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鉴,不会有人相信的,他们会说你这是挂历上的某一页。”瞳雪用两指一拈,把闪光灯掰掉了。
“都别动!老虎是我的!”丑门海霸住老虎不放手。
“给我一份爱,”她笑咪咪亲着老虎硬邦邦的胡须和毛茸茸的嘴巴:“我会还你一夜情的!”
“是一份情……”孙大壮出言提醒,看着瞳雪握住丑门海的脚踝,把人拖到离老虎远远的地方。
“摸老虎!”剩下的三人看到被丑门海一直霸占的老虎无主了,扑了上去捏肚皮。
……
幸福了一夜,送走老虎,几个人之前太精神了,现在都困顿极了。
就在大家都打瞌睡的时候,丑门海忽然说:
“我们去附近的村子住下吧,大隐隐于市,他们不会发现我们的。”
“好。”困得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几人点头。
瞳雪捏捏她的脸。揽在怀里一起欺负周公去了。
传说中的鬼神种田文
第三十七章
既然答应下来了,第二日入夜后,几人便收拾好行李,借着夜色掩护离开了山洞。
丑门海已经勉强能走路,说什么也不让抱着,最后萧晨用自己那面“我被看见了,我被找到了,我被征服了”的凯撒式白旗做了个担架,孙大壮和高长恭晃晃悠悠抬着她走,与其说是担架,晃动的幅度很像吊床。丑门海觉得眼晕,只好脸色苍白地闭上眼。
要找村子落脚不难,难的是选个什么样的村子。几个人急行了一整夜,终于在第二天的清晨到达了一片村落的集结地。在一个位置荒僻的小镇上,萧晨找人粗略地打探了一下,这附近有四个村落比较适合居住,楠楠村、清川村还有地王村三个村落呈三角分布,中间是梧凤村。
对于到底在哪个村子落脚这个问题,几个人的意见产生了分歧,孙大壮说楠楠太女气,高长恭说地王太土气,萧晨说清川太俗气。
瞳雪说,只要不是梧凤就行,他现在一看到“凤”字就不愉快。
丑门海说,都去看看不就好了吗?光凭名字就下结论终归是草率了。
这个提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他们决定走遍四个村子再最终敲定。至于通缉令什么的,爱怎样就怎样吧,在墙上乱贴东西是要罚款的,说不定早就被人撕了。
孙大壮又给出了一个更好的提议:在那之前,先找个地方吃点早点吧!
丑门海请大家吃了顿早点,又找了个旅社洗澡,换上干净衣服,几个人有说有笑地出发了。
……其实就是想参观的吧?
=
青山旅游团的第一站是楠楠村。
这个村庄普遍生活富庶,房屋端的是红墙绿瓦,四周树木葱郁,风景秀美,看起来很安宁。五个人从村东头走到西头,一共一千五百米的路。
在这段路程中,他们见到一个渣攻俯视着地上的落魄受,冷冷地笑问:“宁霜,你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和我有什么区别?你现在除了能留在我身边,还能去哪里?”
喂……在一个村子里能沾什么鲜血?五人无语地看着,尽管很想跑过去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鲜血,不过到底是外人,还是忍着把戏看完。
渣攻的长篇大论还没开始,就看一个愣头青一般的热血攻突然就跑出来,拦在那个落魄受的面前,对着他横眉立目:“你休想把霜儿带回去!他已经不想再见你了!”
“义儿,这件事,求你不要管……”落魄受一边在地上艰难支撑着身体,一边用痛苦的眼神恳求这个深爱自己的男孩!他太干净,自己不配!
“霜儿?义儿?叫得真亲切!”渣攻闻言脸色一沉,狞笑着抬起落魄受的下巴,呢喃道:“要不要我们在你的义儿面前让他看看……”
“你这个无耻的人!”热血攻被激得跳了起来,向渣攻袭去,几招未过就被踢倒在一边。
“邹义!你难道还不死心!”渣攻的男宠,逼走了落魄受事实上倾心于热血攻的狐媚受又冒了出来,伏在热血攻的胸口眼泪涟涟。
……
好吧,这个村子跳过。五人对视一眼。
在这里呆久了,丑门海的戏码又要翻番了。
孙大壮和萧晨也许就闹翻了。
……
第二站是清川村。
相比第一个村庄的富裕,这里看起来就像一个明清时代的古镇,青色的瓦片,淡灰色的砖,房门前还有上马石和下马石,看门的规格,竟然都是尊贵之人的宅邸。
“这真是村子吗?”高长恭问。
“看那里。”丑门海小声示意,只见不远处有两个身影。
两人像是一主一仆,做丫鬟的扯着一个衣着相当体面的女子的袖子,苦苦哀求着什么。
少女看着丫鬟真心流露出来的担心,叹了口气,握住丫鬟的手,坚定地说道:“习儿,虽然你还算懂事,长得也不难看,但你只是我靠自己的美貌智慧以及和古人不同的平等待人所收服的忠心同盟而已,你最大的作用就是在大夫人和我斗智斗勇比美比惠输给我之后拿来杀鸡儆猴让她的丫头扇耳光;在我被夫君胤米误会关进柴房地牢小黑屋的时候偷偷给我送水送饭送棉被;或者是被老太妃听到各种世人皆浊我独清的流言时义无返顾地替我挨打挨十大酷刑;最后在我和胤米终于皆大欢喜此生只有彼此的时候为我挡住毒箭毒镖最终英勇牺牲,灵魂在天上还不断地祝福着我们。这样的你,又怎么会理解我这个既古典又现代的美女内心中对一份只属于自己的爱情的向往,还有与其他女人同侍一夫的痛苦!”
胤米估计是她夫君的名字。
“三夫人,你何必……其实黄公子对你也……”丫鬟欲言又止。
少女大惊,狠狠捂住丫鬟的嘴,大声训斥:“这种话不能乱说!你难道不知道黄公子就事当今圣上吗!他说要为了我把后宫驱散,只留我一个人……”她痛苦地捂住脸:
“不!我不能改变历史!我不能做祸乱朝野的罪人!我感念他的深情,但是我已经有胤米了……”
“如果能得到胤象一派的支持,也许我真的能和那个胤米不爱的女人抗,给胤米幸福!决定了,我要用现代的杠杆技术和阿基米德原理震撼住他,把他收为己用!”
“唉,说是寻找同盟,”丫鬟偷偷抹泪:“只怕到时候又多了一个为小姐癫狂的人啊。”
高长恭本来看这个丫鬟长得还不错,想去劝劝她。听到这里,又觉得她死了也不冤。
“胤象……印象派?”几人默契地往村口走。
“这姑娘是不是小学没上完就穿越了……”孙大壮感到很困惑。
高长恭回忆道:“刚才她说自己十二岁博士毕业,冷心冷情终于在清朝找到真爱什么的来着……”
“……博士起码要做完几年的研究,有实质贡献,她十岁左右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在研究所工作的……”大壮又问。
“你认真你就输了……”
“……再换一家吧。”
于是,第三站是地王村。
“这里不是万尸洞第四层吗!”高长恭做“呐喊”状惊叹。
在这里流连了一会儿,听了不少故事后,几个人做出以下总结:
此处有各种少年青年,有的是一觉醒来忽然登基坐殿的;有的是走在街上不小心撞倒一个少女结果有了霸气的;也有不好好读书忽然发现自己是魔王转世的;还有的是从小就被很多姑娘抢,忽然姑娘们都向他效忠,为他建立帝国的……不管有多大的疆土多大的本事多强的霸气,它们的共同点就是都有巨大的后宫。
他们的故事都是从一句类似的话开始的。
我本是一个平凡的高中生……
我本是一个平凡的大学生……
我本是一个平凡的初中生……
我本是一个平凡的上班族……
我本是……
五个人默默转头,往中间的村子走。最后一个要是还不成,那就回林子里。
当然,这三个村子中的人很少会串门,因为走错地方的结果往往不太美满……确切地说,比较悲剧,比较炮灰,甚至比较惊悚。
比如,如果帝王村的少年不小心去成了楠楠村,那么他即便突破重重阻碍,最后终于登基坐殿,也会被将军攻、权倾朝野攻,更大国家帝王攻、太上皇攻、甚至是妖魔鬼怪攻拆吃入腹,而且对方必然独占预极强,别说三宫六院连个渣都看不见(因为少年啊你面前的渣太大个了),就连与一个八十老妪说句话问路都会被绑在龙床上一个月。
比如,如果该去清川村的少女不小心去了帝王村,那么她就会发现自己所嫁的皇上或者王爷,时不时虎躯一震王霸之气尽显,摆在她面前根本没有小三,只有小三十小四十小五十,就像写小说时每按一下回车,新的一段就会有新的面孔冒出来。无论她如何奋斗努力,夫君该娶多少就娶多少,还要让她们全部和睦相处;哪怕自己最后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日子,考虑改嫁考虑潜逃考虑去改头换面考虑投靠仇家还是会被夫君千里追回,一身伤痕累累满眼情意深深。当然了,他夫君会对每个老婆都做同样的事情,绝对不厌其烦;就连追妻的衣服都怕浪费新的,直接拿第一件被刮破的反复穿。
再比如,如果要到清川村的少女不小心去了楠楠村,而且也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丫鬟,那么她就会在被丫鬟挡耳光挡训斥偷送饭挡暗箭一番之后,终于与王爷什么的修成正果。然后某年某天,忽然在心血来潮去书房给王爷送点心的时候听到她夫君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厮身上怎样怎样,一边怎样怎样还一边说着“小墨儿(也可能是小怜儿/小七儿/小月儿/小x儿等等),我这么做不过是迫不得已,只为了给你立一面挡箭牌,你不要再自己伤害自己了!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你!我不允许!”
……
正如丑门海所说的,主角和配角都是相对的,只有尽力不去伤害别人,努力不被别人伤害,平淡而善良地活着才有可能遇到各种风景。
因为,仁者无敌。
正因如此,在五个人离开时,把三个村的路牌摘下来互相调换了。
最后五个人并没有回林子里,而是决定留在梧凤村。他们在镇子里找了间破屋,修葺一新,垒起砖墙,用了新烧的红砖和水泥盖了两层的小楼,又在屋子外面刷上白灰,隔出宽敞明亮的主屋和厨房。
每人分到一间卧室,每层都有一个洗手间,虽然丑门海提供的家具样式都古旧得过时,也没有电视机看,不过几个人都很满意的。
因为,这里的村长不是穿越来的,村民也不是穿越来的。
因为这里的村长没有娶很多老婆,也没有男朋友。
平凡是福啊。
最让他们满意的是,梧凤村的名字取得太吉利了!
无凤……
住处安顿好之后,高长恭出马,用极低的价格和一顿胖揍,租到了一亩地。孙大壮调配了一种药水,让果树以极快的速度发芽、生长;他又养了一些小鸡小鸭小兔子,每天都高高兴兴铡草逮虫子给它们。
萧晨负责把收获的东西上市去卖,往往能卖个好价钱。因为他的公司就是上市公司,他对此肯定很了解。
自从丑门海在村口插了一小截花梨木,又浇了一杯酒后,本来常常会毁坏果树的嫩枝花蕊、影响收成的季风没再光顾,然而其它几个村子还是会不定期受不合时宜的降水的马蚤扰,就好像季风对着村庄绕道而行了一般。
对于这些奇怪的现象,其实村里是有些议论的。
几个人落户了大概有一个星期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梧凤村的男女老少偷偷聚在一起开会。
“我前一阵收到一份通缉令,上面的人除了发型、表情和衣服与画面上不一样,其它都一样,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小青年问村长:“除了发型、表情和衣服,他们有什么和通缉令上一样?”
“五官一样。”村长说。
“四样里只有一样是同样的,这不能说明问题。”村里最有权威最有智慧的老者摆摆手。
“对!”众人纷纷赞同。
“这些人一定是穿越过来的!”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出声。
众人哗然,继而又觉得他的话有道理,纷纷思考起来。
“既然有一个女的,那肯定不是耽美穿越!”另一个人也热心地进行分析。
“只有一个女的,那肯定就是传说中强大的马里酥1女n男集团!”一妇人惊呼。
“千万不要招惹他们,否则你不是变成炮灰就是爱上那个女的。”权威老者对大家进行谆谆告诫。
散会后还有很多人睡不着觉,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太恐怖了!
二十日后。
孙大壮在田间劳作,汗珠顺着已经晒成小麦色的肌肤流淌。
一队追兵从主路上急匆匆跑过,连看都懒得看他这个种地的。
他擦了擦头,拿出一瓶水喝。
丑门海挎着一个竹编的小篮子来给他送饭,高长恭蹦蹦跳跳在一旁捣乱。
还没闹起来,瞳雪已经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萧晨在一边替脸红的大壮擦汗。高长恭笑嘻嘻地和一个秀气的姑娘搭讪,羞得姑娘低了头。
一队又一队的武装和重型车辆从一旁呼啸而过,烟尘滚滚。
丑门海皱眉,捏了个避尘咒。
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所谓的灯下黑,就是用偏执残忍去考虑平淡之心。
对峙与对证
第三十八章
丑门海从一个混乱的梦中醒过来。
头痛。这是她的第一感觉。疼痛感消退之后,接踵而来的就是茫然。梦境似乎很阴郁,然而具体情节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拉开窗帘,天色似是正午了,又似还没日出。云层压得极低,浓密的云堆积翻滚,带着淡淡的紫灰色。
丑门海看着诡奇的天空出了一会儿神,才想起来穿戴整齐,去敲瞳雪的门。
“瞳雪?”
没有人回答。
她揉着惺松睡眼,挨个敲门,所有人都不在。
“都干活去了啊,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丑门海自言自语着,径直下楼,晃荡到厨房找饭吃。
“也不知道今天吃……”
漫不经心打开厨房的门,她的话就此卡在半截。只见厨房里空荡荡的,什么吃食都没有。不仅没有食物,连本来添置的炊具也没有了。屋子空了。
“闹贼了?”
“搬家公司今天打折?”
“大壮做饭把厨房烧了?”
“高长恭做饭把厨房烧了?”
“我昨夜梦游做饭把厨房烧了?”
……
丑门海感到纳闷,一时间心中换了好几种猜测。她快步走到客厅,想看看几个人都留言没有。
客厅里也干净得如同没有人住过。如果只是一个厨房,那还容易解释。客厅也是这样,所有的猜测都说不通了。
“糟糕!”
见状她愣了几秒,箭一般冲上楼,在楼梯口双手掐换,持外狮子印,道了声“破!”,走廊两旁所有的门都应声而开。
尽管从走廊位置就能看得一清二楚,她还是一一进去检查。每个人的卧室都是空的。没有人,没有家具,甚至没有气息。
“怎么会这样?”她皱眉,仔细检查墙壁,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所有的陈设,所有的痕迹,都像蒸发了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根发丝都没剩下。
将所有的屋子都细细检查了一遍,丑门海仍然一无所获,只剩下楼下的书房,因为看过厨房和客厅就直接上了楼,所以还没有看。
和预想的空荡荡不一样,书房里还剩下一张书案,孤零零摆在屋子的正中央。
书案上摆着一卷装裱好的画轴。
丑门海精神一振,心道总算有些线索。她拉开画轴,拉啊拉,最后全都展平了,她确定画轴是空白的。翻过来,还是空白的。凑上去闻,只有纸张和裱绫的味道,连个暗层都没有。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即是色。
好吧,这轴画真色啊。
丑门海郁闷地环顾四周。这画虽然白,不过实在是太应景了……
“只剩下张桌子,我怎么过日子啊。”丑门海把画扔在一边,沮丧捶桌。
“在这里住多有不便,和我回天门如何?”一个慵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能无知无觉出现在自己背后的,整个马楠岛上只有两个。一个是瞳雪,另一个……
丑门海深呼吸,转过身看着门口的人。
“凤先生,别来无恙。”
凤千久对她挑挑眉毛。迤逦至地的墨黑长发,深蓝色绣着金线山茶的长衫衬托着浅象牙的肤色。随着笑容,纵贯脸庞的伤痕更添邪佞的魅惑。
“是不是很惊讶?没想到我能离开天门?”
“恭喜凤先生出院了。”丑门海淡淡颔首,拱手行礼。两人面对面,如同一明一暗。和凤千久深色却艳丽的衣服不同,她仍穿着那身黑丝缎做的长衫,盘白蟒纹,幽幽闪着光。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柄扇,交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开合之间,李公麟的维摩演教图慵懒舒展。
“出院?此话怎讲?”凤千久闻言上前了几步,在女子面前站定,看着她淡然的表情,玩味地询问。
丑门海垂下眼帘。“所谓陌云楼,也不过是半截医院改造的。另外半截,我猜测应该是困住宋东祁的那栋房子吧。”
凤千久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而是反问道:“照你这么说,可有什么凭据吗?”
“有。”丑门海踮起脚尖往后一靠,坐在书案上,与男人平视。
“陌云楼的层高、每个走廊的宽度与宋东祁的住所都是一样。”
“天下建筑无数,那不能说明什么。”凤千久抱臂轻笑。
丑门海摇了摇头。
“我特意量过二楼到三楼之间的楼梯,与宋东祁被困的医院同样楼层的楼梯同宽、同倾斜,每蹬台阶的距离也极为相似。”
“你爬着量?”男人把“爬”字重重地咬出来,似是要她想起那羞_辱的时刻。
“对,爬着量。”
她注视着凤千久,一字一顿:“让我在地上爬的,不是你,是我自己。”
字里行间无喜无悲,也并非是骄傲的宣言,只是一种陈述。黑瞳如墨如夜,如墨却无香,如夜却无凉。
瞳仁中倒映着的凤千久像是站在夜里。他回了一个了然的笑:“原来那时你是在丈量楼梯,我还以为你在诱惑我呢?你知不知道你在楼梯上艰难爬动的样子,让我有了一些想法?”
他抬起手,把拇指压在丑门海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碾磨。
丑门海沉默了一会儿问:“……想法?你那时看到我身残志坚于是想为残疾人加油?”
说话间,她略微侧脸,躲开了在嘴唇上妨碍她说话的不规矩的手指。
“不用装傻,”凤千久露骨地说:“我那时就想把你翻转过来,把你那两条软绵绵没有知觉的腿架在我的肩膀上,用力地顶着你,就算你求我也不会停下来……”
他恶意地舔了舔嘴唇。丑门海的脸色变成苍白。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用一种欣慰的眼神看着他。
“我应该感谢你没有那么做……毕竟抱着我上楼比让我坐在你的肩膀上要容易多了。”
在凤千久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脑中便自动生成了一幅画面。日常生活中,在露天演出、庙会、赶大集或者什么比赛场地,又或者人挤人围观什么东西的时候,远处因为看不到景象而哇哇大哭大闹把爹妈惹得不厌其烦地小孩最后总会被家长捉着两条腿,顶在肩膀上。一般情况下,小孩的手里还会拿着糖葫芦、风车、荧光棒等物。
某个著名的科学家曾经说过:“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还有一个皇帝曾经在教育自己的孩子时,语重心长地说:“我能扛着你,也能摔了你。”
所以说:这种疼孩子的方式是无种族无国界无朝代的。
如果被凤千久这样卖力地顶在头上,两个人叠罗汉一般3米多高,晃晃悠悠地上楼……恐怕自己早就笑场了……
她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气。
好吧,这个没有爱情的可怜娃,从来没有人类觊觎过她……也没有人类调戏过她。
如果她真能听懂了,她可能会……
吃面庆祝一下,再把自己的生日改到今天。
因为,太难得了。
丑门海还在出着神,凤千久的手已经伸到她的背后,贴在腰椎上轻轻揉弄着。
“说起来……我捏碎你腰椎的时候,你是有知觉的吧?”
丑门海点头,她也不想再被捏碎一次了。
“疼?”凤千久漫不经心地问,手指仍按在对方腰椎上,也不知是有意再下一次手,还是开个玩笑。“这些天我常常会回想起你当时的样子。在得知真相之后,你那时平静的样子更让我亢奋。”
“早知道……”他俯下身来,把人笼在双臂之间。
“就不该顾忌你新碎裂的腰椎,帮你把它们顶到更深的地方去。”
恶意地说着下流的话,他用已经被唤醒的部位不轻不重地蹭着丑门海的小腹。
“你感觉到我了,是不是?”男人侧过头,把嘴唇贴在丑门海耳上。
丑门海看不到两人贴合的位置,无语地抬头望着天花板,心里很纳闷,这人为什么要拿膝盖踢我的肚子。
……很可惜,任何一个人穿着八层衣服都不会对这种挑逗有自觉的。
打个比方,一个穿着两件羽绒服的人,在大雪天看到一个裸奔的家伙,到底会觉得那个人很黄很暴力呢,还是觉得那个人很傻很天真呢?
“凤先生,我们在说正事。”丑门海用力推开凤千久,生气自己怎么总被带跑题了呢?
“叫我千久。”
“我没有必要和一个放出血兽的人这么亲近,凤先生。”丑门海坚持不退让。
“好吧。我还是那句话。这也不是证据。”凤千久只稍微退开了一点,双手还是把人困在书案上,用侵略性极强的姿势看着对方。“而且我记得,天门是五层,而宋东祁住的楼只有四层高吧?”
“凤先生连这种不关己的事情都知道,我真是佩服。那么,你难道不记得,宋家的屋顶是个露天的走廊吗?”
丑门海笑着接到:“这证明,最开始那座医院的主干是五层楼,你召唤血兽的实验区只有四层。只有院长室和一个会议室在五楼。”
“你以为血兽会零星入世,却没料到它汹涌而出。血兽之网覆盖了整整四层楼,把大半医院都拖入了另外的空间。它的脉络想继续向上蔓延,却受到了你的压制,最终臣服于你。这也是为什么血池通道开在你的脚下,因为你处在建筑的最高点。”
“很有趣的猜测。”凤千久好整以暇地评价。
“不是猜测。”
“就凭我住在陌云楼?你为什么不认为我也是受害者呢?”
丑门海翻转手中的折扇,一开一合,那日从萧晨手里拿来的请柬被扇面平托着。
“那么请柬呢?这请柬上面的笔迹,和宋先生所居住的墙壁上的字迹一样。”
“字迹?”凤千久眯眼。
“在宋东祁住所的墙壁上,写了很多器官的名字,不管那是真实的还是一种具象化的执念,那是你的笔迹。”
“确切地说,我该叫你——凤院长?”
凤千久目光闪动:“哼,与其执著于这种虚无缥缈的推断,还不如想想回到陌云楼怎么取悦我。”
说着就想把人抱起来。
“那么,为什么你的体内会留着血兽的血呢?”丑门海拂开对方的手,一扭腕捏住了他的脉门。
回忆起什么,凤千久的目光带了一丝了然。
高长恭质问她时,她曾脸色青白,用力攥着自己的手,留下数道血痕。
自己闭关时,只要抬手看到尚未痊愈的痕迹,就会忍不住早点破关而出。
“连攥我的手都带着计划呵。”
……其实不是,当时是看高长恭结结巴巴,想忘词,心里着急。取血只是顺便的。
算了,这种事还是不要说不来了。
“是该如此。”凤千久终于承认。
“大德不德,大明不明,大勤若惰,大净若污。”
“丑门海,你是一个极端。”
丑门海不理,继续说出自己的发现。
“百陌的办公室就是院长的办公室。”
“宋东祁离不开的房间就是四楼的加护病房。”
丑门海皱眉。“那些拍卖会的包厢,也该是普通病房吧?”
“对,那些是普通的实验室。”凤千久点头,已经不用再掩藏,提起宋东祁时带着一种欣赏物件的神色:“他是最成功的实验体,也是最成功的饵。因为血兽只能附着在活体上离开地狱。那时我们把他的所有器官都一一送进了血池,他还没有崩溃。直到剥离出新鲜的大脑,那柔软的表面还在蠕动呢。”愉快地回忆着一切,他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捏着脉门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你必须付出代价,凤千久。”
凤千久点头。
“你说得都对,可惜凤千久已经无法偿罪了。”
丑门海闻言一愣。
毫秒间的迟疑给了对方可趁之机,凤千久的手快如闪电,反过来按住了丑门海的手腕,把人摔在桌上。
“我是无罪的。”凤千久俯视着她,嘴角上扬,头发铺散在桌上,就像一张黑色的蛛网。
丑门海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血兽。”
“我在。”男人低低应了一句。低下头亲吻对方,唇齿相濡。
魑魅魍魉已经被魔化,拖住那四个人甚至杀死他们都不是问题。
谁也救不了她。他终于可以激烈地掠夺每一寸领地。
大大大大花花花
第三十九章
“嗯……在我要抱你的时候能不能别拿着以其他男人命名的东西?”凤千久发出了一个小小的鼻音表示不满,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丑门海的唇。
有些东西,如同骨鲠在喉。比如……这把架在他的颈上的瞳指剑。
丑门海向后撤手,黑色的长剑直竖,稳稳地抵在了凤千久的喉结上。
他并没有因为被暗算而生气,反而眯起眼睛打量着丑门海,嘴唇在刚才的厮磨中被自己咬破,更衬得眼眸黑沉,脸色苍白。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许这也是现在最适合的表情。
“你现在的样子很动人。”他说,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我不好看。”丑门海微微摇头,否认他的说法。
“瞳雪也喜欢。”
“模仿别人很幼稚。”
“不是模仿。他用他的方式爱,我用我的方式。”
“三个人是不对的,要不我退出吧。”丑门海妥协般叹气,把剑后撤了一分,无奈地做出最后的退让。
凤千久看得心头马蚤动,作势还要再亲吻,卡喉咙处的剑又用了一份力。
“唉呀,刚才竟然不能吻到你意乱神迷。”状似惋惜地感慨着,他用手握住剑身。
上次逼退他的瞳指剑,这次被轻松攥住了。
“你看,这把剑伤不到我——因为我是无辜的。”
他伸出舌,放肆地在剑身上舔了一下,继而含住她的手指。
“而且我对你没有杀意。”凤千久含混不清地呢喃:“也许等会我控制不好,弄伤了你的时候,你可以再试试。”
“是了……我让你落血之后,也许你就能刺死我了?”自说自话,轻轻咬着对方的手指,在每一寸指节上都留下自己的齿痕和湿濡涎液,感到身下人的颤抖,凤千久用一只手压住她的喉咙固定在桌上,用另一只握住丑门海执剑的手,引导着她把剑架在自己的肩上。
“怎么样?等一下记得看准时机,用这把剑杀掉你的第一个男人。”
丑门海苦恼地辩白:“其实吧,其实我和很多人也有过肌肤之亲。有大概……七□十个……我其实是个生活作风很不好的人……”声音越来越小,好吧,这种时候扯谎也是没办法的。
“别担心。”凤千久咬了咬她的下巴,安慰道:“就算你不是处子,我也会让你流血的。”
偏过头去,细细舔过她的耳廓,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轻哼。
“你和我简直不是一个价值观的!二手货,不,多手货你也要!你这个油盐不进的!!”
丑门海气得乓乓拍桌,她自己都替凤千久感到愤怒和不值!(……)
“呵……你真可爱。”凤千久被骂了非但没有生气,还笑了起来。
“这不就把谎话戳破了吗?”
……是了,丑门海编瞎话的能力非常低劣。
“我对你没有感情。”
“日久了,就有情了。”
“喂!这算什么流氓话!”
“这是情话。”
“我不想要一夜情!”
“现在是白天。”
“你侵犯我是犯法的!”
“谁来抓我呢?”
“你敢动我,我就去死!”
“我会用我的血修复你的身体,你要是觉得自尽很有情调,我们可以经常试试。”
“我的身材很碍眼!”
“我会闭上眼的。”
“啊啊啊气死我了!”
“你先气着,我先做着。”
一个竭尽全力想找到能劝服对方停止的理由,另一个从容坦然地说着下流的话,一只空着的手隔着衣料肆意游走,手劲很大地拧着、掐着对方所有脆弱的位置,为里面的肌肤留下一处处青紫。他需要痕迹来证明这个人属于自己!
“说不定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同父同母的妹妹!”
凤千久不答,放开一直扼着她喉咙的手,在她的脖子上吮吸。脖子又麻又痛,丑门海差点就告饶了。
“……说不定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她还在尽最后的努力。
凤千久一边啃咬着,一边尝试着把她的下摆往上拉,撕扯了半天也没提上去,又听她说了半天,没有一句话顺耳,便有些暴躁,反手打了她一个耳光。
丑门海被打偏过头去。
凤千久打完才自觉手重了,却又不愿承认,只见丑门海嘴角流下细细的血丝,大概是牙齿把脸硌破了,正用一种让人心惊的平静眼神看着自己。
他抿着嘴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用自己都难以想像的语气安慰道:“你听话好不好……我以后不会无故伤你,也不会负你。”他虽然不是善辈,却极为高傲,说出这种话来无异于承诺了。
“你不该打我。”丑门海凄苦地摇着头说。
凤千久蹙额,有些不确定。这一巴掌真的伤她心了?
“因为说不定,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不同父异母的妹妹!”丑门海呜咽着说。
“闭嘴!”他终于彻底发火了。
丑门海畏缩了一下,不知为什么,她觉得理亏呢?
“凤……血兽,我向你发誓,瞳雪早就碰过我了。我愿意属于他,也不可能背叛他。”和这种家伙根本是文的也不行、武的也不行,丑门海无奈,只能和盘托出,让他死心。
血兽这么封建的家伙,应该不会惦记有主的东西吧?
呃……她不是东西。她不是人。
凤千久停下了动作,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注视着她:“你当我不知道他是个隐宫?”
丑门海噎住。
隐宫,就是天_阉。
凤千久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捏着她的下巴,低声戳穿了她的谎话:“你们进入天门的时候就接受过安全仪器扫描,瞒不过我。”
“你连这个都关心?”丑门海觉得很崩溃。
“当然是了,我起码要看看能不能在体魄上胜得过他。结果……让我出乎意料的高兴呢。”
丑门海尴尬的表情换来对方一声低笑。
凤千久情_欲高涨,又想多欣赏丑门海无措的可怜样子,就像玩弄食物的猫,老鼠惊恐的样子是最好的开胃菜。
“我肯定胜过他,对不对?”用舌尖在身下人的唇边绕圈,不易外地感到对方的颤抖。他磨蹭着两人紧密贴在一起的位置,暗示得越来越明显。
凤千久得意地推测:“所以他一直守着你,却不得不看着你去追求别人,因为他根本没办法碰你!”
丑门海硬着头皮说:“其实他可以原身化……然后,然后……没有然后了。”
如果丑门海能研究一下流氓的心理,她就不该讲这些。
可惜,她没读过流氓心理学。
听到她的解释,凤千久的表情沾染了几分更加深沉的欲_望,还有被她的话挑起的破坏欲。
这种话题让他觉得很刺激,就像一个女人和正在扯自己衣服的歹徒谈论“先生,对于电影,你喜欢看日韩的还是看欧美的?”即便她的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