武功。
这样的男孩,理所应当成长为出色的骄傲少年。
南宫云景向来是想到什么便做什么,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人可以阻碍他脚步,他亦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岛屿里。
十四岁的少年出了岛屿,出了与世隔绝的仙境,入了这纷纷扰扰的世界。
他在外游历,只觉得什么时候看腻了便回去,回去那座岛屿,完成他第七十三任接班人的责任。
可是他遇到了她。
十五岁那年,南宫云景去大安国,出色的少年郎,遇到那样绝色的小女孩,九岁的慕容素素。
那一年,慕容素素还只是个贪玩的小女孩,却已是足够的机智聪明。
在大安这个男女平等的王朝,又因为父皇的宠爱她的待遇明显比她的哥哥慕容旬桦要好得多。
那时正是元宵,她带了帷帽同贴身的婢女一起去猜灯谜。
那动人的爱恋从来不关乎年龄,不关乎距离,那是一种天时地利的命中注定。
他遇到她,是命中注定。
十五岁的南宫云景遇到九岁的白素素,那是一种命中注定。
彼时他不过是个刚刚长成了青涩少年。
彼时她不过是个尚有些年幼懵懂的小女孩。
南宫云景就这样停下自己一直漂泊的脚步,心甘情愿抛下身后的岛屿,与那人人羡不可得的财富。
那时候大安王朝的皇上正在为自己心爱的公主慕容素素挑选各个方面的老师师傅。
南宫云景接了皇榜,却不仅仅只是做了她的老师师傅之一。
他成为她唯一的师傅,没有之一。
他教她文,教她武,教她治国之道,亦教她琴棋书画。
那么漫长而又美好的岁月,他一直陪伴着她。
伴着她,从一个小女孩,长成倾国倾城的女子。
他亦凭借着自己的才能,十六岁入朝,二十岁权倾朝野,成为大安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
他向来不屑与权,却愿意为了她,入了官场。
因为他爱的女孩,不仅仅是一个需要被人捧在掌心疼爱的娇弱公主。
她爱的女孩,是心怀天下,是未来的,女皇。
是的,女皇。
所以,他愿意做这个丞相,愿意为她揽权,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南宫云景是何等骄傲的人,只是因为她软软一句:“师傅,助我。”
他便甘心丢下他的岛屿,放弃自己尊贵的身份,以她想要的身份,留在她的身边。
从一开始的被她吸引,到爱至骨髓,他对她的爱清晰明了。
可是她呢?
她与他自是亲密无间的,可是南宫云景却无法辨清她对自己究竟有欢喜还是仅仅只是依赖?
他太爱她。
所以从来不愿意惊扰她,他从不掩藏自己对她的爱意,只是希望她有一天自己能够明白,自己做决定
可是他还没能等到他的姑娘做出回答,她便坠下了悬崖。
那日他亲手为她戴上帷帽,低声询问:“素素,当真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慕容素素浅笑,即使只露出一双明眸,那眉眼里的风采依旧美得动人心魄。
她摇了摇头,浅笑嫣然,“不用了,师傅,我不过是去探望奶娘,不会有事的,皇兄不是约了你喝茶么,你再推辞可不好。”
南宫云景做事素来随心,所以,在他人的眼里,多半只剩下孤傲狂妄的形象。
慕容旬桦即使贵为大安王朝的太子殿下,在他眼里,却比不上慕容素素的一根头发。
因为慕容素素说再推辞不好,于是南宫云景答应邀约。
南宫云景虽然孤傲狂妄,但在百姓眼里却是极受尊敬的,他从不畏惧权势,办事都照顾百姓的利益,这样的好官无法不受百姓爱戴。
而南宫云景再朝中的地位亦无法撼动,慕容旬桦时常在可惜为什么他不是自己的师傅。
慕容旬桦用了百般手段,想将南宫云景纳入自己羽下,成为他的谋臣。
因此,南宫云景对慕容旬桦的憎恶是越发的深厚。
南宫云景点头,又嘱咐道:“素素,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慕容素素点头,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道:“师傅可是对素素的武艺表示怀疑?我平常练武可没有偷懒,寻常人伤不到我的,师傅你就放心吧。”
他对上她明媚的双眸,神色有些无奈,她是他亲手教出来的,武功程度如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可是为什么心里却隐隐的有些不安呢?
这种不安来得莫名其妙,南宫云景自己无法解释,弄得越发的焦躁。
慕容素素说得很对,寻常人是伤不到她的。
可是自己信任有如亲人一般的人呢?
慕容素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敬爱的奶娘竟然会背叛自己。
慕容素素不知道慕容旬桦给了她多少好处,多到让自己当成母亲看待的奶娘对自己下药。
多到……
让自己当成母亲看待的奶娘亲手将她推下悬崖。
果然啊,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伤害到自己。
慕容素素在坠下悬崖那一刻,只是想着南宫云景的脸。
他眉心微皱,替她整理帷帽的手却分外的温柔。
他说:素素,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这句话不断的在她耳边回旋,混在在呼啸的风声里。
慕容素素闭眼,大风带走了她的眼泪。
对不起师傅,我没有能……早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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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争一个人
云木王朝皇宫。
司马玄风一身明黄铯华泡,端坐在龙椅上,身体随着下面人的禀报慢慢变得僵硬。
一黑衣男子半跪在地,恭敬的向司马玄风报告情况。
司马玄风放在扶手处的手掌不住的紧缩,然后紧紧握住。
司马玄风眯眸,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你说的可是真的?”司马玄风全身紧绷。
“千真万确!”黑衣男子抑制着胸腔的期待,“臣的表弟曾有幸就过皇后一面,绝不会认错,皇后的确同无痕教教主去过隐谷。”
黑衣男子虽答得沉稳,但声音里隐隐有着兴奋的颤抖。
太好了!
自从皇后失踪后,皇上一直都在命令暗军暗中搜查皇后的下落。
但是一无所获。
如今,他知晓了皇后白素素的行踪,一定可以升官的!
这多亏自己有个生着病的好表弟啊!
闻言,司马玄风激动得站起身子,所有的疑惑迎刃而解。
能够从他和司马睿风的手中带走白素素,他早就知道这个男子的身份不简单。
原来竟是那个让武林感到棘手的无痕教教主么?
但那个绯紫色衣袍的男子隐隐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与贵气,却让人觉得他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小小教主而已。
但对司马玄风而言,现在,白素素身现在的下落最重要。
于是司马玄风从自己的思考中抽离,蹙眉问道:“那皇后现在身在何处?”
“回皇上,皇后似乎同无痕教教主一同去了无痕教。”
一听到白素素现在竟然这样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司马玄风的心里就好似点燃了一道熊熊烈火。
他早就知道他这一辈子再也放不开这个女人了。
早在她还顶着那张普通的脸蛋时,他便对她动了心。
只是他固执的不肯承认。
一个帝王要胸怀天下,怎么可以只装一个小小的女人呢?
更何况,还是那样一个性格不好,长相普通的女人!!
可是……
当她被绯紫色衣袍男子带走的那天,当她的面具被撕下来的那天,当她那张绝色的脸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天。
司马玄风知道,他这一辈子是再也不可能放开她了。
那普通脸蛋下的容颜竟是如此的倾国倾城,动人心魄。
美得不可物,万物都在她面前失去了颜色。
她那样美,陌生而又熟悉。
这样沉鱼落雁的美貌,他司马玄风只在一人身上见到过。
那便是拒绝了他求婚的大安王朝公主慕容素素!
那样惊人的美貌,叫人看一眼便深深烙进心坎里,再也无法磨灭掉。
白素素……
慕容素素……
难道他的皇后,便是他曾经一心想娶的大安王朝公主?
可是,慕容素素不是早就病死了么,又怎么会突然从天而降,变成他的皇后?
司马玄风敛眸,眼眸里是无人撼动的坚决。
不管怎样,不管她究竟是白素素还是慕容素素,她是他的皇后,他再也不会让她离开他!
美人配英雄。
她白素素既然是如此美貌佳人,那么日后,他愿为她清尽后果,弱水三千,只取她一人。
黑衣男子久久等不到司马玄风的回答,也就顾不得礼仪抬起头来向司马玄风看去。
又见司马玄风好似在出神,不由得出声道:“皇上?”
司马玄风回过神来,又瞟了眼桌上的资料,道:“你说武林各派曾对无痕教进行过很多围剿行动,但是都失败了?”
“回皇上,的确是,无痕教势力不容小觑。”
“哼。”司马玄风冷哼一声。
实力再强悍又如何,若皇家一出手,就算是十个无痕教也会被夷为平地。
区区一个无痕教教主,竟敢掳走他的皇后,他必铲平无痕教。
司马玄风视线从资料重新移至男子身上,居高临下的角度让他更有种迫人的气势。
“传朕的命令,全力支持各武林门派,铲除无痕教,安全带回皇后。”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晰缓慢,配上那脸上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
闻言黑衣男子热血,这是皇上第一次这般对他委以重任啊!
办法了他说不定就升官了升官了……
男子想得热血,忙恭敬叩首:“遵命。”
然后退了下去。
男子退下后司马玄风静静的站在原地良久。
一动不动,仿若雕像一般。
静静的思考。
他的眼神有过刹那的犹豫挣扎,最后大雾散尽,只剩下一片清明。
他司马玄风的女人不容许别人觊觎,即使那人是他敬爱的皇兄也不可以!
思及如此,司马玄风再没有犹豫,唤道:“小路子。”
小路子应声而入,俯身答道:“奴才在。”
“宣,睿王爷进宫面圣。”
他想起他第一次去王府接白素素时,她脸上没有见到他的欣喜,只是盯着他的皇兄看。
他想起她中毒醒来后,一直抱着他的皇兄不松手,全然无视他这个丈夫。
他想起他们俩合伙做出一出假死的戏码。
白素素与他的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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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
司马睿风一进宫便被人领进了御花园。
来得的路上司马睿风一直在思考,司马玄风这次招自己进宫晋见是为了什么。
自从发现白素素在王府,并在王府被掳走之后,他们兄弟俩的关系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
除了早朝的会面,他与他之间基本上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连眼神的相对也没有。
他们都在避开彼此。
但又同时都在暗暗寻找着一个人的踪影。
这是他身为皇兄第一次想和自己的皇弟争一争,当年这皇帝之位他都可以不同司马玄风争,只因为他是他的弟弟。
而如今……
他们兄弟俩却在争夺一个女人。
司马睿风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和司马玄风争,因为知道白素素是皇后,所以克己守礼,因为知道她是皇弟喜欢的人,所以,即使自己明明对她动了心,亦装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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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第一才女林丽玲
他原想,只要白素素在皇弟身边能够幸福,那么就够了,他会默默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可是,她在司马玄风身边并不幸福啊……
如果幸福她便不会万般不愿回去皇宫。
如果幸福她便不会一次又一次在他面前哭得那般伤心不已。
如果幸福她便不会向他要承诺,要他带走她。
看到白素素的眼泪,司马睿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生疼生疼的,那些从不曾有过的陌生感触盈满了他的心脏。
一向沉稳冷静的他,开始变得不冷静。
从不与自己的弟弟争夺的他,开始想要得到白素素。
如果司马玄风不能让她幸福,那么,他一定会拼尽自己所有,让她幸福的。
素素……
应该是喜欢他的对吧……?
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对对方说过什么,可是在王府相处的那段快乐时光,她脸上的笑容是骗不了人的。
她亦是对他动了心的吧?
所以,被那个男子掳走的那一天,她才会用那样悲伤的一双眼眸看着他。
那时她眼里的心碎与悲伤将他的心揪得紧紧的。
他知道,白素素误会他了,因为他对司马玄风说得那些话误会他了。
虽然司马睿风从来就不喜欢撒谎,但是在那种情况下,为了他与她的未来,他唯有撒谎骗过他起疑心的弟弟,才能为两人谋得更美好的未来啊……
可是白素素,显然未曾明白他的苦心。
所以,她眼含着那样深切的悲伤同一个陌生男人离开了他的视线。
司马睿风发誓,他一定会找到白素素,他要亲口告诉她,她那日听到的一切都是误会。
纵使他再内敛,再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他也要勇敢的告诉白素素。
他,司马睿风,爱着她白素素,无论是那张拥有普通脸蛋白素素,还是那张拥有倾城绝色的白素素。
他爱她,此生不变。
司马睿风在太监的带领下一路走进御花园。
司马玄风早就命人在御花园备好了桌椅糕点茶水。
小路子领着司马睿风走至司马玄风身前,俯身道:“禀告皇上,睿王爷到了。”
司马睿风依旧是沉着一张脸,仿若平静无澜的湖面一般的神色,看不出喜悲。
司马睿风朝司马玄风做了个揖,姿态却不卑不亢,语气不冷不热,淡淡道:“臣睿风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司马玄风微微一笑,仿若阳光三月一般的笑容,温暖美好,但总夹杂着一股寒风般的感觉。
司马玄风挥手示意司马睿风起来,“皇兄不必如此见外,快些入座吧。”
司马玄风的声音亦柔和得不可思议,全然不似这些日子的冰冷,好似这些日子,他们之间的冷战与不和谐从来没有存在过。
司马睿风抬起头来,挑了司马玄风对面的位置坐下,口吻依旧淡淡的问道:“不知皇上召见微臣所谓何事?”
“皇兄何必如此拘谨见外,朕今日召皇兄入宫无非是因为这些日子政务繁忙,你与朕兄弟二人亦许久不曾把酒言欢了,难得今日有空闲,故此,想同皇兄聊一聊。”
说话间司马玄风甚至亲自为司马睿风倒了一杯茶,脸上依旧有着浅浅的笑容,一副乖顺的弟弟模样。
司马睿风太过了解自己的弟弟,不由得皱了皱眉,“不知皇上想聊些什么。”
司马玄风对白素素的伤害,他害她流了那么多的眼泪,司马睿风一直是记得的,他亦做不到像司马玄风一般,可以演得如此云淡风轻。
“不过是觉得天气甚好,想同皇兄放松放松吧。”
司马睿风饮尽茶水,“如此,便多谢皇上的好意了。”
司马玄风依旧是笑,“皇兄这么说就是见外了,不知道皇上可听说过林学士之女林丽玲小姐?”
司马睿风颔首,“京城第一才女林丽玲么?微臣略有耳闻。”
闻言,司马玄风笑了,“这林小姐可谓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尤其是琵琶谭得甚好,这不,今日太后刚巧召见了林小姐,林小姐此刻也在宫里呢。”
司马睿风眉头皱得越发的深,有些不好的预感隐隐约约,说不出个味来,所以就沉默没有接话。
司马玄风眯了眯眸,将目光瞟向一旁的小路子,淡淡道:“小路子,林小姐应该早就见完太后了,还不快去将林小姐请过来,这择日不如撞日,朕倒要听听这林小姐的琵琶弹得是否同传闻中的一般好。”
小路子连忙领命退了下去。
司马玄风这般提起佳人便笑眯眯的模样,让司马睿风顿生不满。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白素素么,为何她离开不到几天,他便又开始招惹其他女人了?
司马睿风想,‘好女色’这个缺点司马玄风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
如此,司马睿风更加坚定了要同白素素在一起的想法。
未过多久,小路子便领着林丽玲林小姐进了御花园。
林丽玲一身白色纱衣,身材娇小,不似北方女子的高挑,那般明艳张扬的美丽,却像极了江南水乡的女子,处处透着温婉贤淑。
她怀抱着琵琶,步步生花的走向司马玄风与司马睿风,然后施施然行礼:“臣女林丽玲,见过皇上,见过王爷。”
声音亦同她本人给人的感觉一般,柔柔弱弱的,颇惹人怜惜。
司马睿风带着探寻的目光落在林丽玲身上。
他想要仔仔细细的看清楚,这个女人身上有什么优点可以盖过白素素,以至于司马玄风就开始忘记白素素的好了?
但一旁的司马玄风显然误会了司马睿风的神色,见他直盯着林丽玲看,还以为司马睿风对她有些兴趣了。
想到这里司马玄风唇角的笑意渐浓,看林丽玲的眼神便越发的深厚温柔,“林小姐不必多礼,听闻林小姐琵琶弹得甚好,不知可否为朕与睿王爷演奏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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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眼里出西施
林丽玲微微欠身,透出名媛的大家小姐的优雅风范,“皇上王爷愿意听民女的拙乐,实乃民女的荣幸。”
司马玄风抬手,“赐座,还请林小姐弹奏曲子吧。”
林丽玲欠了欠身子,便优雅落座,开始弹奏起琵琶来。
传闻不假,这林学士之女林丽玲真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这琵琶在她那双素手下,便成了制造仙乐的工具。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旁的婢女奴才就算全都不懂音乐,却也被这琴音吸引住了。
唯有司马睿风一人,在上上下下打量完林丽玲后,只得出一条结论那便是这个林丽玲无论哪里都比不上他的素素。
情人眼里出西施。
司马睿风便是这样死心眼的人,因为喜欢上了白素素,便觉得这世上的女子,再没有谁能够同白素素相提并论了。
司马睿风收回探寻的视线,也无心听这琴声了。
白素素尚未有丝毫下落,他怎么可能有心情在这里听什么琵琶?
于是司马睿风只是默默将视线停下手中的茶盏下,无声的喝着自己的茶,顺便整理思绪,想想白素素如今的下落。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琴声终于止了。
司马玄风适时的给了两三下掌声,赞赏道:“林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林学士有女如此,真真是有幸。”
林丽玲收了琵琶,递给贴身的婢女,听到司马玄风的夸奖,微微红了红脸,“皇上谬赞。”
“谬赞?林小姐太过谦虚了。”语罢别有深意的看向司马睿风,“皇兄,你觉得朕说得对不对,皇兄觉得林小姐的琵琶弹得如何?”
弹得如何?
司马睿风根本就没听,怎么做出回答呢?
司马睿风随意的扫了眼林丽玲,正好对上她万般羞涩又期待的眼眸,实在不忍心说些伤人的话。
于是司马睿风顿了顿,敷衍答道:“皇上说得对,林小姐的琵琶弹得的确是好。”
司马睿风这样一说两个人都笑了。
林丽玲笑了,满是小女儿家的娇态。
司马玄风笑了,满是‘诡计’得逞的得意。
司马玄风连忙吩咐林丽玲入座,座位甚至还特意安排在了司马睿风的身边。
司马睿风不知道司马玄风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身旁坐着的林丽玲那种娇羞无比的目光让他感到很困扰。
难道……
司马睿风眸光一闪,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浮现,迫使他抬头向司马玄风看去。
司马玄风笑得就像是三月的太阳,和煦温暖。
“皇兄。”司马玄风状似无意道:“朕身为弟弟却比皇兄完婚早了许了多年,每每想起,总为皇兄担忧,皇兄如今尚未立个王妃,岂不觉得孤单?”
“所以?”司马睿风挑眉,心中的疑惑已经解了个大概。
“所以……”司马玄风品了口茶,薄薄的唇上有着莹润的水光,亮闪闪的,“朕觉得,皇兄是时候立个王妃了,立个王妃来照顾皇兄的生活起居,亦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
皇兄是时候立个王妃了。
是时候立个王妃了。
立个王妃了……
司马睿风身子一顿,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若再不知道司马玄风今日将他唤至此地,唱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就是个傻瓜了。
他是觉得自己对他和素素造成了威胁,才这么急迫要为他立王妃吧。
那日素素被带走之后,他明确的拒绝了上官瑾儿,所以现在又来了个什么林丽玲么?
还说什么‘照顾皇兄的生活起居、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
见到司马睿风只是沉默的看着自己,司马玄风又道:“林小姐乃林学士之女,又是京城第一才女,论相貌论才情都是睿王妃的不二人选,皇兄以为如何?”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却分明带着不可抗拒否决的强硬。
司马玄风没有办法不去在意白素素与司马睿风之间的暧昧,但他了解白素素,她想要一心一意的爱情
司马睿风唯一胜过他的,便是没有娶妻,只要司马睿风立了王妃,那么白素素一定会对司马睿风死心,一定会心甘情愿回到他身边的。
“…………”
林丽玲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将头低得更低,双颊绯红,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早就暗恋司马睿风良久了,若能成为他的王妃,该有多幸福啊。
久久得不到司马睿风的回答,司马玄风不由得又出声唤道:“皇兄?”
谁知司马睿风却蓦地站起身子,朝司马玄风福了福身子,阴沉着一张脸,那双凌?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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