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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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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结婚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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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强大的保护欲,只是这丫头的臭脾气,是男人都受不了。“你晾他几天就好,别吊得太高。找个借口去跟他踫个脸,我敢写包单,他肯定高兴死。”

    叶子薇没好气再讨论这个,就让她去做梦吧。不想理会这女人,打算回房间继续写文。

    “薇薇,晚上我们去绿翡翠吃饭吧。叫上菁菁。”

    人已经去到房间门口,却被最后那句成功止住她的脚步。“叫她干嘛?”母亲从来不待见小女儿,这提议真叫人意外。

    “她不是我女儿吗?”郭洁摘掉面膜,睁开眼,又随手把这砣粘粘糊糊的白色物体扔在茶几上,慢悠悠地坐起身,像女王似的仰起下巴,口气格外开恩:“一家三口很久没一起吃顿饭。”

    一家三口。叶子薇很想笑,但她知道,如果子菁听到这四个字,肯定会非常高兴。小妮子这些年来无论怎样努力,始终得不到母亲的认同。虽然对这女人完全失望,却没法代表妹妹拒绝这难得的好意。

    给子菁拔了电话,约好会去接她。换好衣服,坐在客厅,光是等叶夫人化妆就去了快两小时。六点,驱车到子菁的工作坊。小妮子冒着寒风,一早站在楼下等。

    两张一模一样的精致瓜子脸,五观看着几乎没有分别。叶子薇美在生动,美在野性,还带着天生的妩媚;而夏子菁则显得温婉柔弱,乌黑贴服的长发盖住了饱满的额,略抬头,能看到白得近乎病态的肤色。

    “怎么突然去吃饭了?”接到电话那一刻,夏子菁以为自己听错。鲜少有机会母女三人聚集,巴掌大的脸上表现出少见的惊喜。

    “吃个饭还需要什么理由?”坐副驾座的郭洁不屑地对着窗外一哼。

    “嗯?”后座的夏子菁没听清楚,移了移身子,倾过头拔起盖住右边耳朵的头发,“妈妈说什么?”

    正在开车的叶子薇横了妈妈一眼,这个不知收放的女人!怕吓着妹妹,她正正脸色,侧头提高音量说:“有人怕是后悔乱骂人了,所以才要一起吃顿饭认错吧?”

    “呸!”

    郭洁挪挪屁股,直接给小女儿一个后背。夏子菁低着头,长刘海下,那恬静的笑容彷佛天生长成,始终不曾褪去。

    从倒后镜看到这情景,叶子薇轻叹,小小一顿饭竟能高兴成这样,可怜的孩子,讨好个乞丐都比讨好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来得值。

    绿翡翠开在高尔夫球生活村内,是家以开阔草坪为主打景观的高档中式食府。因为地处东升集团期下的物业里,所以叶家男人是这里的常客。泊好车,郭洁率先进去,扯着经理窃窃私语。

    叶子薇猜她肯定是打听叶荣添今晚有没有出现,或许来这里本身就动机不纯。想到这顿时就不满地撇撇嘴,拉着子菁往里走。

    经理显示是从没见过叶家双胞胎小美女同时现身,怔了怔,随后挂起训练有数的礼貌笑容:“叶夫人叶小姐,里边请。”

    显然叶荣添今晚没来,郭洁的脸色沉沉的比夜晚的天还要黑。

    或许能有顿安静的晚餐,叶子薇不禁偷笑。

    经理领着一行三人进了间叫翠竹的厢房,落地玻璃窗外,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夕阳西下,给宽阔的绿色蒙上一层金纱。

    夏子菁站在窗前,安静地欣赏窗外的美景。落日的余晖映在玻璃上,穿过她身上的白色纱质长裙,淡淡的金光中,整个人尤如不食人间烟火的林中仙子。

    能一直这样多好。叶子薇从妹妹身上收回视线,闲着无聊,拎起冰裂纹色釉的筷子托把玩。郭洁侧跟经理在商量菜式,左挑右挑难侍候得很。

    终于点好餐,经理离开,服务生奉上茶。叶子薇瞄了眼菜单,皱皱眉:“才三个人,点十个菜是不是太浪费了?”

    郭洁挑起茶杯喝了口茶,马上又吐出来,按了下桌边的铃,扭头回答:“想吃就点,计较什么!”

    分明就把她当羊宰割,就是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叶子薇老大不高兴。这时夏子菁走回来,拉开姐姐身边的椅子坐下,声调柔柔软软地说:“姐,今晚我请客吧。”

    “啐!没钱别打肿脸充胖子。”郭洁说完,恰好服务生推门进来,把叶子薇要吐出来的骂声硬生生压了回去。郭洁指了指茶壶,脸露不满:“这是什么鬼茶,难喝得要死!我要顶级的大红袍!”

    服务生认得她,深知这种女人最是得罪不起,拎起茶壶躬着身退了出去。

    郭洁剔着红色指甲,完全没半点不好意思。姐妹俩不说话,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气氛一下就僵住。

    沉寂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短暂的音乐声。郭洁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随即朝叶子薇扬扬头:“去车上我刚才坐的位置,找找有没有一只钻石戒指。”

    “钻石戒指?我今天没发现你有戴戒指。”

    “掉了当然看不见?那只钻石戒指起码有有十克拉重,很名贵,你快去帮我找找!”

    差使人做事口气毫不客气,叶子薇不禁埋怨:“贵重的东西干嘛不收好!”

    “掉了我也不知道。你那么烦躁干嘛?戒指落在座位下还好,万一在座位上,被人看见了把车窗敲烂,你还双重损失!”

    叶子薇真输给她,麻烦事特别多。虽不情愿,还是回到停车场,打开车内灯仔细检查。作了十几分钟的地毯式搜索,连个鬼影都没有。直起身,腰酸得要命。才要开门,忽地听到不远处传来急速的说话声。

    “牧阳,我知道你烦我替你安排相亲,但你要想想你爸爸的病情。医生说他……”说话停顿了几秒,再开口有些许哽咽:“他现在的情况,怕是挨不了几年。有生之年,他只希望能看到你结婚生子,儿孙满堂,你就当帮妈妈,尽快完成他的心愿吧。”

    很熟悉的名字,那道女声叶子薇认得,是秦牧阳的母亲林颖华。

    “这位孙小姐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归国华侨,知书识礼,最重要是没半点娇蛮小姐脾气。人家都来了,你就大方点好吗?就吃一顿饭,你真不喜欢我也不会逼你娶她!”

    语气里带着哀求,看来林颖华对这个硬朗的儿子是完全没办法。

    “就吃一顿饭?”

    久违的男声,沉稳中有着不悦,叶子薇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想念。

    “就一顿晚饭。”

    终于协商完毕,脚步声渐行渐远,叶子薇这才从车厢跨步出来。并非有心偷听,只是现在已没有见面的必要,而且还要在那么尴尬的时刻。

    他要相亲,想不到他也有今天。年纪不少了,是时候成家啦,祝福他能找个好女人。

    握着车匙的手顿觉一阵刺痛,摊开手板,才发现原来太用力,车匙陷进掌心里,硌出一道深深的锁匙痕迹。饭店大门口方向早没有他的身影,应该进去了吧?摸摸大衣,很想抽烟,可惜衣兜里空空如也。

    深深地呼了口气,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二人以后怕真的再没有交集了。对着昏黄的灯光眨眨眼,她咧开嘴笑了笑,拍拍衣服上因趴在座位上找戒指而沾染的灰尘,踏大步走回饭店。

    夜色已经降临,店内客人多了不少。捧着菜的服务生在走廊内穿`插而行,她的目光在一排紧闭着的房门扫了圈,暗暗猜测他身在何处。那位孙小姐真的温婉动人吗?美女与野兽的搭配,蛮适合的。

    再次自嘲地冷然一笑,真要骂自己不争气,老想这些没用的干嘛?

    匆匆走到翠竹门前,站在门口的服务生看了她一眼,连忙拎开门把。叶子薇朝她点点头,小声地道谢。

    门在面前打开,一道高昂的男音从房间内传出来:“叶伯母,你……你太不够意思了,怎么……怎么给我介绍了个失聪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章开始,大家又要骂叶妈妈了。

    往死里骂吧!

    ☆、30

    叶子薇闻声脸色一凛,直接用脚把门踹开。“呯”声巨响,惊醒了房间内三个人。

    夏子菁垂着头,长长的发已把她的脸掩没,那道男音的主人,是个长一身横肉,却穿着人模狗样的男人。

    为了反驳他的话,郭洁并未理会大女儿的粗鲁,握着拳头的手横在桌上,口气极急:“不完全失聪,她只是左耳听不见,只要你大声点,她的右耳还是满灵光的!”

    肥胖男人的注意力已不在她身上,目光已直勾勾地落在如战斗女神般矗立在门口的叶子薇身上:“这……这是你另一个女儿?”

    “是!”

    郭洁才说完一个字,肥胖男两眼放光,兴冲冲地低叫:“没……没任何残疾?”

    “你妈的说谁残疾?”叶子薇早已怒火中烧,冲进去抡起旁边备餐桌上的汤,迎头往那男人身上泼去。

    “啊?发……发疯了!”肥胖男热得弹跳起身,急匆匆地拉起桌上的餐巾拼命擦。

    郭洁还真没料到女儿会如此不顾形象,大声要制止她,却被她两目里的仇怨瞪得不敢吱声。

    已经气得说不出话,叶子薇狠狠地喘着气。她总认为,自己受难已经够了。这些年,再难堪的相亲她都忍住了。但这个女人连子菁也不放过,还要在她的伤疤上撒盐?

    “叶夫人,我完全看不出……你安排这场相亲的诚意。我家……我家也算是有头……有脸,你……你竟然找个身体有残疾的女人……来敷衍我,再来就是这个……疯婆子!就是再……再漂亮,我……我也无福消受!”男人用力地扔下餐巾,冲着郭洁结结巴巴地说了长长的一段。

    “王公子,你听我说……”郭洁走上前要阻止他离开,叶子薇却先一步冲过去,抄起搭在椅子上的皮包,往那郭公子的脸上甩上。

    “你敢再说一句残疾?你这头肥猪,还有头有脸,说话都不顺畅,好意思嫌弃别人?我要是你马上撞墙去死,免得丢人现眼!”

    叶子薇两眼腥红,姓王的早吓得蛋疼菊紧,朝郭洁狂摆手:“我走了我走了,你以后别再找我。”也不结巴了,屁滚尿流地退出房间。

    “王公子!王公子!”人已奔远,服务生在门口惊恐地张望,郭洁脸上挂不住,朝无辜的人大吼:“看什么看?关门!”

    服务生不敢怠慢,马上把门合上,房间内瞬间恢复宁静。好事被破坏,郭洁先发制人,冲着女儿就咆哮:“我好好的安排一场相亲宴,你看你做了什么?”

    叶子薇用手压着胸口,心已经痛得没法言喻。她颤着声,半哭着说:“妈,你为什么非要拿女儿来折腾?子菁她做错了什么?你不理她就算了,为什么要把主意打在她身上?还要找个这样的大胖子?”

    “我怎么她了?不就想给她找个好婆家?”自私的人从不认为自己有错,还说得理直气壮:“她有缺陷是事实,要是人家不嫌弃,她该偷笑才对!”

    “你是不是有病!”眼泪早就止不住,哇啦哇啦地流了出来,叶子薇气急败坏地大叫:“你都不想想,是谁害成她这样?你好意思提?你好意思提!”

    郭洁被逼急了,张着两只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怒声骂道:“我为什么不好意思提?是谁害你没了父亲?是谁害我三十出头就死了丈夫?是这个罪魁祸首!是她!”

    手重重地往旁一指,夏子菁双手用力地往桌上一拍,倏地站起身,哭着叫:“够了!真的够了!求求你们,别再吵,别再吵了,好吗?”最后两个字,已然肝肠寸断,她抬起头,紧闭的双眸颤动,泪水早就糊了一脸。

    叶子薇咬着唇,努力控制着怒火,怕多说一句,对妹妹来说也是伤害。

    夏子菁缓缓睁开眼,对姐姐凄然一笑:“姐,其实我不介意的,我真的不介意人家说我有残疾。这是事实,我早就习惯。但是我从不以此自卑,我活得很好!”

    “子菁……”叶子薇捂着嘴,呜咽出声。上天为何这样不公平?把一个如此美好的小人儿弄成这样?

    “姐,我没事。”

    小妮子眼睛鼻子虽哭得红通通,却努力绽放出一个美丽的笑容。泪水洗刷过的眼眸,此刻有着不可忽视的清灵。

    妹妹比她,一直活得更洒脱和豁达。叶子薇走过去,抱住她。如果可以,她愿意为这个小人儿撑起所有苦难。

    夏子菁反抱住姐姐,拍拍她的背安慰:“别跟妈妈吵,去洗把脸,回来好好吃饭好吗?”

    如果这个不是自己妹妹,叶子薇肯定会骂她圣母。转头见母亲已经坐回座位上,背着她们,不发一言。很多不忿的话要骂出来,为了顾及妹妹的感受,最终只能忍住。抽走扔在地上的皮包,转身出了厢间。

    已经没办法形容此刻什么感受,愤怒?更多的是伤感。摊上一个这样的母亲,她上辈子肯定作了不少孽。

    在长长的走道上拐了几个弯,尽头转角处,有扇落地窗。她推门出去,北风迎面扑来,很冷,却无法把心中的怒火压灭。打开皮包,抽了根烟。

    心急地点燃,颤抖的手把烟送到嘴边,她狠狠地抽了两口,却呛了呛,惹来喉咙间难受的咳嗽声。

    捂着胸口,花了无穷无尽的力气才把不适感压住,眼泪却又不争气地涌上来。瞬间她觉得自己很可怜,也很没用,为何总是无法改变这种压抑的生活?

    又吸了口烟,气顺了,终于没那么难受。

    郝妙劝过,别抽烟;秦牧阳也骂过,不许再抽烟。如果可以,她也想戒掉,可是太难太难!这辈子,她恐怕再也无法离开这种毒药。

    夜色下,袅袅白雾随风飘散。地上的烟屁股从一个,增加到三个,最后那个随着手一挥加入。她用鞋尖往地上踩了几下,抬起头深深地呼了口气。胸口压着的石头,随着尼古丁的摄入终于有所舒缓。最艰难的事情,仍是得面对,再不吃东西,首先抗议是会是胃。

    转身回走廊,关上门,把呼呼北风隔在窗外。捧着两手呵了口热气,空荡荡的走廊,回响着她孤独的脚步声。走了几米,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停住脚步,抬眼望向旁边某个角落。

    那里有一盆比人还要高的绿色植物,宽大的叶子下,有个人靠墙而立。他手里夹着烟,安静地吞去吐雾。

    叶子薇定定地对上他直视的目光,身体倏地僵住,不能动弹。

    他还是老样子,黑毛衣黑长裤,浑身的黑几乎就隐没在阴暗的角落里,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掉。长长的头发剃了,回复初次见面的模样。目光还是那样凌厉,神色看着依然深沉。

    很想举起手,轻松地打个招呼。“你……”嘴巴才刚动了动,却已无言。要做朋友,真比登天还难。

    秦牧阳没吱声,也没主动打招呼,只是沉默地抽着烟。

    脚上像挂了铅,叶子薇发现自己寸步难行,就这样傻傻地,愣在一旁。

    他早已收回凝视的目光,深深地抽完最后一口,便把烟屁股往旁边的垃圾筒一扔,像他们从不认识,完全没任何问候,头也不回地走开。

    叶子薇快步追上去,见他去到翠竹斜对面的红棉厢房,高大的身影很快在门口消失。她加快脚步,只来得及在门合上前听到里面响起一道娇滴滴的女人声音:“回来了?”

    心猛地被揪紧,她拍着额头,哑然失笑。自己这是干什么?刚才莫不是以为他故意堵住自己,并奉上安慰不成?

    只有小说才有的巧合情节,她更愿意相信,他是忍受不了相亲的沉闷气氛,出来抽根烟舒缓一下而已。

    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深深地对着那扇门行了一个注目礼,他就在里面,如果自己闯进去,向他示弱,告诉他,自己对两人的关系,并不如表面那样满不在乎。然后他会怎样?他会放下冷漠,恢复以往的热情关怀吗?

    人总是对一切美好的事物不断追逐,即使她要这样做,也没有错。但是她清楚知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不只是一块小小的木板。这个男人太好,她要不起。

    慢慢踱步回厢房,小小的包间内,只剩下子菁。小妮子立于窗前,对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发呆。听见开门声,转过身来。点餐前那份美好早已不知所踪,余下的是闹剧过后的落寞。

    “她走了?”做错事便逃跑,是那女人一贯的作风。

    “出去了。”

    叶子薇对母亲的去向没投注过多的关心,点的菜已送齐,琳琅地摆满一桌。她饿得要命,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肉。

    子菁黙默走过来,弯下腰抱住子薇的肩膀:“姐,这是我们的妈妈,千错万错也别跟她生气好吗?”

    别过脸,叶子薇翻眼望着天花顶,不高兴地说:“你这种性格,迟早有天被她卖了还要替她数钱!”

    贴着脸下一头卷发,夏子菁叹气:“你就当我……还给她吧。”

    叶子薇再次翻白眼,在妈妈面前,妹妹从没强硬过。如果是她,是绝不会随那女人无理取闹。

    “姐,她刚才接了个电话东西也没吃便匆匆走了去,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我问也不理,要不你去找找她?”

    “我也没吃东西!还找她!”

    “姐……”

    “好啦好啦!”叶子薇怕了妹妹的苦苦哀求,只好再次放下筷子。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更新的时候,七已经在旅途中。

    是不是没猜到夏子菁会是那样?嗯,抱抱她,这孩子不容易呀。

    大叔生气了,果然非同凡响,可怜的叶小姐,还要再受苦受难啦。

    ps:明天的更新将改在中午12点正。

    ☆、31

    询问大堂的经理,按他的说法,母亲并未离开,她只是上了二楼,因为她接到通知,叶大少爷来了。

    等不到大老爷,就找少当家,叶子薇彻底无语。

    沿着楼梯上二层,一路问了两个服务生,给的答案是不知道人在哪。还是迎上来那位姑娘好,给她指了指走道尽头那个厢房,“我刚才看到叶先生跟叶夫人走了进去。”

    都是有身分的人,服务生自然认得。

    门虚掩着,有一缕灯光映射而出。她三几步奔过去,到门口,便听到一道清翠的砸杯子声。接着母亲声嘶力歇地大叫:“你说什么?你爸出了国?”

    “没错。前天去,过完年才会回来!”叶文昊的语调冰冷,却又有一丝扇风点火。

    “他是什么意思?春节也不留在国内?”

    “什么意思我猜你最清楚。”

    “我不相信,我是他妻子,他难道要见死不救?你骗我!你骗我!”

    “我没必要骗你!”一声冷笑,说话的人放缓了速度,音调却略略提高,听着更加冷酷无情:“别指意他这次会帮你擦屁股,自己做的烂事,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叶子薇不知道他意有所指是何事,心里虽然恨母亲,却从不希望看她任人欺侮。握着门把推开,她无力地说:“叶文昊,你能不能行行好心,别再刺激她?”省得这女人到头来又发疯,受罪的是她们姐妹俩。

    叶文昊闻声转身,对她讽刺地笑了笑:“她自动找上门受罪,能怪人?”说完轻蔑地又扯扯嘴角,准备离去。

    他前脚刚踏出,郭洁跳起身,追上去拉着他的手臂:“文昊!告诉我,你爸爸到国外哪里?”

    叶文昊不悦地扯回手,似是极其讨厌其尊贵的身体被沾污,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皱眉低斥:“要我说,妄想!”

    “那你帮我!”郭洁看着已经走投无路,哭着求他。

    叶文昊摇摇头:“你认为,有可能吗?”

    “叶文昊,你别太过分!”郭洁突然翻面不认人,一改软弱的姿态:“我名义上是你的妈妈!如果这事扬出去,丢面的是你们叶家!”

    “叶家的脸,早就给你丢光了,不是吗?”叶文昊冷然一笑,俊美的脸上,尽是残酷:“今天我还愿抽这个空档出来跟你说话,真的尽了家人的本分。给你最后的忠告,你做了什么事,爸爸再清楚不过。他选择这个时候走开,相信你也心知肚明。他不会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我更不会,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不……不会的!不会这样!叶荣添不会这样对我!”郭洁突然像疯了般,朝他大吼:“叶文昊!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还怪我当让害你和你爸妈离婚。可是这关我什么事?是你爸爸对我苦苦痴缠!”

    “苦苦痴缠?如果你不勾引他,又或是够忠贞,他就不会有机可承!”

    继子如此无情,郭洁泣不成声。“我……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女儿,容易么?”

    “别跟我说这些,我不会同情你的。”

    “文昊,求求你行行好心可以么?这对你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事,只要点点手指,又或者跟秘书交待一声便可以轻易解决。再不,我知道你想要菁菁好久了。如果这次你帮我,我把她给你?如何?如何?”

    狗急跳墙了。叶文昊仰头又是一阵大笑,直呼继母的名字:“郭洁,先别说你女儿这件瑕疵品值不值钱,就是我叶文昊想要哪个女人,还需要你来成全吗?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听到这番话,叶子薇的心早已阵阵发凉。他竟然说子菁是件瑕疵品,他把子菁当成什么?“叶文昊,既然你认为子菁不值,那就是说我妈今晚给她安排相亲,你也不在乎了对吧?”

    叶文昊霍然回过身,狠狠地朝声音来源大声质问:“你说什么?”

    叶子薇轻轻缓出一口气,笑了笑,说得无比轻松:“我妈打算把她嫁个大胖子,那男人一身横肉不说,还口吃结巴,而子菁那傻瓜,竟傻傻的没有意见。”

    叶文昊神色一颤,脸上顿无血色,整个人像忽地掉了魂似的:“她在哪里?”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叶子薇冷哼一声,朝妈妈的方向瞪了瞪,忿然走出房间。

    叶文昊握紧拳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郭洁心生畏惧,只好匆匆跟着女儿离开。

    回到翠竹,叶子薇关上门,把皮包往母亲身上一甩,怒声大喝:“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郭洁本能地兜住皮包,身体地往后一缩,嗫嚅地说:“你……你怎能用这种态度跟妈妈说话?”

    “你不配当我们的妈妈,我和子菁根本就没有妈妈!”

    母女俩争得脸红耳热,不明就里的夏子菁跑过来抱住姐姐的腰:“姐,你不是答应了我不跟妈妈吵架?别吵了好吗?求求你。”

    “子菁你知道吗?她这次不知道又闯了什么祸,叶叔叔不管了,她就去求叶文昊,还说只要叶文昊肯帮她,她可以把你双手奉上。可惜,人家根本不卖帐,叶文昊不卖帐!”

    夏子菁的脸色刹时变得更苍白,双手不自禁地松开,身体现往后退开了几步。“你……你说什么?”

    “我说,叶文昊他不是好人!他看不起你,说你是件瑕疵品不值钱!子菁,这个人的真面目你该清楚了吧?别再傻傻的跟他纠缠不清!”真相虽然很残酷,但要认清一个人,叶子薇认为需要下狠药。

    “瑕……瑕疵品?”耳朵里不断地“嗡嗡”作响,刚才的说话听得断断续续,但是这三个字,仍是字字铿锵地钻进夏子菁的耳孔内。眨眨眼,透明的泪液大颗大颗地滑落。

    多年来,对自己的缺陷一身乐观面对,但当这个名词从他口中套在自己身上,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太残忍!

    叶子薇强忍着不理会妹妹的失望,目标依然是母亲,冲着她又是一吼:“说!你到底闯了什么祸!”

    “我……我……”郭洁支支吾吾不肯言明。

    这时门从外面被用力推开,叶文昊的身影出现在几个人的视线内。“她肯定不会说的!”

    “文昊!”

    郭洁尖叫,却无法阻止叶文昊揭开真相的决心。“她在澳门赌钱输光了,竟然不识死活的跟高利贷借钱,现在欠人家二百万!爸爸已经声明,不会帮她还债!”

    “轰!”这尤如晴天霹雳,几乎把姐妹二人的脑袋炸得灰飞烟灭。四周的空气好像瞬间被抽光,叶子薇红着眼,杀气腾腾地瞪向母亲,恨不得是自己的听觉出现问题,而把说话听错。

    那边叶文昊丢了个炸弹,却不想留下来善后,指着墙边目瞪口呆的夏子菁,以冰冷的口吻命令:“你给我出来!”

    他那高大的身形背着光线,脸孔变得阴暗不明,沉着的嗓音一叫,无比威严。夏子菁早就因为震惊而忘记掉眼泪,头缓缓地转向他,目光呆滞地看着他额上跳动的青筋。

    “出来!”一向听话的人竟敢无视他的存在,叶文昊真的生气了,大踏步进来去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腕,用力地往外拖。“跟我走!”

    他异常粗鲁,拉得她的手快要断掉。夏子菁呜咽着挣脱,却无法如愿。

    叶子薇扑过去,拼命扯着叶文昊的手,不顾一切的对他嚷:“放手!你想怎样?快放开她!”

    叶文昊并未理会,一手揽住死咬着唇不肯哭出来的子菁,另一只手把挡路的叶子薇挥开。可怜单薄的身体被推得一把撞到门板上,后脑勺首先吃痛,眼前阵阵发黑。

    扶住额头,叶子薇努力忍着晕眩扑出走廊,却哪里还有二人的身影。她顾不上疼,想追上去,冷不防被扑过来的人再次撞飞,继而重重地载在走廊的地上。地砖很滑,她可谓摔得结结实实,手臂撞在一旁的花盆边上,蹭掉了一大块皮。

    “你到底发什么疯?”叶子薇疼得直不起身,坐在地上靠着走廊的墙身怒吼倚在门边的妈妈。

    郭洁不发一言,心虚地瞅着女儿。既不敢离开,又没去扶她。

    大概闪到腰了,叶子薇撑着地面想起来,无奈腰侧的肌肉扯痛得她直抽气。眼皮底下的红色仿古砖上,忽地多了一双休闲鞋,有道低沉的男声从头顶落下:“为何每次踫面,你都如厮狼狈?”

    叶子薇倏地抬起头,即时变了脸色:“秦牧阳,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根本没打算管!”他离她很近,却并没伸出援手,只闲闲地立于一旁。

    男人果然狠!要是之前还存有半分奢念,此刻都该死心了。咬紧牙关,攀着墙身缓慢地起身,冷汗从额角冒起,她再次倒抽了口气。

    撑着墙身缓慢地移动身体,该做的事一刻都不能延迟,无奈身体再次被拉住。“薇,求求你,不要追!”

    叶子薇听罢又是一阵火大,使了蛮力仍然挣脱不开,咬着牙忍痛转身,掌心对准妈妈的脸上挥过去。

    意料中的“啪”声没有响起,因为有人把她的手揪住。“子女打父母,是大逆不道的事!”

    “放——手!”叶子薇沉着声开口,可是秦牧阳拽得很紧。

    走廊里其它包厢的房间门陆续开了好几扇,看热闹的人纷纷发出嘘声。似是得到支援,郭洁非但没觉得丢脸,甚至哭得更起劲。

    叶子薇仰起头冷冷地看了秦牧阳一眼,又扫了一圈其他人,哑然失笑:“你真有办法,能令这么多人替你的眼泪买单。不过恐怕你的如意算盘要打错了,即使把女儿卖掉,叶文昊也不会替你还债?你自己做的破事,也别指意我会管!”

    甩掉秦牧阳的掣肘,叶子薇昂然挺胸,在众人声讨的目光下强撑着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叶妈妈这角色,是以某明星的妈妈作为蓝本。新闻里写女星为了她倾家荡产,偿还了几亿元因为赌钱而输掉的债务。后来也因为不堪负荷,宣布与其母脱离母女关系。

    咳,其实这文里有许多身边朋友的影子,女主角与酱油男,也是依照七一个好朋友和她老公的性格来描写的。这文她有看,不知道有没有追v。

    故事一路下来,相信你们该明白秦牧阳为何要给叶子薇一百万了吧?嗯,慢慢看,其实我想说,真的不会很虐,最多就是纠结罢了。

    ☆、32

    开着车在街上兜转了很多圈,踏着夜色奔向子菁的工作坊,可是人不在。打电话到叶家大宅,叶文昊根本没回去。

    腰上的痛狠狠地折磨着她,不得已只好先回家。打开客厅大灯,发现自己今晚带的皮包安静地躺在餐桌上。她冲进房间,很多属于母亲的东西已经消失。

    这女人,畏罪潜逃!

    忍着身体的不适洗完澡,躺床上始终没法安睡。胸口闷得生痛,迷迷糊糊地睡着,却梦到自己掉进迷宫里,四面皆是墙,她一直徒劳地向前行,可是总找不到出口。

    第二天是被痛醒的,窗外阳光普照,隔着窗帘仍差点闪瞎了她的眼睛。拎起床边的手机,拔出子菁的号码。

    关机!

    担心她的安危,怕她被叶文昊伤害,叶子薇只好咬着牙去梳洗,然后拎起车匙奔下楼。

    首要目地依然是小妮子的工作坊,可又是扑个空。大概跑得太急,回到车上她就吐了。身体阵阵发冷,别又是作病!

    马上驱车到医院,直接挂三楼的胃肠科。医生检查的时候,把她臭骂了一顿,说她没依时复诊,胃炎有恶化的迹象。开了药单,回到地下层划价,翻遍整个钱包却不见银行卡。

    平时她现金不多,出版的稿费和连载文章的收益均是转帐进一张卡里,日常开支就用这些。到底跑哪去了?

    排在后面等的人开始鼓噪,腰部因站立太久也疼痛不堪,她只好跟划价员要回药单,先让位给别人。

    撑着结算台走到角落,她把包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一样一样检查,银行卡像有翅膀似的,不翼而飞。想想上一次用的是何时,毫无头绪。

    白着脸把东西扔回包包里,手往结算台上一搁,想把药单拿回,不料凭空多了只大掌,抢先把药单拿走。

    “你的胃又出事了?”

    扭头看见这个留着醒目寸头的男人,叶子薇只叹缘分弄人,为何到哪都能踫上?“还我。”

    秦牧阳盯着她一会,再看看药单,却没还她的打算。

    反正没钱,叶子薇也不打算要了,挺起脊梁硬撑着要走开。手臂被人攥住,又是他刻意压低的声音:“你的药还没拿,没带钱?”刚才他就跟在她排的队尾,亲眼目睹她的仓惶无措,所以一下子猜中。

    叶子薇皱紧眉头,用对陌生人的目光瞅着他。昨晚先是装作不认识,接着又痛斥她不孝。好吧这冷漠的一面她都接受了,现在又来献上关怀?他是不是太反复无常了点?“秦牧阳,别又同情心泛滥,这次你不会有回报的!”

    秦牧阳的脸色微变,手一松,她已经快步走远。

    叶子薇只够撑到出门诊大楼外面,腰痛得一度驼了背,早知道刚才就去挂外科。周围皆是病人,有躺床上的,有用轮椅推的,也有人扶的。她其实很希望自己是其中一员,起码有人管。

    放缓脚步,慢慢挪至通往大门口的林荫大道上。这里种着几株参天大树,树下是一圈圈的石凳,供人休息。叶子薇找了个角落坐下,艰难地揉着腰,多想现在能有铺床给她躺下。

    “小姑娘,扭伤腰很辛苦吧?”

    叶子薇扭头一看,隔着一圈石凳,有个老奶奶笑吟吟地跟她搭讪。现在可没心情跟不相干的人说话,连敷衍都懒,叶子薇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转过身,把背影留给人家。

    被拒绝了,老奶奶讨个没趣,便不说话。

    石凳另一端又来一个男人,估计是等人,没事做便摊开报纸抽起烟来。身边不远处有一个妈妈背着孩子拎着挂水杆,大概是孩子哭闹才走出来。老奶奶看不过眼,朝那男人叫道:“小伙子,医院不许抽烟!”

    男人不悦地白了她一眼,翻转报纸继续死抽,当她透明。

    老奶奶不忿甘被漠视,起身更忠气十足地喝斥:“没看见这里有老人小孩子吗?有没有公德心啦你!”

    男人当众被说子挂不住,神恶煞地骂:“老子抽烟关你毛事?我抽我的,你一个老太婆唠叨些什么?”

    叶子薇承认自己对老人家的态度没多好,却看不过眼有人目无尊长。“喂!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老奶奶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她的话成功把男人怒火转移:“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就好像人家教训你也不关你的事,你鬼叫什么?是心虚,知道抽烟不对了,才以恶遮丑,对吧!”论吵架,叶子薇从不输人。

    男人被惹毛了,扔开烟和报纸,嗖声站起身,凶巴巴地走过来,晃起拳头:“臭丫头,多管闲事!”

    “你想打我吗?”叶子薇也跟着起来,胸一挺,把自己的脸迎上去:“打啊!这里有好多双眼睛看着,不怕你就打!”

    “对对!我们都可以作证!”老奶奶拍手附和。

    “你!”男人狠狠的往旁看了一圈,目光再次回到叶子薇身上,却在扫过傲人的胸前时,眼睛定住,神情变得猥琐下流。“小妹妹,哥哥怎舍得打你?疼你还来不及啦。”他摸着下巴,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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