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标志性的皱皱眉,谁想到他竟然笑了,还拨开自己缠着他的手臂,上前走了两步,搭上了大汉的肩膀,笑嘻嘻的带着大汉往外走。
“不就是一晚上么……”这是苏叶听到两人消失前郭晓松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是……真的要代她失身吧?
郭少v5!
只可怜雇来的那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通杀,万一人家是个正常男人,那、那多恶心啊……太邪恶了太邪恶了。
苏叶终于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你是为逃出升天了开心,还是为我即将吃了一个男人开心?”郭晓松的声音响起在身后。
苏叶倏地住嘴。惊魂未定的回头看他,怎么看……都像是未拆封……再说,十几分钟而已,持久性也忒次了点。扒开郭晓松的领子、袖子、衬衣下摆……
郭晓松猛的抓住了苏叶的手,“做什么?”
“找吻痕。”苏叶双手不能动,双目却还是灵活的,肆意的游走于郭晓松全身。
郭晓松眸光一暗,捏她手的力度更大了,沉着嗓子说:“再看!再看我就我把你吃掉!”
苏叶吓着了一样猛地抬头,惊恐的看着郭晓松。
郭少洋洋得意,“怕了?”
苏叶爆笑,“用港台腔说那句话更有效果!郭少您还有幽默细胞呢,真是了不得!”
郭晓松说:“那人演技不错,我愣是一点破绽都没瞧出来。”
苏叶笑眯眯的说:“郭少试探我?唔,我想想,我该怎么说你才会信我呢?要不我就屈打成招,认了吧。”
郭晓松不屑,“我可没打你。”
苏叶便也没再解释,越解释越麻烦,况且郭晓松这么自负的人,他要是认定了,谁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再说这真真假假的,苏叶自己都快分不清楚了,郭晓松虽然怀疑,却也不能肯定什么。那何必早多此一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正暗暗较劲呢,旁边包房出来一个男人,“郭三,干嘛呢?就等你了!快点啊!”
郭晓松瞥了一眼苏叶,起步要走。
凑巧,隔壁包间的门也开了,同样出来一个男人。
苏叶抬头去看,浑身一僵,硬是动也动不了,刚刚浅浅的笑容挂在嘴边还来不及收回去,就那么僵住了。
郭晓松也看到了那个男人,眸光一暗,却仍是笑着上前打招呼,“叶兄也在?”
叶启含笑,“许久不见了,郭少。”
郭晓松说:“也不是很久。”
叶启依旧笑容满面,“有事,先走一步。”
侧身从苏叶身边经过的时候,并无什么不同,但苏叶却如天雷劈过一样,外焦里嫩。
郭晓松目送叶启,自然地便将苏叶的表现尽收眼底。打量着两个人的身形,郭晓松嘴角牵起一抹笑意,伸手拉起了苏叶,“进来喝一杯?”
苏叶怔忪。
郭晓松笑意扩大,“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一命。”
做我女人?
苏叶的思维在见到叶启的那一刻猛然顿住,转不过来了,但在听到郭晓松别有用意的邀请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战!
她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让郭晓松上钩。如今,目的达到了,不管他是因为什么上钩,她不能就这么退缩。仰头一笑,苏叶说:“郭少请喝一杯是天大的荣幸,怎么说的好像勉强我似的?”
郭晓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勉强么?”
苏叶敏感的感觉到,郭晓松不一样了。他以前对自己是横眉冷对,现在却在笑,而且笑得那么贱。
跟着郭晓松进了包房,她看见了及糜烂的一幅画面。一个男人怀里有一个女人,并且都不规矩的干着相当恶心的勾当。
苏叶挪到郭晓松身边,挽上了他的手臂,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吹气,“郭少的品位可真不怎么样,竟然喜欢这样的游戏。”
藕臂、软语,郭晓松一怔。
苏叶没有感觉到他的变化,继续说:“你可要保护我,我可不跟那些怪叔叔们亲亲我我。”
郭晓松抽出苏叶的胳膊,将自己的手臂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放心,我还没玩够的,怎么会便宜他们?”
苏叶像是绝境逢生,长长呼出一口气,拍拍胸脯,“那就好。”
郭晓松眯着眼睛打量苏叶,想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包间里的男男女女见三爷去而复返,还带了个姑娘回来,个个像狼见了兔子一样,眼睛直放光。苏叶拽了拽郭晓松袖子,而他则不理会,直接开口,“哥儿几个包涵,我家小叶子,”郭晓松侧头含笑看了眼苏叶,“这不杀过来了,我得走了,再不走直接剥皮抽筋跪搓衣板。你们乐呵着,先闪了啊。”
苏叶微微笑着,阴暗的灯光下,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样子。可其实,她是在自嘲,这个郭晓松啊,不愧是玩鸟的,总能棋先一步,掌握着整个过程的主动权。又被他算计了,这么高调的叫我家小叶子,不知道明天报纸又会怎么写了。
“几位哥哥包涵,郭少眼看就是有家有事的人了,总是这么胡闹哪行,我今儿就先带他走了,不会怪我吧?”口舌之快还是要尝尝的。
郭晓松一笑。
苏叶心想你笑吧笑吧,不就是先发制人了么?咱们看着谁笑到最后!
从迷城出来的时候,苏叶相当自觉的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郭晓松看她一眼,发动车。
苏叶仰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似睡非睡间说:“郭少真是奇怪,也不知我哪里得罪你了,对谁都是笑意盈盈的,偏偏跟我虎着个脸,句句话戳我心窝子,直接置我于死地。”
郭晓松看也没看苏叶,冷冷的说:“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那副尊荣,值得我对你笑么?”
“嘁,刚才那屋子里的也不见得都比我好看。”
吱——
郭晓松突然急刹车。
苏叶猛地睁开眼睛,弹起身子,“我又说错话了?”
“这是个十字路口,苏叶,我给你两个选择,很简单,往左还是往右?”
苏叶左右看看,“我刚来b市,不认路,郭少给个明示,左右分别都是去哪的?”
“左边,我家。右边,你家。”
苏叶笑容凝固,这是郭晓松给她的机会,若是选错了,这游戏怕是就玩不下去了。她还摸不透这位郭少,不知道怎么选择才是最对他胃口的,但想想,就算是天大的仇恨,也不是用身体和清白去报复的,况且郭晓松只是侮辱了她的人格并且狠狠的利用了她一下,这对苏叶来说不是问题,她被人侮辱惯了,可没有一次是用牺牲自己做代价去报复的。
她需要好好想想……
“千方百计接近我的女人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权,当然也有真爱上我的,不过你显然不是最后一种。所以你要知道,想要换取你想要的,需要拿什么来交换。”
苏叶想问一句,郭晓松你有心么?不过没问,他有心没心跟自己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打了个哈欠,苏叶说:“今晚体力消耗太大,郭少送我回家吧。”
郭晓松一笑,踩下油门。
回到家里,看了眼妈妈,赶紧洗个澡,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又要上班又要对付那个二世祖,体力脑力全面发展,这个b市来的,可真是……唉……
忽的想起叶启,苏叶连忙拿被子蒙上自己,老天保佑,他应该认不出自己吧?
不可能!
每年都会给他寄照片,自己都能认出他来,他那么精明,又怎么会认不出自己?
苏叶扯出枕头,死命的往上磕,“郭晓松!郭贱人!都是你!要不我怎么会遇见他!啊啊啊!见到我都不理我,肯定是生气了,完了完了,死定了!”
手机诈响——
苏叶差点滚下床,赶紧接听,“喂?”
“喂喂?”
“喂喂喂?”
一看,是短信。
懊恼死了。
打开来看,是郭晓松,内容很简单:做我女人?
苏叶忍不住笑,眼泪都飙出来了,回复:好呀。
等啊等,又来了:明天九点我去接你,做好准备,我不习惯等女人。
回复:啊,那真不好意思了郭少,明天还要上班呢,晚九点来接我吧,那个时候行。
郭晓松:你找到工作了?
苏叶:啊,找到了。
然后便没了音信。苏叶一撇嘴,也不知道明天到底怎么安排,做事情怎么这么没有条理。
郭晓松是从来不发短信的,给苏叶发这几条短信前,他好好的研究了一下自己的手机,他连怎么打字都不知道。本想打电话,可每次他都想骂那个女人,说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这其实一点也不符合他对女人的一贯态度。
郭少一向是温柔有度、风流多情,哪舍得跟红颜们说一句难听的话?更别说是冷着脸大声说话了。
可是这个苏叶真是欠骂。
救他?他在荒郊野外出事,还是凌晨。她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在凌晨出现在荒郊野外?怎么就能让一向毫无感情的老爷子喜欢上她?老头看晓彤都没有那么柔和的眼神,她苏叶凭什么?种种迹象,这不是阴谋是什么?
苏叶,你想玩,爷陪你,就看你玩不玩得起!
上午,苏叶有一篇长稿子要校对,累的双眼昏花,腰也直不起来了。全身的神经都像麻痹了一样,什么也感觉不到,却独独眼皮很欢快,一直跳啊跳的。于是她边校对边念叨,“小鬼们都走吧,姐姐我最近时运不济,你就别来捣乱了。”
“谁是你的小鬼?”
热热的呼吸忽然间喷洒在她的耳廓,苏叶全身一个激灵,猛地转身看来人。
“唔!”苏叶被吻住了。
很轻浅的一个吻。
离开的时候,郭晓松要笑不笑的说:“挺主动啊,这么迫不及待了。”
苏叶赶紧扫视周围,个个都把头埋得低低的,很显然,全看见了。她无奈的叹口气,“我就是转个身……郭少你非要这么高调么?”
“低调不是我风格。”
苏叶点点头,随后把他拉到走廊,“有事?”
郭晓松说:“做我的女人,你还太寒酸,带你包装一下,你这身……太野鸡。”
苏叶说:“郭少,你就不能用点高雅的词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文盲呢。”
“文盲跟你正好配,太有文化了你受得起么?”
苏叶淡定的瞪他一眼,换话题,“工作超级忙,等周末吧。”
郭晓松似是受了什么刺激,“让我等?”
“啊,不然呢?反正现在是离不开。”
郭晓松冷下脸来,“苏叶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知不知道我是谁?”
这就生气了?看来还真是蜜罐里长大的,一点委屈没受过。苏叶软下来,拖着郭晓松的胳膊说:“别生气呀,我初来乍到,哪能总是请假呢?让头儿知道了,我这工作就保不住了。”
郭晓松冷笑,“苏叶你装什么自力更生,都有我了还工什么作。”
苏叶心说你也请我吃不了几次饭,最多一个礼拜咱俩就拜拜,赶紧找个借口报复一下,再这么耗下去,她非心脏衰竭而死不可。
“你娶我?娶我我就立马跟你走,不然你保证不了养我一辈子。”
“想什么呢,大白天的做梦。”
“所以,麻烦郭少了,回吧。要是觉得不痛快,今晚我请你吃饭,还是两菜一汤。”边说边把郭晓松往电梯旁边推,“你乖啊,等我下班。”
看着红色的字一点点往下走,苏叶长长舒了一口气。可怜她了,也不知道回去之后同事们会说什么。爱说什么说什么吧,估计这份工作做不长,一旦她跟郭晓松关系曝光,郭家还怎么可能容得下她?
情理之中,同事们仍是埋头工作,就好像真的没看见刚才那一幕似的。苏叶也没多说,只是继续校稿。下午送稿到主编办公室的时候,主编问苏叶工作这么些天有没有什么不适应。苏叶说没有。主编说别客气,有什么尽管提出来。苏叶说真的没有,这么美好的工作的环境,怎么还有不适应呢,她感觉特别好。主编笑了,说苏叶真是个好同志。苏叶也笑了,说主编真是个好主编。
苏叶下班的时候看见了一辆跟郭晓松一模一样的路虎,是巧合吧?毕竟b市有钱人太多。于是转身便走。
鸣笛声大作!
车窗被摇下,郭晓松探出脑袋,隐忍着怒气,尽量压着嗓子说:“苏叶你没长眼睛是怎么着?昨晚刚坐过的车就忘了?”
苏叶赶紧小跑过去,“不是不是,我还以为是别人,哪想到是你。专程来接我?”
郭晓松冷着一张脸,“一直没走。”
苏叶果然是愣了一下,开口便结结巴巴的说:“从中午到现在?将近6个小时?”
郭晓松肆无忌惮的瞪她一眼,“上车!”
苏叶坐在副驾驶问,“真有什么急事?”
“我从你报社出来的时候看见记者了,正好做个顺水人情,送他们一条新闻。”
苏叶恍然大悟,“所以他们一直陪着你等我?一直到咱们走?”
“嗯。”
苏叶呵呵笑,“太有面子了,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等我。你应该给我打个电话的,让我也体会体会当大腕儿的感觉。”
她二。郭晓松给苏叶下定义。
周末,铺天盖地,报纸杂志雪花一样的朝苏叶砸来。
彼时,她被邀请到郭晓松的别墅坐坐,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指着一推纸大喊,“凭什么这么说我!肯定是跟你串通好的,怎么清一色都叫我野‘凤凰’?凤凰还加了引号!什么意思嘛他们!”
郭晓松坐在她身边,翘着二郎腿,嘬着红酒,笑呵呵的说:“以后甭说我说话难听,我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你不能接受现实罢了。”
苏叶看着他,然后,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郭晓松想笑的时候,苏叶的电话响了。她在心里祈祷,郭家老爷子千万别那么灵通,别这个时候来电话呀。
天不遂人愿。
“苏小姐么?我是王卉,今天方便见一面么?”
苏叶拿着电话起身要走,郭晓松一把拉住她,凑到她耳朵旁边小声说:“就在这说。”
苏叶没办法,只能说:“不好意思,我今天下午有约。”
“苏小姐,是老爷子亲自约你,你最好别有什么约会。”
郭晓松勾唇邪魅一笑,拿过电话,悠悠然的说:“她今天的约会对象是我,你跟老头儿说,苏叶没空见他。”
苏叶目瞪口呆的看郭晓松合上她那个老式翻盖手机。
“郭晓松!”苏叶怒吼。
郭晓松却笑得越发开心,“怎么?在老头儿那边穿帮了吧?不好交代了?那怎么办呢?我也帮不了你。”他摊摊手,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
苏叶捏手关节,捏的卡嘣作响,郭晓松你个贱人!贱人!
“呦,生气了?你不是不轻易动怒么?怎么,我惹到你了?那你可要告诉我,我以后改。”
苏叶想撕了他那张喷废气的嘴!
郭晓松越发的乐不可支,慢慢靠近她,在最暧昧的距离停下,“还跟我玩么?”
只有最多5厘米的距离,苏叶猛的冲过去,张口咬住了郭晓松的嘴,狠狠的!
郭晓松被咬的狠狠皱眉,伸手捏住了苏叶的腰肢,越来越用力。苏叶腰身剧痛,嘴上的力度就轻了不少,郭晓松趁机长驱直入,灵活的逗弄苏叶口腔里的每一片沃土。而苏叶又不甘落于下风,拼命回吻他,能咬死他最好!
剧烈的纠缠……
郭晓松重心一低,翻身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待苏叶反应过来这姿势有多危险时,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没剩几件了。拼命的反抗,还好郭晓松不是畜生。
她气喘吁吁的起身,心里想的却是,还没干满一个月,要是明天就走人,这不是白干了么!郭晓松你这个煞星!
郭晓松的火被挑了起来,起身后尽量平复着,好久才恢复平稳的呼吸。
他指指嘴唇,说:“苏叶你这个悍妇,嫁不出去!”
苏叶重重的一哼,“你不喜欢,自然有人喜欢!”
“你可真自我感觉良好!”
苏叶扭头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停留。
回到家之后开始思考要不要给王卉回个电话,想想还是作罢,压根儿没有理由啊,怎么说呢?说其实我就是想跟郭少玩玩,逗逗他,等玩够了就好了,也不是真想跟他怎么样,郭王氏你放心。
太狗血了。
甩了他and她(一)
之后的几天郭晓松都没有再联系苏叶,苏叶自然乐得清闲,正好休息休息,这种脑力劳动做起来实在费劲,况且郭晓松还是个强劲的对手。
奇怪的是王卉在那以后也没有跟苏叶再联系过,苏叶想过种种可能性,只是没有一种说得通,她也就懒得去想了,反正有钱人要什么有什么之后就开始变态了,她一定是猜不准他们的想法的。
这段时间,苏叶小心的观察着报社总编的态度,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那就只能说明,郭家还没动手对付她。也好,干一天是一天,报社没让她主动离职的时候,她不会主动走。
有一天做晚饭的时候,苏叶忍不住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跟妈妈念叨了一遍。她说:“妈,我这可真不是不务正业。忍耐只会换来更大的侮辱,这点我从小就知道。郭晓松那个二世祖既然把我视为眼中钉,他自然不会放过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主动出击。每一个成功的奥特曼背后总有一个小怪兽嘛。妈你放心,我不玩太大,我就是想让那个公子哥放手,告诉他别来招惹我。妈你说我救他是做好事还是作孽啊?他的想法怎么跟正常人那么不一样?”
果然,一个天朗气清的周末下午,苏叶又接到了郭晓松的电话。
“苏叶,我在你报社楼下,半个小时之内给我下来,这回没有任何借口!”
这么强硬的口气,苏叶还是不要抵抗为好,乖乖的请假下楼。
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就是安静。若非必要,谁见了谁都不说话,就像现在,苏叶坐在副驾驶,拿着没有校对完的稿子继续看,郭晓松坐在驾驶,认真的开车。
苏叶不问他带她去哪,问了也没用。
出乎意料,车停在了一家成衣精品店。苏叶收好稿件,颇有些诧异的问他,“又带我买衣服?你女人要有几柜子衣服才能配得上你?”
郭晓松没理她,拉起她直接进店。
自然是有专门的服务小姐来为郭少服务,这种待遇苏叶已经享受好几次了,只是这次好像更高级,衣服也好像更好看。她自小穿地摊货,看不出什么好坏,只是知道这些衣服比她买的好看很多,至于哪里好看,她也说不清。
郭晓松拿着本样板书,“这件、这件、这件、这件……去试。赶时间!”
苏叶撇撇嘴,抱了一堆衣服进试衣间。展开来看,竟都是礼服样式。看来是要带她抛头露面去了。
试着试着,计上心来。
若是参加这样的场合,必定满场都是达官显贵吧,也必然有许多名门淑媛和富家公子,若是这个时候出点什么差错,那郭少的面子……
她敲敲门,说道:“郭少,这么漂亮的礼服,你要带我去哪?”
郭晓松在外面看杂志,听见他问,嘴角牵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一个朋友生日,小范围的办了个party。”
苏叶说:“小范围啊……”
郭晓松笑,“怎么?你想要多大的范围?”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这个朋友面子肯定不大,不然怎么会是小范围呢。要是郭少办party,估计整个b市都要来吧?”
无论苏叶说什么,郭晓松都能听出讽刺。他冷冷的回话,“你试好了?那么多废话!”
苏叶狠狠白他一眼,反正他也看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苏叶又听见郭晓松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我那个朋友可不是什么善主,你可要小心。”
苏叶心里咯噔一下,“你不是要把我送给他吧?我不玩你们这些公子哥的游戏。”
郭晓松大笑,“送?我哪舍得啊!”
立刻,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郭晓松在耍什么手段之前,通常都是这个腔调。苏叶深知自己道行,却也免不了打怵,要是真称称,他们俩肚子里的坏水是半斤八两。也不知这次谁算计得过谁。
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苏叶看到郭晓松也换了一套西装了,凭窗而立,有种遗世独立的轻艳。光是背影就很耐人寻味。苏叶心中称赞:这么好的一副皮囊啊……
宝二爷说自己是须眉浊物,空生得一副好皮囊,还不如姑娘,天生水做的。可眼下跟他一比,苏叶硬生生觉得浊物是自己,他才是水做的那个,真真叫人嫉妒。
正看着,郭晓松忽然回头。
看到苏叶的那一刻也愣了愣,很快便恢复自然,换上坏坏的笑,“是不是觉得特别迷人,把持不住了?”
苏叶乐呵呵的说:“郭少天生尤物,真是叫小女子羞愧难当。”
郭晓松又听出了讽刺,“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能好好说话?”
苏叶大惊,“郭少您可真是……我这不是一直在好好说话么……”我不好好说话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没见过大世面。
不跟他计较,挽上他的手臂,故意捏着嗓子,娇滴滴的说:“走吧我最帅的男伴,去看看你那位朋友的英姿吧。”
被触碰到的手臂肌肤一紧,郭晓松当做没感觉到,大步流星的迈步出去。
之后便是给苏叶化妆做头发,零零碎碎忙了几个小时,终于能见人了。苏叶说你们有钱人真是能折腾,清水芙蓉才是最漂亮的,化了这么厚的一层,都长得一样了,看得出什么呀?
郭晓松直直的看着妆后的苏叶,轻咳了一声之后,说:“你放心,你永远不能跟上流社会贵族淑女长得一样,你的妆就是再厚一层也还是‘清水芙蓉’。”
苏叶也听出了讽刺,不,应该是赤-裸裸的侮辱。她不跟他计较。
可万万没想到,郭晓松说的朋友竟会是他!
她该想到的,今天是他生日,怎么会忘了!苏叶懊恼的要死,死死的咬着唇瓣。郭晓松看到了苏叶的不自然,虚搂着她,在她耳边暧昧的吹气,“怎么?见到老情人觉得不好意思?还是你觉得这种场合下,你不敢见他?”
他说的什么,苏叶一句没听到,只是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别有其他人认出她来。
郭晓松见苏叶不搭理自己,一股浊气上升,搂着她腰的手一用力,苏叶差点喊出来。她拍掉他的手,怒说:“你干嘛呀!”
“你最好清楚你今晚的身份,你是我的女人!把那些有的没的统统扔了,要是表现的不好……”郭晓松截住话尾,暗示性的看了她一眼。
“郭少放心,该怎么做我自然知道,礼数一定不会少的。”苏叶说。
说的话虽平静,但心里却打起了鼓,她能听见砰砰作响的心跳声。叶启啊叶启,你为什么要过生日呢?为什么要跟郭晓松认识呢?
她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定的计划,要不要实施?
这么大的场合,这么多的人,若是真的按计划行事,那么必定是事半功倍,她等得就是这么一个机会,若是这次放弃,想到要跟郭晓松继续周旋,她胃里就一阵阵的泛酸水。
对不起了叶启,我实在讨厌死了这个郭晓松,你就算帮帮我吧。
推开大厅的玻璃门,刺鼻的香气扑面而来。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豪华的水晶吊灯倾泻而下,满眼的俊男靓女、豪门公子,在这里认识上一个,够吃个几年的了。苏叶啧啧称叹。
郭晓松轻蔑的说:“别一副乡下妹的表情,丢我的人。”
苏叶笑了,“我这叫纯朴,你信不信,只要我想,我还能成为全场的焦点,即便我可能不是最漂亮的。”
“你是最丑的,不用怀疑了。”
郭晓松你说吧,趁这最后的机会多说一些吧,一会儿你就该哭了!
她挽着他的手臂,高调亮相,人影纷杂间,她认识了许多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儿。苏叶觉得好笑,他们看起来真空虚。不过谁知到呢,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苏叶一向能接受不同的生存模式。
宴会开始之后,见到叶启上台致辞,仍然是那么妖孽,一副魅惑众生的样子。小时候她就说,叶启你要是去做牛郎,准能一夜暴富。
叶启还是没有看她,不知道是真的没看见还是不想见到,苏叶无力想太多了。今晚的主要目标是郭晓松,她在寻找最好的时机出手。
苏叶感到郭晓松跟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忽然间看见致辞下台的叶启摸了摸耳垂。那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小时候,她每次想上厕所的时候都会摸摸耳垂,叶启总是笑她,说上厕所跟摸耳朵有什么关系?苏叶总是很不屑的说,这是我个人特色,你管着么?
于是,她知道,叶启想见她。
正好一个名门淑媛来腻歪郭晓松,苏叶趁机溜了出去,长长的走廊,她东突西撞,怎么也找不到厕所在哪。正着急,腰间忽然一紧,耳边有热热的呼吸,“小苏苏,往哪跑?”
苏叶回头,终于近距离的看清了他,他长大了,或者说是老了。
苏叶捏他的脸,像小时候一样鄙视他,“你怎么这么老了?给我的照片都p过吧,看起来青春阳光的。”
叶启揉着她的发,含笑说:“你也老了,不过还是跟以前一样,利落的短发,刺猬似的。”
苏叶轻轻抱了抱他,“你还好么?”
叶启回抱着她,“还好。你呢?”
这就算是重逢寒暄了,她跟叶启总是那么默契,不需要说太多。
苏叶没回答他的话,换了话题,“叫我出来什么事?”
叶启挑眉看她,“郭晓松得罪你了?”
苏叶哈哈大笑,“知我者,叶启也!”
叶启无奈,“人家是鼻祖,你玩得过么?”
苏叶不屑,“就那斤两还鼻祖?那我就鼻祖的奶奶!”
“苏苏,你一个女孩子家,说话不要这么恶毒。”话虽这么说,却挡不住叶启满脸的幸灾乐祸。
苏叶一瞪眼,“我还有更恶毒的呢!想听么?”
叶启宠溺一笑。
“我咒他一辈子买方便面没调料包!”
叶启抚额。
好一会儿,他再抬起头,说:“苏苏,你要是想对付他就要快,别让他占了先机。他带你到这来是有目的的。”
苏叶说:“你知道什么?”
“这些以后再解释,只要你动作快些就好。”
苏叶抓着叶启衣领前后摇晃,“启哥哥……你不生气人家利用你啊?”
叶启无奈,“习惯了。”
甩了他and她(二)
叶启自己没有多说,也没有让苏叶多说,先行一步进了正厅,临走前留给苏叶一个眼神。苏叶明白,那是在告诉她:抓紧时间。
她不明白郭晓松跟叶启之间的复杂,但她相信叶启,当下便也没有多想,放开步子去追已经快到门口的叶启。他被拉住,回头一看,竟是苏叶淡定且不怀好意的眼神。这眼神真是让他怀念,小时候她折磨他的时候,总会出现的眼神。
当下,叶启微微一笑,起唇用口型比划:苏苏,随你。
苏叶笑了,没多想,直接无尾熊一样的缠上了叶启高大的身子。她在他耳边热热呼气,“小时候就会演戏,连我妈都能骗过去,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演技有没有退步?”
叶启拿开苏叶的脑袋,跟她正面相对,极邪恶的一笑,“想试试?”还没等苏叶有什么反应,叶启的唇便落了下去——
他们的角度很好,若隐若现,再加上叶启男主角的身份,想不引起轩然□都不太可能。苏叶听到了满场压抑的抽气声,满意的动了动身子,示意叶启可以更大胆一点。
于是,他把她的腿掰开一只放在自己腰间。
额,这么大尺度啊……苏叶有点受不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技术高超,别用在我身上啊。”
叶启含笑,“不是你要求的么?”
苏叶翻白眼。
其实,只是一个借位,叶启怎么可能会亲她?
苏叶放眼场中,很好,她见到了震怒的郭晓松,脸上青筋暴起——虽然距离有些远,可她就是看到了。于是她嘴角咧得老大。
叶启问,“还要继续?”
苏叶笑说:“可以了,目的达到了。我代表我妈表扬你,这么多年如一日,仍是那么会装。”
“夸我?”
“你不是一向把我损你的当成夸你的么。”
没等他回答,苏叶含笑再次进场。高抬头、挺胸、步子大大迈!她就是要让全场人知道,她给郭晓松带了绿帽子,让他当了王八!她就是要让郭晓松颜面扫地!
不出意料,在她渐渐靠近时,郭晓松猛地攫住她的腰肢,狠狠的捏在掌心中。苏叶在他眼中见到了风雨欲来。是那种黑色的暴风雨,以摧枯拉朽之势——要疯狂的毁灭。
“故意的!”郭晓松差点咬断了后槽牙。
苏叶冷哼,“能让我如此大费周章、处心积虑去对付的人,如今,不多了。郭少,你今天晚上可以做梦笑出来了。”
郭晓松差点捏散了苏叶,“信不信,我可以让你在今晚尸骨无存!”
“堂堂郭少竟跟我这种小女子一般见识,真是让人不齿。”她甜甜一笑,伸出唯一灵活能动的双臂,环上了郭晓松的脖子,稍稍提高了些音量,不至于张扬,但却是周围都能听到的一种音量,她说:“郭少,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一心想的都是叶少,如今再见面,他又不嫌弃我,我……”
郭晓松听着她的楚楚了可怜,怒极反笑,“我郭三向来成|人之美,一块抹布,既然叶少不嫌脏,我有何舍不得?”
苏叶不怒,反而是满脸的感激,“谢谢,谢谢郭少!”
叶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嘴边不自觉扬起笑容,这个苏苏啊,一点没变,她妈妈的温柔贤惠一点没学来,学来的尽是一身痞子气,无药可救了……忽然又想起小时候因为一封情书引发的血案。
他上初中她上小学。高年级一个学长看上了苏叶,写了封青涩无比的情书给苏叶,叶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会拿着别人给她的情书来要挟自己。至今想起,叶启都会揉着额角思考,这丫头脑袋的构造一定是有些与众不同的。
她说:“叶启,你请我去看电影,不然我就把这封信给妈妈看。”
叶启愚蠢,不耻下问,“说明白点。”
苏叶指了指信上已经被改过的名字,“看到了没?现在这封信是你写的,写给你隔壁班班花的。”
无法,只能带她到电影院,但是却太巧,碰见了苏妈妈,两个孩子无法解释,苏叶眼珠子一动,从书包侧面扯出那封信展在妈妈面前,“妈你看,他不学好,我来替你劝说他的。”
自然,叶启被骂了,骂得很惨,差一点就受皮肉之苦。
“呵呵……”叶启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那厢,却不见了郭晓松和苏叶的身影,叶启不担心苏叶,倒是担心场子会不会被那个丫头搅乱了,于是赶紧重归男主角地位,缓和气氛。
主厅外,郭晓松掐着苏叶的手腕,恶狠狠的看她,一句话也不说。
苏叶等得不耐烦,皱着眉头说:“郭少有话快说!”
深吸一口气,郭晓松说:“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苏叶像是受了惊一样,“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做?郭少你不觉得自己可笑?三番两次的侮辱我、侮辱我的母亲,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来利用我,你知道么,我生平最恨谁利用我。你与你父亲之间的不和,那是你们的事情,何苦把我连累在里面里外不是人?郭少,你有没有把我们这些穷人当人对待,有没有哪怕一时一刻的尊重?告诉你,我允许你走进我的世界,但决不许你在我的世界里走来走去!”
郭晓松竟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人,冷笑到,“尊重你?跟一万个男人上过床的人有什么值得我尊重的?你以为叶启的名声就比我好,他也不过就是个人渣!”
“住嘴!”苏叶怒喊,“凭你?也来侮辱他?”
郭晓松愣忪。
忽然,苏叶竟笑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们之间再没了关系,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柏油路。ok?”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苏叶突然凑近郭晓松的脸,“上至大学教授,下至地痞流氓,没谁放过我一马。郭少,你要是真放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日子了!”她原本还带笑的脸越说越狠,到最后就完全变了个脸,是郭晓松从未见过的表情。
苏叶忽然觉得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