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就乐了,以为我吃了什么有了干劲,一边赞扬我一边乐呵。公司规定,每个人有十天年假,而且不算周六周日。
十天年假,我可以做些什么呢?
可以去郭映映的婚礼。
可以回青岛。
可以去武汉周边的城市玩个天。
想到这,我给家里面打了个电话。来武汉快半年了一直惦记着家。我拨了青岛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来。
“喂,我是路路。”
“路路?!”老妈接的电话,每次她接电话都是最激动、最夸张的。“我们天天盼你的电话,你还好吗?武汉人怎么样?工作都好吗?”
“都好,一切都好,家里还好吗?”
“你爸每天守着电话等你的消息,你可打来了,我们想给你打电话又怕耽误你工作。”
“不耽误。”我说。“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就打给我,你们身体怎么样?”
“都挺好,你爸每天下楼溜达(散步)锻炼身体,活蹦乱跳的。”
我笑了,家人都好就行,在外漂泊的人想念家,家里的人想念在外漂泊的人。
我爸是中学教师,对学生和蔼可亲但对我格外严格,我以前放学在外面偷吃小零食被他发现的话会打我,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说我只知道吃,我再怎么吃也不胖,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前是他们让我少吃,吃多了对健康不好,现在他们让我多吃,是怕我因工作不按时吃饭。
如此一来,回家时又该听到他们说:“怎么又瘦了?”这让我想起柏阳笑话我的一句话:“你怎么瘦得跟豆芽一样啊。”
我的第24个生日悄然而来。
我二十四岁了,天呐,一夜之间这么老了,我在心里笑。
二十一岁时,我有一个约定,这个约定是和某个人一起约定好的,我以为将不会是个变数。
我认为我一直都是个勇敢的孩子。不,应该是个成年人了,是大人了,越长大越向往小时候。以前都是盼望长大,好拥有自己的生活,可现在看来,长大不好,长大让人怀念小时候。
我难道真的老了?呵呵。
我决定请朋友们聚餐,这是我临时决定的,本来还想安静的度过这个使自己奔向衰老的年龄的生日。
我叫了一些朋友出去狂欢,就是吃吃饭,kk歌。可没想到袁媛又叫了姓邵的一起。我把她拉到一边说和他不怎么熟悉,她说她们是哥们儿,一回生两回熟,多见见面就熟悉了。
我带他们去吃了泰国菜,袁媛给我买了个蛋糕,我笑,“还整那玩意干嘛?”
袁媛的朋友邵研峰也冲我说了句:“生日快乐!”然后递给我一个漂亮的小盒子。
“你来了就行了,带什么礼物啊,袁媛的朋友就别客气啦。”
“一点心意,路上太匆忙没时间精心挑选。”
我说了声谢谢,不好意思的收下了。袁媛胃口超好,一点不顾及面子敞开肚子大吃,我却吃的很少,因为工作后对食物没大有感觉了,上大学时特喜欢吃,那时兜里钱少只能忍着。
结束了后,我如愿的结了账,像邵研峰那样,干脆利落的付了帐。他这次没有和我争,他觉得作为一个女主角请客是对大家的礼貌和尊重。
晚上我又请大家去了ktv。袁媛笑着说:“今晚你是主角,我不抢你风头。”
结果她真的唱完两首就不唱了,坐在沙发上喝酒。邵研峰唱歌很好听,听得我如梦境般,加上喝了点酒,大脑分不清状况,看邵研峰有点像苏柏阳。尽管喝了酒,但还是有点清醒的,我知道,他是他,苏柏阳是苏柏阳,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他唱完后把麦克递给我,“女主角,唱首吧。”
我微醉的回答:“让袁媛唱吧。”
他关切的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你怎么不唱了?”
“今晚主角是你,我也不抢你风头。”他深情的望了望我。“你是不是不能喝酒?”
我笑着点点头,然后他把我的外套往我身上盖了盖。近看他,又觉得他比柏阳帅点,这样看又感觉他们不像,只是神相似。
他起身看袁媛,发现她在一边玩骰子一边喝光杯里的酒。
“玩命了你!别喝了!”他上前夺下她手中的酒。
“这你也管?”袁媛不屑的说。
“女人别喝那么多的酒,你看看你的样子,怎么了你?”
“我乐意!别管我!”
“行!不管你了!”
晚上十点,我们从ktv里出来打车,袁媛已经醉了,脸上还残留着两行泪水的痕迹。我把她扶上车,今晚只能让她住在我那里了。
邵研峰见状,要把我们送回去,我说不用,就和他告了别。夜里十一点半,收到一条短信:到家了吗?袁媛拜托给你了,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一个人送她回去。
我想我知道他是谁。然后回复了他:没什么,应该的!谢谢你的礼物。他又来了条:那个胸针挺漂亮的,我觉得很适合你。
我打开那个小盒子,看到真的是一个漂亮的胸针,我戴在身上,不禁心想,也许他是个有品位的男人。想起他干净的脸庞,那是一张无所畏惧的脸。
第二天袁媛就问我:“你觉得邵研峰怎么样?”
“不错啊。”我笑笑,“你是不是一直暗恋他啊?”
她一脸迷茫,“哪跟哪呀,人家可看不上我。”
我想我跟他无关。他的事我不想打听。
part1路凌(4)
翻看着日历,眼睁睁地看着郭映映结婚日期一天天接近,我每天留下,加班到晚上快八点才离开,这期间,取消了与朋友们的一切娱乐活动。
袁媛看我那么卖力,问我是什么朋友。我说朋友结婚当然重要,不求她的邀请,也不担心结婚凑份子钱,最重要的是能看见她最幸福最难忘的一面。每个女人都希望有个心仪的人陪在身边,不离不弃。郭映映从小没有爸爸,是她妈妈带她长大的,没有人会欺负她,大家对她都很好。
唯独有一次她为了柏阳伤心了好几天。现在她终于找到真爱,我也替她开心,她是我们几个人中最早走进婚姻的。小猫更是夸张,当听说郭映映要结婚后感叹四人帮少了一个,以后再也不能凑在一起打打闹闹了,那些日子真美好。
13号,我把公司的计划表全做出来了,袁媛看我疲惫的神情要给我买好吃的。我向老板请示了两天休假,老板爽快答应了。我买了武汉到上海的机票,之前联系过小猫和小猴子,她们也都在准备启程赶往上海。
走的时候,袁媛来送我,还有那个邵研峰,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袁媛和我见面都要叫上他,俩人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在机场一个劲冲我眨眼,然后袁媛让邵研峰跟我握手道别。
我说:“干嘛搞得跟真的离别一样啊。”
袁媛冲邵研峰小声说道:“老邵,坚强!要挺住!别难过啊。”
我和郭映映她们在上海团聚了。阔别两年多来这是第一次见面。小猫胖了,可这话不能当着她面说。郭映映把我们安顿在四星级酒店的客房。小猴子不能留在这时间很长,婚礼结束她必须马上赶回去。
郭映映的伴娘不是我,我是真的没空。祝酒词的时候,郭映映在台上说她一生有三种人会珍惜,一是她父母,二是她男朋友的家人,三是我们,也就是小猫、我和小猴子这些朋友。还尤其点了我的名字,说虽然不常联系,但会记在心上,我听了忽然觉得她可爱,断断续续的想起她有一次从深圳跑去北京看望柏阳,我得知后质问他们,还骂了她。
还有一次,上大学时,因为身上钱少,我和郭映映打了一份饭一起吃,一边吃一边笑。
这些美好画面被我珍藏起来,回想起来总觉得不可思议,昨天我们还在教室抢座位上课,今天她就披上了嫁衣。想着想着,眼睛就湿润了。
婚礼结束时,我给了郭映映一个拥抱,她说:“好好生活,常联系。”我点点头,小猫和小猴子也过来抱住我们。
第二天,小猫和我出来吃饭,小猴子回了甘肃,郭映映没来,新婚第二天我们都不好意思把她拉出来。
我和小猫聊的天南海北,从娱乐八卦到各自生活。小猫有个男朋友,也算不上正式的,两人看上去更像蓝颜和红颜,但又比蓝颜和红颜亲近一点,男生喜欢她多一点。
趁年轻多了解一些人对自己有好处,结不结婚已在当今社会不那么重要了,而恋爱则成了生活中乃至人生中一门重要的体验课程。
下午我又赶回了武汉,回到武汉没人接我,我打手机给袁媛告诉她我回来了,她说总算把我盼回来了。我顿时感动,说:“我知道你很想我,但也别那么夸张吧。”
“傻样,你以为我真想你了?是某人想你了。”
我一惊,“谁啊?”
“你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
“不告诉我拉到。”
她嬉皮笑脸笑了笑。
我通过公司的渠道认识了黄则忻,他是我的一个客户,这使我想起萧腾和我第一次见面,也是跟这次一样,是通过吃饭认识的。跟他说话看出来他是个很有经济头脑的人,虽然年龄稍大些,可绝对是个做生意的料,他不像萧腾,没有说话技巧,也不懂取悦人,说话直来直去一点不虚伪。
我们偶尔吃饭,聊天的内容也不像萧腾那样,他会告诉我怎么做生意,怎么才会做好生意,说的井井有条,也不是没道理。
他感叹,“我儿子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
我冒昧的问:“您儿子多大?”
“16,还在上高中。从前我就告诉他每件事都要像做生意那样,找准目标再投资,一步一个脚印。现在年轻人不是急于结果吗?我就告诉他要注重过程,你说是吧?”
我笑笑,“或许他还小。”
“都16了不小了。都说他聪明,可我看他那聪明劲都用在玩上了,根本没用在学习上。他要是能赶上你就太好了,尽管你是女的。”
我笑笑点点头,回去跟袁媛说起这件事,她大笑,“怎么会有这么怪胎的男人啊,拿自己的儿子和外人比,更何况你是个女生。”
我笑,她望了望说:“你觉得老邵好吗?”
我一头雾水,“老邵?什么老邵?”
“邵研峰啊。”
“哦,还可以吧,这个人我不了解,没法说好不好。”
“那大体上怎么样?给你什么印象啊?”
我转过头看她,“你烦不烦啊?”
她瞪着我,“快说!”
“说话间没有傲气,对人挺有礼貌的,但我知道他对你不好,富二代都这样。”
袁媛一听大叫:“瞎说!他才不是富二代呢!他不盛气凌人,他的业绩都是自己拼出来的。他对我很好,更不是你说的那样,只是你不了解事情的真实情况。”
周末,袁媛约我去滑冰,还要和我去吃韩国料理。经过我同意后,她叫了邵研峰一起。我明白他们就像连体婴儿一样,分开一个也不行,还不如一块叫上,这样袁媛就不会不开心了。
我不会滑冰,袁媛会一点,邵研峰也会,我让袁媛教我,她却拉着邵研峰跑了。重色轻友扣在她头上再合适不过了。
邵研峰回来找我,“我教你吧。”他伸出手来想拉我,可我并没打算把手给他。
他见我没反应,又绕到我的右边,“来啊。”
“不用!你走开!”我的小脾气一上来没人能拉着我。
他低下头看我,很不理解我为什么冲他凶,我害怕他会反击我一句,没想到他笑了,“怎么了?”
我不回答,他又伸出手来,“别生气,我来教你。”
“我要是说不需要你帮助呢?”
他又笑了,“你这同志挺执着的啊,有个性!”
他身上有种无法抗拒的气息,就是这样,我把手给了他。这一刻我只觉得很安心,不担心会摔倒,有他在不会摔倒。他抓着我的手,直至我的手心冒了汗也不松开。不知不觉我的脸发烫,又不能让他看出来。
“怎么了?想什么呢?”他冒出一句、
我摇摇头,躲避他的眼神,这么体贴的男生一定有女朋友吧?可都没听袁媛说过。
那天我们玩得很愉快,他一直拉着我的手,袁媛见到这情景大叫:“这么快就谈上了?”
我连忙抽掉手,这情景让别人怎么看都觉得我们是情侣。他冲袁媛凶:“别闹别闹,买些饮料去!”
也许他看出我的尴尬,在桌子下面踢了袁媛一脚,袁媛没反应过来,一直骂他,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拖着袁媛从我面前走开,弄得我更尴尬了。他们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还不时往我这里看,吓得我赶紧转移目光。直到去吃韩国料理,袁媛才闭了嘴,邵研峰问她话她也不回答,表情极不爽,但看在我面子上,她没有冲邵研峰破口大骂。
到了晚上,我的肚子忽然疼起来,我没在意,可是后来越来越剧烈,我想一定是吃韩国料理把胃吃坏了。我在床上打滚,夜深人静没人在我身边,打手机给袁媛她又不接。打给同事但是她关机,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关机。
忽然,脑海中跳出了一个人,也许只有他了,我把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顾不上思索,直接拨通了邵研峰的手机,他接起来说:“你好,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疼的说不出话来,他听出了我的反常。忙问我发生了什么,我说我肚子疼得快死掉了,他急忙让我报出住址和楼层,匆匆挂了电话。
如果等待是一件漫长的事用在我身上再合适不过了,虽然他从家赶来这里只用了十五分钟,可这十五分钟对我来说真是煎熬,我觉得整个身体的毛孔都在流汗。他抱住我的时候,我已经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了,他看看我说:“没事了,忍着点,一会就到医院。”
天那么冷,他打车抱着我,我能感到他的手很冷,那刻我竟然那么温暖,他对我说:“别怕,很快会没事的。”
醒来的时候我正在打点滴,已经是第二天,我睁开眼睛看到了他关切的眼神。
“你醒了?肚子还疼吗?想吃什么?”
我一愣,“你怎么还在这啊?”
“不然你希望我绝情的走吗?放心吧,我给袁媛打电话了她马上就来。”
?“你怎么不上班?”
?“今天星期六。”他笑笑。
?“你可以回去了,我已经好了。”
?“我这不担心你的肚子嘛,你胃不好?”
我点点头,“谢谢你,如果昨晚你关机的话我今天就起不来了。”
“没事,帮助女同志应该的,你想吃什么?”
我摇摇头,想起昨晚他抱着我的情景特别不好意思。他看出了我的害羞,笑笑说:“你真是个可爱的女孩。”
?“什么意思?”
?他只是笑,笑起来很温暖,快被融化了一般,谁能做他女朋友应该是件幸福的事。我害怕他有一天不再这么笑,不再充满暖意,我想,谁也离不开他的笑。
工作的时候我总会想起那个夜晚,会想起他明亮的眼睛。他不是个骄傲的人,他更平易近人,这件事我对他的看法改变了一些,几次想约他吃饭以表达对他的感谢,他总是不肯让我请他吃饭。
?之后,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他也再没打电话给我,再也没和他出去玩。
part1路凌(5)
过年前几天我们放了假,我准备收拾行李回家,这是我来武汉第一次回家。
袁媛也准备回长沙,邵研峰把袁媛送到机场后来找我,他是武汉本地人,哪也不用去。我笑着说欠他一顿饭,他忙说不用。
我走的时候,他拉住我的行李,一脸严肃。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问:“怎么了?”
“我有话告诉你。”
“什么话啊?我快赶不上飞机了,很重要吗?”
他顿时又说不出话来,双手插在口袋里看我匆忙的样子,末了,他说:“路上小心。”
我冲他点点头,根本没在意他想要说什么,然后消失在他面前。以前回趟家要坐上好长时间的火车,现在好了,直接坐飞机回去。
回了家,我躺在我日夜思念的床上,之后就是爸妈的盘问,从武汉的人聊到公司,从工作聊到日常生活。我把自己学做菜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大吃一惊根本不相信我的厨艺,我直接下了厨房给他们露了一手。
在武汉的这些日子里我学会了很多,不像上大学那会儿,这才是社会真正的本事,凭的就是真正的本领,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进步,只要和过去一比较就很明显。当初离开天津时我没敢告诉家人,怕他们以为我受了什么委屈,去了武汉一个星期后才敢告诉他们,一开始他们还让我回青岛,我一直坚持自己的意见,后来他们见我在武汉慢慢适应后就没再劝我,随了我的意。
我不敢相信会磨练成这样,没想到自己会有一份比较满意的工作,有一堆能聊得开心的朋友,还有一颗自信的心。我确实改变了,不再是那个刚上大学到处郁闷的丫头了。
我们有时真应该感谢生活。
大学毕业后听说薛回了青岛工作,我打电话约她,她工作忙的要死,也得知她谈了新的男朋友,跟原来上大学时谈了两年的男朋友分了,但她目前生活挺稳定。她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说这事我先不考虑。她倒急了,“岁月不饶人呐,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我说:“我相信缘分。”
她笑了出来,“路凌,你真的变了。”
新春期间,我不断收到邵研峰的祝福短信,还有一条陌生号码发给我的:别抢人家老公!我感到莫名其妙,以为发错了没有在意。
初八,我又返回了武汉。上班时又收到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贱人!别碰我的老公,他是我老公!
我把短信给袁媛看,当时她的脸就白了,我问她怎么了,她拍拍我说别在意,说发短信的是个贱女人,我很纳闷,她一边安慰我一边掏出手机避开我给谁打电话去了。
邵研峰又约我们,我们去了游乐园。这是个很烂的提议,但我知道既然是袁媛提出的那只有服从了。
半路上他们俩嘀嘀咕咕,表情极不自然,后来袁媛好像生气了跑到我这边挽着我走,邵研峰好像很无辜的样子。
我找了块草坪坐下来,他也跟过来,“累了?”
“还行吧。你呢?”我笑着问他。
“呵呵,其实我早就晕了。”
我看看他,”过年前我准备回家那天你想跟我说什么啊?”
他支支吾吾,“其实吧。。。。。我感觉你是个好女孩。”
“就这个啊?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我望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也在看着我,一瞬间我又想起那晚他把我抱在怀里的感觉,有种小幸福的感觉。
“想什么呢?”他伸出手来挡在我面前。
我紧张的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他一个劲的笑。我看他笑得那么欢问:“笑什么?我有那么可笑吗?”
“没事,我总感觉你虽然外表比较严肃,但内心很善良。”
“我才不严肃呢,比以前好多了。”我咧嘴笑道。
聊得正欢,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着手机屏幕半天没有接,手机响了好长时间他才接。
“跟你说了别再打给我听不懂吗?”他一脸怒气,随后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然后看着我受惊的表情向我道歉。原来他也会发火。
他挂上手机向我走来,“我有话要说。”
我点点头,“行啊,说什么?”
他又一次沉默。刚要开口袁媛就来了,她一看我们在聊,欢喜的问邵研峰:“说了吗?”
邵研峰一脸不悦,“刚要说你就来了。”
我们坐在草坪上看风景,邵研峰总是趁我不注意偷偷看我,吓得我赶紧转移目光。
我问袁媛:“你是不是在和邵研峰谈恋爱啊?”
“瞎扯淡!我和他??”
“那你们怎么了嘛,跟吵架的恋人一样。”
“你不知道,他气死我了,他让我生气。”
“怎么了你们?”
“也没什么啦,你别操心,没事。”
邵研峰晚上送我回去,袁媛称有事提前向我们道别,不知是真有事还是假的。
我们走在街上越走越感觉不对劲,身边一对对情侣手牵手跟我们擦肩而过,有说有笑的。而我们俩谁都不说话,他总是无意间偷偷瞟我一眼。
他忽然开口,“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我笑笑,“不怕,因为你是好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啊?好人可没写在脸上。”
“反正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们像是在说绕口令似的。
“说不定我会突然把你打晕,然后劫财劫色。”
我咧嘴笑道:“我知道你干不出来的。”
“你是个傻丫头,别看你工作出色但你很单纯。”他伸出手来摸摸我的头发,如果我讨厌一个人的话是不会让他碰我的,很显然我不讨厌他。
“我不单纯,你不了解我的,那些单纯早就离我很远了。”
他站住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也停下了,莫名其妙的望着他以为他想到了什么。可是没有。因为他很高大,他缓缓低下头,,把脸慢慢靠近我,我吓得本能一缩,他的嘴巴靠在我的耳朵边,对我说:“傻丫,我是坏人,你永远是个好女孩,一个坏男生喜欢上一个好女生是不是上帝的决定?”
我笑着推开他,反应过来问:“你说的什么意思?”
“这是个秘密。”他嘿嘿笑着。
几天后上班的时候,手机忽然一震,是条短信,我打开一看又是那个号码,让我别马蚤扰她老公。
我连忙问她是哪位,对方回复:我知道你是路凌,我认识你!我是邵研峰的女朋友!
我愣了半天,回过神来问袁媛:”邵研峰有女朋友?“
“谁告诉你的?”她一脸疑惑。
“刚才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说她是邵研峰的女朋友,让我离他远点,看样子她好像误会了。”
“胡说!简直瞎扯淡!他没有女朋友,哪来的女朋友啊!”袁媛情绪激动,气得脸都变绿了,掏出手机打给邵研峰。
“怎么回事老邵!你耍我?!你那朋友都给路凌发马蚤扰短信了,你怎么和她说的?”接通电话袁媛更是激动。
据我判断,这事有一部分跟我有关。
邵研峰来找我向我道歉,“我向她的无理和你道歉。”
“不用,我没放在心上。”我的心忽然一下子没了底,跌进了悬崖。我想起自己曾经也凭白无故的受过同样的侮辱,那时萧腾的妻子,她也给我发马蚤扰短信,还大闹了一场。
听袁媛说,她是邵研峰的前前女友,也就是他的初恋情人,她叫谭雨晴,七年前和邵研峰谈过恋爱,谈了将近三年,后来她为了一个男人和邵研峰分了手,与那个大她四岁的男人在一起了,邵研峰当时很不理解为什么她会离开自己,或许是因为那个男人有钱。再后来邵研峰又交了新的女朋友,但最终因为俩人不合适,谈了不到两年就分手了,期间谭雨晴又想回到他身边,可是他没答应,他认为像她这种女人不值得爱。
直到他遇见我。袁媛说,他自从和第二个女朋友分手后就一直单身,他说现在的女人都太势力,没有让他心动的。谭雨晴看袁媛和邵研峰关系那么好以为他们在交往,她去找过袁媛,并且也动手打过她,邵研峰对此感到非常对不起她,所以对袁媛很关心。袁媛也很了解他心里怎么想的。因此,谭雨晴在袁媛眼里形成了很不好的印象,她是个有心机的女人。
“自从他遇见你后发现你是他寻找的那个人。之所以瞒着你是因为他心里没底,不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有时我们会避开你商量怎么解决。”
我问:“这是你们的预谋?”
“也不能说不是,刚开始只是想给你介绍个朋友,只是出于一个朋友的界面,没想到他说你给他的印象挺不错的,我就想帮你们牵线。”
我有点不解,“你瞎掺合什么啊?你们这样把我当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
“没事。”我拍拍她,“你这么乐于助人有没有想到最后会出什么状况?所以你以后别再给我介绍了,一切顺其自然。”
“路路!”她这样换我。
“你少学苏柏阳的口气吓我。”我呵呵笑,我跟她提过柏阳的事,她清楚我们的故事。
“苏柏阳你就算了吧,老邵怎么办?”
“我说过,一切顺其自然,属于自己的不会跑。”
“老邵给你印象如何?你喜欢他吗?”
“充其量不讨厌,也许是有点好感,但还要看自己和他的缘分吧。”
我一遍一遍的回想那个夜晚,他温暖的身体抱着我去医院,让我忘记了痛,一遍遍回想他犀利明亮的眼神注视着我的样子。
邵研峰,如果我们真有缘分,我相信我们会在一起。
如果这世上真有缘分,我相信它会离我不远,就像柏阳一样,我知道他一直在我身边,一刻也不曾离开过我。
part1路凌(6)
从那以后,邵研峰再也没给我打过电话,更没有找过我。我曾心想,也许我们真的没有缘分吧,就这样断了吧,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她的前女友也再没给我发短信。
安稳的日子最惬意。
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原点。
老板又让我接待了日本客户。还是忙碌的日子最充实,就没有别的时间想别的事了。我带着客户去吃日本料理,慢慢走进了职场的中级阶段,再也不担心接待客户会出现差错,不再担心礼节的问题,也不担心是否能听懂日本客户间的谈话。
黄则忻约我吃饭,说好久没有我的消息,他的公司效益越来越好,还夸我越来越像个职场人,说起话来一套一套。每次跟他交谈,都会调动起脑细胞来,还经常在我面前提他儿子,一说起儿子眼睛就放光,可他儿子并非让他满意。
“我应该带他来见你的,让他好好学习你身上的正派。”
我想笑,可又忍住,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说我正派。“您真会开玩笑,在工作上也许像您所说的正派,可工作之外我会是另一种形象,可能会令您大失所望。”
他笑,“那是当然,人不能总朝着一个方向,人必须多元化。”
“可有时多元化并不理想。”
“像你现在就很成功,别看我儿子才16,但如果我好好培养他,有一天他也会和我一样吧。”
“会的,您儿子叫什么?”
“黄翊磊,我都叫他小磊。”
袁媛不知发哪门子的疯,把我和黄则忻吃饭的事告诉了邵研峰。
才刚刚安静了几天日子就又混乱起来。
袁媛说:“老邵嫉妒了。”
“关我啥事?”我说道。
“老邵知道你和那个老男人吃饭去了好像不太高兴了。”
“我和黄则忻只是客户间的吃饭,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不喜欢老男人,再说关邵研峰什么事啊。”
“人家不是关心你嘛,怕你被色狼盯上。”
“让他关心好自己吧,别为我操心!”
袁媛白了我一眼,“说你小脾气你还真有脾气啊,好心没好报。”说完她就走了。
公司开展与外籍客户以及人员的对外展销,我和袁媛也参与其中,负责展销的推广。
来的人确实不少。隐隐约约看见远处像极了一个人,我不敢确认,但还是走上前去。我轻轻拍了那人一下,那人转身看见我大叫:“路凌!”
我也惊叫着:“谦!这么巧!”
“你怎么在这啊?”他变得我不认识了,越来越成熟。
“我来武汉都半年多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差不多也是半年前吧。”他笑笑,“你换手机号了?”
“嗯。”我把手机号给他,“真没想到是你,刚才我还不敢认你。”
“是啊,太巧了!这次我来武汉出差一星期了,陪一些外籍客户参加对外展销,目前我在上海的一家公司工作。”
看我们聊得欢,袁媛把我拉到一边悄悄地问:“谁啊?这男的好有气质。”
“我一个老朋友。”
“不会是以前的男朋友吧?”她撇撇嘴问。
“回答正确!你不当侦探可惜了。”
“啊。。。。。?”她叫出声来,“真的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啊?”
我笑着看她惊讶的表情,“他就是我的初恋。”
她大叫着:“完了完了,老邵有情敌啦!”
我慌忙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
果不其然,谦在我下班时来了电话,说约我一起吃饭。见我收拾包要赴约,袁媛拦住我,“你可要想好了,去了别后悔。”
“一个老朋友和我吃个饭能死人啊?我们那么多年没见了,他刚回国。”
见我情绪激动她松开了我的手,只是撇着嘴目送我离开。谦来出差没有开车,是问朋友借的,袁媛目送我上了他的车。
从反光镜中望去,见她慌忙的掏出手机打电话,不用说,她又在给某人打电话报信了。
“你同事?”谦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嗯,一个部门的。”
那天晚上我和谦像失散了多年的朋友一样,一直聊天,吃到晚上八点。吃完他送我回去,临下车前叫住我,“你现在过的好吗?”
我笑,“好与不好有什么区别吗?”
“我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日子还算安稳啦,每天忙工作,跟朋友一起聚聚,挺喜欢这样的日子。”
“你还是一个人吗?”他问我。
我点点头,冲他笑笑。他说:“你变成熟了,变了好多,我都认不出你了。”
我又冲他笑笑跟他道了别,“离开武汉的时候别忘告诉我一声。”他点点头。
我缓缓走到楼下,一个黑影突然窜出来,我本能的尖叫了一声,他捂住我的嘴,把我拖向一边。
是邵研峰。
“你吓死我了!干嘛躲在这?想吓唬人?”
“我想我们该谈谈了。”他一脸深沉。
“谈什么?”
“你刚吃完饭?”
?“对啊。”
?“刚才那是谁?他还开车把你送回来。”
?“你想多管闲事?”我生气的看着他。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他很无辜的样子。
??“一个老朋友,也是我的初恋,满意了?”
?“你冲我发什么疯?我又没有别的意思。”他笑笑摸摸我的头发。
?我躲开了,他大叫:“丫头!”
?“干什么?”我抬头问。
?“你喝酒了?”他靠近我说。
?我点点头,向后退了几步。
?“你害怕我吗?”
?“不啊。”
?“那为什么躲我?”
?我低下头,“我可没有躲你,是你自己乱想。”
?我看着他,他很高大,样子还算是帅哥,可是帅哥不可靠,他虽然像柏阳,但我不知他是否拥有柏阳那样的包容心,我害怕爱情会半路夭折,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这也是我一直单身所要逃避的问题。
?“丫头,这些日子我很难过。”
?“叫我路凌!”我嬉皮笑脸。
?“我知道你以前受过伤痛,你一直活在阴影里,我知道你在煎熬。”
“你知道什么啊?你不懂我,我早就忘记了过去。”
?“你骗谁也骗不了我,你虽然外表坚强,但内心一定伤痕累累,你感到负罪吧?”
?我刚要走,他拉住我,“你这样逃避有用吗?受伤的还是你,你不想活得快乐一点吗?你想累死你自己啊!”
“你这人真有趣,我都说已经忘记了。”
?“你看着我的眼睛。”他用手托住我的下巴,“你能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真的忘了吗?你敢肯定?”
?我望着他干净的脸庞眼泪忽然滚下来。说不上的滋味。
?“你还是没忘记对吧?还是有一点阴影。”
?我挣脱开他,“别逼我了好吗?”
?“我没逼你,是你自己逼自己,你为什么逃避?”
?“我没有!我已经好了。”
?“那你为何躲我?是因为见到我会让你想起曾经的记忆还是你压根就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我望望他,想起那晚他抱我上医院的画面。
?“是因为我以前的女朋友让你为难吗?”
?“我害怕再次失去,害怕这种感觉。”
?“我心疼你。第一次遇见你是你丢了手套那晚,你走后把手套落下了,我捡到在原处等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等你,我想你一定会回来取的,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我捡到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