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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宠强欢:女人,要定你
作者:蓝鸢
☆、楔子之花季雨季
有人说,初恋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事情,因为第一次爱的人,总会花费全部的精力,如同飞蛾扑火,无怨无悔直至生命枯槁;可是大多时候,初恋,却青涩得只能用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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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都市的夜空,星光璀璨,月色笼罩下,依然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纵横交叉的街道间,霓虹闪烁,吆喝不断--
城市一角,歌舞喧嚣,人群拥挤,热情的夜总会里,衣着时尚的各色男女拥吻热舞在一起,青春张扬间,用它独特的方式抒写另类世界的别样精彩。
里侧最大、最繁华的高级包间里,三三两两的男女拥抱在一起,中央的圆台上,一个身着金色比基尼的妖娆女子围着立起的钢管,疯狂扭曲着身体,摆弄出各种诱人遐想的姿势,台下三处距离颇远的沙发上,男男女女衣衫不整地扭缠在一起,上演着一幕幕少儿-不宜的原始剧目。
突然,一道高大的白色身影拥着一个长发披散的火辣女子走出,二楼拐角的小包间里,女人修-长的美腿被横空撩起,缠绕在男人肌肉结实的虎背上,火红的短裙被推落腰间,火红的高跟鞋上演最极致的销昏诱-惑,莹白的玉-体宛如盛开的白牡丹,在男人手下最大程度地绽放,微启的门缝处,清浅的呼叫盈盈流泻,一弯身着黑色休闲短裙、白色帆布鞋的纤细身影呆若木鸡、抖如落叶,黯然转身,悄无声息的来去,挥手扯掉了自己颈项间珠圆玉润、晶莹剔透的璀璨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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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另一角空寂寥寥、回音阵阵的办公室里,一抹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高大的身躯埋入座椅,面无表情,对面偌大的电视屏幕中,一场万众瞩目、奢华隆重的世纪婚礼正在如火如荼的举行--
粉白交织的玫瑰丛中,欢声笑语的祝福声中,浪漫幸福传遍世界;一幅幅唯美的画面却深深刺痛了他的眼;拳头紧攥了几下,最后却是缓缓松开,起身的那一刻,他脱下了手上不知名的普通手表,拉开抽屉,换上了习惯的钻饰金表,顺手扔下了一封'离职信'--
☆、001娃娃亲(1)
j市依山傍水,景色秀丽,天然的青山绿水勾画的美丽画卷下,自是一派欣欣向荣的繁荣富庶,喧嚣而热闹。
在这个阳光普照、普通又不普通的一天里,明珠大厦里,却洋溢着鼎沸的欢声笑语。
一场声势浩大的世纪婚礼正在隆重的进行中。
富丽堂皇的冲天大厦,明镜的玻璃擦得一尘不染,盈盈闪着刺目的红光。门前宽大的停车场上豪车林立,噼里啪啦喜庆的炮声隆隆不断,城市的天空一度七彩闪耀,风情无限。
流光溢彩的水晶灯下,衣香鬓影,欢快的音符跳跃流淌……
远远地,一个西装革履、气度从容的中年男子笑意盈盈、伸手而来:“恭喜,恭喜!恭喜沈总公子新婚大喜啊!”
双手握上,面色红润、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瞬间笑眯了眼:
“客气,客气,容老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说着男子便伸手招来了新郎新娘:
“这是犬子沈聪,儿媳李梦!这是容氏集团的董事长跟夫人,你们容伯父、伯母可都是大忙人,百忙之中还能抽空出席你们的婚礼,真是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你们可要好好招待,不可怠慢……”
话音落,便见一对新人恭敬地弯身朝两人行了个大礼:“伯父、伯母好…”
“容氏集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早就听说伯父伯母的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今日我跟梦儿婚礼,琐事繁多,如有招呼不周,还望伯父伯母见谅…”
只见新郎沉稳从容、不卑不亢,新娘也温婉淡然,也甚为和气,容君泰跟夫人对望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寒暄道:
“世侄太见外了…我跟沈总可是老朋友了…”
目光却不自觉地都落到了新娘那明显遮不住的肚皮上,眼底一丝淡淡的失落一闪而逝。
此时,又有一波人过来祝贺,林月便顺势挽着容老走到了人少僻静的一边:
“老公,你说这一个月我们都参加几场婚礼了,这儿新郎看起来不大啊,新娘肚子都大起来了,明明是喜庆的日子,我心里怎么…偏不是滋味呢……”
“呵呵…”拍了拍老伴的手,容君泰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一抹苦涩:
“又触景生情了吧!也是,这一个月,黄道吉日真多啊!我们已经参加了四场婚礼了,要不是今天两家赶到了一起,我们…还要再多跑一家…”
想起代表容家出席另一场婚礼的爱子,容老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半天见老伴没出声,一抬眸,却见林月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一处,顺着她的目光,一对气质不俗的中年夫妻闯入眼帘,容君泰不由得惊叫出声:
“岳山?”
回过神来,收回目光,林月看了看身旁的老公,又看了看前方正在跟朋友谈笑风生的闺蜜陈心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是啊!真是好巧呢!老公,你还记得吗?我们阎泽…还定了娃娃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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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娃娃亲(2)
倏地扭过头,容君泰望向老婆的眼神里多了几许探索的深意。
说起来,这场娃娃亲还有些来历。他的老婆林月跟陈心如曾是大学同宿舍的闺蜜,两个人感情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他跟林月是门当户对,相亲,一见钟情,便结了婚。而她的闺蜜陈心如竟也成了他的好友俞岳山的女朋友,四个人真是缘分不浅。林月跟心如便约定,以后生了孩子,两家要做亲家。
可惜天不从人愿,林月身体虚寒,怀阎泽的时候便很辛苦,还差点流产,后来生下了儿子差点难产,以后便再无法怀孕,因为人丁单薄,她还一直觉得愧对他,几次三番暗示,他若还想要孩子,她可以退位让贤,毕竟,容家家大业大,怕她成为罪人,气得他为此还跟她吵了几次架。
孩子越来越大,两人磨合过后,她才算断了这个念头。
而陈心如也巴不得两家成为亲家,可连生了两胎,都是儿子,第三胎的时候,她自己都不抱希望了,却偏生了个小公主,自是宠爱有佳,两家便约定了下来。
以往,两家都属于富户,家大业大却也有限。这十几二十年,随着j市的建设,两家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不约而同地,j市以成河为界,北城成了容氏的天下,而南城俞家也首屈一指,两家没有协商过,却心有灵犀般,守着自己的地界不断外扩壮大,两家生意越做越大,联系较之以往明显减少,可交情始终匪浅,甚至连生意都甚少有摩擦。
若是两家可以联姻,那绝对是喜上加喜,百利而无一害,只是……
想起自家的爱子,容君泰不由地轻轻拧了下眉头,那哪是他们三言两语能驾驭的?
“老公,都说三十而立,我们阎泽也到了而立的年纪了,再由着他,我们入了黄土怕是都不能合眼了!都说棒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我们是不是也该给他点压力了?!你看人家,结婚肚子都大了,我们阎泽什么时候领个正么经的女孩子回家的?!不能再由着他了!娃娃亲的事儿,他也知道,不同意也没太过反对不是?!只是不巧,可以结婚的时候,不是他要出国拓展市场就是以晴大病…现在也该是我们履行承诺的时候了,以晴今年估计着都二十六了,上次我跟心如通电话,心如还问阎泽心里有没有人呢!上流社会的名门小姐我可见了不少,不是浓妆艳抹着混迹演艺圈的,就是挥霍着不务正业的…对以晴,我虽然就见过几次,可印象深刻,而且,是人都知道以晴是南城的小公主,家教甚严,两个哥哥也保护着,出身豪门,又受过良好教育,脾性、风评什么的,我们也了解一些,也算知根知底,这样的女人,做我们家的儿媳妇,我是比较满意的,也很放心。你看现在的女人轻浮的、虚荣的,比比皆是…难得遇到这么好的,我们自然也该推波助澜一把吧…”
越说,林月的心越活,一时间,幻想着含饴弄孙的美好未来,竟激动得怦怦跳得厉害!
☆、003他生气了
容家跟俞家的联姻,虽说是无可挑剔的天作之和,毕竟时代不一样了,原本还对这儿'娃娃亲'抱着'随缘'的心态,听老婆这一席话,容君泰还真是活了心思,望着远处明显鹤立鸡群的俞家人,衡量着,片刻后,连那轻拧的眉头都不由得舒展了开来。
同一时刻,正在与搭讪的半陌生人寒暄的俞岳山跟陈心如,因为这喜庆的氛围,内心一样的波涛翻涌,在四目相对上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率先闯入脑海地除了惊喜之外,便是被放下两年有余的、两家永世秦晋之好的--娃娃亲。
宴会厅的一角,许久不见的两对夫妻随即热络地叙着旧,商谈起往昔承诺的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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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逝,侃侃的话题不断,夜幕逐渐笼罩,城市另一角、同样红光普照的宴会厅中,一对含情脉脉的男女深情相拥,翩翩起舞,男子一身顶级的黑色西装,利落的短发,宽阔的肩膀,刚毅的线条,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隐隐透着一股深沉的力与美,优雅而尊贵;女人一袭简约的紫色长裙,毫无坠饰,盘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露出尖窄的额头,嘴角轻扬,柳眉上挑,微眯的眼眸不时闪着精光,隐隐地带着一些炫耀,透着一股凌厉,看得出来,她该是个自负而干练的女人,凌人的气势再加上那出众的美貌,人群中,甚是扎眼。
一曲舞弊,拥着姚珊走出舞场,容阎泽轻抿的嘴角流泻一丝淡淡的笑意,随手拿过两杯红酒,转身跟她轻轻碰了一下,随即优雅地一饮而尽。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自面前的女人上抽离,放下酒杯,温热的大掌再度轻搂过面前的女子,或许是气氛太过美好,微微颔首,容阎泽俯身在她脸颊落下轻轻一吻:
“姗,今晚…留下来,好吗?”
淡淡的嗓音如陈年的美酒,让人痴醉。动作一顿,姚珊抬起眸子,一阵心跳加速。他的意思,她懂,她的心,也有那么一瞬间按捺不住的失控。
攥了下手中的酒杯,姚珊轻抿了一下:“那个…不是已经说过了…领证才可以吗?”
微微蜷首,姚珊的声音轻柔了几分,脸上还多了几分与她的形象不符的红润,似是娇羞,似是害怕,有些矫情,却也不乏迷人。
手心已经渗出了薄汗,姚珊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少的力气,才说出这般违逆心意的拒绝的话。其实,她不是不想给他,只是…想要给得最有价值。
这一年,这样的要求,他不知道已经提过多少次,可她始终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为此,两人没少闹矛盾。她知道,这也是他对她迷恋的原因之一。
一阵无语的静默,姚珊一个抬眸,果然,容阎泽的脸色瞬间像是覆上了一层寒霜,冷得骇人,也黑得吓人,甚至于,连放在她腰间的大掌,都已经收了回去。
她知道…他生气了!
☆、004单亲女儿
眯起眼眸,容阎泽却是抿紧了唇瓣,什么也没说。
一瞬间,姚珊的心有些恍惚的敲起了拨楞鼓,凝望着他,她甚至有种想要开口'答应他'的冲动。
话还没出口,容阎泽却率先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以往,他都会抱着希望,软磨硬蹭地摩一会儿,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铁板碰多了,他虽然生气,却没有了这样的想法。
两人交往一年多了,他以为她是个成熟的女人,不止一次提过想要更进一步,开始,她拒绝,他以为那是女人的矜持,便欣然接受了,可一再地被拒绝,他不禁开始怀疑起两人的感情。
今天是参加婚宴,看着成双成对的幸福人儿,他情不自禁地就动了心思。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很矛盾,既为她的洁身自好而开心,又为自己的节节失利而懊恼。
容阎泽刚转过身子,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柔软的热力:“你生气了?”
垂眸,容阎泽望了下腰间细白的小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好像不该为这么点小事生气,可她的拒绝却让他明显不痛快,甚至原本打算要带她回家吃饭的邀请,也被他搁置了。
“阎泽,不要生我的气,好吗?你知道我的出身、我的经历,对待感情,我真得比一般人谨慎,也比一般人脆弱,因为我怕…怕步我妈的后尘…所以…”
心为之一颤,容阎泽终归还是转过了身子,伸手堵上了她的小嘴:
“傻瓜,我知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好了,我只是随口提提,不要往心里去!我们真得该走了……”
凝望着姚珊,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脆弱,容阎泽还是强力压下了他心底膨胀的欲念:他怎么忘了,她是单亲家庭的女儿?虽然不知道各种细节,大概,他却知道,她的母亲好像是怀着孕,被抛弃的!
她的坚强、善良,一直都是他最为欣赏的,也是他选择她的原因,只是,他忘记了她强悍背后的脆弱!
也许,真得是他想多了,他不该生气的!
安抚地低头在姚珊额前印下一吻,容阎泽冰封的脸上展露了一丝了然的笑痕:
“明天周六,晚上陪我回家吃饭,好吗?”
一怔,姚珊湿润的眼底掩不住兴奋的亮光,随即重重点了下头:“嗯……”
知道,每个周五晚上开始,周末的时间,他都是回家住的,深知这意味着什么,姚珊心底早已翻江海浪,她却一直试图维持平静:
“伯父伯母都在吗?他们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要准备什么礼物呢?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明天陪我去买身衣服好吗?”
“只是吃顿家常便饭,不用这么紧张!一切有我,何况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故作审视地打量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容阎泽拥着姚珊转向了门口。
“说什么呢!谁是丑媳妇……”
柔情蜜意的爱恋嗓音越来越小,谁也没有想到,爱情的道路无形中却已经开始转弯--
☆、005俞以晴(1)
周末的天气,风和日丽,微暖的春风荡漾着一股淡淡舒爽的气息,丝丝沁人心脾,难得出游的好天气,午后时分却扫兴地陡然转阴,眨眼间,便已经乌云密布,重重压下。
难得的聚餐,却不得不提前宣告终结。
步下出租的那一刻,以晴的面色还有些微微抱怨的愠色。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惜了!
“小姐,回来了,老爷、夫人都在,两位少爷也回来了--”
走进大门,管家欢快的嗓音耳畔划过,步子一顿,以晴下意识地抬眸望了他一眼:从她记事起,李叔就是家里的管家,可他从来不多话,更准确地说,别人不问,他是不会主动开口的!可今天,明显有些反常。
一定是有重要的大事发生!她很确定!
心底疑窦的阴云越来越大,以晴却只是淡淡地回以一笑,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便往屋里走去。
果然一走近客厅,以晴便听到屋内传来的郎笑声!
下意识地,以晴轻轻拧了下眉。
什么喜事,值得全家齐聚?连管家的嘴角都明显合不拢?奇怪,她怎么连点风声都没得到?
带着几分好奇,以晴便抬脚进了屋,一抬眸,见老妈正端着果盘走出,上前,以晴亲昵地接了过来:
“妈,我回来了--”
随即转身往客厅中饮茶的一家人望去:“大哥,二哥……”
略显热络地跟两位哥哥打过招呼,以晴的目光才缓缓调向主位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嗓音不由得低冷了几分:“爸--”
心一凉,望着爱女,俞岳山还是温柔地招了招手:“小晴回来了,过来坐啊!”
面色依旧,俞岳山的心底的疙瘩却不由得又大了起来:以晴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又是唯一的女儿,可以说,含着金汤匙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小就是在一家人的娇宠、溺爱中长大的,可是这个女儿既不骄纵也不张扬,总是一副无欲无求、冷冷淡淡的模样,不多话,虽然冷淡,却跟家里人都很亲近,只除了他!
记得小时候,她最喜欢黏着他、让他抱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父女的关系陡转直下,之间突然像是有了曾无法跨越的鸿沟!像是怕他,又似是厌恶,俞岳山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三个孩子中,他是最疼她、也最惯着她的,可他总感觉女儿是讨厌他的!
蓦然回神,果然,以晴已经在理他最远的位子挨着二儿子坐了下来。
半天,一片静默,只有淡淡地咀嚼声轻飘而过--
审视地打量着爱女,俞岳山心情有些郁结,换了别人,一家人齐聚聊得热火朝天,女儿回来怎么会不好奇地问问?可是以晴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世俗的纷扰根本引不起她的兴趣一般,始终淡然地坐在沙发一角,眉目轻垂,优雅地啃着手中的小块苹果,似是专心致志,又似若有所思,明明冷得高傲,却偏又别样的和谐!
以晴刚放下手中的牙签,却见俞以靖一个侧身,随即一道热气侵袭:
“晴晴,恭喜你!”
☆、006俞以晴(2)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晴却倏地抬起了眸子。
还以为她会问些什么,却见半天以晴竟只是疑惑地望着他,俞以靖不由得翻了下白眼,捶胸顿足般,揶揄道:
“我们家小公主还真是个怪胎!晴晴,你说你是从哪个冰山一角里爬出来的?是不是投错胎了?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让你表情正常一点?!”
“哥--”
一声不悦的低沉嗔唤,俞以靖随即举白旗投降地抬起了手:“好了,好了,我错了--”
他真是受不了宝贝妹妹那指责的眼神跟清冷到酥骨的嗓音!
他真是不懂,他的宝贝妹妹明明长着一张如花似玉、惹人娇怜的脸,却偏偏生了一副极不相称的冷性子!这样冷傲的她,还真让人有些望而却步。有时候,望着以晴的眼眸,明明纯净地不染一丝尘埃,他却总觉得始终看不到底。
说她性子冷吧,每次他一说了她不爱听得,她那嗔怒的样子又让他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可说性子热吧,通常一句阴阳怪气的'哥'后,便没了下文!可奇怪地,她的身上天生像是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明明不讨喜的性子,却还是让他们全家人都心甘情愿地把她捧在心尖上!不知道,是不是血缘的魔力真得这么大,他越看,她这个宝贝妹妹越迷人!
“哈哈--”
以晴还没接话,一阵愉悦的笑声哗然而过,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俞岳山随即开口道:
“以靖,不要总寻你妹妹开心,以后想再多疼她,怕是机会都不多了……”
俞岳山的话音未落,以晴的心先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果然,接踵而来地,就是晴天霹雳:
“小晴啊,虽说爸妈都舍不得你,可你的年纪也的确不小了,留来留去,也怕最后留成愁啊!昨天婚宴上遇到你们容叔,我们便商定早点把你跟阎泽的婚事办了,毕竟,过了这个生日,你都二十六了…这男人越老越吃香,女人可等不起!再说阎泽一表人才,又事业有成,可是百里挑一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过了这个村怕就没这个店了,我跟你妈的意思也是你生日前后挑个黄道吉日把事儿给办了!”
没想到放下多年的陈芝麻烂谷子又给重拾了起来,以晴的心思不免有些复杂,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说出去她都怕丢人?!先不说容阎泽对她而言就只是个只闻其名的陌生人,她万不可能嫁给一个毫不了解的男人,单就她自己而言,也已经心有所属了!就算容阎泽是金镶玉,她现在也不稀罕啊!
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以晴面色却依旧平静,略微沉思了下,随即开口道:
“爸,这都哪个年代的事儿了,国家领导人都换过几波了,当初的一句戏言,还要如此当真吗?再说,容阎泽的年纪,跟大哥相仿,也有三十了吧,恋爱肯定没少谈,说不定已经有心上人了!硬把我们凑到一起,万一真棒打了鸳鸯,最后吃罪受气的,还不是您女儿我?你真舍得把我亡火坑里推吗?”
再说,我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最后一句,掂量了半天,以晴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只觉得,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诸事不顺,特别是感情,这件事,这个时候,也不适合严词地火上浇油,可潜意识里,以晴便觉得,自己跟这个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夫--天生犯克!
☆、007未见已生厌
十八岁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有个从小定亲的'未婚夫',可她从来就没当真,毕竟,她生活的年代,已经不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而是越来越讲求'自由恋爱'。恰巧十八岁的时候,容阎泽因为事业的原因出了国,这一耽搁,她上了大学,结婚的事儿,还没弄出个影便自动消弭了。
那个时候,她就觉得一切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她跟容阎泽…就算是有份也无缘。
大学毕业的时候,婚约之事再被重提,偏巧从来不生病的她竟生了一场大病,明明看似最普通的感冒,她却昏昏沉沉打了一个月的吊瓶,这件事自然而然地又被搁置了,一切的一切,更加坚定了她的认识,对这个所谓的'未婚夫',她从来就没当回事,更没往心里去,,然后拖拖拉拉一直到了今天。
容阎泽,对她而言,不过就是一个名字深刻的陌生人而已。
一时间被女儿的头头是道说得有些懵,片刻后,俞岳山便回过了神,挺起身子,认真地说道:
“这说得什么话?你可是爸的亲闺女!这个事儿,你把心就放肚子里!男人婚前有点风流韵事都不是什么大事,何况你们的婚约是从小就定下的,昨天也是你林阿姨主动提及的,若是阎泽心里有人,她就不会撮合你们了!小晴,时代再怎么进步,骨子里的传统也不是一下子就能颠覆的!爸妈也是一路走过来的,世界飞速变化,这人也一样!现在的年轻人虚浮、轻狂,真要把你交到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人手里,爸妈才不安心呢!阎泽是容家的独子,你林伯母是你妈的闺蜜,君泰也是爸的好友,总归亏待不了你!再说阎泽俊朗沉稳又事业有成,为人还很低调,也没有跟你二哥似的花花心思,天天正经女人不交,花里胡哨的女人经常换,这样的男人,真是很少见了!再说我们跟容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有阎泽这样的女婿,说着也好听啊!倒不是爸势力小气,你要是真找个家境一般的男人,你不在意,他也能不在意吗?到时候你一个不顺心要是发个脾气,人家指不定还说你颐指气使呢!那样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阎泽这样的女婿,不争不抢的就是笨蛋!也就是你林姨身子单薄,要是再多个女儿什么的就好了,那样你大哥二哥就有福了--”
俞岳山说得一脸惋惜,对面沙发上的三人却都爬了一头的黑线。
不约而同地直起身子,俞以靖不满又委屈地抗议道:
“爸,现在说得是晴晴的婚事,你又扯到我身上…我有那么差吗?这个找媳妇就像是挑柿子,总要对比下才知道好坏,不是?哥,我说得没错吧!”
未置可否,俞以康扭头看了年轻气盛的弟弟一下,眼角的余光越过他扫了欲言又止的以晴一下,随即转移了话题:
“爸,晴晴出去玩了一天,肯定也累了,先让她上楼休息吧!婚约的事儿也不急在一时,让她先休息,顺道也好好考虑下,公司有个大项目,我还想听听您的意见呢!”
心思烦乱正不知如何开口,见大哥给了自己台阶,以晴也顺应着接了话,随即起身上了楼。
☆、008俞以康的聪明
目送以晴的背影消失在了楼道口,俞妈妈才开口道:“康,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都说知子莫若母,见家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俞以康才沉静开口道:
“爸,妈,我知道你们很想促成这桩姻缘,说实话,对容阎泽,我也有过耳闻,我是很赞成的!不过,这关系到小晴一生的幸福,还要她自己点头才行。即便当年是有指腹为亲一说,毕竟现在也过去近三十年了…小晴今晚的话,你们还没听出来吗?”
俞以康意有所指,略一沉思,众人面面相觑了下,随即恍然大悟,俞以靖拍了下大腿,率先抢白道:
“她根本不想嫁给容阎泽!我说呢,平常晴晴说话都是惜字如金,今天没表态却拐弯抹角地说了那么多…哥,还是你厉害!可她这什么意思?愿不愿意不就一句话的事儿吗?我们还能逼她不成?容阎泽有什么不好?还是…难不成她有难言之隐?”
俞以靖一番唠叨,俞爸爸跟俞妈妈也不约而同地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了大儿子。
女儿真是大了,心思他们都不了解了!
以晴是有不能说的理由,俞以康知道,可他也不能说,更准确地说,牵扯太大,一两句话他也说不明白,微微扭头瞪了多话的二弟一眼,俞以康选择了避重就轻:
“容阎泽再好,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爸妈从小就唠叨这个婚约,小晴也怕惹你们不快吧!而且,我觉得……小晴心里可能有人了!要不以小晴的性子,在网络公司做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央求我们动用关系帮她进指定的部门?你们不觉得这事有蹊跷吗?”
“是啊!哥你不说,我还真没觉得!是挺奇怪!从小,晴晴就不张扬,工作了也不进自家公司,网站工作她若是不喜欢,也不会做三年,却突然要当公务员…难不成…哥,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一次性说完得了!”
嘟囔着,俞以靖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大哥,换来地却又是一个狠狠警告的'白眼',吓得他一口吐沫没咽下去,差点当场噎死自己。
怎么?他又输错话了吗?!
“照你这么说,那现在这件事怎么办?昨天,我们跟容家可是一拍即合,当场只差拍胸脯了!现在要反悔…这可真伤感情了,撇开我们上一辈的关系不说,单就容阎泽这个人,我跟你妈也是很欣赏的,哎哎……”
思索着,俞岳山愁容满面的拧紧了眉头。这事…闹得?!可不管怎样,女儿的幸福,他也不能不顾啊!一时间,俞妈妈也有同样的心思,下意识地瞥了瞥楼梯口,其实,她更怕女儿心里有人了!因为在她眼里,早就认定了容家!
虽然不知道以晴心里的男人究竟是谁,可俞以康的天秤已经偏向了容阎泽的,再见一家人的愁容,他决定推波助澜:
“爸、妈,这件事其实也不用愁,一切也只是我的猜测。所以,现在,我们最好按兵不动,先看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我的意思是,咱们是不是也该先摸摸底,不管是对以晴心里的人,还是对容阎泽,都该有深入一点、准确一些的了解!再说,我们也不敢保证容阎泽心里就没人,不是?所以毁不毁婚,谁先毁,还都是个未知数--”
☆、009以晴的心事
回到房间,坐到床畔,以晴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心底平静地一池春水瞬间被吹皱了。
呆坐了半天后,觉得憋得有些喘不过气,便起身往一旁的落地窗走去,刚拉开窗户,突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转身,便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挤身而入:
“大哥--”
轻唤一身,以晴主动走了过去,脸上的神情瞬间温柔了许多。
抬手揉了揉以晴柔软的发丝,俞以康淡淡扯开了嘴角:
“怎么还在犯愁?其实你很明白,只要你开口,爸就算生气,也不会违逆你的意思的,为什么不实话实说?怎么…还是放不下吗?”
知道她心里的疙瘩,俞以康试探的话语不由得也放缓了声音。
“哥…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想那么做!哥,我……”抬眸,以晴的眼底闪过一丝女儿家娇羞的犹豫。
“有什么话就说吧,跟我还藏着掖着?从那个时候起,我不止是你大哥,也早就成了你半个父亲了!”
拉着俞以康坐到床边,踯躅了片刻,以晴轻咬了下唇瓣,脸上瞬间浮上一层从未有过的胭脂红:
“哥,我…我喜欢上一个男人!其实,我进…质检局…全是为了他……”
除了闺蜜童凡,这件事,以晴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过,毕竟,暗恋,也不是一件光彩得值得到处宣扬的事儿,如果不是因为这儿婚约,这个秘密,或许现在还要埋在她的心底。
“袁文凯?!”
倏地抬起眸子,以晴惊得瞠目结舌。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部门年纪与你相仿、未婚有看得过去的…只有他!我早该想到了!”
轻拍了下宝贝妹妹的手,俞以康眼底闪过一丝淡淡欣慰的忧伤。
她会喜欢人,是喜事!只是这个男人…
“哥?!”垂下眸子,以晴有些被人看穿的羞臊。
不以为意,俞以康心里却有另一番打算,随即试探地问道:“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没有!”
倏地抬起眸子,以晴快速否认完,瞬间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他…还不知道!”
听到这儿,俞以康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妹妹会有这样的勇气。目测只是暗恋阶段,可是能让她为情换工作…这个男人,他到底该如何定位呢?!
半天,俞以康都没有吭声。
“哥……”
轻唤了一声,见大哥没反应,以晴眨了眨眼睛,心突然凉了半截:“你…什么意思呀?”
蓦然回神,俞以康宠溺地伸手捏了捏宝贝妹妹的脸颊:
“这是你的事儿,哥什么意思…重要吗?你不是已经有了决定了?!”
知道她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俞以康自她的眼神中已经读到了某种讯息。在这个家,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妹妹,无欲无求的冷淡背后却是条理清晰的理智。
其实,他们家真正的怪胎,该是他的宝贝弟弟--愣头愣脑、急性子还是个直肠子、不知道是遗传得谁!也亏得他没心没肺,凡事都不计较,否则以他这个'爹爹不疼、舅舅不爱'的'老二'位置,单是偏颇的醋意,都够喝死他了!
说起来,他们一家真算是无可挑剔的幸福了!只可惜,再完美的东西,也总会有遗憾!
相视一笑,以晴瞬间豁然开朗,这个家,果然是大哥最了解她!她知道,他已经猜到了她的决定,也是支持她的!
☆、010一落千丈
只是,这一次,以晴错了。
俞以康是猜到了她的决定,却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支持,而是他没有理由拒绝或阻止,因为没有人比他了解她,而他更怕…她失去爱人的能力。
◇◆◇◆◇◆◇◆◇
此时此刻,城市另一角的豪宅里,换汤不换药的同样一幕也在上演。
林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预演了半天、连台词都背熟的计划却因为一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全盘打乱,望着自己亲自下厨准备得一桌子美食,她却没了半点食欲。
餐桌上,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只有偶尔碗筷碰撞的轻微噼啪声脆得渗人--
不时跟老公交换着眼神,半天,林月跟容君泰始终都没有言语。
不时给姚珊夹着菜,容阎泽也没有多话。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他能感觉得出来,爸妈不是很喜欢姚珊,当然这一点,他早就料到了,因为他有个他们中意的'娃娃亲',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打招呼就将人带了回来,他并不以为意,姚珊却吃得食不下咽,一餐饭,都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有失大体。
吃过了饭,离开餐桌,见容妈妈在收拾,姚珊赶紧讨好道:“伯母,我帮您吧……”
放下手中的筷子,容妈妈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下,停顿了下,道:
“不用了,姚小姐来者是客,再说,你也不熟悉厨房摆设…去客厅坐吧…我收拾就行……”
原本这些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