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反复无常,难道是因为——她爽约?
“今晚——有事。”
“什么事?”
“呃?”怎么跟他解释?爽约便爽约,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是不是——又去相亲?”看她一身的穿着打扮,他暗中臆测。
眼睛左右两边闪了闪,叶子薇转身,抬起下巴,伸出食指点着他的胸膛:“秦牧阳,相亲又怎样?我去相亲,与你何干?”
作者有话要说:jj各种不给力,扰乱了我的更新时间……
七其实挺喜欢林二的,你们呢?
☆、08
叶文远的演奏会门票第二天就有人送了过来,第一排的超级座,非常大手笔。
不知是叶荣添的命令生效,还是叶文昊想席着这个来交换子菁的消息。弹了弹这张薄薄的纸张,叶子薇随手扔下,拿出手机拔了号。
“薇薇?”
“今晚上来给我做大餐!”
“赶完稿了吗?”
“赶不赶稿也得吃饭!”
“最近很忙啦。”
“我好久都没一顿正经饭下肚了,腰围又小了一寸。”这不算慌话,三餐不定,她的确是瘦了。“上来嘛,有东西给你。”
“可是……今天晚上要加班。”
“郝妙!”叶子薇对着电话大吼:“叫余景天打电话给我,干嘛你老是要加班!”
余景天是郝妙公司的经理,能找到这份工作,还是叶子薇牵的线。不想搞特殊,郝妙连忙道:“好好!我来我来!”
“这才乖,等一下我去买菜。”
挂了电话,叶子薇思索着今晚要吃什么菜。她不会做饭,家里的厨房却设备齐全,就为了让厨艺了得的郝妙常来给她做丰富大餐准备的。
郝妙是叶子薇的高中同学,加上大学四年,关系不是一般的铁。只有在好友面前,叶子薇才觉得自己是个人。可以任意撒娇,可以随便生气,她会关心自己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她——比任何人都更像家人,叶子薇很珍惜她。
到超市买了鱼虾,还有水果。经过蛋糕店,看到有新款出,又拎了个蛋糕走。最近小妮子一直想学做西点,叶子薇很上心,总会在这家全市最出名的西点店买甜点回去给她试。
郝妙在傍晚六点过来,用钥匙开了门,就见叶子薇摊在沙发上看剧。摇摇头,放下包包自动自觉走进厨房。做了个蒜蓉粉丝蒸大虾,还用鱼焖了凉瓜。给青菜淋上酱油,再把蛋包饭上碟,晚餐完成。
走出厨房,平板电脑里男女主角正打得火热,沙发上的人却纹丝不动。
推推她,叶子薇揉揉眼,一脸疲惫:“做好了?”
郝妙拉开落地窗,让清风吹进来,转头不满地责备:“昨晚又熬夜了?”看她的黑眼圈就知道,整个人蔫蔫的无精打采。
是熬夜,但不是她想的赶稿。郝妙为人单纯,叶子薇不想把自己遇到乱七八遭的事跟她提。整个人往她身上一挂,用丰胸蹭她。“好饿好饿。”
“别撒娇!告诉你很多次,不要过度熬夜,老是不听。还有上次我买来的牛奶,竟然原封不动的还在,肯定是没好好喝,以后种下什么病你就知道!”
“行了行了,郝老妈,可以吃饭了没有!”
“快去拿碗筷!”郝妙一掌拍向挂在身上那个翘翘的俏臀上,叶子薇整个弹起,笑着奔进厨房。
晚餐很愉快,都是叶子薇爱吃的菜。认识郝妙,大概是她上辈子唯一修来的福分,可惜她不是男人,不然早把她拐上手。
饭饱菜足,两个小女人躺在沙发上,听着音乐,开了瓶红酒,品尝新款的芝士蛋糕。
“我看过菜谱,这个一点也不难做!”
“那你做呀。”
郝妙讪讪:“一入烘焙入似海。”
“我给你买,你负责做给我吃!”对郝妙,叶子薇一向大方。
“傻!先等我涨工资吧!不过有钱也得先存起来买房子。”郝家不算富有,父母开了家小面店,一家三口就住在面店的搁楼上。买房子是她的愿望,就像叶子薇心心念念想把老房子买回来,都只想有个安乐窝。烘焙这事,还真的有点奢侈。
“好吧,为我们的目标努力!干杯!”
“干杯!”
郝妙酒量差,只浅尝了一下,便继续进攻蛋糕。
叶子薇则把杯里的红酒饮尽,又倒了些酒,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平板电脑底抽出演奏会门票:“喏,给你。”
郝妙咬着勺子凑过来:“这是什么?”一看是钢琴王子的演奏会门票,完全惊呆:“天啊!你怎么弄到的?”
“给你就去,问那么多干嘛?”
“就只有一张?”
“当然!是你要求人家,又不是我!”
“天啊!真不敢相信!”郝妙捧着门票,泪眼连连。那个客户要找钢琴王子给自己的婚礼弹奏结婚进行曲,这要求本身就很无理。先别说人家一堂堂著名音乐家难请,就是她连那个人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怎么请呀。偏偏上司把这事丢给她后便不闻不问,这些天单是查资料,便忙得一头烟。
“跟你说,艺术家都有通病,自视甚高,不可一世,你别抱太大期望。”
“我会努力的!”
郝妙握着拳,头仰起四十五度角。叶子薇翻白眼,真佩服她那股傻劲。
稍晚,郝妙已经回家,叶子薇收拾完后拿起手机,才发现有一条短信。
“什么时候想吃水饺,就来找我。”
发信人是一串陌生数字,叶子薇努努嘴,想回复几个字,最后还是忍住。昨晚到家门口时,他拿她的手机拔了个号。果然是当警察的,电话号码就这样轻易地被套取了。
干嘛要这么关心她?还吃饺子呢。想起昨晚他质问自己的情景,叶子薇的眼珠儿转了两下,最终把手机按回待机屏幕,收好。
生活恢复平静,照样过着晚上写稿,白天睡觉的生活。并非不想把时间调回过来,只是白天对着电脑也敲不出半个字,到晚上才可静下心来。
这样的作者有很多,写文的人都是夜猫子,两三点是常事。网上连载的新文进入瓶颈,文卡得厉害。读者高呼着要吃肉,要上船,叶子薇头痛得很。
初初写文,就是用肉戏来吸引读者的眼球。那时色`胆包天,笔锋鲜辣,什么内容都敢写。渐渐的,自己写得有点麻木,文字千篇一律地重复又重复,怎么写都不满意。看了许多好文章,学习人家的文笔,苦思动人的情节,终于把写作风格扭过来。可是一篇文毕竟不能太清水,读者都是食肉兽,无肉不欢。
琢磨了一小时,写了千把字,好想找人分享一下。点开另一个作者的q,发信息过去:“在?”
原本灰色的头像马上闪起来。“咋了?”
“我刚才码了一艘船,帮我看看。”
“速度发来!”
文件一眨眼就发完,叶子薇对着屏幕,安静地等待。
只消两分钟,对方头像又闪了:“就你那也配叫船?连小舢板都不如!”
发了个大怒的表情:“我怎么就不叫船了?做了一千多字!”
对方掩嘴笑:“聊天三百字,前戏吻掉五百字,脱衣服三百字,真正做一百字不到。什么深入浅出,猛烈地撞击,肤浅!单是女主角‘嗯嗯嗯’都叫了二三十字。”
“做`爱不都这样?太直白还会被河蟹,锁了文还得修,上一次我就修了快十次才开锁!”
“不会写就不会写,还那么多借口!”
“妈的!乐小七,有种你写个一夜七次郎出来!”网络上有点好,大家见不着,可以脏话连篇。这个作者跟自己很熟,叶子薇更是放肆。
乐小七小写手很淡定,发了个耸肩的表情。“大婶,零晨两点,洗洗睡吧,我老公也来扯我了。”
“有老公了不起?这么晚扯你还不是为了干坏事?小心明天下不了床!”
摊手的表情。“多做运动有益身心健康!明天我给你写一份心得,帮助你度过难关!”
“才不用!你还能搞出什么花样?不就像条鱼一样,任人煎?”当作者的嘴巴都毒辣。“看a`v比你的心得报告强多了!”
“吱吱吱!看这个没用,一定要身心力行。哎呀你这个小处`女是没办法明白个中乐趣,要不快找个男人试试吧。我下了,8。”
呆呆地看着已然变成灰色的头像,叶子薇撑着头,情绪变得低落。她不就是没经验,才写不出来吗?上一次写的肉戏,都被读者嫌弃了,还不如直接拉灯。
三年写了十篇文,出版七篇,她算是多产的作者。最近,对自己写出来的东西,看来看去都不满意。写了删,删了几乎要扒光头发才凑到几千字,有时候开着文档就头痛,想吐。
越来越倦怠,很想封笔,就此不写了。可是每休息一段时间,就觉得沉不住气,微博上每每看到别的作者发布更新信息,心里更是痒痒的。那么多的读者,追了自己几年的文,真的有感情。有赞有骂,更多的是鼓励。
真的,要找个男人试试吗?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jq会有的,不过这文也才第8章,真要有什么,也得先酝酿酝酿。
大家给力点,说不准我就真能码出一艘船,哈哈哈!!!!!
☆、09
要找个男人试谈何容易?两个不相干的人剥`清光交缠在一起,光想就觉得恶心,叶子薇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对着电脑从早坐到晚,也没参透出什么来。干脆到附近超市逛逛,完后出来,迎面便看到一辆黑色宝马缓缓驶来。
车牌上那串好意头的数字非常招人注目,四个八,叶子薇静静地站着,似乎一切早能预料。
宝马停定,穿着制服的司机下车走过来,躬着身:“三小姐,老爷问你有没有空,他在君兰亭订了房,想与你一起午餐。”
要来的躲不掉。叶子薇把手上的两袋民生用品交给他,径自往宝马走去。司机抢先跑过来,替她开了门。
坐上后座,车平稳开出。没有多问,叶子薇望着窗外擦过的街景,心底一阵惘然。安宁的日子总与她无缘,只想平平静静地活着,无奈总那么难。
君兰亭是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馆,听说叶荣添是这里的常客,其中某个厢房被长期包起。
服务生为她推开门,叶荣添已经在里面坐着。叶子薇一出现,他的神色有那么几秒的讶然。
出门时只想着随便逛逛,叶子薇没怎么打扮,白皙的脸干干净净,身上只随意穿了条棉质背心裙,像个十七八岁的学生妹。
“爸爸。”叶子薇率先打招呼。
叶荣添笑着点点头,指指身边的座位:“过来坐。”
犹豫了一下,叶子薇才从容地坐下。
“很少见你这样的打扮。”叶荣添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
“在家都这样。”
“年轻就是好,不化妆也是个小美人。”既清纯又带点淡然,顿时把身边一众庸姿俗粉比了下去。
“是吗?”叶子薇浅浅的笑了笑,“爸爸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唉,儿女大了,没人理我这个糟老头啦。”叶荣添叹气,神色黯然。
明知他故作忧郁,叶子薇还是强颜欢笑:“爸爸哪里老?我可没见过这么帅的老头子。”叶荣添退休后,这几年非常注重自己的仪表,加上自身条件不俗,快六十的人,看着像四十多。
“你这丫头就嘴甜!”叶荣添揉揉她的发,显然被称赞了很高兴。他从身旁的椅子上拿出一个锦盒,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叶子薇不会天真的以为,叶荣添这举动是正常的父女感情联络。眼前这个笑吟吟的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烧着她。
就像一切剧集小说里的老套情节,不难猜到,盒子里,是一只卡地亚的钻石手镯。
“喜欢吗?”叶荣添见她不说话,主动把手镯拿起来,执起她的手为她戴上。“很漂亮,衬着你的肤色刚好。”他紧紧地攥着她柔软的小手,左右翻看之余,拇指腹还有意无意地抚摸她的掌心。
叶子薇脸色微变,另一只手迅速往桌上一摆,扫倒了茶杯。
水以很快的速度在桌布上蔓延,并在桌子的边沿流下,哇啦啦的滴在他的裤子上。
“啊!”叶子薇叫了声,倏地起身,不着痕迹地把手收回来,抓起纸巾盖住桌边的水迹。“爸爸,没事吧?”
茶是烫的,叶荣添还算镇静,并没表现得很急躁。“没事,我……”裤子湿在很敏感的地方,如果不是她苍白着脸,他一定会认为她故意。
“爸爸,对不起,很——烫吗?”叶子薇哑着声,泪珠子在眼眶内滚动,楚楚可怜。
叶荣添顿时心软了,拍拍她的手:“真的没事。”
“那……怎么办?”她急得直跺脚,最后六神无主地跑向门口:“我去叫司机进来!”
脚步在关上厢房门后缓了下来,到停车场唤来司机,她没跟回去,隐没在旁边公园的树丛下,两分钟后便看到叶荣添在司机的掩护下匆匆离去。
扶着公园里的一条长椅背颓然地坐了下来,害怕恐惧这刻排山倒海而至。这次躲过了,下次呢?她不断地深呼吸,握着拳头的手微微颤抖,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涌上来,堵得心里郁结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裙子口袋里的电话不停地叫着,她无力地翻出来,看到号码,一手掐掉。
几乎同时,音乐铃声又响了,跟刚才同样的号码。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叶子薇一扬手,手机便呈抛物线状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受够了!窘迫,羞辱,这样的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仓惶地跑回家,小区保安看到她神色慌张,正要问是否需要帮忙,被她冷眼一瞪,讪讪缩回手去。
叶子薇跑得飞快。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没人能帮她!没有!
眨眨眼,视线被泪水模糊,依稀,还是能看见一个穿着火红色套装的女人往自己冲上来。
“告诉我!中午你是不是和叶荣添吃饭?他找你干什么?为什么单独叫你去了君兰亭?他是不是带你去那个包厢?那个常常跟情妇吃饭的包厢?说!”
面对母亲一连串的质问,叶子薇委屈的情绪瞬间爆发:“你问我?我问谁?管好你的老公,叫他别来搞我!”
“他搞你?他居然搞你?”郭洁双眼迷茫,揪着女儿的手喃喃自语,仿佛不肯相信,自己丈夫,连女儿也不放过。
阳光下,那只昂贵的钻石手镯闪着耀眼的光芒,郭洁眼尖,即时又目露凶光:“是他送你的手镯?对不对?你竟敢要?你竟敢?”
“啊!”痛!手腕被用力拑住,母亲像丧失了神智,也不管是否会伤害她,疯狂地扯着手镯,叶子薇大叫。“放手!放手!”耳边“嗡嗡嗡”直响,两眼昏花,她只觉得整条手臂快要断了。
小小的圆环终于脱离,一巴掌随即抡过来,“下贱!他是你的继父!”
痛,不止手上,心像被割掉般,叶子薇这辈子没像现在难堪。母亲看她的眼神,就像她是□。这世上她最亲的人,为什么非要让她心生恨意?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她抹掉唇边的一丝血腥,语气出奇的平静,眼泪奇迹般地,止住了。
“你说什么?”郭洁因她的问题而愕然。
叶子薇喘了口气,轻轻地吐出语句:“你知道吗?父亲死的时候,曾经紧紧抓住我的手。他说:‘薇薇,你妈妈从没独自面对过任何困难,假如爸爸不在,她一定会崩溃。所以,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要惹她生气,不要让她难过。’”
很累,她抓着玻璃门的扶手,才能站稳。“他还说:‘你要听妈妈的话,无论她对还是错,做什么决定,你都要支持她。’你看,他自己快要死了,心里想着念着的,还是你,可是你呢?你却在他离开后半年,便转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透明的液体悄然滑落,叶子薇没理会,继续说:“那年,我才十三岁,我甚至只是个小孩子。我失去了父亲,母亲改嫁,纵使不情愿,就因为你一句‘薇薇,妈妈需要一个男人为我撑起一片天’,所以我开口叫了另一个男人做爸爸!”
郭洁苍白着脸,盯着女儿伤心欲绝的眼眸,想找个片言只语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你不能吃苦,你得依附着男人才能生存,这些我懂,我真的懂!可是快十年了,你对叶家人百般讨好,丢弃所有尊厌,你得到了什么?你甚至怕叶荣添抛弃你,于是不断地给我安排相亲,期待能一辈子过上富贵的生活。可是你知道吗?那些有钱人根本就不会娶我,他们不会要一个假公主当老婆。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了,为什么你总执迷不悟?”
眼泪越流越多,她仰起头,喉咙因哭泣而几近说不出话:“今日我被叶荣添看上,他对我摸手摸脚,我觉得自己很脏,为了你,我却不敢明着抵抗。可是作为母亲的你,却以为我会自动献身吗?”
听完女儿的话,郭洁完全呆住,眼睛瞪得大大的,羞愧和歉意在脸上交替。
“你关心的,永远只有你自己。我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我伤心,我难过,你却视若无睹。”她抹掉眼泪,苦笑,笑得人心痛。
郭洁捂着嘴,小声地哭泣。她慢慢地走近,把滑到地上的叶子薇抱住。“薇薇,对不起!妈妈——错了!”
叶子薇回抱她,哭得凄凄惨惨:“妈,我们离开叶家吧。叶荣添根本就不爱你了,我们真的不需要再看他们脸色做人。其实我和子菁,只想要个家,不需要很富有,只要有爱就够了。我们会很努力赚钱,会好好孝顺你,保证你下辈子衣食无忧!”
“呜呜!”郭洁没说话,只紧紧拥着她。
快十年的时间,母女俩的心从这般贴近。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说:要花!
☆、10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这歌唱得真好,隔了快十年,叶子薇终于重新投进妈妈的怀抱,像个孩子般甜甜入睡。
她做了个梦,梦里老房子没有拆,她和子菁还有妈妈一起生活,日子虽然平淡,但每天都很快活。
笑着醒来,窗外天色已亮。屋内很静,彷如无人。昨晚母亲在这里过夜,她走了吗?
起身出客厅,一切如旧,只有小餐桌上放着一盒牛奶和一份三明治。她冲过去,桌上有张纸条:早餐还是得吃的。
尽管不喜欢牛奶那股马蚤味,她还是傻傻地喝光。吃完后记起自己还没刷牙,憨憨地傻笑了一顿。
中午的时候,接到子菁的电话。消失了快一周,小妮子终于肯出现。电话里她的声音听着非常疲惫,对房子一事绝口不提,只说自己去了趟旅行,把一些事情放下了。
双胞胎,即使平时不多见面,心灵总会相通。叶子薇自是明白她放下了什么,老房子——始终是要放弃的。“子菁,妈妈已经想通了,一切都会好的,信我!”
“真的吗?”子菁显出前所未有的惊喜,姐妹同心呀。
“嗯!”
挂掉电话,叶子薇还在盘算。房子车子她可以不要,过去存下的生活费,也可以还给叶家。只要妈妈明白,母女三人随随便便去哪都行。她已经为离开叶家做好准备!
可以解脱现在的生活,心里很踏实,到傍晚接到母亲的电话,唇边还一直挂着微笑。
“妈妈。”这一声叫得尤为甜。
“薇薇……”
“妈,是不是有好消息?”
“呃?薇薇,晚上……出来吃个饭吧。”
“好呀,去哪?”母亲欲言又止,叶子薇没留意,一口就答应。
约的是一家法国菜西餐厅,也不知是为了省电还是要营造浪漫的气氛,灯光很暗,卡座之间,只用银
色的水晶帘隔开。
拿起餐牌,一页一页地翻看,每道菜的价格都不菲,她不在乎,只想着妈妈喜欢吃什么。
默默记下几样,喝了口水,安静地等待。
以前每每要等待的时候,她就要抽烟。今天大概心情太好,竟然能忍住。
过了大半个小时,叶子薇第n次看手机,母亲还没出现。
拔她的号,无人接听。叶子薇有些担心,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手指不停地在桌上敲,眼前的灯光突然一暗,有人施施然地在她的对面坐下。
“波波!”全世界就只有个无赖这样称呼她。其实林二的声线蛮好听,但经他嘴巴叫出来的文字,却是一等一的让人讨厌!
“滚开!”完全不想跟他说话,那晚落荒而逃,她还记忆犹新。
“波波,你怎能对我这么无情?人家可是对你一见钟情!”
嘴里一再强烈这点,偏偏脸上始终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叶子薇无心去应酬他,挥挥手:“我没时间
跟你玩儿,你找错人了。”
“我不是玩呀,今晚,我是来相亲的。”
“什么?”
叶子薇一惊,整个人呆了呆。
林二得到预期的效果了,得意地挨近她:“早上我亲自打电话给你妈妈解释清楚了,上次相亲因为有
事没去,错过了大好姻缘,我良心不安。其实我是非常有诚意认识你,希望她能再安排一次见面机会。她说就今晚,没告诉你?”
叶子薇瞪着眼,狠狠的盯着他一开一合的嘴巴。妈妈,昨天才跟她说对不起。她答应了,会离开叶家!
面无表情地拿出今天才新买的手机,继续拔那个号码。一次没人接听,又拔了一次。数不清多少次后,手机才“滴”一声响了下。
“薇薇,别再打过来,妈妈今晚不会来了!离开叶家,我们便会一无所有,况且我在叶荣添身上花了那么多时间,怎能说放弃就放弃?林二圣这人条件不错,这次还自动送上门,你得好好把握机会。”
好好把握机会,哈哈!叶子薇看着手机,笑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自己怎么就那么天真,以为她会放
弃荣华富贵,跟她们重新开始?
“有什么高兴的事情?”看她笑得脸部都快抽搐了,林二凑过头去,想窥探她的秘密。
叶子薇“啪”声把手机反转压在桌上,挑起嘴角,邪魅地瞅着他:“你真的对我一见钟情?真的很
喜欢我?”
“是呀。”林二答得非常爽快。
勾勾手指头,叶子薇贴近他,轻声问:“那你能为我做些什么?去死行吗?”有个疯狂的念头滋生,如果他说行,她定会叫他去死,认真的!
“嗯?”只想找找乐子,逗逗玩儿,没料到她的态度突然来个360度的大转变,林二闻言一怔。
叶子薇戳向他的胸口轻轻一推,靠向身后的椅背,撩撩头发,红唇勾出一弯浅浅的弧度,水蜜桃色的唇彩,闪着果冻般的光泽,久久才吐出两个字:“孬种!”
明明就是骂人的话,被她这样说出来,愣是娇俏可人。如此轻挑的一面,林二还是首次见识。从开始的纯洁清高,到现在的风情万种,她真有够深藏不露。
静默片刻,林二思忖着可以说些什么,叶子薇却先开口:“有烟吗?”
又是让人惊爆的一面,林二眼神闪了闪,不以为意地说:“这里好像禁烟。”
“谁规定的?”
“算了。”他举起手朝半空打了个响指,一个侍应生过来。林二指了指她:“去给这位美女买包烟。”
“是的,老板。”
侍应走开后,叶子薇懒懒地看向他:“老板?”
“开着玩的,方便招呼朋友客户。”他的语调轻松,随手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以后来,凭卡免
费。”
很豪气,果然是富二代。叶子薇点点头,毫不客气地把卡收走。
烟未到,先上了酒。叶子薇喝完两杯后,侍应终于把烟送来。她叼起一根,开始吞云吐雾。
坐隔壁的人似乎很大意见,往她的方向不断地张望。有人忍受不住向侍应投诉,指着禁烟的牌子大骂。
可是大老板就坐在那,由得她目中无人地荼毒他人,侍应跟本不敢多言。
两桌客人投诉无效,愤而离去。林二眼睛眨也没眨一下,勾手指招来侍应:“光喝酒抽烟不饱吧?要吃什么?这里的厨师挺不错。”
“随便!”叶子薇往水杯里弹了弹烟灰,目光幽幽地看向外面。
林二点了几个招牌菜,然后便安静地留意着她。她的脸微侧,灯光下,莹白的脸上带着几许落寞,可谓千面女郎。
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叶子薇掐灭烟屁股,回过头来与他相视一笑:“想泡我了吗?”
他挑挑眉:“受泡吗?”
叶子薇抿抿唇:“你都不肯为我死。”说完拿起酒杯,又喝了半杯。
“哈哈,你这丫头有趣!”林二阅女人无数,多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从没一个如此豪放,又不把他放
在眼内。
气氛终于有所放缓,室内音乐轻柔,叶子薇端着酒杯,环视四周,还真的有几分格调。
有电话铃声响,是林二的来电。他“喂”了声,听对方说了一句后便笑了出来。那笑容,发自内心,
应该是个他在乎的人。
能被人在乎是件多幸福的事情?
侍应这时候把食物送上来,又送来另一瓶酒。叶子薇收回注视的目光,戳戳倒在桌上的酒瓶,才发现已经空了。
“你管我在做什么?好好!我在餐厅,跟美女相亲,不行吗?啊?你要过来?”林二忽地起身转向门
口,举起手挥了挥,一个同样拿着手机的女孩已经风风火火地冲过来,自动自觉坐到对面。
女孩穿着五彩缤纷的拼花布长裙,内里搭着紧身的白色t恤,她的脖子和手腕上均戴着缀满吊件的首饰,就连彩色皮包上,也吊着毛绒绒的公仔,很是骄俏。
“累死我了!”女孩不停地扇着手,发出“铃铃当当”的响声,抓起林二面前的水杯,“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
“又去逛街?”
“是呀,买了这个!”女孩吞下水,举起手机,给林二看那个粉色小兔子造型的手机套。
“幼稚!”
“我喜欢就好!”女孩把短发往耳后拔好,头一转,这才发现还有人。
“这是谁?你真在相亲?”
这句话很明显是问林二,但她的眼睛却毫不避讳地往叶子薇身上溜。
叶子薇又干掉了一杯,发现被人家不礼貌地观赏,大方地笑了笑,朝对方举了举酒杯。
“喂!你是谁?”看到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女孩不太高兴,音调不经意的扬起。
一个骄纵的女孩。叶子薇懒得理会,重新斟满酒。晚饭还没吃,她知道自己不该空腔喝酒。不能再喝下去了,否则会醉。可是醉了又如何?谁在乎?
“喂!你这女人有没有礼貌?没听到我问你是谁吗?”
“秦沛琳,别太呼小叫的,太没形象了。”
秦沛琳小嘴一撅:“林二,你真来相亲?没女人了你?”
林二敲敲她的头:“小孩子管那么宽!”
“你又欺负我!我要告诉哥哥!”秦沛琳鼓起腮,像只可爱的小河豚。
“这么喜欢告状,去呀!反正他一会就来。”林二从不是善类。
“我哥要来?”秦沛琳眼尖地扫向门口,大叫:“真的来了。哥!”
叶子薇往后随意一瞥,一个熟悉的人正大步走过。她格格大笑:“秦牧阳,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jq真的在酝酿,你们信不信?
存稿箱说:这话不是应该由我说的吗?
七怒:不能总让你抢白!
☆、11
六岁时,叶子薇第一次偷喝爸爸的白酒,一杯下肚,如饮白开水,脸不改色。长大后又喝啤酒,红酒,从没醉过。
眼前的秦牧阳一闪一闪的幻化成几张脸,正确来说,是几张绷得臭臭的脸,甚是讨厌。她一手拍上去,准确地击中目标,喃喃命令:“不准动,晃得我头晕!”
“噗!”有人笑,有人惊呼:“喂!你干嘛打我哥?”
“你哥?你哥又怎样?”叶子薇微微打了个酒嗝,喷出来的酒气,让秦牧阳皱起眉头。
“你为什么在这里?”
“不告诉你!”叶子薇重重地说了一句,然后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秦牧阳把疑问的目光调向对面,林二摊摊手掌,秦沛琳就比较愤恨:“哥?你怎么认识这个女人?林二说在跟她相亲呢!”
“相亲?”秦牧阳不可置信地瞪着林二,暗暗猜想他叫自己来的用意。
“我早上给叶家的人打了通电话,晚上就安排好会面了,动作真迅速。”
“是呀是呀!”叶子薇猛地抬起头,娇媚地笑了笑,朝秦牧阳靠上去,唇贴着他的耳朵:“林二跟我妈说……对我一见钟情,我妈呀……叫我好好把握机会。嘿嘿。”
说完,晃晃头,完全没察觉有人的脸色已然不对劲,还用手去摸他的额头:“干嘛这副鬼脸?可以夹死苍蝇了!”
“叶家?是不是上回那个叶子薇?林二!你不是推了吗?还说她不自量力,企图山鸡变凤凰?”
林二轻轻敲了敲秦沛琳的脑袋瓜:“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秦沛琳摸着头低喊:“我不是小孩子!”
简直胡闹!秦牧阳冷着脸,移了移臀部,推开挂在他身上的叶子薇。想起昔日她理直气壮地说要嫁给有钱人,当少奶奶的事,脸上略略厌恶:“你醉了。”
“醉?有吗?”视线是有点模糊,但她能认出他呀。“你是秦牧阳,不是吗?”她又捏了把他的脸。
“喂!你这女人很不知廉耻耶!竟然敢吃我哥豆腐?”隔着桌子,秦沛琳忿忿不平地挥手过来。
叶子薇被一股外力拔开,后脑撞到椅背,痛得龇牙咧嘴。
“装疯卖傻,不安好心!”
秦牧阳不悦地剜了老妹一眼,示意她别随便骂人。
鉴于老哥是威严的,神圣不可侵犯,秦沛琳敢怒不敢言,只好悻悻地坐回座位。
秦牧阳看叶子薇抱着头,似乎睡着了,想推醒她,最终又忍住。前些天给她发过短信,没有回复。他承认自己对她有那么丁点的异样情愫,不过既然人家不领情,还来参加相亲宴,以后还是河水不犯井水算了。很多事不能勉强,尤其感情,他看得比较淡。这样想想,心下便宽慰了不少,拿起面前的餐具,大口大口地向一盘意大利通心粉进攻。
没戏看了,林二摸摸鼻子问:“还没吃饭?”
“才下班。”
“都什么点数了,才下班?”秦沛琳不满地看手表,晚上九点多了。
“忙起来不会看时间。”
“我说哥,你忙归忙,也要注意一下亦鹋。你看你,胡子拉碴,衣服又皱又脏,让妈知道肯定骂你!”
他们说得热闹,安静不了一会的叶子薇,这时又开始蠢蠢欲动。抬起头,捏着鼻子不满地大呼:“秦牧阳,你是不是掉臭水沟里了?好臭!”
最近为了破一个拐卖儿童案,秦牧阳天天领着一帮兄弟在商业街驻守,监察那些四处追着人行乞的儿童。今天稍早前好不容易跟踪到他们的聚脚点,才把一干人等抓获。回警局后又是问话又要整理证据,连吃饭睡觉的时候都没有,更别说顾及仪容了。
这些他不会向老妹解释,但被叶子薇嫌弃,他有些不高兴:“闭嘴!”
叶子薇扁扁嘴,伤心欲绝地趴回桌上。秦牧阳见罢,才对老妹淡淡地道:“你别告诉她就是了。”老妈对他的工作一向不满,老让他别干,回公司帮忙。当警察是他从小的梦想,虽然辛苦但富正义感,有挑战性,怎能说放弃便放弃。
“你以为不告诉她,她就不知道?”秦沛琳喃喃说了句,转头瞥见叶子薇抱着酒瓶,额抵着桌子脸朝下,样子甚是滑稽,不由得“噗”一声笑了出来。“喂林二,我们来之前你跟她都干了些什么?你看她都快醉死了。”
正在摇着酒杯的林二浅赏了口酒,才慢条施理地道:“聊天,喝酒,抽烟。”
“啧啧,女孩人家又烟又酒,还像不像话?”
“没有呀,挺优雅的。”
秦沛琳不屑地嗤笑了声:“林二,你不会是真被这小狐狸精给迷住了吧?”
林二没所谓地笑笑:“是又怎样,小表妹?你既不是我的老婆,也不是我的女朋友,管我?”
“你!我……我这不是为了舅舅和舅妈着想?林家会允许这种女人进门吗?没正经,还随便在男人面前喝醉。我看她是不是故意的?好容易跟你发生点什么,然后就可以飞上枝头了?”
一个人处于愤怒状态下,便会口没遮拦,林二向来习惯表妹的毒舌,也不怪她,只摇摇手指:“你想太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