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佣人做的,今天因为儿子回家,她才亲自下厨,而会亲自收拾碗筷,则是因为姚珊的出现。她是想要她看看豪门的生活也一样离不开柴米油盐,进了容家门,当了少奶奶,也一样该刷锅的刷锅,洗碗的洗碗。
明显感觉到了容妈妈的震惊,姚珊为自己的表现加了一分,也没再坚持,便随着容阎泽走了出去。
坐到了客厅,她便拿出了自己带来的上等好茶,一边背诵着临时抱佛脚来的茶品知识,一边亲手给容爸爸冲泡了一杯上等的'黄山毛峰',态度恭敬,言谈间不时表露出对容爸爸的崇拜敬仰。
见容爸爸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姚珊观察着他的反应,再度开口道:
“伯父,这茶还可以吗?!我对茶的研究也不多,都说茶道也是一门很深的学问。有机会还要向您多多学习,这黄山毛峰,是我特意拖朋友从黄山捎来的。要是您觉得还可以,下次来,我拖朋友多捎点…”
姚珊的表现落落大方,说话也很是得体,甚至连拍马屁的功夫都拍得很到家。
可姜毕竟是老得辣,放下茶杯,容君泰却是下意识地拧了下眉:
“嗯,姚小姐太客气了…”
这时,容妈妈正巧端着水果过来,姚珊转身又拿出自己为她准备的一条丝巾送了过去,半亲昵的挨到容妈妈的身边,先是一副羡慕姿态地、又是'皮肤好,气质好,漂亮动人'地夸赞了她一番,而后又比划着围巾花言巧语地恭维了一番。
没有女人不爱听夸赞,即便是恭维的假话,容妈妈也不例外,待姚珊坐回原位,容妈妈已经被她哄得眉开眼笑,还接下了丝巾。
只是旁观者的容爸爸,对她的印象,却由最初的'有待考究'而一落千丈。
☆、011天价袜子
无独有偶,姚珊的热络、反常,看在容阎泽的眼里,一样的感同身受。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姚珊,总觉得有点夸张,有点做作,也有点过,像是在演戏,很不舒服。
可转念一想,她会如此急于表现、卖力讨好,归根究底,也全是为了他,有点过,也可以理解,想到这儿,容阎泽不由得又释怀了几分,紧抿的唇角倒是松了开来。
看不透容爸爸的心思,倒是容妈妈的态度,让姚珊心底小小得意了一把。
接下来的谈话中,无时无刻她没有忘记明里暗里的吹捧,这柱香,对容妈妈是烧得十分受用,对容爸爸,却是截然相反的效果。
闲谈了一会儿,姚珊大概能感觉出两老对她的态度,想着'男掌外,女管内',家里的事儿,多数还是容妈妈在决定,虽然容爸爸一直没有表态,容妈妈的反应,较之进门,已经不止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姚珊不由地放松了警惕,喝了杯茶,吃了些点心后,姿态明显放松了太多。
虽然心里有更中意的儿媳人选,容妈妈对姚珊的表现,也算是比较满意的。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不管她跟闺蜜多要好,也不能全然不顾儿子的想法。
放下手中的茶杯,容妈妈刚想打听一下姚珊的家庭情况,一个垂眸,一道金光一闪而逝,姚珊裤脚处露出一个隐形的图标闯入眼帘,下意识地,容妈妈聚焦而上。
金色的棉花加羊角的图案?!c&w?真的是……
抬起眸子,容妈妈又不着痕迹地细细打量了姚珊一番。
见她一身米灰色的针织薄衫搭配了普通的黑色长裤,简约的黑色小高跟鞋,清淡的妆容,干练的马尾,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简单而不张扬的朴素,衣服、裤子都不是什么名牌,她特意留意过,她的身上也没有什么贵重的饰品,只戴了一副不起眼的珍珠耳钉,连包包,她都细细看过,大概也就是一二百块的地摊货。倒不是她有心,而是女人对这些东西有着先天的敏感与好奇。
看上去,她干练自信,却十分低调,透着职场的利索,浑身上下也颇为朴素,初见还以为她是那种不贪图享受、持家有道、很会过日子的女人,这一眼看下去,容妈妈对她的印象瞬间大打了折扣。
一个穿着上千块一双天价袜子的人,应该是颇讲求生活品质的,最起码,上千的袜子都穿上了,鞋子不至于连牌子都没有,这未免也差太多了!还有那衣服、那包…倒不是说不好,只是明显跟她脚上的袜子不是一个档次的!
虽然这个世界上,不乏怪胎,可她的做法,容妈妈显然不能理解。
细细打量之下,才发现,她的脚似乎是有些微微踮着的,不时还有些摩蹭轻动,容妈妈脑海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
这双鞋子不合脚!
顷刻间,她越看越觉得面前的女人虚伪~!想要了解家世的想法也瞬间咽了回去~!
见时间差不多了,容阎泽便起身送姚珊离开。目送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视线中,微微侧目,跟老公对望了一眼,两人却心有灵犀般,不约而同地轻轻摇了下头--
☆、012逼婚(1)
送走了姚珊,容阎泽回到家,一抬眸,等待他的便是沙发上端坐如一的父母。
知道二老是这是有话要跟他说,转身,容阎泽坐到了一旁对面的沙发上,随即,佣人上前递上了一杯茶。
抬眸看了儿子一下,这一次,是容妈妈先开的口:“泽,你对这个姚小姐…是认真地吗?”
浅浅一笑,容阎泽心里乐了:“妈,怎么这么问?”
老妈还真是多此一举啊,玩玩,他会随便领回家来吗?
这才惊觉自己是问了句废话,容妈妈继续开口,却下意识地拧了下眉头:“这个姚珊…你认识多久了?是什么家世、人品,你都了解吗?”
明显听出老妈口气的急切,容阎泽倒是不急不缓:
“妈,我是找老婆,又不是谈生意,要事无巨细!姚珊是一家贸易公司的业务经理,正正经经、凭本事吃饭的好女人,不是你想得那种!娶妻娶贤,我懂。她的家庭…是很一般,她没有父亲,跟她妈妈相依为命,她却很上进,也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
听到这儿,容妈妈心底的反对声音更加强烈了,蹭得一下就站起了身子:
“我不同意!泽…你们身份地位差的也太悬殊了,又不是多么优秀出众,还是单亲家庭,我坚决反对!以晴好歹也是俞家的千金,且不论门当户对、你们早有婚约的问题,起码她是在一个正常的家庭熏陶中长大的,也算知根知底,单就这一点上,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法比!为了她,推拒俞家,我坚决反对!怎么说我们容家也算有头有脸的,要毁约就够伤感情了,还结交这样一个亲家,以后出门真不怕没话柄了--”
虽然早就料到了不会一帆风顺,容阎泽倒是没想到,他老妈最介意的居然是姚珊的出身?不得不承认,其实,她老妈说得也在情在理。
可相比一个陌生人,他还是宁愿选择自己喜欢的女人共度一生!
“妈,爱情若分贵贱,还是爱吗?!我喜欢的是姚珊,您不也急着抱孙子吗?娃娃亲本就是个没谱又没影的事儿,您就不能放下吗?难道您愿意我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一辈子不开心?!”
分析着,自始至终,容阎泽的情绪都很稳定,仿佛就是在谈一场无关紧要的生意,而不是他的终生大事。
一个怔愣,容妈妈的心里也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却仅是几秒钟的事情:
“妈是不会逼你,也不能强迫你!妈只是在表达妈对这件事的看法,你也可以完全不用在乎!还没成媳妇呢!先忘了娘了!我跟你说,昨天我们已经见过你俞伯父伯母了,也已经商定了你们的婚事!你要是执意要悔婚,那就按照约定,把容家一半产业送出补偿吧,我们理亏在先,总不能连信用都不讲了!”
气冲冲地说着,容妈妈一屁股坐回了原位。
“什么?”
惊诧地一个抬眸,容阎泽的目光刚调向父亲,却见他竟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容阎泽的面色严肃了几分:
“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娶她!容家的事业是容氏家族的,是多少人的心血,怎么能说给就给,还轻易让出半片江山?!”
☆、013逼婚(2)
气得脸都歪了,想起姚珊,想起跟老公的协商,容妈妈施下第一道压力:
“你是打定注意想让我们容家赖账吗?容家跟俞家在商界,那可都是数一数二的,你以为你们联姻只是自家人说说的笑话吗?要是真的退婚,又不兑现诺言,是要掀起多大的风浪?我们容家以后还要不要在商界立足、怎么出去见人?被人戳脊梁骨也戳死了!”
一阵沉默,容阎泽猛然惊觉…事情有些棘手。
略一沉思,容爸爸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站在爸爸的立场,爸爸同意你妈的说法,而且,这个姚珊……”
心机很重!虽然没有点明,容爸爸的眼神已经暗示出了什么。
“泽,高处不胜寒,既然你坐到了这个位子,就必须尽责任,享受了独有的风光,有些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不要忘了,你还是整个容氏,几万员工的头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并不是事事都能随心所欲的!看看现在风头正盛的风氏集团,风锦舜跟你年纪相仿,自从三年前他娶了蔡副市长的千金,势头一路紧逼容氏,听说他的弟弟也回国了,目前也跟一个大财团的千金在交往…在j市,除了容家俞家,当属这个风家了!爸不是要你为了事业一定要牺牲爱情,只是…这个女人…你还是再考察考察吧…”
说得很委婉,容爸爸却深知,姚珊,不仅对他的事业生活毫无帮助,怕是还只会扯他的后腿!在他看来,太会逢迎拍马的人,都不务实。他不觉得这样的女人,能安守本分,怕是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
心里透亮透亮的,容爸爸却还是点到即止。儿子的个性他太了解了,太钢亦折,他怕说太多,反而适得其反,儿子会反弹。
事情本来就太过出乎意料,又被爸妈情理交加的轮番轰炸,容阎泽的思绪有瞬间的紊乱,可心底的抵触情绪却明显更重了。
一咬牙,容阎泽站起了身子: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妥善解决的!爸,妈,时间不早了,我上楼了--”
目送爱子上楼,面面相觑,容妈妈气得脸还是有些鼓鼓的,却不免疑惑:“老公?!”
轻轻摇了下头,淡笑着,容爸爸伸手拍了拍老伴的手:“逼急了,兔子也是会咬人的!放心吧,你儿子不傻!”
他一手打下的江山,让他白白送出一半,他怎么会肯?!今晚姚珊的表现,加上他的暗示,他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的!不管怎样,婚姻大事,还是要他自己点头才行!内因是关键,他们这些外因只能小小的推波助澜。
似懂非懂地,容妈妈也点了下头。
心里却想着:跟我打什么哑谜,就算听不懂,我也要使劲浑身解数,把你拉到我的阵营下!
这个姚珊,嘴巴是甜,可却不太实诚,的确不让人放心,也诚如她老公分析地,对他们的儿子百害无一利,这样的女人,她怎么能放心让她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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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表白
第二天,周日,依旧是休息的日子。以晴第一次约了'同校三年,认识七年,暗恋三年,同事一年'的学长袁文凯吃饭。
因为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以晴从小便备受宠爱,不止爸妈对她有求必应,连两个哥哥也都是把她捧在手心。同龄女孩有的东西,她一样不落;别人没有的东西,她也全都收括囊中。也许是从小就在金玉堆砌的生活中长大,衣食无忧,对于身外之物,她总是兴趣寥寥地颇为冷淡,有人说她孤傲,有人说她清高,她虽然不以为意,不知不觉地,却也甚少再主动提及自己的家世。
不知道是不是家里阳盛阴衰的关系,她虽然身为女儿身,却并不喜欢女人的柔弱,很多事情上,她都喜欢亲力亲为,甚少假手他人,连大学选择的专业也多是男孩子喜欢的计算机。
如果按她的喜好,她会选择剪一头利落的短发,穿舒服的大t恤,牛仔裤,还有青春的帆布鞋。可是因为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为了满足一家人的'公主梦',她留了一头及腰的长发,天然的微卷,更多的时候,是一身雪纺的长衫,搭配黑色的丝袜的装扮,当然上班的时候除外,脚上登一双舒适的小皮鞋,虽然经常也是平跟的,却的的确确…是皮的。
这一天,以晴却细细地妆点了一番,化了淡妆,单是头发就足足梳理了半个小时有余,而后换了一身碎花的蕾丝长裙,搭配了白色的镂空毛衣,白色的高跟鞋,靓丽地像是杂志走出的时尚odel,摇曳生姿,少了些许清冷,多了几许娇媚,宛如春日枝头的梨花,平添无限的风情。
步入餐厅的那一刻,以晴还是下意识地对着玻璃窗撩了下发丝,调整了下表情。
缓缓走入,远远地,一抹高瘦的清爽身影闯入眼帘,以晴圆圆的黑眸瞬间弯成了月牙:“学长--”
公司里,她称他'袁工',这是他们技术部对所有工程师的既定简称,私下里,她还是习惯叫他学长,似乎这样更亲近。
“以晴,来了--”
起身,袁文凯淡淡一笑,绅士地引导她坐下,而后替她倒了一杯茶:“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是有什么事吗?”
“嗯,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这一年来多亏了学长的教导、照顾,我才能这么快适应岗位,想…好好谢谢你……”
回应着,以晴的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怦怦乱跳,只觉一股热气升腾,手心似乎都出了汗。
“这点小事…你真是太客气了……来,点菜吧…”
一顿饭,以晴不时抬眸望着对面绅士有礼的心上人,到了嘴边的话却始终都没有说出口,吃得差不多了,见袁文凯也放下了筷子,以晴端起水杯清润了下喉咙,刚想开口说正事,却见对面的男人好看的嘴角又轻轻咧了开来:
“学长,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学长,是有什么喜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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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胎死腹中
倏地抬起眸子,一顿,袁文凯随即毫不掩饰地淡笑出声:“你…看出来了?”
“你已经偷笑了一个晚上了…什么事,这么高兴,说出来分享一下吧……”
说着,以晴还扭捏地轻轻整理了下歪斜的领口,深呼吸着准备切入正题。
“呵呵,也算不上吧!就是昨晚参加了一个同学聚会,偶然得知初恋女友的下落…很高兴!曾经年少轻狂,对爱情也太随意了,现在想想…真是有些惋惜!分开了四年多了,我心中始终只有她一个…还记得我们约定…如果分开了,有缘再遇,一定要在一起…”
目光遥望远方,袁文凯仿佛陷入了沉思,他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以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涩,转而凝为苦涩。她没想到,她的暗恋,甚至连转明的机会都没有便已经胎死腹中--
“对了,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蓦然回神,以晴轻轻摇了下头:“喔,没什么事……”
翻搅着面前的橙汁,以晴大脑一片空白,袁文凯再说些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只是心底凝起一团弄得化不开的苦涩。
“嗯,好刺鼻的香水味--”
走出餐厅的一刻,跟一个妖娆的女子擦肩而过,袁文凯不由得挥手扇了扇,步子一顿,以晴的心情再度沉重了几分:
他可曾注意道:今天的她换了一件漂亮的新衣,化了妆,还擦了玫瑰的香水?
“以晴,去哪儿?我送你吧--”
如玉的嗓音一如往昔温柔地响起,转过身子,以晴轻轻摇了下头:
“不用了,我想坐公车!”
目不转睛地凝望着袁文凯,沉默了片刻,红唇轻启,清冷的嗓音流泻而出,淡淡地,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儿:
“学长,你知道吗?其实…我是为你才换工作、进质检局的…我很喜欢你!”
无数的惊诧爬满脸庞,袁文凯目瞪口呆,惊得半天没有接话。
短暂地沉默后,以晴嘴角随即漾起一抹绝美的释怀笑意:
“不过,那都是今天以前的事儿了,因为…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只是不想自己留有遗憾。
凝望许久,最后一句,她终归还是没有明示。
说完,以晴慢慢地转过了身子,缓步离去,眼底有着淡淡没落的忧伤,她不知道,在她的背影消失在道路拐角的那一刻,背后曾响起挽留的呼唤;当然,她更不会料到,今日随口的一句激将、推脱之词,有一天,也会变成她不能抗拒的命运。
这个夜晚,天空阴郁,连月光仿佛都异常的黯淡,二楼尽头的卧房里,一处幽光袅袅,梳妆台前,一抹静若幽兰的妙曼女子轻抚着手中珠光莹润的珍珠项链,面露凄苦,若有所思。
微微敞开的门口处,一抹高大的身影伫立许久,却是悄无声息地来,又了无痕迹地去,最后,沉稳的步伐消失在对过一间通亮的书房门口,眉头紧蹙--
☆、016措手不及
第二天,以晴刚踏入公司,便被铺天盖地而来的新闻惊出了一头黑线。
都说记者长了一双狗的鼻子,不知道从哪儿嗅出的味道,这一天,大报小报,刊登得第一头条无外乎都是北城容家的'太子'将与南城俞家'公主'公主联姻的消息。于是乎,连他们这种一向奉行'沉默是金'、走'清冷路线'的技术部也跟着炸开了锅。
虽说同事对自己的家底一无所知,自己平时也就不是个多话的人,可这一天,以晴还是有些战战兢兢地如坐针毡。
她就不明白,这八字还没成型的事儿,怎么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闹得人尽皆知了!
毕竟是与自己的切身利益相关,不自觉地,以晴也会竖起耳朵。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以晴刚换下工作服,伴随着一阵窸窣的脚步声,静谧的更衣室再度热闹了起来。
“哎,今天真是个让人振奋的大日子!你们说,这容家要是与俞家结成了亲家,这j市以后还不成了一家的天下?那可真是想横着走横着走,想竖着走竖着走了!”
“哈哈,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就算是跳着走,也轮不到你身上呀!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哪有这种福气,也就是听个热闹!不过,听说这儿容氏的太子爷可是少有的俊朗,而且为人十分低调,有财有势却不拈花惹草的,当今社会可不多见!这俞家的千金上辈子不知道积了多少阴德,这辈子这么好命,投生到了俞家,一家上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连夫家都是千万里挑一的,真让人妒忌、眼红啊……”
“谁说不是呢?这什么人什么命啊!不知道这俞家千金长得如何,性情怎么样?只知道是娇生教养、备受宠爱,说不定就是个公主脾气,以后这傲慢的少爷对刁蛮千金,不知道谁盖过谁,要是再长成个母夜叉,帅哥配幕后,那才真有好戏看喽--”
“……”
听着同事幸灾乐祸的调调,以晴心里未免有些不舒服。见不得人好,也不用这么诅咒她吧!任是性子再冷,以晴心底也不由得滋生了一股怒意。一瞬间,她甚至有种'极力想要跟容阎泽恩爱幸福'让他们自打嘴巴的强烈冲动!
当然,这也只是一瞬间的念想。片刻后,以晴便拎着包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众人的嬉笑声中。
◇◆◇◆◇◆◇◆◇
另一边,还没想好解决之道,却被蜂拥而至地记者堵得水泄不通,打了个措手不及,可想而知,这一天,容阎泽的心情会有多么的糟糕。
原本要去视察的计划被迫暂时搁浅,办公室里,瞪着桌上的报纸,容阎泽不免头大:这到底怎么回事?谁透的风?怎么一夜之间,他这个当事人还没下决定呢,报纸上各种宣传、恭贺先劈天盖地了,还说得有模有样,是鼻子是眼的,什么他提着重礼拜会丈人的事儿都冒出来了!天知道,他连那个俞以晴是圆是扁都不清楚,这下却是百口莫辩!
这是想赶鸭子上架吗?
一阵莫名的烦躁,容阎泽倏地砸下报纸,刚站起身子,突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017全乱了
一个垂眸,拿起手机,容阎泽抬手揉了下胀疼的眉心:“珊--”
“阎泽,新闻上说得是真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要跟别人结婚了?我们之间算什么,你当我是什么人了?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全世界都知道你要娶俞以晴了,你居然独独瞒着我?为什么偏偏要娶她?”
电话里,不分青红皂白,姚珊一通气怒指责的噼里啪啦。握着手机,容阎泽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仿佛顷刻间,他的世界一塌糊涂、全都乱了!
耳边嗡嗡嘤嘤地,嘈杂不断,容阎泽半句也没听进去,却大概也明白她会说些什么,无非质问,或是委屈,任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地发泄着,他也不吭声。
直至半个小时后,电话那头的声音终于消停了,容阎泽才冷静地开口道:
“姗,不要闻风是雨,事情根本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先消消气,平静下,有什么事,我们晚上见面再谈,嗯?乖,有事,先挂了!”
安抚了句,容阎泽径自结束了通话,手机还没放下,突然,又一阵敲门声'叩叩'地狂躁而起。
“进来!”
心烦不已,容阎泽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推门而入,见容阎泽倚椅而立,面色不佳,放下手中的文件,孟青佑转身去里侧的茶水间泡了两杯茶:
“桔花茶,去火--”
“你明知道我讨厌花茶!”气冲冲地抱怨着,容阎泽却是伸手接过了茶杯。
淡淡地扯了下嘴角,孟青佑不以为意地坐了下来。
片刻后,容阎泽也坐回了原位,许久,偌大的空间里,两人却只是静静地品着茶。
直至茶水见了底,孟青佑才放下了面前的纸杯:
“云海国际的开发许可证已经通过审核了,这是一期项目的计划书,我已经看过了,按照你的意见做了部分调整,没什么问题,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开始着手招标了,等证书正式下达,就可以立马动工,两不耽误--”
拿过合作书,瞥了眼孟青佑签署的意见,容阎泽直接在下方的审批处签下'同意'二字,随即落了款,又将文件扔了回去:
“这件事你上心点就行,招标的合作商一定要严格考察,我不想以后有什么麻烦--”
“嗯,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见从进屋,容阎泽的眉头就没松开,孟青佑忍不住调侃道:“怎么,几十亿的工程你不担心,一个女人,难倒你了?!”
“别提这窝火的事儿!都什么年代了,还兴'娃娃亲'?说出去真笑掉大牙了!昨天老头子还跟我提这事!我正上火呢!谁知道还没来得及解决,今天居然先人尽皆知了!该死地!不知道从哪儿走漏的消息,一下子把我'将'进死胡同了!我现在真是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了!要我知道从谁那儿透得风,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怒火冲天地一通发泄,容阎泽停下声来,却换来一通闷闷的饶笑:“呵呵--”
“想死了,是不是?!我都快疯了?”
收敛嘴角,孟青佑对面前张牙舞爪、有失平常的主子轻轻摇了下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像什么?”
“呃?!”抬眸,容阎泽一阵错愕!他怎么觉得自己有些…鸡同鸭讲。
☆、018其实并不难
悻悻地瞄着他,孟青佑随即云淡风轻道:“一个…泼妇!”
能让他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不得不说,这场娃娃亲,还真是非同凡响。认识他十几年了,他从来没见他如此动气!看他的表现,他竟然坏心地…有种想要撮合的冲动~!
说归说,孟青佑却还是收敛了笑意,毕竟,对面男人的面色已经一脸难看青黑了。
意识到自己情绪的确有些反常的过激,容阎泽也慢慢回归正常,掏出一盒烟,扔了一支过去。
“其实现在从哪儿透得风、谁透得风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想怎么办!现在的情形,我还真要多嘴提醒你一句,容氏与俞氏的联姻,不管对哪一方,那自然都是如虎添翼,百利而无一海;可若是要单反毁约,你可要深思熟虑、小心斟酌,俞家…那可不容小觑,何况还还是世人皆知、备受宠爱的俞家公主?!弄不好…很可能会两败俱伤!”
吞吐着烟圈,容阎泽面色不由得又凝重了几分。
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何况,如果他要退婚,不止是损失一点,那可是容氏半壁江山啊!还有,上一辈的友情!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可能让原本相安无事的两家人顷刻剑拔弩张!可要他跟一个不喜欢的陌生女人共度一生,他心里又抵触厉害!谁知道那个俞家的'公主'会不会其丑无比、骄纵蛮横?!
一家人供养的米虫,会是什么好鸟?!要他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拱手送出他的大半江山,想想他都呕死了!
不知道容阎泽在想些什么,见他面色阴沉、却半天没吭声,孟青佑不免有些担忧,道:
“你不会真得想拒婚吧!为了姚珊?值得吗?女人,谁不一样?你要什么样的没有?感情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不是?!为了一个不算出众的女人…值得吗?换了我是你,根本不会考虑!这个姚珊跟你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就想不通你喜欢她什么!我倒也不是觉得她不好,只是总感觉到不了那种程度…你们之间的距离太悬殊,就算你不会看不起她,她的出身也会让她自卑…她又是那样一个要强的女人!不要怪我说话不好听,你们两个就算真的走到一起,也未必会幸福!先天自负的人都会有些骄傲,可骨子里自卑的人内心往往都很脆弱,你们之间有着无法调和的矛盾,在一起,唯有小心翼翼才能维持关系…一时是新鲜,久了会累的……”
抬眸,容阎泽眼底一丝淡淡的忧伤快速得一闪而逝,随即轻叹道:“她的身上,自然有她的闪光点!至少,她不会虚荣到令人失望!”
略一沉思,一个激灵,容阎泽倏地直起了身子:
“其实,这件事要解决也不难,如果想要退婚的不是我,那取消婚约的损失,岂不可以降到最低?!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同情女人的!不错,这儿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捕捉到容阎泽眼底璀璨的光芒,孟青佑的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你想干什么?你可别乱来啊--”
同情女人?他不会是想…对俞以晴下手吧!
翻了下白眼,容阎泽嘴角流泻一丝得意的笑痕:
“你放心,我不是傻子!俞家的公主,我不会随便动的,我还怕无事惹得一身腥呢!只是……要一个女人讨厌一个男人到不想嫁给他的地步,应该…不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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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我不会娶你(1)
盯着容阎泽,细细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孟青佑未置可否。
不是他存心想要泼他冷水,站在男人的立场,他都觉得他像是个超级发=光体,身型高大、容貌俊朗、气质尊贵、财势逼人,不客气地说,他近乎可以满足一个女人对男人所有的幻想与期待,他实在想不出女人拒绝他的理由!
望着容阎泽,孟青佑的眼底漾起一圈又一圈的好奇:他到底要做什么?!
若不是他洁身自好,他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猛地一个闪灵,孟青佑瞬间恍然大悟,猛地抬眸,却先换来一个白眼:
“这有什么好奇?讨人欢喜不易,让人厌恶还难吗?!有这个功夫,你不如去帮我查查,俞家那宝贝疙瘩最厌恶什么,知己知彼…说不定就能帮上我的大忙!”
起身,孟青佑拉过了文件:
“呵呵,最后一句。演戏讲求逼真,起码也要入木三分吧,小心露出马脚,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底线在哪里…期待容大少的精彩演出……”
目送孟青佑离开,容阎泽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他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这件事还真是马虎不得!一旦露出马脚,以后做再多,怕都是惘然了!
为了一个不想要的女人,真要出去花天酒地糜0烂一番不成?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她能理解吗?他还有别的选择吗?!为什么明明是男人梦寐以求、醉生梦死的美事,他却沉重地宛如要赴刑场?
俞以晴!该死的女人!偏偏这个女人轻易还动不得!
恨得咬牙切齿,容阎泽却没发现,这个名字,悄无声息地已经一点点烙刻进了他的心底,还深入骨髓--
◇◆◇◆◇◆◇◆◇
同样地,因为这一天的变故,以晴的心思也是翻江倒海。
这一晚的餐桌上,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一家人都三缄其口,没刻意去提这件事,只是以晴明显感觉到了家里气氛的凝重。其实,她很清楚,两人的婚约炒得这么热,她想要随心所欲地独善其身,已经是不可能了。
她也没有主动开口,因为一时间,她也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能说些什么。
临睡前,俞爸爸单独把她叫到了书房,晓以大义地分析了一通形势,虽然没点明,以晴心里却很透亮,这哪里是让她慎重,根本就是不想让她拒绝。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以晴的心情不由得又沉重了几分。
这场婚姻,不是她想要的,更不是她乐见的!可是爸爸一顶家族的帽子扣下来,面对整个俞氏的兴衰,她个人的幸福已经渺小得不值一提。
所以父亲开口的那一刻,她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她可以自私地不在乎外人,不在乎自己,却不能不在乎疼爱她的一家人,不在乎俞氏的兴衰--
这一夜,以晴失眠了--
同样辗转反侧地,还有城市另一端……为情所困的男人!
☆、020我不会娶你(2)
第二天,因为心情欠佳,又遭好友电话轮番地审讯call,刚过四点,以晴便请假提前离开了。
asyale(曼诗雅丽)是一间颇富格调的西餐厅,坐落在城市不起眼的一角,低调而优雅。这里的设计极为女性化,七彩绚烂,香气弥漫,到处充满着浪漫迷情的粉色调,各色的玫瑰,梦幻的风铃,童真的玩偶,随处可见。这里的客人并不多,却是女人的天堂。
一进门,远远地,以晴便看到角落沙发里的两人,一个萎蔫地半趴在桌上,翻搅着手中的水果,一个则张扬地倚靠在沙发上,大咧咧地翻得杂志沙沙作响。
唇角淡淡地一勾,以晴的心情豁然开朗,抬脚走了上去:“月楠,梨丹--”
像是惊醒的猫儿,倏地坐直身子,穆梨丹娇笑着招了招手,移身给她让出了半片沙发:“以晴,这儿--”
放下包包,扫了眼梨丹面前自助餐盘中清一色的'黄瓜、甘蓝',对比着对面餐盘中慢慢的香蕉、西瓜、果冻,以晴习惯性地投给她一个'好可怜'的表情:
“呵呵,梨丹,每次看到你…我就觉得自己好幸福…你已经很瘦了,不用每次吃黄瓜片,吃点香瓜没人怪你的…”
梨丹还没回神,放下杂志,月楠率先抢过了话:
“以晴,不用管她!谁让她不思进取,要靠这个吃饭?!你敢吃,吃了就失业了!”
凶神恶煞地警告着她,月楠一边将调好的果盘推给以晴,一边叉起一块西瓜放入了自己口中,还嚼得咯咯作响。
只见梨丹眼巴巴地瞅着她,吞咽了下口水,却是又低头翻搅起手中的黄瓜片来。
“呵呵--”望着两人,以晴不由地轻笑出声。
她、尹月楠、穆梨丹,曾是学校小有名气的三朵花,难得地,她们还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一直闺蜜至今,算起来,至少也有八-九年的时间了。
月楠家境一般,又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人如其名,有种男儿的豪气,性格也泼辣,很有种'女人撑起半边天、独当一面'的风范。她浓眉大眼、五官分明,加上一头俏丽的短发,流线的身型,豪爽的性子,若不细思,很容易忽略她身为女人的独特柔美。
其实,她真得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美得凌厉,也美得独树一帜。
梨丹却截然不同,她家境不错,又是家里的独女,生得又娇媚如花,一头梨花卷怎么看怎么温婉,仿佛生来就是被人疼的。她却大大咧咧地,没心没肺到神经大条,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