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儒雅而又仪表萧素的律师团首席律师朱子烨说。
“好,我回去就让人准备。”
“听说四季酒店的商务自助餐不错,生蚝很正点,各位叔伯肯不肯赏光啊?”阿信温和的说。今天,他想表现的亲民一点,因为他想说服董事会打消自己婚前协议的念头。在他看来,这个婚前协议简直就是现代版的不平等条约。
“既然司徒有兴致,咱们就借机聚聚吧。”霍老这个铁公鸡兼饕餮向来不放过任何美味。
“好,咱们一起去。”众人附和道。
“阿聪,定位子吧。”
“好的。”说完,阿聪环顾会议室内,默默点清了人数,就退了出去。
地点:野蔷薇会所
梅红影也没有听到昨晚骆奇琛跟骆青川的密谋内容,现在精通唇语的秭桐正在通过他们的口型分析他们的谈话内容。根据阿杜的提供的细枝末节来判断,骆奇琛明晚十点之前必定会回到骆公馆;或者说十点之前骆百川必定身首异处。
骆奇琛找到骆青川的目的很简单——让骆百川做自己的替罪羊。而且从骆奇琛的银行资料来看,他将从文褚信那里借来的一千万美金存进了骆百川的个人账户,尔后假冒骆百川将巨款转到骆青川的账户上。最秒的是,他是在骆青川的书房里完成的一切,也就是说关于这笔转账信息汇丰银行存留的电话号码是骆青川公寓的座机。
梅红影将骆奇琛的性格分析报告从头至尾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他的偏执、嗜血和冲动在不共戴天的仇人面前一定会展露无遗。那么,要怎么样才能将他的另一面激活呢?她的目光落在了骆奇琛最信任的母亲郭淑萍的照片上。
此刻的郭淑萍已经与骆百川冰释前嫌,积攒了28年的误会终于大白天下,沉积了28年的误会终于一扫而清。郭淑萍的脸上荡漾着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骆百川终于等到了这一天。30多年的相思终于修成正果,他终于得到了郭淑萍的心。
这一幕是骆百川梦寐以求了28年的。
这一幕是郭淑萍想都不敢想的。
这一幕是骆奇琛最深恶痛绝的。
看到这里,梅红影的脸上浮现起一层冰冷的微笑,那是恶魔的召唤,那是死神的前奏。
“梅姐,整理出来了。”秭桐兴奋的跑了进来,立刻打开隔音层,反锁好门。
“你自己看吧。这个骆奇琛不去写推理小说,真是可惜了!”秭桐摇了摇头说,坐在梅红影对面,把文件夹放到了桌上。
“这个计划确实不错。不过,这不是我们要的效果。”梅红影看完谈话内容,不屑的说,“越是到最后就越要按着咱们的规划走。”
“把这段视频传到骆奇琛手上,好戏一定会提前。”梅红影冷冷的说,“通知所有人准备就绪,咱们今晚动手。”
“你就那么肯定,他看完这段视频,就会那么生气?”秭桐传完视频,疑惑的说,“这个视频很普通啊,老夫老妻不都是这个样子嘛。”
“骆百川和郭淑萍一旦这样就太不正常了。”梅红影轻轻一笑说。
“一个你恨了28年的人,你会顷刻间对他的倾心相见吗?如果会,那是为了什么?”
“爱情喽!”秭桐耸耸肩说。
“作为外人,你会不会觉得这像是一种背叛?”
“会感觉比较奇怪,但说不上背叛。”秭桐思量了片刻说。
“如果,这个外人是你的孩子呢?而且这个孩子从小就被你灌输了刻骨的恨意。”
“我明白了,你是想激怒骆奇琛!”秭桐恍然大悟,睁大了眼睛说。
“别忘了四姐的目的。有的时候,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可是,四姐在文褚信身边究竟要做什么呢?”秭桐提出了一直绕在心头的问题。
“司徒尚是文褚信的弟弟,他这个定时炸弹也需要消失。”梅红影舒了口气说。
“明白了。”
30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十六章:二命归西2
地点:跑马地骆公馆
骆百川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他生活的希望和动力又一次被点燃,他准备打给骆奇琛,他准备热烈的拥抱未来,他准备退居二线和淑萍好好享受夕阳之年。
骆百川的经历了30多年的腥风血雨和半人半鬼的生活,只有现在他才切身体会到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上帝并没有将自己抛弃。
他甚至开始后悔不该对青川那般的冷漠无情,若不是跟他大吵了一架,淑萍和自己的误会也不会这么轻松的化解。
但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他的一切幸福的征兆不过是回光返照,不过是死神悲歌的前奏。
十一月的香港,天朗气清,月明星稀,今夜的月色多么的明亮皎洁,月光多么的通透柔和。清风习习,卷起秋天的丝丝凉意;花香阵阵,混合着院内青草的香味;月色如水,得偿所愿的抱得美人心;佳期如梦,断肠人恨意何时休?
一丝冰冷的凉意穿透了他的后腰,这种感觉好熟悉,仿佛时光一下子倒流,仿佛回到了自己做鬼的岁月。那个时候,他被尖刀刺入了胸口,若在深一分,他早已一命归西。就是这种感觉,被刺中的感觉?!
“噗!”凉意消失,股股热流从身后涌出,撕心裂肺的疼痛冲击着他壮硕的身躯。骆百川强忍着疼痛,挣扎着转过身,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自己的儿子?!
“你为什么要杀我?”他捂住伤口,吃力的质问道,托着血流如注的身体,一步一步向骆奇琛逼来。不能否认的是,骆百川双目射出的愤怒和惊愕让骆奇琛不得不后退,心里腾起阵阵恐惧。
“你害了成天纵!”骆奇琛冷冷的说,双手握住水果刀,刀尖对准了骆百川的胸口。
“是吗?”骆百川收住脚步,苦笑了起来,“都是报应!报应!”
“你霸占我母亲,害死我父亲,你该死!”骆奇琛恨得咬牙切齿。
“很好!很好!”说着,骆百川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噗通!”一声,沉闷而又结实。
“阿琛,你做了什么!”端着宵夜走进来的郭淑萍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手中的托盘哗啦的脱手,盘碟摔得粉碎。
“你怎么可以杀死他?”郭淑萍努力压低了声音,质问道。
“他害死我父亲!我找过表哥,证据我亲眼看过了,你休想骗我!”骆奇琛的双眼通红,情绪近乎失控,他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把水果刀,水果刀上还挂着骆百川的鲜血。
“阿琛,你错了!那些都是骆青川做的,我亲耳听到的。”郭淑萍痛苦极了,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就是你跟骆百川冰释前嫌的原因吗?你背叛了我父亲,你背叛了我!你不配做我的母亲!”骆奇琛冷漠的态度让郭淑萍心寒,他犀利的指责让郭淑萍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如果不是她自小给骆奇琛灌输仇恨,如果不是她一直提醒骆百川不是他的生父,如果不是她授意儿子和外甥调查成天纵一案的始末,自己的儿子怎么会被仇恨蒙蔽?一切都是她的错。
“是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郭淑萍从骆百川的尸体旁站起身,边说边想骆奇琛走来。而他因为恐惧和惊慌本能的后退。
“一切都该结束了!”郭淑萍一把抓住骆奇琛的手,将水果刀深深刺入自己的心脏。骆奇琛惊呆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苦笑着倒了下去。
“妈!妈!妈——!”他捂住了嘴巴,不能喊,不能叫。还有两分钟,骆青川就到了。这里一切的罪名该由骆青川承担。
身后黑影掠过,“啪!”的闷闷一声击打在骆奇琛的后脑,他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一个黑衣人背起骆奇琛,顺着书房的密道末进了卧室。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骆青川抬了进来,一个细高挑的黑衣人把另一把一模一样的水果刀沾上了郭淑萍和骆百川的血迹。另一个中等身材的黑衣人拿着显影仪将与骆奇琛有关的所有痕迹清理干净,而又拿着骆青川的鞋子原封不动的印了上去。
“走吧!”
“嗯!”细高挑黑衣人临走时弄醒了骆青川,掀翻了骆百川尸体五步以外的盆景。尔后两人迅速跳窗而出,与黑夜融为一体。
此时,将骆奇琛打晕的黑衣人背着骆奇琛,七拐八拐转进了厨房,顺着下人出入的角门悄悄溜出了骆公馆。在黑色奔驰保姆车上与另外两个人汇合。
盆景倒地如同一声闷雷,打破了秋色若水的良辰美景。整个骆公馆陷入到一片混乱和惊慌失措之中。
“啊——!”骆青川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他站起身呆若木鸡的看着地上的一切。
“啊——!”菲佣玛利亚的尖叫惊得骆青川一个激灵。
“杀人啦——!二老爷杀人啦——!”菲佣玛利亚惊慌失措的尖叫着跑了出去。
“我没有杀人!”骆青川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握着的水果刀,双手一抖将水果刀扔进了血泊里。转过身,准备夺门而出。不想,被家里的保安拦了回去。
“二老爷,您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走吧。”家里的总管骆卫国冷冷的说。
“我没有杀人,你留我在这儿干什么!”
“有什么问题,咱们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说吧。”他恭敬的说,“再过一会儿警察就该到了。”
“四姐,事情办妥了。”梅红影望了望身旁昏睡的骆奇琛,轻轻的说。
“把他塞上飞机,三哥等着他呢!”蒋斯咏略带嘶哑的声音说。
“四姐,你不舒服吗?”
“没有。”蒋斯咏正在与作怪的心脏斗争着。
“四姐,林倩茵提前回来了,离莉没有拦住。这个女人似乎听说了什么。”
“就算她听说什么也不奇怪,不是吗?”
“蒋先生已经联系好了美国的心外科权威,手术最好尽快。”梅红影焦虑而又关切的说。
“知道了。我三日后返港,就这样!”蒋斯咏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消失的这一个月她为的就是心脏手术。
“三日后你不能返港!”古岸云严肃的制止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你坐飞机。”
“按照行程,我需要回去。”她苍白而坚决。
“就算安装了电子心脏,我也不能保证效果。”
“你忘了,我一直是个奇迹。”她对待死亡向来坦然自若,“安啦!”
31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十七章:趁火打劫
骆青川懵了,在被押往警察局的路上,他才意识到自己被算计,开始整理思路。
他最后的记忆是阿杜驾车二人一起赶往骆公馆的路上。途径乐活道的三岔路口的时候车子被一辆中巴和一辆别克商务车夹在了中间。他着急赴约就下车找中把司机理论,不想被人从背后打晕,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大哥和大嫂倒在血泊里。
那么阿杜呢?他依稀记得阿杜见状扑上来救自己,阿杜也被袭击,至于后来,他就一无所知了。
阿琛在哪儿?是他约我到书房汇合,我们约好一起跟大哥摊牌,逼他退位,并且指定自己为下一任的龙头。但是,怎么始终不见他的踪影?难道说是他杀了大哥大嫂?难道是他故意杀人嫁祸给我?也就是说,他对我说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为了今晚设的局?
可是,那一千万又怎么解释?真的有人会傻得拿一千万作为嫁祸的工具吗?金老六今早也确定钱已经到账了,这一切真的会是阿琛布的局吗?如果是真的,他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父母呢?大哥已经有了隐退的打算,龙头的位子迟早都是他的。以阿琛的智慧,不会笨到连这个都不明白。我跟阿琛平素虽然互相不待见,但是也从未交恶,他为何要如此对我呢?就因为我现在是走着背字儿吗?
一千万?骆青川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要嫁祸还要给他一千万呢?这个一千万在整个局里显得格外多余,不是吗?
他错了,大错而特错。这个一千万恰恰是他的死|岤,恰恰是治他于死地最有力的证据,也是整个布局中骆奇琛做的最妙的一环。
如果事情按照骆奇琛原有的设计,骆青川也免不了今天的下场,只不过骆奇琛的计划没有那么严谨,思虑没有那么周详。他毕竟是一个人,而且没有跟警察斗智斗勇的经验。加之他性格的严重缺陷,他一定会被野蔷薇组织牵着鼻子走。
(野蔷薇组织的名字源于她们雏形阶段的据点野蔷薇会所,“野蔷薇”成了今后江湖上的鬼见愁。)
地点:浅水湾司徒公馆
“杨伯,少爷睡了吗?”时钟刚过十一点,阿聪急急忙忙跑进了司徒公馆执事房。
“现在应该在卧室,估计没这么早睡。”杨伯见阿聪一脸焦急,知道一定有急事。
“杨伯,我上去了!”说完,阿聪急急忙忙冲进了电梯。
“少爷!少爷!”阿聪没有敲门,推门进入阿信的卧室,只见阿信正站在地垫上优雅娴熟的练习瑜伽,音响里唱响着波涛骇浪静谧的瑜伽背景音乐,让人躁动的心不由得安静下来。
“什么事?”阿信双目缓缓睁开,收势关掉音乐,轻轻的问。
“刚收到消息,骆百川夫妇在别墅被人杀死了,凶手骆青川被当场被抓。”
“哦。”阿信心想,这比骆奇琛的计划提早了一天,难道事情中途出了什么意外吗?
“现在东升社团各堂口的老大正开会商量对策呢。”
“他们是在商量下一任的龙头吧?骆氏兄弟双双落难,群龙无首,选出继任者才是眼下最重要的。”阿信不紧不慢的说。话音刚落,阿信的手机响起。
“少爷,是童四海。”阿聪拿起手机说。
“给我吧。”阿信嘴角微微一扬,接过手机。
“童叔!”他原本慵懒的声音顿时一扫而光,变得温和中带着不羁和狂傲。
“听说了吗?”童四海如同洪钟般的声音传来。
“听说什么?”
“骆百川被骆青川杀死了,一个小时以前的事情。”童四海利落的说。
“是吗?这还真是个炸雷!”阿信故作惊奇。
“东升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你准备怎么做?”童四海是想拉拢阿信借机抢夺庙街和油麻地等垂涎已久的地盘。
“我吗?”阿信故作慵懒的说,“睡觉!”
“你小子少跟我打掩护!”童四海不屑的说。
“童叔,这种事向来是海叔(戚树海)做主。您今天怎么想起来问我了?”
“老海说他退休了。”童四海直截了当的说。
“这样啊?童叔准备做些什么呢?”阿信略带得意的,打着官腔说。
“我要油麻地,庙街归你。咱们连夜动手,打他个措手不及,你看怎样?”
“庙街我不感兴趣,我要铜锣湾和旺角。”阿信说的是童四海最宝贝的两块地盘,也是洪兴盘踞最深的地头。
“那就是没得谈喽?”童四海立刻加重了语气。
“童叔,不是我不识抬举。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抢地盘,江湖上好说不好听呐。明理的人说您出兵神速,不明理的会说您趁火打劫。再者,据我估计,全港的警察都没有好觉可睡,他们会死死盯着洪兴和启泰,咱们还是最好不要动。”阿信慢条斯理的说。
“你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要抢地盘,现在不是时候。48小时后,如果骆青川被拘押,到那时您再出手也不迟。”阿信平静的分析道,他想要东升手上屯门区的控制权很久了,有了这块地方,启泰在维多利亚湾的势力就能合成一条锁链,牢牢握住东升和洪兴的进出交易。
“咱们统一行动!”
“咱们各取所需,但时间一致。”阿信嘴角微微一翘说。
“好,爽快!”童四海目的达成,声音里流露出心满意足的兴奋。
“改天,一起出去钓鱼。”
“好!”
“带小阿嫂和孩子们一起去吧。”阿信一直很想见见这个被人称为“桃夭”的小阿嫂。
“那我就先替她应下了。”
阿聪接过手机,见少爷一脸沉静,就准备蹑手蹑脚的转身离开,却被阿信叫住。
“咱们在屯门有多少人手?”阿信仰在沙发里,缓缓的问。
“屯门的人手不多,只有两个小规模的堂口。”阿聪立刻回答道。
“调集人手!”他抬眼看了看一旁的大座钟,思量了片刻说,“两天后上午九点夺下屯门。”
“现在条子查的很紧,要动真格的有难度!”
“东升在屯门的据点是谁的产业,有多久没交物业费和房租了?”阿信在心里暗骂阿聪一根筋的性格和智慧。
“地和房子都是咱们的,好像一直就没有交过那些东西!”
“你这样……”阿信压了压火气,舒了口气说,“明天一早你去找年大状,让他36小时之内必须要拿到屯门地方法院的驱逐令。法警会当晚封门,咱们的人凌晨悄悄潜进去……”
“您的意思是,咱们的人进去蓄意破坏,嫁祸给东升……这样一来,他们第二天想不搬都难。”阿聪这个人资质不错,但是需要点拨,阿信坚信终有一天他会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很对!”
“少爷,咱们只要屯门吗?”阿聪有一个缺点,就是喜欢乘胜追击。
“趁火打劫的名头就让洪兴去背吧,咱们是有理有据的。”阿信凤目一翻,轻轻的说。
“还是您厉害!”
“通知各个堂口的老大,不想蹲局子就安分些!”阿信严厉而又认真的说,“48小时内,谁要因为闹事进去了,社团概不负责。”
“知道了!”
“快回去休息吧!”阿信站起身,抻了个拦腰说。
“是!”
32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十八章:罪有应得1
地点:瑞典索尔纳市郊别墅
骆百川被杀10个小时以后,一架湾流g250超中型公务机降落在索尔纳市的民用机场。
索尔纳市与斯德哥尔摩毗邻,这座看似普通的乡间别墅是蒋家在瑞典产业之一。现在梅红影和离莉正带着蒋家的手下小心照顾着远到而来的客人——骆奇琛。
“哟,骆大少爷,睡醒了?”梅红影的笑容看似温暖,实则冰冷的像一把利剑。
“这是哪里?你们又是谁?”骆奇琛警觉的环顾着房间的一切,刷的从床上跳起来说。
“我们是你的恩人。这里是瑞典。”
“你们带我来这儿做什么?”骆奇琛此刻感到奇怪而又无助,他后悔独自行动,他后悔没有提前知会自己强悍的生父。
“你别慌!”梅红影妩媚的笑着说,他骆奇琛推倒在床上,“我们请你来呢,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等会儿,事情谈妥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你说真的?”
“我从来不骗人!”梅红影风情万种的笑着说。骆奇琛的目光顺着她娇艳若滴的双唇一路下行,一寸寸打量着香艳、冷傲的女人。
“是怎样的事情,需要这么兴师动众?”骆奇琛坐起身,拦住梅红影纤细的腰肢,轻浮的笑着说。
“当然是好事。”梅红影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柔声说,“而且是为你脱罪的好事。”
“我有什么罪?需要你来帮忙?”骆奇琛面露紧张,闪烁的说。
“你假借骆青川的名义,拿着骆百川的印信从他的私人账户上转了一千万美金去骆青川的户头。你又以一千万和北欧大鳄的代理人为饵利诱骆青川,让他当你的替死鬼。尔后在昨天晚上九点五十五分亲手杀掉了杀父仇人骆百川和你的母亲。”
“你们怎么知道?”骆奇琛惊奇的问,他的惊慌难以掩饰。
“按照原计划,你会在骆青川进门时将他打晕,尔后擦干净水果刀手柄上的血迹和书房内的脚印,从容的离开现场。这样一来,你做的一切将神不知鬼不觉,而骆青川也会因证据确凿被判以重刑。你不但可以顺顺利利的坐上东升龙头的位子,还可以以生父明茨伯格代理人的身份倒卖军火,壮大声势,是不是?”梅红影单手推开他,倚在窗边,点燃了一支香烟,慢条斯理的说。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你发现你老妈居然与骆百川和解,而且恩恩爱爱。同时,你在表哥司徒尚哪儿见到了骆百川谋害你生父成天纵的所有证据。盛怒之下,你将计划提前了一天。在你准备开始清理现场的时候,却被人打晕,然后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骆奇琛恼羞成怒的喊道。
“你忽略了一个人,阿杜。他是你一切罪行的目击证人。骆百川书房的闭路电视将你的作案过程录得一清二楚。你和骆青川的谈话内容,以及你在骆青川书房里的转账过程也录得一清二楚。最糟糕的是,这些证据现在都在我们手上。”梅红影的笑容凝固,冷冷的说。
“你们就是打晕我的人!”骆奇琛恍然大悟,“是你们把录音和视频传到我手机上的!”
“终于想明白了,还不算太晚。”梅红影优雅的呼出一口烟说,“你不算太笨。”
“你们最好立刻放了我,我老爸是明茨伯格,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不了我们把你和你的罪证一起交给国际刑警组织喽。”梅红影抱着肩膀冷笑着说。
“你最好安分一些,免得皮肉受苦!”梅红影警告道,说完,向门口走去。
骆奇琛趁着梅红影背对着自己的空当,使出十分力抬起右腿对着她的后心飞起就是一脚,换做别人一定难逃被踹成重伤的厄运。但是他的对手是梅红影,跆拳道黑带。
梅红影余光瞥到骆奇琛脸上表情的变化,就起了防备之心。听闻脑后劲风袭来,就知道这一击不善。她身子一矮,躲过致命的一脚;一计扫堂腿直攻骆奇琛的左腿,骆奇琛眼看无法躲闪,只能当空跳起,右脚落地当轴,回身对准梅红影的颈部又是一脚。梅红影左手一格,右手狠狠的朝着骆奇琛的命根子就抓了下去。骆奇琛裆下疼痛难当,梅红影使出跆拳道的看家本事,抬起右脚啪的砸在骆奇琛的软肋。可怜的骆奇琛,就像被踹断的石板,噗通一声闷闷的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来人!”梅红影的话音未落,守在门口的壮汉刷的推门而入。
“看看他的肋骨断了没?命根子废了没?实在不行就找大夫开看看。”梅红影冷冷的说。
“是!”
临出门时,梅红影不屑的回望了骆奇琛一眼,鼻子一哼冷笑着走了。
“死了没?”壮汉轻轻地踢了踢骆奇琛的屁股说。
“快——了!”骆奇琛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双目眯成一条缝,准备伺机将该男子击倒。但是,当他看清楚面前壮汉的块头的时候,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教训教育我们,不要小看任何女人,尤其是不要主动招惹漂亮的女人;当你面对一个类似相扑运动员的守卫的时候,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他压也会把你压扁的。
“不要耍花样,否则我捏死你!”“相扑”站起身,对着骆奇琛依旧紧闭的双目,威胁道。
骆奇琛仰面朝天躺在地毯上,望着华丽的欧式吊灯出神。如此训练有素的人,会是那一伙呢?据我所知,香港的社团万万没有这种财力去豢养这种实力的手下。难道是日本的山口组和藤原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呢?抑或是明茨伯格的仇人,他们整我就是为了报复他,天知道他这些年做过多少坏事,得罪了所烧江湖帮会!
从我被劫持的情形看,他们关注我很久了,就连我隐姓埋名的事情都一清二楚。这伙人究竟还知道些什么呢?如果他们真的把我交给了国际刑警,那么我就真的完蛋了,下半辈子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这一次,明茨伯格一定会出手救我的,我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骆奇琛啊,骆奇琛,你现在终于记起你还有个冷酷无情的老爸。几天前,你设局复仇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起有这么个人呢?还真是奇怪的父子关系啊!
梅红影透过监控设备,望着一脸沮丧和无奈的骆奇琛,耸耸肩,不屑的笑了。
33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十八章:罪有应得2
地点:德国慕尼黑
此时远在德国慕尼黑的地下赌场,蒋家的掌门人蒋旭风和北欧鲨王明茨伯格正在进行酝酿已久的谈判,内容不外乎是蒋斯咏在香港与明茨伯格签订的会谈备忘录。
一边是儒雅持重的蒋旭风,一边是粗狂霸道的明茨伯格,这两位迥然不同的黑帮贵族掌门人的会面是他二人期待已久的。
今天,蒋旭风手握筹码,有备而来,成竹在胸。
今天,明茨伯格的手下预备停当,只待猎物入网。
今天,黑道两大家族的对决,究竟谁将获胜,是历经风霜屹立不倒的蒋家?还是异军突起,专制彪悍的大鳄?
他们的开场很绅士,很祥和,会面在融洽的气氛中开始。当协议签订完毕,明茨伯格确认从明年开始每年会有五千万美元入账的时候,他露出了本来面目。
“蒋先生,我们的会面即将结束,不知您会移驾哪里?”明茨伯格缓缓的问。
“当然是回家。你知道的,我的儿子还很小。”蒋旭风料定明茨伯格必然早有准备,而他又怎会坐以待毙呢?而且他已经想教训明茨伯格很久了。
“不知道蒋先生有没有兴趣去我芬兰的新家做客?”
“我想,总会有机会的。”蒋旭风谦和的笑笑说。
“见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朝吧。”明茨伯格给一旁的保镖丢了个眼色说。
“27年前,不知道成先生是否去过鹿特丹?”未等保镖行动,蒋旭风押了口威士忌,稳稳的说。
“太久了,我不记得了。”明茨伯格心里一凛,他清楚地记得一个身着白色纱裙的小女孩儿被迫给自己当了人肉盾牌。
“27年前的4月28日晚上9点多在鹿特丹唐人街的浚龙饭庄,一个扎着马尾巴,穿着新买的白色纱裙的小女孩儿跟着执事官在巷子的拐角处放烟花庆生,突然冒出一个身着黑衣的魁梧男子。他为了躲避黑帮的追杀就让这个刚满两岁的女孩儿给他挡去了致命的一枪。”蒋旭风注视着明茨伯格的炯炯有神的双目,平静的说。
“子弹击中了小女孩儿的右心房,虽然她侥幸活命,却造成了她终生的残疾,一辈子只能靠大把的药物维持心脏功能。”说道这里蒋旭风的有些激动,他合上双目,轻轻地舒了口气。
“那个男子身法很不错,在乱枪之中得以逃脱。即使如此,我们还是根据他的血迹找到了他。那个小女孩儿,就是我妹妹斯咏。而那个魁梧的男人,就是你,成天纵先生!”
“蒋先生一定搞错了吧?”明茨伯格尴尬的笑笑,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和无措。
“应该没错。我们把现场的血液样本完好的保留了下来,在与骆奇琛的dna比对后,居然有9998的相似程度……”
“你们挟持了骆奇琛?!”明茨伯格的反应速度果然一流。
“不是挟持,是救助!”蒋旭风摆了摆食指,温文尔雅的纠正道。
“他怎么会需要你们的救助?”
“看看这段视频吧。”说着,蒋旭风挥了挥手,赌场正中的led大屏幕上立刻播放出骆奇琛与骆青川的密谋过程,以及杀害骆百川的全过程。
“够了!这都是捏造的!”明茨伯格愤怒的喝道,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这么蠢,更加不相信儿子连如此重大的事情都会瞒着自己。
“别着急,继续看!”接下来明茨伯格看到的是骆青川的杀人过程和嫁祸的证据。
“你这是什么意思?伪造我儿子杀人的视频,再捏造他人杀人的证据,想以此来威胁我吗?蒋先生,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明茨伯格恢复了镇静,冷笑着说。
“那就请成先生打电话核实吧。”蒋旭风轻轻探出右手,执事官西门修远立刻递上了雪茄并且点燃。
半个小时过去了,明茨伯格面色凝重的带着助理佩文西回到了谈判桌旁,此刻的明茨伯格像极了一只被斗败了的公鸡,也像极了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我们可以继续吗?”西门修远知趣的接过雪茄,熄灭收好。
“蒋先生有办法给骆青川定罪吗?”明茨伯格虚心的请教道。
“板上钉钉的铁案。”
“你的条件!”明茨伯格有一个最大的优点——谈事情很爽快。
“放弃进军亚太军火市场的企图。”蒋旭风的语气变得凌厉而又不可抗拒。
“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请说。”蒋旭风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在任何时候保持礼貌和理智。
“我希望蒋先生能允许我们借用蒋家的军火专列运送少量的白货(毒品)。”
“这个不难!不过至多占5的比例。”他的这个条件对蒋旭风来说并不困难。
“可以。”明茨伯格顿了顿,满脸堆笑的说,“我希望能跟蒋先生联姻,不知道能不能将四小姐下嫁给犬子?如此一来咱们两家就可以好上加好了!”
“斯咏不可以。”蒋旭风的回绝很干脆。
“为什么?”
“成先生请不要误会。刚才我说了,斯咏的心脏受到重创,这一生都会是个药罐子。天知道,她今天睡去明天还能不能醒过来。”蒋旭风恳诚而又友好的说,“我的五妹斯喻,人称小乔再世,她跟令郎倒不失为男才女貌的一对璧人。”
“原来蒋先生心中早已另有人选!”明茨伯格心中暗骂,这个老狐狸!我的目的又被他一眼看穿。明茨伯格的目的很明显,他明知道蒋斯咏明摆着就是蒋家的下一任掌门人。如果他的儿子娶了蒋家四小姐,那么日后的蒋家还不就姓成了吗?
“无论谁来提亲,都是五妹应嫁。”蒋旭风心里暗骂,真是恬不知耻,斯咏被你害的还不够吗?我怎么会舍得让她再次犯险呢?决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想都不要想!
“既然如此,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下了。”明茨伯格一转念,只要能先稳住蒋家,一切都好说。跟蒋家关系好,那就是亲上加亲;跟蒋家闹僵,那五小姐就是人质,怎么都不会吃亏的。
“可以!”说完,蒋旭风将刚刚签订的协议静静的点燃,眼看着他们在地上化为灰烬。
明茨伯格的心头不由得一紧,这个老东西!不折不扣的铁公鸡,看来今天的一切又是我棋差一招!香港的事情一定是蒋斯咏那个臭女人搞出来的,你看看我怎么收拾你!你让我没面子,我就在众人面前一丝不挂!
“终于令郎,相信最迟明天就会被东升的人接回香港的。”新协议签订完毕后,蒋旭风温文尔雅的说。
一个小时后,蒋旭风带着新的协议书正本在严密的保护下,一脸轻松的登上了直升飞机,直接飞去了瑞士。没有给明茨伯格留下丝毫报复和袭击的机会。
“成天纵,你搞得斯咏终生受病痛折磨;不管怎么说没有蒋家,你的儿子决计不会全身而退。你欠下蒋家两条人命,这笔账你要慢慢还!”蒋旭风暗自思量道。
这个教训告诉我们,一个能称雄五世的家族一定有其特殊的原因,他既然存在,就一定合理。要撼动他,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就算将他倾覆,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说不定还会被他死而复生的反咬一口。
34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十八章:罪有应得3
地点:南区重案组审讯室
骆青川被关押了不到24小时,警方正式进入审讯程序,并且不允许保释。
“骆先生,咱们来说说你大哥的凶杀案吧。”程嘉良高级督察是重案组的组长,也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我要见东升的包律师!”骆青川的态度向来嚣张。
“包律师拒绝接受你的委托。我们会给你指派一位代理律师的。”
“我要见阿杜,叫他来!”骆青川对阿杜的感情是真挚的,可阿杜对他毫无感情可言,甚至多了几分恨意!
“阿杜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说。”骆青川的心重重的沉了下去,在他看来,阿杜一定遭遇了不测。此刻,骆青川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心如刀割。被哥哥抛弃,被侄子算计,心上人生死不明,骆青川登时间对人生失去了希望。
“好了,咱们来说说你的案子吧。”
“我没有杀人!不关我的事!”骆青川的并不糊涂,他就算再混蛋,也是个磊落的汉子。
“我们手上证据确凿,就算你不认罪,法庭一样可以定你的罪。所以,你最好老实交代。”程督察注视着骆青川的眼睛,严肃的说。
“我是被骆奇琛陷害的,你们可以去查呀!”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