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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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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结婚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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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玻璃看到那副脸无表情的尊容,叶子薇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想起秦牧阳那大叔,不禁狠狠地抽了口烟。

    肯定遇见鬼了,她怎会记挂着那家伙?

    “开车别抽烟。喂,唉……”郝妙话还没说完,叶子薇已经按下车窗,把烟屁股扔出窗外。要阻止已来不及,幸好没扔中人。

    “别罗唆了,难得我赶完稿,今晚一定要尽情appy。我已经帮你跟郝妈妈说了,你今晚会在我那留宿,所以今晚疯到很晚都可以。我们去g市吃饭,然后逛街,晚点再唱k!”

    郝妙根本没sayno的机会,红色的ioper已经加了速,直奔上一环。

    吃完一顿贵而不饱的晚餐,叶子薇拖着郝妙往g市最大的购物广场奔去。

    要发泄,花钱是最好的途径。买了几套衣服,还拐了郝妙陪她一起出席生日宴,心里总算踏实了几分。

    再次遇到林二,是始料未及的事情。已经离开市,想不到还是碰上,可谓冤家路窄。

    g市那么大,夜场不计其数,她们来的那家也不见得很出名,两个女孩子包了楼梯边上最角落的小厢房声嘶力竭地唱了一轮后,叶子薇只是出来上个厕所,便看到站在男厕边上的林二。

    林二那厮其实蛮符合富二代的条件,人长得高,胖瘦适中。穿着讲究,配搭出彩,摆出来便是个英挺帅气的男人。跟秦牧阳的刚阳相比,他属于阴柔型,那双小眼睛满是算计和邪气。

    靠在墙边,单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大声地叫他自创的名字:“波波呀,我们真是有缘份。”

    跟这种人绝不能较真,只会死脑细胞。回了他一个虚假的笑容,叶子薇说:“是呀,人生何处不相逢。”谁会想到绕了两个城市,仍能碰上?

    林二手一拦,挡住她的去路,笑嘻嘻地问:“你怎么不来我那吃饭了?是不是上回招呼不周,惹你生气呢?”

    这种人脸皮堪比铜墙铁壁,如果不是见识过他的反面无情,还真会被骗。“林二,你那套在我身上就省省吧。以后大家偶然在街上碰面,心情好时点点头,不好时就当作不认识算了。你们身份高贵,我这等卑贱的下等人实在高攀不起。请让路吧!”

    “啧啧,小野猫又伸出利爪了,可是我喜欢。如果我偏要来惹你呢?”

    林二无赖地堵住半个门口,明摆着不让她过。叶子薇毫不退让,曲起手肘硬邦邦的去撞过去,直把他挤到一边,再风一般闪进厕所。

    疼的直倒抽气,林二心想这小野猫真有够蛮,就不知老表怎会载倒在她手上。走回厢房,一众猪朋狗友马上起哄,嚷着要他喝酒。灌了几瓶,玩了几盘骰子,看着那些人一杯杯下肚,突然无比厌烦,把骰子一扔,拿起桌上的手机大步走了出去。

    一条长长的走廊两旁有二十几间厢房,林二大摇大摆地把一扇扇房门打开,没找到人,便用他那骗死人不尝命的笑容蒙混过去。

    整条走廊走完,心下越想越不忿。臭丫头在哪里?

    打开手机调出之前她妈妈给的号码拔过去,响了有一分钟,无人接听自动切断。刚才她从哪个方向来的?会在二楼吗?如果在二楼干嘛跑到地下厕所来?

    林二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他从来不会对某个人特别是女人投入过多的关注。“一切只是为了老表。”他不断说服自己,然后傻傻地竟然拔通了秦牧阳的电话。

    “什么事?”

    “老表,在哪里?”

    “局里。”

    “哇!快十二点了还在辛勤工作,市应该给秦队颁个最优秀勤劳警员奖。”

    “林二,有屁快放。”正在熬夜写总结材料,被打扰了秦牧阳有少许不悦。距离上次跟叶子薇见面已过了一周时间,这些天事多,可以选择忽略,今天周末他抢着值班,晚上也不走,就为了让自己忙碌,免得胡思乱想。

    他非纵`欲的男人,生活作风一向严谨。那晚结束后一度怪自己鬼迷心窍,凭他的自制力竟然把持不住,跟一个小自己九岁的小女生发生关系。

    有那么一瞬的迷惘,帮她洗完澡塞上`床便匆匆离开。考虑了一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的身体那么柔软,他是单身男人,动之以情是正常事。很想找她好好谈谈,如果她要他负责,自己肯定会答应的。

    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她会是那种反应。

    “即使不是你,换了别个也一样。”

    这句话连着一周以来不断在耳边重复,他不愿相信,她这么随便。

    女人,能这般轻率对待自己的第一次?

    “老表,心情好像很不爽的样子哦,哪个美媚惹你不高兴了?”

    秦牧阳忍着不吭声,林二这话痨,他要说什么你最好别插话,累了没趣他就会收声。

    “不过想想你整天查案,哪来的美媚。姑姑前些天才跟我说,让我给你多介绍些女孩子,她怕你老是禁欲会损害身体机能,哈哈!”

    林二笑得特别夸张,秦牧阳已经能想像出他的表情有多贱。

    “她哪里知道,你上周才开过荤。”

    听到这里,秦牧阳眉头一皱:“你说什么?”他跟叶子薇的事,臭小子怎会知道?

    林二不知死活,尤在打嘻哈:“那只小野猫挺厉害的,连你这千年寒冰都溶化了。”

    “林二!说清楚!”

    秦牧阳加重语气,林二才收起笑脸,讪讪解释:“你那天送她回家,不是半夜才离开?”逗留了半宿,不发生点什么才怪。加上后来他拿钱试探小野猫的反应,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测。

    “林二,你真的很无聊!”被过分关注私生活,秦牧阳只感到非常无力。

    “老表,我这是奉命行事,起码得让姑姑知道,你不是和尚。”

    “你不会跟我妈说这些吧?”

    “放心啦,逢场作兴的事,我不会明说。还有,那女孩,我给你摆平了。”

    “摆平?”秦牧阳的眉头拧得更深。

    “对呀。她说只是平常的男欢女爱,不会缠着你不放。”

    怒!原来小子找过她!“谁要你管我的事?无聊!”

    忿忿地挂了林二的线,秦牧阳迅速起身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文件,熄灯关门,匆匆离开公安局。

    作者有话要说:耶耶!酱油男又出来打酱油了!

    存稿箱君一脸鄙视:你知不知道读者要声讨你!干嘛让秦警官打酱油?

    七用两个拳头托着腮作可爱状,笑得好得意:有咩有咩?

    秦牧阳黑着脸:就是有!丫的你活腻了?

    ……

    ☆、16

    叶荣添的生日宴当日,为怕郝妙反悔,叶子薇下午三点便跑到婚庆公司把她拐走。做完头发回家,开门竟发现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还摆放着一套优雅的公主裙装。

    郝妙小声地跟她打招呼,她理也没理,走过来,沉着脸说:“换了这套衣服,一起出发!”

    叶子薇最恨妈妈这样,不信任她,还要亲自来督导她的穿着。“你怕我不去?”

    “司机已经在下面等!”

    “我自己开车去!”

    “女孩子去参加宴会,自己开什么车?也不怕人家笑?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才专程来一趟。快去换衣服!”郭洁呼喝着,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往房间一挥,脸有愠色。

    叶子薇也不是省油的灯:“算了吧,你还是把精力多费在叶大先生身上,免得他带别的女人出席今晚的宴会,丢尽你的脸。”

    郭洁被女儿的话气得脸色发绿,特别是在陌生人面前提这事,更要发威。“如果不是我嫁入叶家,你有今天的优质生活?别忘记这个单元是谁送你的!别忘了你每个月两万的生活费是谁替你争取的!你就只管嘴上讨点便宜吧,有骨气的话就离开叶家,别接受叶家给的丝毫恩惠!”

    叶子薇垂着头,双拳紧握。很想说我可以什么也不要,可在她选择维持现状的同时,尊厌那东西早就被抛诸门外。

    “我等会跟妙妙打车去。”现实面前,她终归选择屈服。

    “哼!”冷冷的利眼如箭般扫向身边的郝妙。一个下等人,没半点利用价值!冷笑!“今晚你要带谁去没关系,但衣服得给我换上。一小时后我让司机再来,你别耍什么花样!”说完她拧起小手袋,蹬着高跟鞋离开。

    叶子薇走到沙发,拿起那袭钉满白色珍珠和缀满蕾丝的裙子,用力把它扔在地上。

    你明明就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为什么不逃跑?

    “薇薇!”郝妙连忙拉住她,阻止她要踩上去的脚。“你别这样,如果让叶妈妈知道……”

    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叶子薇推开郝妙冲进房间。挂在衣柜边上的一套红色礼服,已被剪成碎布条。

    “神经病!”那是她准备要穿的裙子!胸口像有大石堵住,叶子薇自觉快要爆炸。她撑着头,颓然地在床边坐下:“妙子,你说如果我离开叶家,不管我妈妈,是不是会活得轻松自在些?”

    “薇薇……”好友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脆弱,郝妙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要怎么慰她,自己的父母跟叶妈妈完全不同,爸妈是她的一切,如果有天她要离开他们,她一定会非常难过。“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但父母却无法选择,正如他们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儿女。不管好与坏,那份血缘关系一天还在,便不可能割舍。”

    “那是说,即使她老是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也要承受吗?”

    郝妙轻叹,弯下腰拥着她:“别灰心,总有变好的一天。”

    “很难,我觉得很难很难。”她努力过了,没用……

    叶荣添是城房地产的龙头老大,他的生日宴自是办得隆重奢华。

    生日宴采取中西合壁的形式,宴开百席,来的人非富则贵,进眼的尽是衣香鬓影。叶子薇携着郝妙进场后,便被妈妈拉走。

    再见叶荣添,叶子薇感到很不自在。怕被注意,怕他记起有自己这号小人物,她始终低下头,尽量把自己隐藏在人群里。岂料他却很大方,仿佛那天的尴尬从没发生过,也或许是被众星拱月,他忙着招呼客人,根本没空理会她这个小继女。

    像扯线娃娃似的被母亲拉着到处献媚,一轮后终于得以喘息的机会。有些对不起郝妙那妞,没参加过这种宴会,肯定闷死。回到原来的座位,那小妞抱着头,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薇……薇薇,你怎么不告诉我钢琴王子是你哥哥?”

    小妮子像发现新大陆似的问,叶子薇只好坦言:“有什么好说?我要攀关系,人家还不喜欢呢。”

    “这……”

    “好饿,离开席还有一段时间,你要吃点什么吗?”刚才喝了两杯酒,肚子里一阵空虚。来这种场合,不等到八点是不会开席。除了等齐人,还要算上大家寒喧废话的时间。

    “不,我……呜……”

    叶子薇好不容易摆脱妈妈的纠缠,正饿得发慌,根本没空理会她发生何事,先让侍应送了两个鱼翅捞面来垫肚子。

    吃完后,终于发现郝妙的脸色有异:“妙子,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看她脸色发白,叶子薇提议:“要不起来走走,反正不知要等到何时。”

    在场内随便逛了逛,也是无聊。回来碰上一个有三十多岁的陌生男人,斯文成熟,如果没记错,是叶文远的经理人。

    被叶子薇的美色吸引,那男人眼里有惊艳:“郝妹妹,不介绍一下吗?”

    “你不认识她?这是……”

    郝妙刚要给二人介绍,叶子薇却抬起下巴打断她:“我对大叔没兴趣!”一个秦牧阳已经让她丢了初`夜,再来一只狂蜂浪碟她要吃不消了。

    那位大叔不死心,故意跟她扯话题,叶子薇厌烦无比,刚巧母亲过来,便匆匆跟着她走开才得以脱身。

    “林二圣也来了。”

    “那又怎样?”知道她找来不会有好事,却没料到会是林二。想到他便头皮发麻,要避开某些人为何那么难?

    “男人哪个不花心?只要肯娶你,什么都值了!”

    叶子薇瞥了母亲一眼,她的表情认真,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嘴角一弯,她淡淡地笑了笑。很好,只有越来越失望,才能狠下心割断。

    “薇薇,你可能觉得妈妈太势利,硬是迫你相亲,要你找有钱人家的男人。你想想,如果嫁得好,将来享福的是谁?还有,只要你尽快结婚,你继父就不敢再搞什么小动作了。”

    要感谢她的考虑周详吗?可不可以别再拿这种冠冕堂堂的借口来掩饰她的自私?

    “去,他就在那边。”

    身体被轻轻一推,正在跟人家聊天的林二便发现了她。

    “叶小姐,你好。”笑得淡定有礼,长辈前,林二像变了另一个人。

    “林先生真的长得一表人才,今天总算有幸相见。哦!秦董事长也在,薇薇,还不跟两位打招呼?”

    手臂被狠狠掐了一下,叶子薇的嘴角才勉强牵了牵。

    “如果我没猜错,这位美丽的小姐应该是叶夫人吧?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叶小姐真的得尽真传,都美丽动人。”林二先笑着说了一番甜话,再扯扯身边的女士:“姑姑,这是叶老的夫人和千金。”

    “哦,你们好!”跟郭洁的精心打扮不同,这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只梳着简单的发髻,淡妆素容,身上那套浅色的套装不算隆重。然而在云云浓妆抹艳的女宾中,却毫不逊色。

    叶子薇暗暗打量她的同时,林颖华也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两人目光相触,林颖华浅浅地笑了笑,疏远而客气。

    “早就闻说秦董事长是个出色干练的事业女性,今天有幸见面,实在是我的荣幸。”

    郭洁微微点头,林颖华掩嘴轻笑:“叶夫人客气了。”她瞟了身边的人一眼:“林二,整晚都听你说叶小姐如何如何,怎么见面了反而静下来了?不像你作风。”

    林二一脸委屈:“姑姑,上次见面把叶小姐给得罪了,现在我可不敢胡说八道,怕惹她不高兴。”

    “你呀……”林颖华嗔嗔的责骂了句,眼底并无怒意。

    郭洁连忙打圆场:“哪里,我家薇薇不是小气的人。”

    “叶夫人有所不知,林二这小子比较贪玩,不过他本质不坏,没恶意的。”

    “呵呵,年轻人都这样,难得林二少对我家薇薇那么上心,是她的福份。”

    林二端着酒杯,暗暗朝叶子薇眨眨眼,大抵是很满意两位大家长的表现。

    看来他真的还没玩够。叶子薇垂下眼帘,思忖片刻,抬起头脸上换了副得体的笑容:“林伯母,秦牧阳没来吗?”

    “哦?”儿子被突然提起,林颖华愣住,“牧阳一向不出席任何与公司有关的活动。叶小姐……认识我家牧阳?”

    听到这试探性的提问,叶子薇笑得更深:“是见过面。与林先生的第一次相亲,是秦先生赴的约。”

    “什么?胡闹!”林颖华皱眉,不悦地望向林二:“林二,需要解释一下吗?”

    林二拍拍额,神情夸张:“那天有事嘛。”

    “有事也不能乱来,你竟然让牧阳代你相亲?那第二次相亲又是怎么回事?”

    “姑姑,我后悔了。所以就……”林二摊摊手,做出很无辜的表情。

    林颖华瞪了瞪他,脸有愠色。不知是气侄子乱来,还是生气儿子竟然也来趟这浑水。“叶夫人,我家两个男人真的太浑蛋了,你别见怪。”

    懵懵的郭洁这时才会过神来,目光一闪,忙笑着回应:“没有的事,能认识秦警官是薇薇的运气。”

    听到“秦警官”三个字林颖华眉心一拧,想必自家背景已被对方摸透。闻名不如见面,这叶夫人果然是个势利鬼,风向转得真快。

    “叶夫人,那边还有些朋友没打招呼,先失陪了。”

    林二被林颖华扯着走开,叶子薇才小小的松了口气,那边母亲的话音又响起:“你竟然认识了秦氏太子爷?”

    揉揉额角,叶子薇用一句话断了她的遐想:“也只是认识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开头的内容,跟郝妙那文里其中一章是重叠的。我记得当初写郝妙的时候,有姑娘曾经说叶子薇吃叶家喝叶家的,还表现得如此清高不应该。真实内情在这里,请各位自己定论。

    (呜……系列文好难写,终于把有关联的内容写完了。)

    七举起双手大嚷:千呼万唤的酱油男啊……

    存稿箱君:下章出现!来了就不走啦!

    七怒:滚!竟敢抢白!

    ☆、17

    叶荣添的生日宴热闹非凡,却在郝妙怒斥叶文远的一句话中把气氛扭转。“别以为有钱了不起,在我眼中,叶文远连屁都不如!”

    “我叶文远,应该不屑让你入眼。”叶家二少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开宴会厅。

    郝妙掩着嘴,好半天才清醒过来。“我……”看看四周,凌厉的目光如箭般几乎要把她的身体射穿,此地不宜久留,小二货抓起包包便往大门口逃跑。

    叶子薇从不知道好朋友对叶文远的仇恨那么深,追出去,想送她回家,却被母亲强行拖了回来。

    宴会虽然继续,却如蒙了尘阴影,每个人均谨慎言行,生怕稍有差池便会惹主人家不快。

    知道人是叶子薇带来的,叶荣添把怒气全迁怒于郭洁身上,整晚无论妻子怎样献殷勤,全不理不睬。散席后,叶子薇被郭洁骂了一顿,并勒令她跟郝妙绝交。母亲的无理要求多不胜数,叶子薇只一笑置之。

    驱车回家,身心均疲累无力,只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出了电梯,走道尽头的窗前,那个消失很久的人又出现了。

    秦牧阳周末那晚急匆匆赶过来,按了很久的门铃,没人应门。等了两小时,到半夜保安上来巡逻,一问之下才知道叶子薇出去未归。接下来两天太忙,始终抽不出时间。今天终于可以正常下班,他啥都没干便跑过来。小区的保安都认出他了,自动自觉放行,无奈仍是吃了闭门羹。

    人不在家。怎么老不在家?

    走廊地面上有一堆烟屁股,显然他等了很久。

    “你怎么老不在家?”

    略带责备的语气,叶子薇听了皱皱鼻子:“不在家就不在家?干嘛我一定要在家等你来?”看了看他,被严厉地瞪着,想到今晚还利用了他一把,有点心虚,气势便弱了大节。“你又来干什么?”那晚的事,不都说好了吗?她一个失去初`夜的人都没觉得冤,他干嘛还阴魂不散?

    秦牧阳走近一步:“我没有那个意思。”

    叶子薇脸上打着问号:“哪个意思?”

    “怕你缠上我,怕你要我负责任的意思。”

    侧起头疑惑地看向他,还是那个人,那张脸,怎就跟上次见面完全不同了态度?像是怕她不相信似的,他淡淡地笑了笑,以示友好。

    “我不知道林二跟你说了什么,那不能代表我的意思。上次我来,本想和你详细谈谈。”要不是林二那臭小子从中作梗,害他被她的赌气话所伤,一走了之,今天就不用这般尴尬。

    按了下她的头,她的发丝柔软,触感非常好,还有股香味。秦牧阳禁不住把十指穿□去,同时脑里浮现出她在自己身下低吟的模样,身体突然蠢蠢欲动。

    “很抱歉那晚我没留下片言只语便离开,所以你心里有怨恨,胡乱说话也不足为奇。”

    叶子薇抱着胸,不以为意地望着天花板,心想你唧唧歪歪这么久到底想表达啥意思?

    面对她毫不在乎的表情,秦牧阳心头发紧,清清喉咙,才沉着声开口:“你把第一次给了我,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啥?”叶子薇以为自己听错。这家伙是不是疯了?她才不管他和林二之间说了什么!对于失去那片薄膜,她一点也不在乎!“秦牧阳,你是外星人吗?还是有病?现代社会谁还管你是不是第一次?我有说过要你负责任了吗?”

    “小朋友,不可以随便骂人。”

    “操!”叶子薇挥了挥手,已经开始暴躁。

    秦牧阳摇摇头,伸出手:“钥匙拿来!”

    一副理所当然的大男人模样,叶子薇更是哭笑不得。这是演哪国戏呀?

    “拿来!”他又喝了声,见她无动于衷,便一手把她的包包抢过去。

    “喂喂!你……你这个臭警察!”

    她伸手要夺回,包包却被他举高。她穿了10公分的高跟鞋,在他一米八几的身高面前,仍然像个小矮人。

    家门已被打开,他驾轻就熟地把鞋脱在门边的鞋柜底下,并把钥匙放在柜台上的藤蓝子里。“还不进来?”他回头轻轻说了句,才发现她一脸不甘。秦牧阳伸出手把她拉住,轻微施力一扯,关上门。

    开灯,他走到落地窗把两扇玻璃门拉开。风缓缓吹进来,驱散了闷气。

    “秦牧阳,这是我家!”叶子薇握着拳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厉一点。

    “我知道。”淡淡的回应,说完他走进浴室。再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新毛巾在擦。“有吃的吗?我还没吃晚饭。”

    “没——有!”他竟然还知道她的毛巾摆放在哪里!

    秦牧阳微微叹气,知道问她没用,径自走进厨房。冰箱里的食物可谓乏善可陈,除了几个鸡蛋,两盒牛奶,啥都没。拉开吊柜,有一箱方便面。检查一角的垃圾筒,果然扔了几个方便面的包装袋

    食材没多少,设备倒齐全。烧水煮了两包方便面,没放调味包,洒了些盐滴了少许油,再用不粘锅煎了两个荷包蛋。以前在部队待过一段时间,都用这样的食物解决午餐。

    端着汤碗出厨房,她仍站在原地,拿两只大眼睛狠狠地戳他。

    “要吃吗?”

    他就那样大刺刺地进她的家,使用她的厨房,吃她的方便面。他……他以为自己是谁?肚子突然一阵响声,今晚除了稍早前吃过一碗鱼翅捞面,后来几乎没怎么动过筷。

    “当然吃!”这是她的家!叶子薇冲过去一屁股坐在餐桌前,秦牧阳二话没说,进厨房拿了两只小碗出来。

    同是方便面,他比她煮的要香很多。不善厨艺是她的死|岤,以前有郝妙顾着,常常能吃上大餐。小妮子最近太忙,她感觉自己饿了很久。

    一碗面很快清空,最后那口由于吃得太急,噎在喉咙吞不下去,她急匆匆跑去倒水,喝了大口才顺回气。

    真是小朋友。秦牧阳把两个碗叠起,随口问:“今晚到哪去了?”她身上又是那种表里不一的斯文装扮,他愣是觉得不舒服。

    “要你管?”偏偏不告诉他,叶子薇扔掉手里的纸巾,进浴室解决了生`理需要。对着镜子开始卸妆。二十分钟后,脸终于洗干净。换了套舒适的家居服,出客厅人还在。电视开了,在播晚间新闻,他坐在沙发,两目闭上。

    “喂!”推推他,醒了。“还不走?”

    他抹抹脸,眼睛才缓缓张开。胡子应该几天没剃,长长的,脸色不太好,样子看着很累。“你还没告诉我,今晚去哪了?”还有周末夜晚,他也想知道。

    “你烦不烦?我都说不关你的事,干嘛一直追问!”

    “怎么不关我的事?”他正正脸,把单膝跪在沙发上的她拉下,与她脸对脸:“从现在开始,你的事,我管定了?”

    她用手指绕着脑袋转了个圈:“秦牧阳,你是不是——疯了?”

    “乖乖交待,”拍拍她的头,他眯起眼,语气不是很高兴:“是不是去相亲?”

    她叉起腰:“是又怎样?”

    果然!秦牧阳脸色一凛:“以后不许再去相亲!”

    她大吼:“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你的男人!”

    “秦牧阳!你是古代人吗?你是处`男吗?你他妈的以前没有过女人?”看她惹了个什么麻烦,遇着个超级古板的男人!

    “女孩人家不要老是说脏话!”

    噢天啊!不是他疯,是她疯了!叶子薇气急了:“我他妈的就要说,你他妈的想管我?”

    话音刚落,他忽地扣住她的肩膀,狠狠地将她拎倒在沙发上,顺势镬获她的小巧下巴,封住她的嘴。

    两人嘴里浑着浓重的方便面味道,一点也不好闻。叶子薇挣扎着想挥他一巴掌,才举起手便被他抓住手腕。就着姿势,他蹭开她的唇,柔软灵活的舌已游移进去。

    所有骂人的话都被堵在嘴里,她只能睁着眼“呜呜呜”地叫。他伸出大掌,盖住她的双眸。眼前一片黑暗,她不得不闭上双眼。

    强势的吻慢慢变得温柔,胸脯上的丰软与他的坚实紧紧贴在一处,他的身体瞬间起了变化,大手拢在她臀瓣上,把她压向自己。

    男人就是好色!看着再正经的男人也不外如是,尝过一次甜头便以为可以随便再来。叶子薇狠狠地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得直掉泪。

    察觉到莫名的湿意,欲`火一下子消失。秦牧阳放开她,看着大滴的泪液从她的眼角滑落,心里后悔不已。“怎么了?”

    叶子薇别过脸大声控诉:“秦牧阳,别以为我们上过一次床就可以为所欲为!看你正正经经的,想不到也是个只用下半身处理问题的臭男人!”

    “我……我不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或许她说得对,男人都只用下半身处理问题。有一必有二,尝过她的柔软,便很难再过回以前的行僧生活。

    抹掉眼泪,叶子薇推开他,义正凛然地说:“秦牧阳,我不喜欢你这样!”

    他抓了把头,可惜头发太短,两手抓空。知道自己太操之过急,他试着稳定情绪:“那你想怎样?”

    “首先,我不需要你负责什么!你不许再对我摸手摸脚!我们只朋友,朋友间应该以礼相待。”

    她振振有辞,他哭笑不得。上过床的男女,还能做朋友?就像尝过肉的狮子,还能吃素吗?

    “你有意见?”

    “没!”

    听到他一口应承,叶子薇满意地点点头。眼珠转了转,美丽的双眸偷偷瞄了他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提出要求:“我不喜欢林二常常马蚤扰我!”

    秦牧阳不悦地皱起眉头:“我保证他以后不敢再找你麻烦!”

    噢耶!叶子薇心底小小的欢呼了一下,突然意识到有筹码在手,嘴唇得意地翘起。

    再精明沉着的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只是个白痴。秦牧阳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欢这个小女生,但是对于她的一切,已经开始在乎。清清喉咙,他腼腆地开口:“那你可以告诉我,今晚是不是去相亲了?”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叶子薇随意地挥挥手,回答得很敷衍:“不是啦。”

    听到想要的答案,他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脸部肌肉。揉揉她的头发,有意无意地命令:“小朋友,以后不能再相亲了,知道吗?”

    神经!你以为我喜欢相亲?叶子薇哼了声,算是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哦耶!酱油男出现了!酱油男发威了!耶耶!

    存稿箱怯怯地问:“这叫发威吗?”

    “多事!”

    ☆、18

    生活其实并没两样,只是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吃饭了没有?别吃方便面。”

    “下雨,别开着车到处跑。”

    “不要老去夜店,那种地方龙蛇混集,危险。”

    “最近你家附近抢劫案很多,晚上不要上街。”

    “今晚可能会起风。”

    诸如类此的短信,三两天会来一条,每条均透露着明显的关心。

    是想泡她吗?答案很明显。曾经以为他会像其他男人一样,用死缠烂打的的方式攻陷她。就她文下,几乎每个男主角皆如是。

    仔细想想又不尽然。他们不常见面,距离上次见面已是半个月后,短信叶子薇每次看完便算,没回复他也不会来电。他真的遵守承诺,只做朋友。

    稍稍放下心,不知为何又有点遗憾,看来不是个有耐性的男人。

    最近生活非常平静,母亲没为她安排相亲,叶荣添也没找她,在家宅着,也没碰到林二。大家像约定似的,谁也没来马蚤扰她。

    最新连载的那篇古言意外地签出版了,合同昨天寄了出去。十二月底要交稿,还有十万字没写,一个半月说多不多,但她不打无把握的仗,所以这段时间得闭关,谁的来电也不管。

    偏偏说曹操曹操到,从早上到下午,电话响了无数次,统统是母亲打来的。索性关机,她便打座机。答录机里不外乎那些内容,说帮她安排了一场相亲,明天傍晚六点,在万怡酒店。

    原来之前的沉寂是在物色另一个二愣子,为何就不肯给她过安乐的日子?

    繁忙的时候,干脆连回复也省了,把座机的电话线拔掉,全世界安静了。

    冰箱里还剩一块草莓蛋糕,是郝妙前些天来做的。

    因为小妮子一句想学做西点,叶子薇便买齐了烘焙工具。谁知不过几天,小丫头便说有人为她准备好了设备,她应该不会常来了。

    那个人,是叶文远。

    那丫头,跟叶家二公子好上了。

    缘分真玄,上次生日宴还把人家骂得半死,结果过了两天,那家伙竟然打电话来,让她对小二货的父母撒谎,说那丫头发烧了,要在她家过了一夜。老实说继兄妹几百年都没有交集,但他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放□段找上门,着实让人吃惊。

    之前在书店碰到过他俩在一起,猜到几分,只是不肯相信。叶家男人都寡情,心里不是不替她担心。提醒过,小丫头有听,就是感□陷进去便是陷进去了,要抽身谈何容易?

    叶子薇有些唏嘘,爱情是什么?不过是两个人互相折磨。幸运的及早分手,不幸的还要走进围城,折磨一辈子。经历了父亲对母亲的爱,还有母亲对叶荣添的纠缠,皆没有好结果,她想自己是很难对一个人付出真感情。

    爱情太累人。

    时值十一月,天气渐凉。市几乎没有秋天,夏与冬交替只不过瞬间的事情。昨晚真的起风了,气温降了有十度。有感于他的心细,叶子薇找了件毛衣套上。

    草莓蛋糕冰过,吞下肚有点冷,吃过后不久肚子便隐隐作痛。赶稿最重要,现在最不能耽误的便是时间。泡好茶,开了小黑屋,正式闭关。

    从下午到半夜三点,写了一万多字,什么都没再吃,困极,扔开手提电脑,倒头便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是被痛醒的。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肚子里不断翻腾,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喘不过来,差点晕掉。

    吃错东西了吗?那块放了几天的草莓蛋糕!

    捂着肚子起身,冲进厕所。坐在马桶上缩成一团,拉了一会,终于舒缓了点。洗手时从镜子看到自己那张苍白得像鬼的脸,只差没吓死。

    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环视这个小小的空间,顿感一片凄凉。打开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几遍,是秘书台回复的未接来电的提示,全是母亲的号。

    摸着电话想了好久,能打给谁呢?她谁也不想麻烦,一个人独居不能太脆弱。忍着疼痛,换了条长裤,决定去买药。

    连她都要称赞自己坚强,强撑着从药店出来,到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灌了一口,和着药勉强吞下去。

    回家的路上,药完全起不了止痛作用。走走停停,到电梯已经大汗淋漓。

    该死的刚才那店员给她的不是止痛药吗?

    她靠在墙壁上,眼前阵阵发黑。电梯升起的离心力晃得她恶心连连,冲出这个小小的空间已忍不住,扶墙直吐。

    “你搞什么鬼?”一阵怒吼在后面传来,软软的身子立马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弯抱住。

    “疼……疼。”像抓到救命草,她回身紧紧拽住他。外衣质地柔软,胸口好温暖,心里莫名感到安心,不是没人管她的。

    意识渐渐不清醒,她抽搐了两个,终于倒了下去。

    叶子薇经历了最难熬的一个下午,被送进医院后,她很快便醒来。身体因为疼痛,不受控制的蜷曲起来,抖得牙齿咯咯作响。

    “乖,别动,护士要扎针。”

    很温柔的声音,按住她的手臂。她分不清是谁,闭上眼,抽抽泣泣地哭。

    疼痛已经令她神志混沌,上天是不是在惩罚她?勉强入睡,昏昏沉沉一会,又被痛醒。身体不停不停地出汗,做恶梦,想说话,眼皮却老掀不开。

    最后是电话响,铃声听着很刺耳,陷入昏睡前,她记起,那是妈妈的专属铃声,曲名叫《浮躁》。

    秦牧阳拎起她的手机,看到“妈妈”二字,走出阳台才接通。半小时后,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中年女人冲进来,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时,花容失色地大叫:“薇……薇薇!”

    “她睡了。”秦牧阳平淡地叙述。叶子薇像母亲,所以不难猜测出来者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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