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脸上显出了疲惫,眼圈总是黑的,我问过他是不是和妻子发生了什么,他笑笑说:“没事,我们没事,最近公司效益不好。”
他嘴上不说什么,经我猜想,他的疲惫跟我有关,或许他和妻子有了矛盾,导火线就是我。
几天后,一个陌生号码打到我手机上,我刚接起来就被骂个狗血淋头。我说:“你有病吧?是不是打错了?”
“我就骂你这个小贱人!勾引人家丈夫,小小年纪不知羞耻。”那女人骂道。
我被骂的不知所措,对方一点不给我说话的余地,我猜想是萧腾的老婆,于是鼓起勇气骂回去:“你才是个老贱人呢!在家不好好看住你老公跟我瞎嚷嚷干吗!你搞错了,我和你家老公没有关系!”
挂上电话,想他和他老婆买衣服的情景,完全想不到他们感情不好,他在这方面掩饰的还真好,错让我以为他们很幸福,而想起他老婆贤惠优雅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到刚才破口大骂泼妇般的声音是她。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萧腾,他头也不抬的说:“行了,我知道了,我会让她消停的。”
“你为什么不离婚?”我问道。
“她不会离的。”
“我们别再联系了,弄得我很累。再说我们没有关系,在这么闹下去谁也受不了。”
他不肯放开我,“我会跟她离婚,然后跟你结婚。”
“可是。”我说。“萧腾你别误会,我并不爱你,我也不是你的谁。”
他靠近我,“只要你呆在我身边就行了。”
我是不是不知死活。萧腾这样的危险男人应该敬而远之,停留在他身边想想都倒吸一口气。
4
很多日子后,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偏偏刚开始。
晚上下班后收到一条短信:晚上7点能否在你们公司大厦旁边的咖啡厅见上一面。我问对方是谁,她说是萧腾的老婆,有事要见我,还叮嘱我不要告诉萧腾。
下班后我匆匆的出了公司的大厦,本来不想去的,可有些事不得不早点说出来让自己轻松,面对这些事我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或许是我自找的,要怪就怪跟萧腾来天津。
都说鉴定一个男人是否有品位,首先要看他背后的女人。萧腾的老婆在第一次主动约见我自己却迟到十五分钟,让我立刻认为她也是个不自量力的女人。
她点了曼巴咖啡,我要了杯卡布奇诺,她上下打量我,弄得我很紧张。
“路小姐果然很有气质,我老公是很有钱,但不是你和他在一起了他就会爱你,我想你们是金钱关系。这种事我遇到太多了。”
“我想你误会了。我和萧总只是上司和员工之间的关系,从不牵扯什么利益和金钱关系,更没有男女之情。”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回家?”她的态度180度大转变。
“我想你是心里有鬼才害怕他会离开你的吧。你们有钱人都以为有了一切,可实际上你们害怕别人抢走属于你们的一切,何必折磨自己呢?”我不再紧张,面对这样三十多岁的女人我只有镇定,因为我心里没鬼。
“你别欺人太甚!他不可能和我离婚,他只要一离婚马上就会从金饭碗掉到无业游民。”她自豪的说着。
我付了账准离开了这里,拨了方岑岑的手机,约了她见面,我心里不舒服,心里很压抑。
方岑岑问我:“萧腾老婆怎么说的?”
“一个对自己没信心的女人还会怎么说。”
“你怎么说的?”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和萧腾真没事?”她沉下脸来问我。
“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反正离他远远的就对的。”
我何尝不想离他远远的呢?
仍旧和往常一样上下班,忽然想念身边的那些朋友,不知他们过的如何,至少比我强。郭映映、小猫、薛,还有谦,我多想飞过去找他们,多想在小猫肩上靠靠,多想念郭映映温馨的笑,多想念薛的热情温和。
春节期间,我回了青岛,家人问我在天津的生活,我哪敢把不顺心告诉他们,他们知道肯定让我回青岛,我忘不了在青岛的那段日子,是与柏阳一起在青岛的日子,我似乎还没静下心来面对。
再回天津时,萧腾来找我,“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我装作冷淡逃离他。
“你答应我的事啊。“
“我何时答应你了?”
“做我女朋友,让你一辈子不愁吃穿。”
“萧腾,你一直把我当小女孩。”我突然笑起来。
“谁告诉你的?”他眯着眼睛问。
我不作声,他刚想开口手机就响了,我猜想是他老婆打电话找他了。
生活就是这样,永远活在别人之下,看别人永远是好的,而自己才是生活榜样之外的星星。失意的时候,生活的榜样把自己衬托得无比渺小。
站在数学角度来说,没有逻辑性和抽象性不可能形成空间;站在语文角度来说,缺乏阅读人生的技巧;站在英文角度来说,lost永远活在lose的过去式;站在心理学角度。人在一定时候的认识和感知往往会刺激人生;站在物理角度,人所承受于表面垂直的作用力是在受垂直打击前提之下;站在生物学角度,人按照变异规律生活和繁殖;站在化学角度,性格和内部功能也逐渐变为新的物质。
因此,life=appreciate(欣赏)+experience(感受体验)+sufferg(遭罪)+deceive(欺骗)。
5
萧腾老婆最近又开始电话马蚤扰了,我无心理会,在我心里,一切不重要了,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一千个人有一千个答案。
日子飘飘渺渺,无法断定未来。这样无目标的漂泊总有一天会崩溃。
我还是无法从阴影里走出,我害怕有最爱的人再次离开我,害怕失去的感觉。
收到谦在国外的e-ail和最近的生活照。他比以前更有品位了,看上去更有才华了,他问我过得怎么样,我回复说很好,很快要尝试新的恋情。
我哪有新的恋情。
我也不知道我是随口一说还是真心话,不想让大家担心我。同时收到了郭映映在日本订婚的消息,她给我发了很多很多和男朋友的照片,还祝我也找到另一半,她过一阵就回国。
我打电话给薛说:“我想恋爱,不想这么盲目的生活了。”
“行,让自己愉快一点吧。”
我主动去找萧腾,让他批准我的辞呈。他惊讶的看我,张着大嘴问:“为什么?给个理由。”
“重新生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想要什么生活我给不了?”
“我们是不一样的人。”
“那你告诉我咱们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他不依不饶。
“萧总,别那么幼稚,我想您心里最清楚了。”我也不甘示弱。
他不再说话,静静的沉思,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回到办公椅,写着眼睛看我,“你这样是不是因为我妻子让你不自在了?”
“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
“可。。。。。。你。。。。。”他说不出话来。
“你就告诉我能否离开这吧。”
“你让我再好好想想,我不想让你这么离开。”
我轻轻笑着,“萧腾,你是个懂女人的男人,可,你并不懂我。”
他默默听着,低头思考,我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萧夫人很执着,给我打电话,我忍无可忍,冲着电话大喊:“你们都吃饱了没事干了吧!人可是有忍耐限度的。”
那边说:“好,你有种!你等着瞧!别对今天所说的后悔!”
去公司上班时被一个时髦的女人堵在会议室,来势汹汹,我知道,又是为了萧腾来和我一决高低。
“你最好马上离开他。”女人讲道。
我鄙视这种女人,“不好意思,我和他不相干。”
“那你还留下来干什么?别说图他的钱。”
“庸俗!”我骂了一句。
我和萧腾在公司现在不太碰面,即使碰了面也说不上话来,只跟他打声招呼,他面对我时很尴尬,变得沉默了。我一直没忘他欠我一个答复。
6
五月份,公司派我去武汉出差,这是我工作后第一次被派往别的城市出差,而且这次去的竟然是柏阳的家乡。
武汉,武汉。接到通知后我一直念着这个城市。
我终于有机会去武汉了,柏阳回到武汉已经有一年了,自从他走后我再也没有向别人提过关于他的一切。在别人看来,我似乎早已把他忘记,但没有,尽管他不在我的身边了,可我却努力的活着,不想让他失望,他一定不想看到我因为他的离开而消极的样子。
萧腾看我高兴的样子问:“至于吗?很开心?”
“嗯,心里舒坦。”我答。
武汉有种让我无法释怀的感觉,我能感受武汉离我如此近,如此熟悉,望着这个城市忽然有种想扎根的意愿。
能与柏阳同在一个城市我已很满足,有我陪着他不会孤单,何尝不想和他靠得近一些呢?
武汉,我只呆了四天,连玩的时间都没有,四天后又匆匆赶回了天津。
萧腾问我:“感觉如何?”
“很不错。”
“以后我就经常拍你出差好吗?”
我望着他,“你还欠我个答复。”
他站起身,叹口气说:“我还不想放开你,因为我怕后悔,怕失去你。”
“您果然够痴情,可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业及前程毁了吗?”
“我还真不怕。”他笑。
他果然是个危险人物。
几天后的晚上,萧腾来我的住处和我商量辞呈的问题,是我主动约的他,我想彻底了断和他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他老婆不知从哪得知我的住处,跑到我的住处大闹。原来这个女人一点不温柔,我真见识了,她看到萧腾也在我的住处彻底崩溃了,开始发起疯来,她扯着他的衣服,把萧腾拖进书房。
“琳琳听我说,他只是我的下属,我今天来是跟她谈辞职的事。”
她一听更耍起疯来,干脆坐在地上哭闹着,“你变心了,你要我还是这个小贱人?你太没人性了!当初是我爸让你有了一切,今天你就想过河拆桥?!”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完全想不到陪萧腾买衣服的那个人就是她!太不可思议了!感觉好不真实。他们俩就像在拍电影一样,一个无理取闹,一个好脸相劝。
萧腾朝我眨眨眼,“站在那干吗?帮我扶起她来。”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别把我扯进来。萧夫人,我跟你家老公没有任何关系,有的话我出门立刻被车撞死!”
萧腾脸色极难看,他大叫:“行了!别说了!让你们快逼疯了!”
他老婆忽然站起来朝我而来,她抓着我的衣服,扯我的头发,骂骂咧咧:“你个死贱人!勾引人家丈夫!安的什么心!”
萧腾一把拦住她,然后对我说:“快回房间去!我跟她谈谈。”
“不用!就在这把话说明白了。”我双手叉腰,我又没做错什么,没必要低声下气。
她不顾萧腾的阻拦,一边撕扯我一边骂:“小贱人!你爸妈是不是没把你教好?你不知羞耻!年纪轻轻学会这么不要脸的事,上次没打你算便宜你了!”
她骂了我父母。
怒不可遏,我给了她一耳光。
我佩服自己,能够在这样的情景反击她。
萧腾和他老婆似乎都被我的举动愣住了,他老婆停了会又开始扯我,哭得更厉害了。
萧腾抓住我的手,“路凌你疯了吗?”
“没错!我还想再给她一巴掌,谁让她口不择言伤害了我父母。”
萧腾直摇头,一把抓住他老婆的手就往门外拖,任凭她叫破喉咙也不松开。
那晚我坐在沙发上哭了一夜,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如此狼狈。
我想我真该离开这了。
萧腾对于我连个道歉都没有,好象我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似的。
一切都是我太天真。
7
早晨去公司的时候,萧腾来到我的办公桌前敲了敲我的桌子,示意我到他的办公室。
我跟着他走进去,他把门关上,示意我坐下。
“昨晚吓着你了吧?”
“没有,意料之中。”我谎称,“现在你能给我答复了吗?我不想再拖了。”
“你想好了吗?”
“嗯,已经决定。”
“如果你能过的舒坦,我没意见。”
“谢谢!”我笑着起身与他握手,我知道,这一握别将会是永远的离别,此后,不再见。
递上辞呈时萧腾问:“回青岛吗?”
“目前不是这个打算,想去别的地方发展。”
“那你注意身体。”他这点做的很好,没有问我去哪里。
“这是我住处的钥匙,完璧归赵。”我把钥匙放在桌子上,“谢谢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我。”
“应该的,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跟你有一样的待遇。”
我在隔夜就已经把行李放在了方岑岑那里,走的时候,方岑岑一脸不舍,但还是向我道别。我将萧腾的号码删除,此后,不再联系。
坐上火车我满怀欣喜,下一步,新地点,新目标,一切重新开始。
我知道,前方又将是个陌生他乡,不过我不怕,我在前进着,无论多大困难都无所谓,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相信柏阳也会随我一起前进。
再见,我的过去!再见,我的青春!
小序
我只身一人来到武汉。找了份体面的工作,交一些知心的朋友,联络着小猫她们,她们生活的不错,我也不错。
日子就这样像沙子般磨着,已经习惯了安逸的生活,已经习惯如今的心态。
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会久而久之让你忘记痛,忘记自己,忘记那些事,那些人。
有些事该忘记了,还要往前走,我在这忙碌而又安稳的日子里慢慢体会着成长的艰辛、成长的繁琐、成长的喜怒哀乐。
不知不觉地,就慢慢习惯了生活。
不知不觉,就苏醒了。。。。。。
——路凌
part1路凌(1)
接到小猫电话的时候,我和公司的一些朋友在k歌,我正要唱梁静茹的《爱你不是两三天》,手机就在外套口袋里震个不停。
袁媛冲我笑笑说:“我先替你唱着,不给你切歌。”
我跑出包间接电话,小猫告诉我郭映映要结婚了,我说:“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她在电话那边笑个不停,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肯告诉我。
郭映映从日本回来了,大学毕业后跟男朋友去了日本,原本打算在日本订婚然后结婚,可男方的家人让他们回国再结婚,我们都知道郭映映是在日本订的婚。这次她结婚通知了小猫和小猴子,唯独没通知我,小猫让我别生气,我没什么好生气的,只希望她快乐幸福就好。
挂上手机,我趴在ktv大厅的栏杆上向外望,武汉的夜景很柔软,软的可以将一个人吞噬。
来武汉已经快半年了,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刚来武汉的时候,我只觉得它大,把我变得很渺小,我只是一颗刚到武汉的小沙粒而已。那么,是不是也要忘记些什么呢?我来了武汉,他也在武汉。
他过得好吗?一个人孤单吗?
能和他呆在一个城市里已经很满足了。苏柏阳,这个名字离我好遥远,但又不是很远,在我的心里。他给我讲过武汉的一切,能待在他生长的地方心里倍感快乐,我能想象如今站在这个地方说不定他曾经也来过,是件多么开心的事,这样就够了。
四个月前,踉踉仓仓的下了火车,形单影只,望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
四个月后,在大厦的栏杆上眺望这个城市的夜景。
袁媛忽然冒出来拍拍我肩膀,“你怎么在这?歌我都唱完了你也不进去,干什么呢?”
“你怎么出来了?”我问她。
“小姐,我出来找你,接个电话那么长时间,里面挺闷的,正好出来透透气。”
“走,我们进去吧,再唱几首我们就撤。”
“撤?这才几点啊,我不要撤,我想继续唱。”
“行,那你留下唱,我撤。”
袁媛挽着我胳膊,“别,你跟我一块,公司的人除了你之外我看其他人都有城府。”
晚上我们唱到11点才撤,这次撤的不光袁媛和我,公司的人也都回去了。袁媛唱的嗓子疼,直嚷嚷我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唱。她喜欢参加公司的一些活动,同事间一起吃饭k歌、庆祝什么的她一次不落。她也不是武汉人,是长沙人,不过比我来的时间稍微长一点。
袁媛每次和同事们玩完了都会跑来找我聊天,通常聊到晚上十一二点,然后找理由留宿,她租的房子离公司比较远,坐公交不太方便,我没来武汉的时候她就迟到好多次。我说:“你为什么不退掉那房子?不找个离公司近的地方?”
她说:“不想退,那是我和男朋友一起租的,分手后他搬了出去,我一个人住,好几次想退掉,没忍心。”
这次也是和以前一样,找理由留宿,我不能说什么,不忍心让一个女生半夜打车回去。她往我屋里钻,冲我笑,我也笑,我们会睡在一张床上,没有现在社会上的那些肮脏啦断背什么的,我们只是聊天,一聊就是半夜。
我洗漱完毕准备上床休息时,她来了句:“有烟吗?”
我抱歉地笑笑,“我不抽烟的。”我呵呵一笑,还是被她的这句话吓到了。
她忽然跳下床,在包里翻来翻去,翻出一盒烟,”我忘记还有呢。”然后掏出打火机点上,“你不怕呛吧?对不起,我只抽一根就好。”
“你抽吧,我把窗户打开。”我忽然心疼眼前这个女孩。一个女人说要抽烟,一定和一个男人有关,而且还和这个男人有过故事。想到这,我就没不让,只是说:“女人抽烟不好。”
她笑着点点头,许久不说话,抬头问我:“你谈过几个男朋友?”
要搁在以前我肯定瞪这个人,我以前不喜欢别人问起我的隐私,然后会骂他无聊,但现在我只是笑笑,带着坚定的口气回答:“两个。”
“我也谈过两个。”她很哀伤地说。“第一个我把他甩了,第二个他把我甩了,其实我更爱我第二个男朋友,但最后他还是跟别的女人跑了。”
我点点头,她问我:“你以前的男朋友们都在哪?”
“我的初恋现在在国外,第二个男朋友。。。。。”我停住不再继续说下去,我不知该如何说,说了又揭开伤疤,不说又看她听得那么入神,“第二个男朋友他现在离我很遥远。。。。。”我还是突破自我说了出来。
“哦。”袁媛虽然答应着,但还是一脸迷茫,然后拍拍我说:“想开点吧,还有更好的男人在后面。”
我倒不指望后面还有更好的,只求安稳,只求别再有什么人离开我,至于现在,走一步算一步,感情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但我仍坚信这世上有真爱,这一点还是存在的。
说着,手机响起来,现在我晚上睡觉不关机,一是怕公司有人找,无非是加班,上班的第一天经理就说过,每个人手机必须随时开机,公司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通知,没有接到通知的人公司会按规定处理。说不定哪一天因为没开机公司找不到你,整个程序就全乱了,一下子损失公司好多利益,这事能承担得起吗?
第二原因就是害怕有人找我,除了公司的人之外,还有家人和朋友会找我,我的潜意识里已经形成了这些。柏阳以前总是开机睡觉,是怕我有事找不到他。如今,我竟然也形成了这种意识。
我接起手机,是郭映映的。我问:“怎么了郭映映?”
她一般不打给我,我自己都觉得这句开场白有点唐突,很莫名其妙。
“我要结婚了,下个月的15号。”
“我听小猫说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回来有三四个月了。”
“你现在在哪?”
“上海。”
“怎么去那儿了?”
她笑了声,“我男朋友是上海人,带我一起回上海了。”她的声音显得有点小兴奋,“我想告诉你,我结婚你能当我的伴娘吗?”
我一听惊讶,“伴娘?可是没人告诉我啊,怎么会找我啊?”
“其实小猫知道,我没让她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你觉得行吗?”
怪不得小猫在电话里一个劲的笑,我说:“可我在武汉啊,还不一定请得下假来,小猫离你远吗?要不找她吧。”
“她也不行,不过我结婚那天她会来,你也一定要来,一定!我们都好久没见了,过去的那些恩怨都忘了吧,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我翻了下日历,下个月的15号是周日,如果去的话第二天根本赶不回来。
郭映映继续说:“听小猫说你一直单身,该考虑考虑了,别总回忆他,忘了吧。”
我明白她说的那个人是谁,我笑着答应着她。
我是该考虑考虑了,不能把自己封闭在一个世界里。
part1路凌(2)
我开始自学日语。
呵呵,这事连我都纳闷。去书店买日语资料的时候忽然发觉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奋了?上大学时我也没这么好学,也就是到了考试前期,晚上泡在教室自习到很晚才回宿舍。
为什么要突然学日语呢?原因很多,这得从高中讲起。高中时我开始看日本动漫,看着里面的人物讲着流畅的日语,发现有些语言很耐听,听起来很顺耳。上了大学每天路过学校草坪都会看到很多很多学生在晨读,一大部分是英语,另一部分就是日语,张口就是“哇塔西,哇塔西”的。
工作以后,没有很多的时间用来学习,因为工作会占据部分时间。公司不能单独为你培训外语才能,只能自学,也为了接待客户,我所在的公司日本客户是很常见的。
早晨上班,我会时不时和同事来一句;“奥哈邀(早上好)!”大家会冲我笑笑,袁媛这时会来一句:“又学小日本说话呐,听不懂鸟语。”
学了几天后,我开始叫苦连天,袁媛说:“后悔了吧?你遭哪门子的罪!放弃吧!”
我没有放弃,心想这是我自己选的方案,怎么也得实现一半吧。
公司来了几位日本客户,还好我所在的公司不是外企,不然真的让我成了翻译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我又庆幸自己会点日语,但我英语也不烂,实在不行直接用英语。
我把那几位日本客户引领进会议室,这期间包括打招呼、自我介绍,然后带他们进会议室。好在他们不为难我,中途没用日语和我交谈。
我想老板不会让我去陪他们去吃日本料理的,不过,日本料理确实不错,以前和柏阳吃过,是在青岛的一家店。
这种一边工作一边学日语的日子其实也挺充实,给自己定个目标,不一定说得很流利,但人要勤奋勤练,公司有公司教给你的一些东西,而另一些东西是公司无法教给你的,那必须靠自己丰富自己的才能。
晚上下班后,袁媛说要请大家吃饭,我说我要回去,她不乐意了,“走吧走吧,一起去吧。”
“我不去了,回家随便吃点,最近我正研究一道菜呢。回家做菜去。”
“你丫叫你去你又不去,回家吃多麻烦,咱一块儿,走吧!今天我请客,不去的话没口福哦。”
我苦笑,“我要回家休息,下次我请你,这次算了,下次补上好吗?”
“瞧你那样,走吧,人家还等着呢,别耽误时间。”她拉着我说。
“还有谁啊?除了公司的两个同事还有谁?”
“我一个朋友,特铁的哥们儿。”
我大笑,“不会是你未来的男友吧?”
“不是,人家才看不上我呢,就是一起吃个饭。”
在她连哄带骗下我被她成功拽走,我说她神经,她说我老脑筋。
她这样说我想起一个人,方岑岑。她们还真像,不知她现在如何,还在萧腾公司吗?
到了目的地时,袁媛打手机找她所说的那个朋友,过了一会儿,她所谓的朋友出来了。
他的出现让我很震惊,他长得太像苏柏阳了!但他比苏柏阳帅点、挺拔点。
在众目睽睽下我不能表现的太伤感,但内心说不上的忧伤。他出来时我还以为真的是柏阳,原来只是长得像而已。此刻我知道如果再盯着他看的话眼泪就快掉下,所以我转移了目光。
第一次见面就表现的这样,让外人看来我好不尊重人,可是只有我知道,这不是礼貌的问题,是逃避的问题。
袁媛介绍道:“这是我朋友邵研峰,很铁的哥们儿。”然后指指我,“这也是我的朋友路凌。”随后又把两位同事介绍了一遍。
我又看看他,发现他也在瞅我,我还是忍不住看他的眼睛,有着与柏阳一样犀利、能看透一切是非的干净的眼睛。
天很冷,他把手插在口袋里,我把手套脱下,放在桌子边沿上。
“这是武汉最好吃的四川菜馆。”袁媛说。她拿着点餐单,“一份夫妻肺片。”
“你怎么那么能吃!看你胖的。”他忽然开口。
“要你管!不过说起来我是该减减肥了。”然后指指我,“你多好啊,吃什么都不胖,吃什么保养的?”
“她是完美体形,人家咋吃咋不胖。”其中一个同事替我说话。
他从邻座又拿了个菜单递给我,“想吃什么随便点,你这个同志好腼腆啊。”
“对,想吃什么随便点,反正他请客。不用顾及他面子。”袁媛拿着菜单瞎嚷嚷。
“不是你请客吗?怎么变卦了?”他笑着说。
“对啊,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嘛。”
“你怎么变得那么赖皮了?”他笑起来真好看。
“是不是爷们儿?请女同志吃个饭还扭扭捏捏的,心疼钱?”
“你要是这么说我真不干了。我怎么认识你这么个。。。。。”
“什么?快说!”袁媛拽住他的外套领子。
“克星。”说完他笑的更灿烂了。
袁媛伸手要打他,结果把服务员端来的茶水给打翻了,茶水全洒在我身上。要不是天气冷身上穿着衣服厚,恐怕我早就烫的叫出声来了。
他站起身来,“你想干什么!想烫死人家!”他一把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放在我的面包服上。
袁媛一直向我道歉,我笑笑说没事,要搁在以前我肯定会站起来骂死这个人的,但我没这么做。
我开玩笑说:“你把我烫毁容了你养我啊?”
“对不起,改天我送你件新外套。”她说:“都怪邵研峰,找事!他要是不说我我能那么激动吗?今晚邵研峰请客!必须!你看你把人家的衣服弄成什么样了!”袁媛一脸不悦。
这顿饭最终还是邵研峰刷的卡。我去结账的半道被他抓了回来,我还是不甘心,坚持要结账,他也非常坚持,一定要他来结账,我们俩就在前台前磨磨唧唧,把服务员都整糊涂了。
结果还是让他得逞了。袁媛还是一脸不悦,问我为什么结账,我说第一次哪能让人家这么破费,她不乐意了,说我傻说我笨,她说邵研峰有钱凭什么让我去结,我说知足常乐吧,她便不再说什么,大概是气的说不出来了。
袁媛和他是哥们儿,她不结账让邵研峰去结,没想到我会去抢着结账,因为她关心我,男人和女人吃饭哪能让女人结账呢?
“别耍小孩子脾气。”我说。
“我哪有?我只是觉得有人付账你再去的话这么好的便宜你不拣?”
我笑着看她的单纯,这才发现手套落在刚才的店里了。我对袁媛说:“我手套落在那家店了,要不你先回去吧,待会我自己打车走,天这么冷快走吧。”
“我跟你一块的了,这么晚你一个人不安全。”
“没事,你先走吧,我自己可以。”
邵研峰和女同事早已缤纷两路了,我则沿着刚才的那条路往回走。如果手套没了一定是被人捡走了,那样的话,我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那双手套是柏阳送给我的,当时还嫌难看,但是戴着很暖和。
可,它丢了。唯一希望的是它还在桌子上。
我跑回去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是空的,顿时悔恨万分,我后悔刚才结账忘了戴着,此时柏阳一定在骂我,骂我丢三落四。
我问老板娘看没看见手套,她说没有,此刻想骂人的冲动席卷而来。
“你在找你的手套吧?”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来。
我回头,看见姓邵的走来,“你怎么还没回去?”
“有人丢了手套我捡到了还她,就在这等着。”他冲我笑笑,眼神充满温暖。
“谢谢!”我递过手套,“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取?不怕我一狠心不要了,大不了再买双新的,你也这样等吗?”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他冲我扬扬手,“怎么回去?”
“打车。”
“袁媛呢?”
“先走了。”
“靠!这个女人!”他骂道。
“是我让她先走的。”
“我送你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
“一个女生晚上我不放心。”
“真不用!你别送我了。”
“不行!我不放心!一个男生怎么会眼睁睁看一个女生走呢?我得把你送回去。”他看了我一眼说道。
说实话,我对他并不熟知,不知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知他是干嘛的,不让他送是因为怕他是坏人,半路上说不定就会原形毕露。
他看出我的顾虑,什么也不说,只是笑,就是这笑容也说明他不是坏人,坏人没有他那样的笑,他的笑很干净很踏实,这也是他像柏阳的一点。
到了我住处的楼下,他问我:“用不用送你上去?”
“不用,我怕引狼入室。”我开玩笑道。
他哈哈大笑,“你看我像坏人吗?”
“不知道,反正得小心点。”
他还是笑,然后隔着车窗问:“你手机多少啊?我记一下,回头有事我好找你。”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他笑着说:“你这么轻易给一个陌生男人电话不怕是坏人吗?”
“不怕,你要是下手刚才早就下手了。”
“那可不一定,我有了你的手机号,日后再慢慢等待时机趁你不备再下手。”
我笑笑,“你一看就不是坏人,坏人有告诉别人自己的动机的吗?你这都告诉我了你还有准备吗?”我笑着冲他摆摆手道别。
车开远了,我想起来没和他说声谢谢,他只记了我的手机号,我没记他的。
真晕!不过还好,手套回来了。
这天晚上我以为他会发短信或打电话给我,但没有。他不是坏人,如果是的话早就在今天晚上发短信问我明天有没有空之类的话,但是没有。
这让我如释负重。
??
part1路凌(3)
公司一有外籍客户来就派我和袁媛上场。袁媛英语好,她会接待一些金头发的一些人,而公司则派我接待日本客户,公司下的命令我不能不接,只有不断地、努力的学习日语和商务职场礼仪。
白天上班,晚上回到住处上网或学习。我很久没有登录e-ail了,有快半年了?反正离开天津就没登录过。打开邮箱,上面有十几封e-ail,看时间已经是很久之前发的了,上面有谦的,有小猫的,有郭映映的,还有薛的,发的内容无非是见我不上qq问我是不是失踪了。
我没失踪,因为我还跟他们电话短信联络着。
谦给我发了n封e-ail,大致内容是问我怎么样,我直接回复了他说日子很平稳,相当的充实,然后看他发给我的一些照片,都是在澳大利亚拍的,其实有一张是他和一个金发女郎合的影。
我下了e-ail,又登录qq。qq也已经许久没登录了,我看到了柏阳的qq静静地躺在yhoney的一栏。他的签名还保持着原来的那个,我点开他的空间,日志和相册也都是原来的,看他相册里的傻样,我也冲他笑笑。
我退出了他的空间,把他的qq从yhoney中删掉,我试了一下,第一次没忍心,我留恋他的qq。第二次我终于亲手把他的qq删除了,彻底地。。。。。
再见了,我曾经的爱人。再见了——再也不见。
就跟郭映映说的那样,我应该寻找属于自己的世界了,尽管八竿子打不着,但也不能失去信心和信念。
离郭映映的婚期越来越近,我担心手头上的一些项目计划表脱不开手,所以我向公司请示每晚加班,老板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