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员们又一个个带着无比激动的神情涌向画廊的入口处,似乎是什么大人物来了一样。
项以梵了然一笑,对着卢欣欣继续说道,“看,这回估计是真正的豪门名流驾到了,你不过去试试机会的话,将来可不要因为被人抢走后悔哦。”
听了项以梵的话,明白他是嫌自己碍事,想把自己赶走,于是卢欣欣一面在心里暗暗的“问候”夏知悠,一面对着项以梵浮起一个妩媚的笑容,柔声回答道,
“我可不是她们,一心想要攀高枝,要么是喜欢有权有势的,要么是喜欢有财有钱的。我啊,就是喜欢你这种脚踏实地,一步步做事业的男孩子。”
“被你这么一夸奖,我马上觉得有了做人的信心,呵呵,看起来,今天晚上想不请客都有点说不过去了呢。”
面对卢欣欣如此直接的刻意示好,项以梵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夸张的挺了挺脊背,然后挥洒自如的笑了一下,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继续开口说道,
“现在啊,距离你们下班还有两个小时,你们俩啊,就在这两个小时里好好想想看,下班后想吃什么,我请客。”
“好啊。”
卢欣欣开心点头,转眼对着身旁的夏知悠用着一副女主人的口气说道,
“想吃什么,知悠你好好想想啊,到时候随便点,不过不要太贵的哦,要是以梵大出血我可是会心疼的呢。”
两个男人的对峙
“哦,明白明白。”
夏知悠笑着连连点头,而项以梵则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小小的说笑之后,三个人就一起朝着画廊墙壁上挂着的画作走去。
一面走着,卢欣欣一面热络的对着项以梵介绍着画作的相关故事。
心里正在盘算着应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才能把夏知悠给踢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求助声音,“这位小姐,能不能请你帮我讲解一下这幅画。”
卢欣欣心里一乐,这人是谁啊,这么有眼力劲,真是雪中送炭啊!
兴冲冲的转过身来,拉着身边的夏知悠冲着身后求助那人就推了出去,“没问题没问题,我们接待员夏小姐会为您做出专业的讲解。”
“谢谢。”
求助那人先是对着卢欣欣微微一笑,继而有礼致谢。
终于看清楚了身后来人的面貌五官,卢欣欣蓦然一愣,赫然一副被眼前极品美色镇住的表情。
只见眼前男子身材高大,俊朗的眉目在灯光照射下如同钻石一般熠熠发光,此刻,那双如鹰一般的眼眸正牢牢的锁定在夏知悠的身上。
得体而精致的手工制西服之下,一只修长的手掌向前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身旁不远处墙壁上挂着的画作。
被卢欣欣推着被动上前的夏知悠在看清楚了身后之人的相貌之后,同样也是一愣,满眼吃惊。
而夏知悠身边站着的项以梵却是对上眼前这名俊朗非凡的男人微微眯起了双眼,与此同时,和夏知悠,卢欣欣,项以梵他们面对面站着的这个高大男子也在一瞬间转开了原本锁定在夏知悠身上的深刻眸光。
转而轻轻抬起眼帘,和项以梵一样,微微眯起了双眼。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悬有明亮吊灯的画廊之中,四目相对,如至无人之境。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相互审视之下,两厢暗暗的相互较量起来。
项以梵脸上笑容灿烂,心中暗暗自忖,这,就是那个娶了知悠却不知珍惜,害的知悠在午后的街头举着一颗戒指换来的冰激凌球,满眼失魂落魄的周昊辰。
相互较量
而对面,令得夏知悠一转眼就看到满眼吃惊的男人——周昊辰则同样用着异常严苛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项以梵。
这个小子,就是那个夜色酒吧里为了夏知悠而和流氓大打出手,然后又几乎天天献殷勤的所谓老同学项以梵?
好像是一家什么快餐店的打工仔,不过仗着一张长的还算体面的脸蛋就敢觊觎他周昊辰的所有物?!
还真是胆子不小!
眼看着周昊辰和项以梵四目相对,四道视线交织在空气之中,仿佛炽烈的如同能够迸射出激烈光芒一般,夏知悠猛然回过神来。
心知周昊辰在生意场上无往不利的风头正劲,而且向来心高气傲,绝对不许自己在任何事情输给别人,又想起之前周昊辰曾经在电话里警告过自己不许拈花惹草,可是此刻项以梵却又偏偏站在自己的身旁,担心项以梵会被自己所牵累而被周昊辰找麻烦,于是赶紧匆匆上前一步,恭敬无比的对着周昊辰略略欠身,
“这位先生这边请,喜欢哪一幅画作的话我可以为您做详细的讲解。”
一面说着话,夏知悠还一面试图伸手拉了拉仍然站在原地和项以梵目光相对的周昊辰,表现的尽量是一个画廊专业接待员的水准。
反正周昊辰刚才也并没有说破他们之间的关系,既然他想要假装在人前不认识,那么她当然不敢擅做主张。
“好。”
周昊辰收回目光,视线扫向夏知悠轻轻触碰到自己衣袖的手,然后轻轻抬眼,对着面前眼底略带尴尬之色的夏知悠悠然一笑。
“这位先生这边请。”
被周昊辰看似不在意的眼光轻轻扫过,夏知悠只觉得浑身一烫,仿佛被火焰灼到,匆匆忙忙转开了望向周昊辰的视线,礼貌的对着一旁指示,率先转身引路。
“有劳。”
周昊辰同样礼貌的回之一笑,然后跟着夏知悠转身而去。
“唉……”
眼看着周昊辰跟着夏知悠走向画廊墙壁上那幅悬挂着的画作,原本跟在周昊辰身后的那些接待员们一个个既是羡慕又是遗憾的暗暗叹息。
重量级的大人物
听到身后传来同事们的叹息,夏知悠轻轻侧目。
刚才只顾客被周昊辰的突然出现而震撼,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周遭的事情,此刻从无比震惊的状态之中回过神来,夏知悠终于看清楚,原来周昊辰的身后正围绕着十几个同事,一个个眼神之中流露出无比的艳羡之色。
终于意识过来,原来刚才看到自己的同事们一个个热情的赶去画廊门口,想必就是为了迎接周昊辰这位重量级的大人物吧。
周昊辰和夏知悠刚刚在那幅画作面前站定脚步,画廊的经理便亲自赶了过来,堆起了一脸的激动笑容,点头哈腰的热情寒暄道,
“哎呀呀,这不是周少吗?什么风把周少给吹来了啊?周少今天能够大驾光临,本画廊实在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周少一定渴了吧,我这就为周少送杯咖啡过来。咱们画廊的咖啡虽然比不得周少平日里常喝的那些极品,却因为也是手工精磨而出,所以别有一番特殊奉为,周少难得能来,也尝尝看,尝尝看……”
说着话,经理就自顾自的转过头去,对着身旁站着的夏知悠促声吩咐道,
“快快快,小夏啊,还不赶紧去弄杯咖啡来……”
“不必!”
经理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夏知悠也刚刚抬起眼睛尚未来得及出声,周昊辰就已经对着身旁满脸热情的经理抬起了手臂阻止出声。
“啊?”
经理咽下嘴里吩咐夏知悠的剩下话语,虔诚无比的望向周昊辰。
只见周昊辰头也不回,只是胡乱的挥了挥手,就像是赶苍蝇一般,对着经理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的不耐驱赶道,
“我现在只想好好看看这些画,有这位小姐在这里为我讲解就好。”
“哦,好好好,我这就退下,退下……”
周昊辰根本懒得掩饰自己的不耐和厌烦,经理自然看得清清楚楚,欠下身来一副狗腿子的模样连连点头,一面恭敬无比的的退后一面对着夏知悠低声吩咐,
“小夏啊,你可要好好讲解,好好的为周少服务……”
“是的经理。”
夏知悠对着经理点头。
他的到来,是为了她吗
“那个啊,小夏,如果周少要是累了的话,你就……”
经理还想交代什么,可是周昊辰却忽然一个眼神若有若无的扫了过来。
看到眼神之中是那般的凌厉而且厌烦,经理马上住嘴,收起面对夏知悠时的那一副严肃表情,笑嘻嘻的叠声点头,
“我这就退下,周少慢慢欣赏,慢慢欣赏……”
经理一面退下,一面还严词屏退了那些原本企图围绕在周昊辰和夏知悠附近的接待员,一副贴心无比的模样,好像生怕周围会有什么杂乱之声影响了刚才这位皇帝一样高高在上的周少的心情。
而周昊辰则始终默然不语,一双眼睛自从刚才不悦的扫过经理知悠就一直盯着墙壁上悬挂着的那幅精致装裱而成的画作,似是看得出神。
一直等到身边众人都远远退开,周昊辰才缓缓收回一直凝望着画作的眼光,落定在夏知悠的身上。
感觉到身上有两道灼热光线定定焦灼,夏知悠略转了脸庞,正好对上周昊辰直直望来的目光。
看着他一双眼睛,光芒幽深的望着自己,夏知悠抿了抿唇,轻轻出声,“你,怎么过来了?”
印象中,周昊辰是并不喜欢出席这样故作风雅的一类事情的,就算是一些高级规格的宴席发来邀请函,也只是被他随手放在一边,派出特别助理代表出席。
可是今天他却来了画廊,是因为她的缘故吗?
被夏知悠这么愣愣的一问,周昊辰眼角一挑,眉峰望着墙壁上那幅抽象派画作轻轻皱起一道纹路,低低的反问出声,
“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美国时间跑来看这些莫名其妙的鬼画符,你认为会是为了什么?”
听了周昊辰的话,夏知悠的唇角上浮起了极其自嘲的轻轻一笑。
是啊,当然是为了监控她是否安分守己,还能是为了什么?
心中虽然如此自嘲,可是夏知悠的口中却是努力的恭敬出声,尽量不让周昊辰听出自己口气中那微乎其微的淡淡嘲讽,
“或许,是你最近忽然兴起,所以想要提升一下自己对西洋画作的评鉴能力。”
不敢对他表现出无奈
周昊辰低低嗤笑一声,不置可否,竟然直接伸手去拉夏知悠。
“你干什么?”
感觉到肩膀微微一紧,夏知悠赶紧匆忙回身,一面避开周昊辰打算探向自己的手臂,一面举目四顾,生怕刚才周昊辰意图拉扯自己肩膀的举动对被身边那些八婆的同事们看到。
还好,身边的同事们都被经理刚才在退开的时候赶去工作,而且这会儿的参观者也比较多,大家都忙于手上的工作,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周昊辰刚才的举动。
而且就连项以梵也不知道被卢欣欣带去了什么地方,夏知悠转眼四顾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于是轻轻吁了口气,放下心来,装着讲解画作的样子,对着周昊辰说道,
“是你要装作不认识我的,这会儿又想干什么?”
面对夏知悠的问题,周昊辰轻轻一笑,想起刚才自己不过轻轻伸手过去,还没有触碰到她却已经被她躲闪开去,然后就是小心四顾的一副胆怯模样,周昊辰扬了扬眉,
“装作不认识你,还不是因为我了解你的心思?放养的单身生活想必舒服的很,你肯定是不希望我以丈夫的身份来宣告你已为人凄的事实吧?”
“我没有!”
听出周昊辰口气之中隐隐的暗示意味,夏知悠知道是他对刚才站在自己身边的项以梵产生了多心,有心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却又怕周昊辰真的会因为这样儿去找项以梵的麻烦,于是心中暗暗的叹息一声,抬眼对着周昊辰无奈解释出声,
“刚才那个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而已,你不要想歪了。”
“想歪了的人是你,我刚才拍你只是想要个告诉你,我口渴了,想要杯咖啡而已。”
看到夏知悠一脸的认真,周昊辰眼帘微垂,眸中神色叫人看不清楚。
“好,我这就去。”
刚才经理说要送咖啡来他不要,这会儿不过几分钟而已,他又要咖啡,分明就是在逗弄她。
虽然心中微微有些不满,可是夏知悠脸上却没有流露丝毫情绪,仍是恭敬点头,然后就要转身。
一个笑容,将她们迷至七荤八素
看着夏知悠转身欲走,周昊辰微抬眼帘,望着夏知悠的背影,双眸之中一片墨色深沉暗自酝酿着浓浓的不悦之色。
刚才不过只是随口逗弄夏知悠的一句闲话而已,可是她居然就那般认真的自动自发解释起来。
看起来,刚才那个所谓的普通朋友,还真不是那么的普通。
想起刚才,那个穷小子居然敢那么大刺刺的直接和他目光对视,而且目光之中似乎还大有审视以及挑衅之色。
周昊辰眉峰一皱,心中已经开始兀自盘算。
或许,是他大意了。
对于夏知悠口中的那个所谓的普通朋友,他应该好好的查上一查。
心中一面思量,双手一面自如的插进裤袋,跟上夏知悠的脚步。
听到身后传来的轻轻脚步声,夏知悠回头,对上紧跟着自己的周昊辰,递上一个不解的眼神。
“我跟你一起去。”
周昊辰松开微皱的眉头,对着夏知悠轻轻一笑,别有意味的淡淡出声,“有点等不及了。”
“哇,好帅哦……”
随着周昊辰的笑容绽开,身侧原本就不怎么专心为参观者讲解的一名同事马上转过头来,对着走过身旁的周昊辰露出了一副花痴般的笑容。
看到那女孩子花痴的神情,周昊辰不以为忤,反而是在走过那个女孩子身边的时候越发扯高了唇角上扬的弧度。
被周昊辰这样一个衣冠楚楚,仪态儒雅,身姿清俊,眸光朗然的气质美男如此扫上这么一眼,而那个年轻的女孩子早已经心花怒放,一双眼睛则是更加痴迷的一路追随而来,根本已经忘记了自己正在为顾客做讲解工作。
而周昊辰则像是对于这种花痴般的目光注视非常受用似的,一路上虽然跟在夏知悠的身后,可是只要遇到有年轻的女孩子对自己送上追随的目光,他便会毫不吝惜的同样回之一笑,势必将那看向他的女孩子迷至七荤八素的地步。
眼看着周昊辰一路这么高调走来,不少同事都阵亡在他那种令人痴迷的微笑之中,一个个被他笑容之下的目光扫到,顿时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到什么地方更是不在少数,夏知悠忍不住暗暗叹息了一声。
把她猛的抱在怀里
不过是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而已,可是身后忙着四处放电的周昊辰却也精准的捕捉到了,眉峰微微一紧,眼神之中却有几分欣喜之色。
跟在夏知悠的身后刚刚走进画廊的茶水间中,周昊辰先是向后一靠,然后便快步上前,猛的张开手臂,自身后将夏知悠紧紧拥入怀中,含着一丝笑意轻问出声,
“怎么叹气?不高兴了?”
“哎呀,放手放手……”
夏知悠被周昊辰紧紧抱住不能动弹,可是又担心茶水间中万一有人,会被发现自己和周昊辰的关系,所以根本没有听到周昊辰在自己耳边说了句什么,只是一面拍打着周昊辰锁在自己胸前的双手,一面低声的催促。
“放心,没有人。”
听出夏知悠口气中的慌乱意味,周昊辰笃定的拥着夏知悠,轻悠悠的出声。
听到周昊辰轻轻的声音从头顶的方向传来,夏知悠这才定下神来,举目四顾,只见小小的茶水间中果然没人。
而且,不但这会儿没人,估计接下来也不会有人。
因为夏知悠看到周昊辰身后的茶水间的门锁已经被锁上了,看来是刚才周昊辰一走进茶水间的时候哪一个向后靠的动作,把门给锁上的。
“你故意的?”
夏知悠见视线从茶水间的门锁上移开,侧过脸庞迎上身后周昊辰的眼睛。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周昊辰唇角含笑,将怀中的夏知悠转了个方向,让她可以面对面的看到自己,这才摇头出声。
“什么问题?”
夏知悠定了定神,也放弃了挣扎。
毕竟周昊辰的脾气喜怒难测,以前在周家别墅的时候,他也会时不时的对他温存缱绻,可是那脸却是说变就变。明明上一分钟还在对她温柔微笑,可是下一分钟却不知道为了什么就会突然横眉冷对。
“刚才的那一声叹息,是为了什么?心里不高兴了?”
周昊辰对刚才夏知悠的那一声叹息十分感兴趣,抱着怀中的娇小女子,略微躬了身子,委屈着自己的身高配合着仰头望向自己的夏知悠。
被她气的七窍生烟
“什么叹息?”
任由周昊辰的呼吸轻轻的拂过自己的脸庞,脖颈,带起痒痒的感觉,夏知悠只是力持镇定的靠在周昊辰的怀里,眼神淡然。
“就是刚才,刚才我对着那些花痴的女人笑的时候,我听到你在前面偷偷的叹息了一声。”
面对夏知悠发自真心的疑惑,周昊辰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心中却是忍不住暗自气恼。
认真的听着周昊辰的话,直到他说完,夏知悠还在拧着眉头认真的回想着到底是什么事情。
“你可不要告诉我说,你已经忘记了!”
看到夏知悠的神情是一副认认真真回忆的模样,周昊辰也跟着皱起了眉头,脸上虽然还在努力的保持着神色不变,可是心里那一簇火却是已经被悄悄点燃。
夏知悠!
这个女人从来都是这个样子,仿佛对于自己的一举一动从来都并不上心。
她总是有本事把自己自以为到家的修养给气到恨不得七窍生烟!
“哦……”
夏知悠在认真回忆了一会儿之后,也就是在周昊辰几乎快要没有耐性维持脸上的镇定神情时,夏知悠才猛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想起来了?”
周昊辰挑了挑眉头,再次望着夏知悠询问出声,“为什么看到我对那些女人笑,你却在前面偷偷的叹息了一声?为什么?”
“你耳朵很尖,但是,我那不是偷偷的叹息。”
夏知悠抿了抿唇,定定对上面前满眼期待的周昊辰,神色认真且淡定的纠正了一句,在特别强调了“偷偷”那两个字之后,才继续说道,
“我只是觉得她们很傻而已。”
“很傻?”
虽然那些女人在自己一眼扫过之后表现的像是花痴一样的神情,的确看上去很蠢,但是这个答案却不是他想要从夏知悠的嘴里听到的,于是周昊辰眯着眼睛,有些不高兴的反问。
这个女人的叹息,竟然只是因为这样?
无关吃醋,无关不悦?
竟然只是这样?
“是。”
夏知悠轻轻点头,对于周昊辰声调之中的不悦意味她当然听出来了,因为不想惹周昊辰不高兴,于是夏知悠紧跟着便又乖巧无比的按照自己的理解继续补充道,
“明知道你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不可能,却还纵容自己的痴迷恋慕,不是很傻吗?”
茶水间的亲热01
“的确很傻!简直是傻到家了!”
听了夏知悠淡然口吻之下的回答,听着夏知悠在说别人很傻的时候,那一副单纯叙述的口气,周昊辰忽然觉得心头一阵无名火起。
“所以,我刚才才会轻轻的叹气。”
似乎并没有觉察出周昊辰正努力掩盖着的隐隐怒气,夏知悠仍然用着淡淡的口气说着。
“是啊,和那些愚蠢之极的女人相比,你这个整天没有一丝表情的女人倒的确是显得聪明多了。”
周昊辰心里一阵阵的隐怒,可是当着夏知悠一副淡然的模样,却又无从火起,只能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聪明。”
听着周昊辰阴阳怪气的腔调,夏知悠轻轻皱了皱眉,有心想问,可是对上面前眼神暗沉的男子,终究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只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转开话题说道,
“不是说想喝咖啡吗?”
“咖啡?那是刚才。”
眼光从夏知悠轻轻拍打自己手臂示意松开怀抱的细白小手上缓缓移开,最后落定在夏知悠的脸上,和她四目相对,周昊辰微微一笑,口气之中尽是无限暧昧,
“现在的我,只想要你。”
“嗯?”
夏知悠愕然一愣,仓促抬眼。
小小的茶水间中,周昊辰眉眼含着淡淡一丝邪魅笑容,唇角微微上翘,墨色深重的眼神流转之中流淌出浓郁的欲望之色。
此刻,气氛暧昧旖旎,夏知悠原本笃定任由周昊辰拥在怀中的身体也开始不自禁的轻轻战栗。
似乎,是身体已经先于理智清晰的觉察到,此刻的周昊辰并不是随便说着逗她玩。
就在夏知悠微微有些战栗的时候,周昊辰的脸就已经盖了下来。
对于夏知悠的推拒和轻微挣扎根本视若无睹,周昊辰的双臂如同铁钳一般紧紧的锁住怀中女子纤细的腰肢,然后细密的轻吻先是落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沿着眼角,鼻梁,一路下滑。
对于周昊辰随时随地会提出这种要求,夏知悠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以前共同生活的五年之中,她什么样的经历没有见识过?
茶水间的亲热02
但是此刻是在画廊的茶水间里,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而这里虽然这会儿没人,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过来,会被人看到……
担心着自己随时会被看到,而有可能会因为这夸张的举动失去这份工作,于是夏知悠一面挣扎着大口呼吸,一面拍打着周昊辰的肩背,低低的提醒着,
“周昊辰,这里是茶水间,是公众场合,别……”
感觉到夏知悠动作上的抗拒,以及言辞之中微微有些惊慌的求饶,周昊辰原本爱抚着夏知悠脖子的手指却是微微一顿,停了下来。
感觉到周昊辰的动作有所停顿,夏知悠低低喘了口气,原本提起来的心也松了下来,想着或许是自己的提醒周昊辰听进去了。
毕竟周昊辰身为经常见诸报端的商界名人,而今天的画展中前来参展的来宾之中也会有很多嗅觉敏锐的新闻媒体。
对于周昊辰来说,一些适当的花边新闻无损于他的形象,但是如果这会儿的情况被新闻媒体捕捉到,一段茶水间的激|情视频被放上网络或者头版头条的话,就算周昊辰生性再如何的风流不羁,也总归在形象上是不大好看的。
听到夏知悠低低的一声叹息,似是无限放松的意味,周昊辰却是眉头紧紧一皱,略有些松动的怀抱却是再度紧固起来。
“周昊辰,你先放开我啊。”
夏知悠诧异的抬眼,对于周昊辰的反应有些不解。
“是因为他吗?”
对上夏知悠因为担心而微微有些发红的脸庞,周昊辰眼神之似有火焰在烧。
“嗯?”
听了周昊辰突然出口的话语,夏知悠先是一愣,只觉得满心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啊?”、
“以前什么在地方没有做过?怎么这会儿你倒装起贞洁烈女来了?是因为项以梵那个家伙吗?怕被他看到?”
周昊辰眼神之中怒气大盛,死死的箍住夏知悠,两人的身体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了丝毫的间隔和空隙。
听了周昊辰一连串的问题,夏知悠满心惶惶,心中明白,周昊辰已经误会了她和项以梵之间的关系。
愤怒下的粗暴01
而且周昊辰居然知道项以梵的名字,这个发现也是更加让夏知悠心惊不已,于是赶紧匆匆忙忙的开口解释,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这样,项以梵他和我只是普通的……”
可是夏知悠的解释还没有说完,却已经激起了周昊辰更大的愤怒和不满,一手仍然紧紧的箍住夏知悠的腰肢,腾出另外一只手来,便紧紧捏住了夏知悠的下巴,阻止了她尚未完全说完的话语。
夏知悠,这个向来在他面前都是淡然无波,面无表情的女人,竟然在此刻因为听到了项以梵的名字而眼神之中波澜大动?!
竟然这么急切的想要解释!
是为了保护那个穷打工的小白脸吧!
想起之前就算他在夏知悠的面前带回女人当众亲热,夏知悠都是一副仿佛看电视的表情,周昊辰忍不住心头一阵无名火起。
望着怀中这个一脸急切想要解释的女子,周昊辰无法控制的推着夏知悠的身体。
“周昊辰,你,你要做什么……”
下巴被周昊辰松开,可是尚未来得及呼吸上一口顺畅的呼吸,夏知悠的身体就猛然被周昊辰推着反转过去。
此刻,夏知悠只能背对着周昊辰,而且她的双手也被周昊辰铁钳一般的双手紧紧捏在背后,于是只能一面低声的叫嚷,一面却是一步步被动的向前移动着。
“你马上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听出夏知悠口气中的焦急,周昊辰眉尖一挑,没好气的回答道。
“周昊辰你先放开我,你不要在这里乱来啊?周昊辰,你放开,放开……”
夏知悠被周昊辰大力的推着向前移动,整个身体都被控制着只能背对着他,看不到周昊辰此刻的表情,夏知悠只觉得心头的惶恐无限蔓延扩大。
听着夏知悠向来淡定的声音之中竟然出现惊慌的波动,周昊辰却像是获得了胜利一样,眼神之中微现自得。
先是“砰”的一声,夏知悠被周昊辰一路推着撞到了茶水间的小餐桌上,腰上被餐桌尖锐的桌角撞到,夏知悠还来不及呼疼,就只听身后紧跟着传来“刺啦”一声。
愤怒下的粗暴02
听到身后传来那声清脆的“刺啦”声,随即便感觉到身上的工作裙紧跟着失去了拉链的固定,松垮垮的从身上掉落到脚踝处。
微一垂眼,便能够看到身上原本服帖的工作裙已经被撕烂,破败的躺在自己的脚边。
夏知悠紧咬双唇,心里已经明白身后的周昊辰到底想干什么,可是真的不想在这里,于是一面仍然试图挣扎,一面更加慌乱的对着周昊辰低声嚷嚷,
“啊,周昊辰,你要干什么,干什么啊……”
“干什么?”
看到夏知悠难得的大惊失色,周昊辰却是恶魔一般的挑起双眉,口吻轻佻却又邪恶,“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干你!”
听到“干你”这两个字从周昊辰的嘴里吐出来,夏知悠心中一窒,知道自己今天逃不过被强的命运,可是这个地方自己实在不想。
情急之下,眼泪都快要从眼眶之中滑落出来,夏知悠一面被身后的周昊辰紧紧的挤住,一面仍在低声求饶,
“周昊辰,先等等,我们换个地方,五分钟就好。不不不,用不了五分钟,只要三分钟就好,附近就有茶馆,我可以去开个房间,我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里,至少不要在这里……”
“为什么不要在这里?你就这么怕被你的新欢看到吗?”
夏知悠的求饶和泫然欲滴的眼泪却反而更加激起了周昊辰的不满和欲望。
眼前这个明明属于自己的女人居然为了一个小白脸儿拒绝和自己欢爱?!
单手死死捏住夏知悠背在身后的双手,另外一只手却是用力按住夏知悠不断起伏的后背,让她被迫趴上面前的小餐桌,同时低迷如邪恶撒旦那般的凑近到夏知悠的耳畔,邪佞出声,
“五分钟?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想你了,所以现在立刻马上要!我一分钟也不能等,一秒钟也不能等!”
话音未落,周昊辰的身子就已经紧贴着夏知悠的后背伏了上去。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前兆,周昊辰从后面得到了夏知悠。
“啊……”
感觉到身体传来一阵仿佛被撕裂般的尖锐疼痛传来,夏知悠无助的伏在面前的小餐桌上,紧紧闭眼。
愤怒下的粗暴03
一起一伏的摇摇晃晃之中,夏知悠无从逃避的感觉到周昊辰的喘息声近在咫尺,湿热的泪水,从眼眶中拼命的纷乱涌出。
终于,伴随着周昊辰那一声无法控制的低吼声在耳畔响起,所有的动作停止了,安静的小小茶水间中,只有周昊辰那快乐到极致之后的一连串剧烈喘息声。
过了一会儿,身后的周昊辰已经顺利平复了气息,然后猛然离开了夏知悠的身体。
感觉到身体被放开,夏知悠仿佛是失去了支柱一般,浑身软绵绵的跌坐在地上,然后轻轻的抬眼,淡淡的出声,“结束了?”
“对,结束了。”
对上夏知悠再度恢复到平静无波的眼神,已经理好了身上衣服和情绪的周昊辰带着满眼高傲的点头,可是心中却正有一股挫败之感浓浓的升起。
他讨厌看到夏知悠这种淡然的眼神,讨厌,讨厌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真正把他的欢爱当成一回事?
似乎她的身体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任他欢愉的工具,随时可以索取。
这种淡然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和低等的禽兽几乎没有任何分别。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爽!
这种感觉是一种无力的感觉,一种无法掌控局势发展的感觉,更是一种永远也不能真正得到夏知悠而深深的无可奈何的感觉。
听到周昊辰高高在上的回答,夏知悠那张因为激|情而不得不浮现出一抹红晕的如瓷面庞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虽然有些涩,可是更加多的却是无所谓。
这样的对待,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他的突然进入,习惯了他的中途突然停止,习惯了他在一切结束后带着讨厌的眼神望着她。
毕竟,她只是一件用来交换爸爸病情能够得到积极治疗的工具。
而一件工具,是没有资格在被折磨的时候喊疼的。
夏知悠不置可否的低下脸庞,任由凌乱发丝掩盖,一面轻轻的调理着急促的喘息,一面用着那双细白的手指无意识的拨弄着地面上早已经破败的工作裙。
愤怒下的粗暴04
早已经习惯了被周昊辰粗暴的对待,所以身体上的疼痛并不能让她感觉到难过,此时此刻,夏知悠所担心的,并不是自己身上因为周昊辰的用力而留下的淤青和印记,而是面前这件被撕烂的工作裙。
抚摸着被周昊辰撕烂扔在地上的裙子,夏知悠忍不住眉头紧皱。
这里不是周家的别墅,不能在事后供她及时换上整齐完好的衣服,等一下,她要怎么出去?
这幅模样,还能见人吗?
不自禁的咬着嘴唇,抬手去拢已经被弄乱了的头发。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弄得你这个模样,你现在一定很担心怎么去见你的新欢吧?”
看着夏知悠咬着因为激|情而嫣红的嘴唇,周昊辰斜斜的坐在身后的沙发上,一副假惺惺的好心提醒。
“我告诉过你,我和项以梵之间只是最最最普通的朋友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些龌龊。而且,我现在所担心的,也并不是他,而是这条被你撕烂了的裙子。”
夏知悠拢好头发,扶着身旁的餐桌缓缓站起身来,一面淡然无波的回答着周昊辰极富挑衅意味的话语,一面努力的拿着裙子试图穿上身去。
“烂了就烂了,又不是什么名牌。”
听到夏知悠的话,周昊辰一瞬间忽然觉得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陡然大好起来。
不过就是一条裙子而已嘛,这会儿倒心疼起来了,家里那么多条香奈儿,阿曼尼,瓦萨其的世界顶尖品牌裙子被撕烂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她有这会儿一丝一毫的紧张。
“我还有一个小时才能下班。”
听着周昊辰的口气轻松,夏知悠一面头也不抬的没好气回答,一面仍然尝试着穿上那条裙子,同时努力的用着身上略大的上衣试图遮盖。
“这个好办。”
明白夏知悠的意思是在担心没有到达下班时间所以没有办法见人,心情大好的周昊辰胸有成竹的双手交握着放在膝头。
“好办?”
夏知悠终于抬起眼睛,然后却是飞快的垂下,扶着酸疼的身体,无奈的望着自己身上这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遮盖完全的裙子。
黑暗中带她离开01
看到夏知悠抬眼望向自己,眼神之中满是不解的神色,周昊辰却只是唇角轻轻一扬,什么话也没有说,反而低下了头从身上的口袋中摸出了样东西。
看到周昊辰从裤袋中摸出手机,然后迅速按下了手机上面的按键,好像是打电话给什么人的样子,夏知悠眼神之中更加不解。
手机接通,周昊辰拿起手机放在耳边,低声说道,
“我马上要带知悠出来,我不希望我们两个人从画廊传来一直到上车的时候会被任何人看到。”
不知道手机那端的人如何回答,夏知悠只看到周昊辰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完之后,就直接关掉手机的接听键,然后用着一副轻松自如的神情斜靠在沙发上看向夏知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