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死于青春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死于青春第4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就是车主的事了,我就管修。”

    他们又往前走,来到自己的汽车前,傅冬说:“结帐吧,多少钱?”

    张大寿笑道:“算了算了,就当是我给这位弟兄赔的礼吧。”

    李文江连忙摆手:“别,别,两回事,一码是一码。”

    傅冬说:“老板,你开发票吧,这是公车,我们回去能报销。”

    张大寿这才从兜里掏出发票本,笑道:“行,那我就不客气啦,其实我跟你们公安局的人都挺熟,附近这派出所常到我这儿修车,都是免费。”

    傍晚,张大春开一辆小夏利,和厂里的会计一起回到家,进门便指指妻子刘长英已有身孕的肚子,问:“你今儿没不舒服吧?今儿我把王会计拉来一块儿吃晚饭,吃完咱们凑一桌。长勇回来了吗?”

    “没有啊,他没在厂子吗?”

    “下午他接了个活儿,两点多钟就去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还以为他干完直接回家了呢。”

    刘长英也觉得奇怪,“没有啊。”

    张大寿抬头看着墙上的挂钟,这时都六点一刻了。

    他们等了半小时,天渐渐黑了,保姆把菜端上了桌子,问女主人,“吃吗?”

    刘长英未答话,看一眼丈夫,张大寿看看表。站起来说,“我找找去。”

    按修车电话说的地址,张大寿和王会计直接开车到了点将台东路。这是一段人迹稀少的郊区路段。天全黑了,路灯稀疏,他们从路标下驶过时,整个路段上似乎只有他们这辆小夏利。路越走越深,两边出现了黑黝黝的树林,再往前是一段颠簸的土路,突然,他们的车照出了前方停在路边的那辆熟悉的工具车。他们下了车,走到工具车跟前去看,四周无人,借着夏利车头灯刺目的光芒,他们发现这是一辆空车,车门开着,刘长勇不见踪影。

    两人面面相觑。

    晚上9点钟的时候,派出所的人来了,树林里,土坡上,手电筒的光柱晃来晃去,人们高一声低一声地喊着,“长勇——”“刘长勇——”

    带着民警帮着找人的派出所李所长问张大寿,“哎,一般像换个轮子这类活,多长时间就能干完?”

    张大寿说:“长勇是熟手,半小时顶多了。”

    李所长关掉手电,沉『吟』道:“两点多钟出去的,车开到这儿也就十来分钟,修个半小时,3点来钟就能往回返了。可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他想了想,对身边一位民警说:“时间这么长了,我看咱们也别这么瞎喊了,往局里报一下吧。”

    张大寿问:“李所长,不,不会出什么事吧。”

    李所长宽慰道:“啊,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别着急。”

    虽然李所长说没事,但一个小时以后,树林外警灯闪闪,现场勘查的警车还是到了,小工具车被几辆警车团团围住,张大寿跟在李所长屁股后面迎上前去,他看见从勘查车走下的,是傅冬和李文江。

    刘长勇失踪的现场看上去并不复杂,勘查工作进行比较顺利,傅冬和李文江分别对张大寿和王会计进行了现场询问。

    李文江问:“下午他出去就再没跟你联系过?”

    张大寿答:“没呀,我还以为他直接回家了。”

    “他是你内弟,你应该对他很了解,你估计估计,他会上哪儿呢?”

    “呕——,按说也不会上哪儿呀。”

    傅冬问王会计:“你们厂几个修理工啊?”

    “加刘长勇一共6个。”王会计答。

    “活儿多吗?”

    “多,忙不过来。”

    “刘长勇经常没到下班的时间就提前回家吗?”

    “哪儿能啊,别看是老板的内弟,我们大寿车厂没这规矩,老板不发话,多晚也不能走。”

    负责取痕迹的刑警过来说:“队长,差不多了。”

    傅冬走到一边轻声问:“怎么样?”

    刑警摇头:“没什么特别的痕迹。时间也长了点,再加上是『露』天现场,鞋印都取不到。”

    傅冬点点头:“嗅。”

    快半夜了张大寿才回家,他和妻子无法入睡,刘长英抽抽噎噎地哭,他沉着脑袋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不住地劝慰妻子。“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了,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孩子想想呀,别哭坏了身子。”

    妻子还是哭,“不管怎么说,我弟弟拖了两年没结婚,到咱们这儿来给你拼了两年的命,咱们车厂能有今天,总有他一份功劳吧。你不能不管他。”

    张大寿打开屋门,院子里的凉风灌进来。他看看满天星斗,说:“也许,长勇又是喝醉了。不定在哪儿打挺儿呢。也许咱们这一晚上都是瞎着急。”

    这时电话铃响起来,刘长美接了。“喂,找谁?”

    对方没有声音。

    张大寿关上门问:“谁呀半夜三更的?”

    刘长英冲话筒提高声音:“喂,找谁,说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故意嘶哑变形的声音:“喂,想见刘长勇吗?”

    刘长英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丈夫一眼,才战战抖抖地问:“你,你是谁,长勇在哪儿?”

    张大寿盯着刘长英,显然明白了什么。

    电话里的人哑哑地笑了一下:“刘长勇挺不错,我们不会饿营他航。哼哼。你们准备好30万元铁一我们会把人还给你、的。”

    “喂,你到底是谁,长勇现在在哪里?”

    “听着,准备好30万,明天中午12点等着我们的电话,别到公安局去,别干那种傻事,明天中午如果没有准备好钱,那就怨你们自己倒霉吧。”

    “喂,对不起,请问您……”

    对方把电话挂了。

    张大寿紧张地问:“他们说什么?长勇在哪儿?”

    刘长英依然禁不住地说“他们要30万!明天中午议静们拿30万。”

    张大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愣愣地自语道:“这么说,长勇被绑票了……”

    刘长英几乎跪在丈夫面前,抱着他哭道:“大寿,我求你,救救他吧,等他回来,让他做牛做马报答你,大寿,我求你。”

    张大寿站起来往门外走:“我这就到公安局去。”

    刘长英死死抓住丈夫,“大寿,你一找公安局长勇就完了,钱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呀。你千万别糊涂呀。”

    张大寿犹豫地站住了。

    第二天中午,王会计来到张家,张大寿正在接派出所李所长的电话。

    “啊,李所长,我这儿还是没消息,这事还得麻烦你们多费心了。啊,好,有消息咱们马上联系。”

    挂上电话,他问王会计:“带来了吗?”

    王会计取出几个纸包,放在桌上,说:“一下子取这么多现金真不容易,我跑了好几个地方。”

    刘长英对端菜进来的小保姆说:“小丽,你跟我们时间不短了,我们可是把你当成自家人的,家里有什么事,可不好出去『乱』讲啊。”

    小丽点头说:“我晓得的。”

    张大寿对王会计说:“我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厂子先关几天门吧,让几个师傅先回家歇几天,什么时候上班等我通知吧。”

    王会计说行。

    12点整,电话铃如约响了。

    这回是张大寿亲自接电话,“喂,我是张大寿。”对方没有声音,“喂,我是张大寿。”又等了片刻,对方才嘶哑地问道:“钱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一共30万,你说地方吧,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30万不行,太少了,我们要100万,听见没有,要100万。”

    “说好30万的,你不能失信,我钱都准备好了,我能拿出的钱都拿出来了,我再也拿不出更多……”

    对方打断他,“今晚10点钟,我打电话来,如果没把钱凑齐,我们就不再跟你吵嚷了,听见没有,今晚10点,快去找钱吧。”

    电话被挂断了,只有嘟嘟的忙音。

    张大寿绝望地看看妻子和王会计。

    晚上,还是张家的这间客厅,傅冬、李文江和派出所李所长都到了。傅冬手下的刑警正在给一只串机监听录音电话接线。

    李所长埋怨张大寿,“你也算是当过兵受过教育的,啊!昨天晚上绑匪就『露』头了,你今天下午才找我们。告诉你,人要是追不回来,就是你自个儿耽误的。”

    张大寿有口难言:“啊,怪我,怪我。”

    “你今儿要是给他备了100万,他准还觉得便宜了你,非根你要200万不可,你信不信?”

    张大寿说:“信,信。”

    傅冬踱过来对张大寿说:“这屋子可够大的,怪不得他们开口就极作要《鹏万呢”

    “天地良心,我还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呕,按一般规律,这种绑票案,绑匪一般对被绑人的家庭情况,特别是经济状况,有一定了解,你有没有琢磨过,在你认识的或者间接有来往的人当中……”

    “我也琢磨过。”张大寿说:“我老家在东北,从小出来,在山东当了十几年兵,1986年复员到了这儿,在本地还真没什么亲戚朋友,我还真琢磨不出来,谁能对我下这个毒手。”

    “来电话那个人的声音,你一点不熟吗?”

    “从来没听过这种嗓门儿,不像人声儿啊。”

    一个刑警过来对博冬说:“队长,机子接好了。”

    傅冬说:“试一下。”

    刑警用大哥大打进客厅电话,做着录音和监听试验。傅冬又对张大寿说:“哎,那天绑匪是住你们车厂打的电话是吧,要修车,我记得是说爆服了是吧。”

    傅冬又问:“你厂里有六个修车师傅对吧,这绑匪怎么就知道来给他们修车的准是您内弟,而不是跟您不沾亲不带故的其他人呢。”

    “这个……”张大寿想了想,摇头说:“我也琢磨不出来,可能就是想绑我一个人,就算是别的师傅被绑了,我当厂长的,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如果是一般师傅给绑了,从清理上讲,您往公安局一报,也算是尽责了,对吧。”

    “这世面上都知道、我张大寿是讲义气的人,我没这个义气的话,我这厂子也到不了今天。”

    傅冬笑笑:“啊,我只是随便问问。”

    客厅一角,李文江在与刘长英交谈。

    “你弟弟我看是个5业部皈。会不会在什么地方和人洁了仇。他最近没有对你说起过什么让他不痛快的事吗?”

    刘长笑肿着眼睛说:“长勇到我这儿也快两年了,从来没在外头招惹过是非。

    那天在船上是喝了点酒,所以说话冲了点。平常日子不这样儿。他来这儿是凭手艺挣钱,打算回去娶个媳『妇』,他有个相好的是在张家口郊区的,他挣足了钱回去就能娶她。长靠平常也不出去,除了干活挣钱没别的心思。”

    “他一个月挣多少钱。”

    “1000多块,在厂子里他拿500元,跟别的师傅差不多,回家他姐夫再给他500元,再加上年节假日红包和福利什么的,平均每月1000多fb。”

    “这么说,你们对他真不错。”

    “是啊,我父母都不在了,我当姐姐的现在日子好点了,总得帮他一把,就这么一个弟弟。”

    屋里一下静下来,张大寿接了电话,“我是张大寿,”电话里照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嘶哑地问:“钱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是我要的那个数吗。”

    “是,100万,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对方又沉默了一会,才说:“好,叫你老婆带上钱,钱要放在一个手提包里,然后到丰城路,路口往南第一个胡同,在那胡同里有一个小酒吧,11点钟以前,你叫她在那儿等我。听好了,你叫她一个人来,你不要跟来,如果你报警的话,哼哼,你看着办吧。”

    “喂,喂,先生,我老婆现在身子不方便,她怀孕了,她……”

    像前两次一样,对方没犹豫就把电话挂了。

    张大寿还拿着电话发愣,傅冬把话筒接过来替他放下,然后命令刑警:“把录音再放一遍。”

    录音又放了一遍。

    放罢。傅冬问:“钱捆好了吗?”

    一个刑警把捆好的一叠叠钱放到桌子上,说:“上面和下面都是真钱,中间是纸。如果不都打开的话,看不出来。”

    “好,”傅冬对张大寿说:“叫你夫人带上它,去和绑匪接头,你放心,她会很安全的。”

    刘长英说:“不,还是叫大寿去吧,我没经过这事儿。”

    张大寿说:“我是想去,可人家指名要你去呀,我去人家不『露』面,不是白搭吗。”

    李文江安慰刘长英:“你别怕,要想救你弟弟,目前只有你去才能引他们出来,你放心,我们就埋伏在你身边,你不会出事的。”

    一个刑警把大哥大递给傅冬,说:“处长的电话拨通了。”

    傅冬接过电话:“处长,电话来过了,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交钱的地点在丰城路……”

    傅冬将情况报给处长,他知道一切都将按预定的部署进行,他和李文江陪刘长奖一起来到街上,看着刘长英叫了一辆“的_土”,坐上走了,才钻进自己的汽车,也向丰城路方向开去。

    路上,傅冬点了根烟,看了一会儿窗外,突然问李文江:“哎,你说,这绑匪是缺乏经验呢还是有什么花样,怎么选这么个地方接头啊。”

    李文江同感:“我也纳闷,选个胡同里的酒吧,前后两个口要是叫人一堵,那才叫进得去出不来,这倒方便咱们了。”

    傅冬喷了口烟,“留神,越是漏洞大,越是没好事!”

    路口第一个胡同里,果然有个小小的个体酒吧,因为偏僻,客人不多,灯光幽幽,情调还算精致。

    刘长英拎着鼓鼓的手提包,神情紧张地走进酒吧,她胆怯地观察了一下寥寥在座的几个客人。似乎没人对她的出现有任何反应,于是她挑了个角落坐下来。

    酒吧招待走过来,“小姐,请问喝点什么?”

    “要一杯可乐吧。”靠着窗子,她可以看到路灯昏黄的胡同,偶尔有人低头匆匆走过,或者汽车隆隆来往,车灯把窗户照得半白,刹那便又暗下来,瞬间的嘈杂也就消失了。

    在这条无名的胡同的两头,便衣警察们在汽车里严密地监视着进出的行人。他们用无线对讲机,不断地和在胡同里流动的便衣联络。

    就在刘长英走进酒吧的两分钟之后,高博安和妞妞挎着胳膊也走进酒吧,他们对刘长英看都未看一眼,便亲亲热热坐下来,要了饮料,恋人似的唱唱低语。

    这时,酒吧的门开了,走进一个人来。看了刘长英一眼,刘长英也盯住了他。

    走进酒吧的是个30来岁的男子,他在一张小桌前坐下,目光始终盯在刘长英身上。刘长英紧张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那男人见刘的目光并不回避,跳牙一笑。刘长英也连忙讨好地笑笑。那男人又笑笑,然后起身坐到刘长英身边来了。

    “怎么一个人啊?”那男人满口酒气。

    “啊,啊。”

    “来点儿酒吧,我请客。”

    “啊,我不会喝酒,谢谢。”

    见刘长英与那男人交谈上了,高博安和妞妞立即用别在衣领里的对讲机话筒向外联络:“喂,啤酒端上去了,啤酒端上去了。”

    酒吧里,那半醉的男人没话找话:“几点啦。”

    “11点多了。”

    刘长英抬起手腕,给他看表,那男人就势抓住刘长英的手:“我看几点了。”

    刘长英抽回手,她吓得气喘嘘嘘。

    男人诞脸笑着:“这么晚了,很寂寞是么?”他又把手伸过来。

    “你干什么,请你规矩点,你要干什么!”听到刘长英的叫声,还没等高博安和妞妞站起来,一个酒吧经理模样的男人早已拦在刘长英和那男人之间:“哎呀,王老板,你喝酒怎么不早点儿到我这儿来喝,这是在哪儿喝成这样了,来来来,叫我们这儿小姐再陪您喝一杯。”

    “没事没事”,醉汉挥着手:“我没事,我跟这位小姐聊聊天儿。”

    经理问刘长英:“你们认识?”

    刘长英说:“我不认识他,我是来等人的。”

    “你别在这儿起哄了,来来来,我找人陪你喝,喝趴下我送你回家。”

    醉汉被连拉带哄地架走了,刘长笑看看表,已经快12点了,她孤零零地坐着,面前的一杯可乐点滴本动。12点半的时候,整个酒吧除了她和高博安、妞妞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客人了。

    经理踱过来,“小姐,你等的人还没到?哎,我们这儿该下班了…,,刘长英看了高博安、妞妞一眼,心神不宁地站起来6在丰城路设伏的刑警们陪刘长英回到家不久,他们接到了绑匪的电话,电话依然是由张大寿接的,他听到绑匪嘶哑的笑声,连忙说:“先生,怎么回事?我老婆带了钱去的,她一直等你到“她是带了钱去,她还带警察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啊?”

    “没有,没有,你一定看错了,我老婆是一个人去的,我们确实没有报警……”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姓张的,你们等着收尸去吧!”

    电话挂断了,通过监听电话听到一切的刘长英痛哭起来,‘大寿,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不让你找他们非找他们,呜——,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呀,我没爹没妈,就这么一个亲人呀,呜——”

    张大寿说:“我不报警,不报警你拿得出100万吗!”

    李文江劝道:“长英同志,你别太难过……”

    刘长英歇斯底里地揪住李文江:“是你们害了他,你们干嘛要跟着我?干嘛要跟着我!是你们害了他!我跟你们要人,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你们都给我滚!滚出去!”

    刘长英泣不成声。

    李所长上前劝慰,他和张大寿一起扶刘长英进了卧室。傅冬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做了一个深呼吸。李文江也走出来,心情沉重地看了傅冬一眼。傅冬脸上并没有沉重感,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着一根烟。

    第二天,刘长勇的尸体在一个水塘里被发现了。尸体是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裹着,放在一个三洋帝王电视机的包装箱里的,中午,傅冬和参加这个案子工作的同志一边吃饭,一边听马福禄汇报着现场勘查的结果。

    “尸体头部被钝器打击,颅骨致命『性』破损,发现尸体的现场不是第一现场,上次发现死者驾驶的小工具车的现场,显然也不是第一现场,于是我们对周围地区进行了详细搜索,基本断定点将台东路通们桥下为余人的第_现底,这全涵洞桥距没现工具车的地点约有1公里左右,距发现尸体的水塘约300米左右,罪犯是在涵洞桥下动的手,然后将尸体装进三洋帝王电视机的箱子里,沉入木远的水塘,再然后将面包车开到点将台东路树林边,伪造了失踪现场,所以我们认定,罪犯中肯定有具备汽车驾驶技术的人。尸体经过检验,判定死亡时间在48小时以上。”

    死于青春第二章-2

    李文江本来一心三用,一边吃一边听一边看给对面小学进行法制教育的讲课稿,听到最后这句话不由诧异地抬头,甚至嘴里停止了咀嚼:“48小时以上?”

    傅冬放下饭盒:“也就是说,罪犯在进行绑票的当时就撕了票。”

    不可思议,大家都沉默。

    傅冬站起来,来回走动,“有几点我没摘明白,”他说:“第一,绑匪打电话给车厂,说汽车爆胎要车厂派人来修,车厂有六个修理工,只有做为老板亲内弟的刘长勇去修车,才能达到绑票索取钱财的目的,老板说甭管谁被绑了,他一视同仁我不信。我看绑匪也不信,人家要绑就得绑你亲戚。所以我说,用这种方式做诱饵进行绑票,成功率实际上只占六分之一;第二,绑匪绑架刘长勇当时就撕票,而且现场只有血迹而没有搏斗的痕迹——没有吧?”他问马福禄,马福禄说:“没有。”

    傅冬接着说:“说明不是因为发生搏斗而临时下手杀人,而是预谋杀人,为什么呢?

    第三,绑匪先是要30万赎金,这还是个比较现实的数字,在张大寿夫『妇』答应付钱后,突然又提出索要100万。所限时间又很短,显然缺乏可行『性』,而且这样一来几乎是迫使张家除报警之外别无选择,很不明智。第四,绑匪指定的交钱地点是一个胡同。

    对他自己的进退极不方便,而且从当晚现场情况观察,我怀疑绑匪根本就没去接头。从这几条分析看,你们说,他们究竟是想绑票要钱呢,还是想干什么!”

    李九江问:“那你认为是—…·”

    傅冬停顿片刻,双手一摊,“我也不明白。”

    李文江说:“不管怎么说,现在既然有现场,就有调查的线索。咱们先查起来再说。”

    傅冬点点头:“是啊,我们现在手里的线索已经不少了。”他停一下,像老师考学生似地问大家:“最显眼的线索,你们说,是什么?”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妞妞说:“三洋帝王!”

    在接下去的几天里,刑警们全撒出去了,市内各大商场,家用电器商店里,不断出现着侦察员们的身影。而李文江则再一次来到张大寿家。刘长英的情绪虽然已经平静,但精神依然恍馆,她撑着尚未消肿的眼睛,把李文江请进客厅。

    “大寿不在家?”李文江问。

    “啊,去火葬场联系长勇的事去了。”

    两个人坐下来,刘长英给客人倒了杯茶,李文江问:“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们跟你一样,也不好受。如果犯罪分子不抓出来,长勇可更是死不瞑目啦。”

    刘长英长长地出了口气,说:“你们也别劝我了,我虽然现在不上班,没工作,可现在办事的规矩道理我都懂,只要能把那杀人犯抓住,你们说吧,需们出多少钱吧,我跟大寿说了,豁着倾家『荡』产也得把这仇给报了。”

    李文江微微一笑:“倾家『荡』产?你能当得了大寿的家吗?”

    刘长英说:“我能当,就算是能当吧。”

    李文江说:“绑票是为了图财。按说,绑匪应该对你们的家底儿多少了解一点吧。”

    “听你的口气,你是当家不理财呀,你们家究竟有多少钱,你也不知道,对吧?”

    “家里的存折都是我管,厂子里的钱大寿管,我也懒得过问。”

    李文江换了个话题,“长勇的事,通知他未婚妻了吗?”

    刘长英摇摇头:“那女的太重财了,不然长勇也不会跑出来卖这份苦力,可能早在老家结婚过日子了。”

    李文江问:“我能到长勇住的屋子里看看吗,随便看看。”

    刘长英说你看吧,没事。

    刘长奥住在跨子两边的l村计研电针合屋子不大,挺『乱』。放了一个单人床和一个小床头柜之外,屋里还堆了不少东西。李文江在屋里上下仔细地观察了一遍,未见可疑。

    “长勇有写日记的习惯吗?”他问陪在一边的刘长英。

    “好象没有,长勇是粗人,没见他写过什么东西。”

    李文江点点头,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摆着的一个年轻女人的照片上。那女人做着浅薄的笑态。

    “这就是那女的。”刘长英冷冷地说。

    此时刑警队正被一片兴奋的气氛笼罩着,金大保眉飞『色』舞,向博冬汇报着调查工作出现的一个重要进展。

    “市内经营家用电器的商店太多了,少说也有几十家吧,可是能进一洋帝王这种高档电视机的就屈指可数了。我们查下来,一共有飞“£这两天我们几·产分关蹲在茫万老市科针都彭冲电视牌进销情况仔仔细细地『摸』了一下。看来,咱们这儿有钱的还真不少。三洋帝王本市今年才开始经销。不到半年卖出去14台。这14个买主的姓名和地址全留在保修单的底单上了,我们全抄回来了。对这14个买主我们做了初步调查。其中有3个买主是外地人,电视机已经运走了,可以排除做案嫌疑。还有6个买主,从他们的个人身份和家庭成员的情况分税也可以暂时放在一边。剩下5个买主我们通过派出所居委会了解了一下。有2个买主的电视机的包装箱还好好的放在家里,也可以排除。还有3个人不知道他们把包装箱放在什么地方了。这3个人都具备作案的条件,特别是其中有两个人有驾驶执照。一个是个体出租汽车的司机,叫张彪,今年31岁。绑匪当初打电话要修车时说是个‘面的’,这张彪开的也是‘面的’。还有一个叫陆伟国,是海峡饭店的采购部经理,36岁。张彪住在南华路,距作案地点比较近,和张大寿的车厂也比较近,都是七间房派出所的管段。”

    傅起他r引0党脸上没有力办师幼芽一七间后开一地重更广—句。

    黄昏的时候,七间房派出所李所长骑着自行车来到大寿汽车修理厂,车厂的大铁门关着,里边没有一点声响,他骑车上路,骑没多远就看见张大寿开着小夏利迎面过来,连忙招手。

    “哎哎,大寿!停一下。”

    张大寿路边停车,探头出来,“李所长,怎么着。”

    李所长支了车子,钻进夏利,递给张大寿一根烟,自己也点着,抽了一口才说:“干嘛去了?”

    “去一趟邮电局,给长勇的老家拍个电报。你找我有事吗?”

    “啊,我刚下班,路过你们车厂。想看你在不在。”

    “厂子关了,工人我也都放回去了。歇一段再说吧。”

    “啊——”李所长格了烟,“我本来有个事打算麻烦你,你厂子关了就算了吧,我另想撤。”

    “什么事,您说吧。”

    ‘原来我想借你辆车,你们不是好几个修理工都有本儿吗,明儿我家里有点事,想跟你借个人借辆车,你人都放羊了,我另想辙吧。”

    “哎,你这样吧,”张大寿拉住他,“你打‘的’行不行,‘面的1不行打个夏利。丰田都成。发票拿来给我,行不。”

    “这不好意思。我还是另想辙吧,我弄辆车还弄不着啊。”

    张大寿言辞恳切,“既跟我说了,又不让我办,看不起我还是怎么个意思?”

    李所长只好领情,“那,行行。就这么着了。”

    李所长刚要走。张大寿问:“哎,我弟那事你们查得怎么样了,是不是一点眉目都没有啊。”

    李所长压低声音:“跟你说啊,不是有没有眉目的问题,说不定这几天就能破案了,目标都有了,你放心,我们没闹着。”

    “目标都有了,谁呀?”

    “还就是我这管段的。跟你干的差不多,也是个车豁子。”

    李所长说完钻出汽车,骑车走了。

    张大寿愣了半天,才缓缓地扭动钥匙,发动起汽车。

    虽然早过了下班时间,但刑警队里依然一片忙碌。李文江刚刚给一个证人做完询问笔录,交给证人审阅。

    “啊,没问题,没问题,就是这么回事。”

    “那您在这儿签个字吧。”

    一个刑警走过来:“李队长,你爱人来电话了,那边儿。”

    李文江过去接了电话,妻子说今天反应大不舒服,要李文江早点回家。李文江恳求说:“不行啊,今天晚上我回不去,今儿弄不好得在这儿干通宵。你要不舒服,今天回你妈妈那儿去得了瞧你,又说气话不是……”

    李文江满脸沉郁来到会客室,访者是刘长英,李文江问:“哟,你怎么来了,请坐请坐。”

    刘长英从皮包里取出几叠人民币,放在桌上,说:“这是我自己的积蓄,为我弟弟这事,你们多费心了。这是我的一点意思。”

    李文江说:“哎,这哪儿成啊,我们其实和你一样,案子破不了都很着急,到年底破案指标完不成,麻烦大了,钱您收回去,心意我们领了,行不行。”

    刘长英说:“钱无论如何你们要收下,这样,不管破得了破不了案,我也算对得起他了,也算尽力了。”

    李文江说:“钱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收,您要真想为您弟弟多出把力,那就尽可能地多给我们提供一些情况和线索,这就是给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刘长英叹口气:“我能知道些什么呀。”停了一下,她问:“他有几封他未婚妻给他的信,你们要看吗?要的话,我可以回去拿。就在他屋子里。”

    李文江说:“有最近的信吗?看看也好,我跟你一起去拿。”

    李文江一边嘱咐人到食堂给他打饭留着,一边叫车。可队里的车都派出去了。

    刘长英说叫出租车吧,反正没几个钱,于是两人一起来到街上。

    要木说无巧不成书呢,李文江的妻子憋了一肚子的委屈下了班,推着自行车在一个路口上等红灯的时候,偏是一眼看见身边一辆出租车里,自己的丈夫和一个并排坐在后座里闲谈呢。怎不怒火中烧。她想过去敲玻璃,可是绿灯亮了,出租车载着这一对男女扬长而去,她的眼泪忽一下窜出来,她再也骑不动车了。她想吐。

    天快黑了,傅备乘车从刑侦处赶回刑警队。__低血步走发自民廊。几个刑警从办公室里闻声出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问:“怎么样队长?”傅冬走进办公室,把帽子往桌上一扔,说:“你们赶快去七间房派出所。张彪的拘留证处长已经批下来了。你们先去派出所,把那家伙住处周围的情况弄清楚。他是开出租车的,一般回家都比较晚,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无论如何得把他拘起来。”

    一说要抓人了,刑警们十分振奋,齐声唱了个路,领命而去。

    张大寿家。李文江阅读着刘长勇未婚妻的几封来信。在这叠信件中,他发现有一个信封是封住的,还没有贴上邮票,他看看信封,“是刘长勇给未婚妻的?”

    “啊,是,可能还没来得及寄呢。”刘长英说。

    “能打开看看吗?”

    “打吧,”刘长莫做主说:“人都死了,还有啥秘密呢。”

    李文江撕开信封,取出信。信的开头照例是些亲热和问候的话,看到后边他的神『色』突然凝固起来,刘长英问:“写了些什么什””李文江不由自主地念出声:“我最近找到了一条生财之道,我要和姐夫做一笔交易,我想肯定能成功,那样的话,我争取过年以前就带上钱回去。我再也不想在这儿呆下去了。我太想你了,我的心肝……”

    李文江门:“他信上说要和你丈夫做_笔交易。俄知道回又’刘长英说:“和大寿?”她摇摇头。

    李文江想了想,收起信,“我先把这几封信拿回去,行吗?我给你打个借条。”

    刘长英说:“你拿吧,不用打借条了。我叫出租车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李文江走出屋子,随口问:“这么晚了,大寿还没回来?”

    “是啊,他原来说上街办点事,再给老家拍个电报,叫我舅舅来一趟,长勇的后事不能再拖了。按说他现在也该回来了。”

    李文江告辞了张家。

    天黑时分。刑警队的便衣出现在张彪家附近,随同来协助他们的派出所的民警把他们拉到隐蔽处,介绍说:“我刚看过了,门锁着,一般他不会回来这么早。”

    李文江回到刑警队,一进办公室就把刘长勇那封未发邮的信放在博冬桌上,兴奋地说:“你看看这个。”

    傅冬打开看了,几乎跳起来。他用力在李文江肩上拍了一下:“你真行,伙计!

    我说怎么这么奇怪呢,你看,刘长勇死前街f校如用发书8&现在在七号支影找到了救生财之苦。这可是生重要的发现。咱们再来琢磨琢磨,刘长勇究竟是无辜被绑,还是为财而死?”

    李文江说:“没错!”

    傅冬到这会儿有点踌躇满志了:“咱们先把张彪弄进来,要顺利的话,说不定今晚上能真相大白了。走,咱们也到七间房去。”

    傅冬和李文江赶到七间房派出所时,张大寿家的小保姆小丽丽哭哭啼啼地跑到派出所。李所长把傅冬李文江拉到一边,说:“这案子真绝了,张大寿也被人绑架了。”

    傅冬一惊,“什么时候?”

    李所长说:“我傍晚的时候还见过他,他开一辆夏利回家去了。可刚刚他家小保姆跑来找我们。死活不愿在他家干了说张大寿一直没回家,刚才家里接了个电话,跟刘长英要钱,刘长英哭哭啼啼,小保姆吓坏了,说给多少好处也不在这家干了。”

    傅冬想了想对李文江说:“老李,你负责张彪这儿,我和李所长去一趟张大寿家。”

    傅冬赶到张大寿家时,大春汽车修理厂的王会计也在这里。刘长英不客气地把傅冬拒之门外。

    ‘警察同志,我没有请你们来呀,我们家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刘长英嗓门更大?br/>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