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睹了。她又换了一张接着擦,直到擦的桌面可以照见她的脸为止。
我们吃完饭,街上已经热闹了起来,我提着装了米粥的塑料袋与郝燕匆匆的向楼上赶去。
病区里还是静悄悄的,护士倒是忙碌着在配着各种的药品。
来到赵倩的病房,我们的开门声把赵倩惊的醒了过来,看到我们两个带来的米粥兴奋的说道:“好啊,我正饿呢,这几天都没好好的吃东西。”
郝燕找来毛巾给她擦了擦手和脸。
我把米粥到进了一个小碗里,是医院给发下来的那种塑料碗,我用嘴尝了一下,还算是热乎,端着到了她的跟前。
我正忙活着呢,门被推开了,赵倩的妈妈提着一个保温桶进来了。看到我也在这里她很是诧异,但没有太多的大惊小怪,只是跟我打了招呼。然后对着郝燕说道:“燕子,辛苦你了,来,你们两个快趁热喝了这些鸡汤吧。”
郝燕对着她妈妈说道:“没什么的阿姨,只要赵倩好了就行了。”
赵倩的妈妈看到小碗里盛着米粥,要把米粥拿走,可是赵倩不同意,说她最爱喝米粥了,鸡汤就先留着吧,最终她妈妈也没能让她喝下那浓浓的鸡汤。
护士终于过来,她妈妈问道:“今天还要输多少啊?”
护士一边挂输液瓶子一边说道:“今天就一瓶,输完了就可以出院了。”
赵倩激动了起来,那神情就象一个小女孩刚得到了一个玩具娃娃似的。
但当护士要给她扎针的时候,棉球刚一接触她的手背,她愉快的神情马上变了,惹的她妈妈象哄小孩子一样的抱着她的头,轻轻的抚摩她的头发。
终于算是输完了这一瓶液体了,她妈妈忙着下去结帐去。郝燕帮着收拾放着这里的东西。
我背上大包小包的往楼下走去,郝燕半搀扶着赵倩也跟着我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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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过年(上)~
离开赵倩家,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街上的行人都少了起来,我得赶紧的去买点东西,要不去的晚了买不上就糟了,怎么说也是要过年,过年就得有个过年的样啊。
匆忙来到超市,里面闲逛的人也少了起来,所以我很轻松的找到了我需要买的。其实都是一些现成的东西,拿回去一热就能吃,可是我那里没有火,现在买煤气灶又太麻烦了,我只好又瞄上了一个电磁炉,贵是贵了点,但看上面介绍的功能,还算是好用。
又转了两圈,买了几张红纸和一杆毛笔,过年了,还是应该有点新的模样的,以前我在家的时候,经常给人家写对联的,虽然我的字写的不是很好,但在我们哪个地方,能上了初中也算是一个知识分子了,为了不至于让自己的字太拿不出手,我还找了本字帖练过一阵子。虽然不是很好,但也不会让我们那里的人挑出毛病来。
看看再没有应该买的东西了,我带着这些走出了超市。
回到家里,床上的被子还没叠起来,屋子里到处摆放着我经营的东西,在我的床边满是烟头和烟灰,这些总是应该整治一下的。
我把买来的东西放在了门外,开始收拾自己的屋子了。
好在我邻居的扫把扔在外面,我拿了过来,把地和墙扫了一下,地上的东西也要归置了一下,耐的住压的,我把他当了坐,面积大的,我摞了几个当作桌子,一切收拾好了,我这才想起了,还没有写对联呢,于是拿出了买来的红纸,裁开了,叠好了印,准备写了,才发现竟然忘了买墨汁。
看看天色,外面应该还有卖东西的,我只好骑着车子又出去买来了一瓶墨汁,把这一切都准备好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贴好了对联,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屋子,还真的象那么回事儿。
“过年喽,”我站在门口,使劲的喊了一嗓子,可是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没有一个人回应我,空荡荡的,只有我的声音在半空回荡。
天终于完全的黑了下来,独自走出了家门。我住的地方是城市的边缘地带,根本就没有霓虹灯,就是远远的有个路灯亮着,也是那么的暗,那么的无神。为数不多的几家屋子里还亮着灯。那里面住的可能是和我一样孤独的人,也可能是幸福的一家人,但那些好象又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一个人在空旷的大街上转了半天,肚子也有点饿了,我这才想到自己还有个窝,我返身踯躅的往家里走去。
屋子里没有插座,我把电磁炉插在了灯口上,然后在锅里加了点水,把买来的作料到进锅里,打算吃点火锅,还有点饺子放在屋子的外面,等快12点的时候再煮点饺子,也算是应了我们那里的一个习俗,叫“隔年饱”,其实想来就是企求明年的时候还能吃饱的意思吧。
水终于了起来,我拿出了好不容易才买来的枣酒,到了满满的一杯。
我拿出了与我相伴多年的收音机,找了一个台,听着里面喜庆的曲子,我努力的营造一种喜庆的气氛,可是我独自一个人吃下第一口菜喝下第一杯酒的时候,却觉得根本就不是那个滋味。
望着的锅子,我有点想哭了,自从妈妈走了,我就再也没有哭过,但现在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想哭,感觉就象胸口那堵了一团棉花,委屈的感觉不知道从哪里流窜出来了。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看看区号,是家乡的,可是电话号码却是陌生的。
会是谁呢?我翻开手机,嗓子哽咽的说道:“谁啊。”
那边的声音很是激动,嗓子里也带点哽咽的说道:“小子,是你吗?”
好熟悉的声音啊,我思索着,这是谁啊,老光棍,对就是他,他给我打电话了,是他,我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道:“是我啊,你在哪给我打的电话啊?”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我现在在县城的车站,只有这里还有个开着门的,你,你过的好吗?”
车站离我们那里有90多里路啊,他跑那么远给我打电话,而我却因为那么一点事不回家,不敢面对他老人家,我回去哪怕撒个慌,说老婆回娘家了,他也不会追究的,可是我!我只不过是找借口不愿意回去罢了,觉得那里没有亲近的人了,是我的自私啊。我眼角的泪水又开始流了下来。哽咽的说不出话。
“喂,喂,怎么了,小子,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要是在北京混的不好就回来吧,我找人把你的两间房子重新翻盖了一下,还有你家的枣树,今年重新分地的时候,我找了找老村长,把你的那几棵保住了,今年你那几棵树上的枣卖了1000多块钱呢,我给你存了起来。对了,你缺钱吗?我早就想给你寄点过去,可是又没有你的联系地址,你一个人在北京,吃的好吗?”
我默默的听着他说,眼泪不停的从脸庞滑落下来。
“喂小子,你还听着吗?怎么不说话啊,你说话啊。”
我抽噎的说道:“我听着呢,我听着呢,你,您过的还好吗?”
我以前与他相处的时候叫他都是用“你”字代替,在北京我到是经常的用这个“您”字,但从来都不是真心的,但现在对着他我却是实心实意的说的。我们那里要比北京冷的多,而且我听报道,前几天那里还下了点雪,他不会骑车子,一个人走了90多里路,就是为了听一听我的声音,一个70岁的老人。
“我没事,好着呢,对了你媳妇呢。”
我努力的吸了一下鼻子,装模做样的赶紧的冲着外面喊了一声:“老婆,老婆。”然后对着话筒说道:“不知道去哪了,你早点回去吧,现在已经不早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也不放心啊。”
他到痛快的答应了,说道:“好吧,我知道这是你的电话就可以了,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再给你打,对了你要在那混的不怎么样,就回来啊,还有我给你写的那几个人你找了吗?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啊!老了……好了我不多说了,你们两口子早点吃饭吧。”说完就吧电话挂了。
我轻轻的把手机的盖扣上了。从床底下又拿了个杯子,放在了我的对面,满满的到了一杯,说道:“老光棍,谢谢你还记挂着我,我保证以后有我吃的,也一定有你吃,你老了的那天我给你送终,你有孩子,你的孩子就是我。”其实在村子里我们的辈份是一样的,我只能喊他哥。
我必恭必敬的跪了下来,双手高高的把杯子里的酒举了起来,慢慢的撒在地上。
接了他的电话,我的心情好了起来,不停的自言自语,就好象对面真的坐着老光棍一样。
不知不觉中,快要到12点了,新的一年快要来了,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号码是郝燕,我打开手机听到了郝燕悦耳的声音:“念然,新年快乐,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她的电话刚挂了,赵倩的电话又打来了,说着同样祝福的话。
我不是一个人过年的,有好多关心我的人在陪我,我不孤单,有很多的人还在记挂着我。
我又摆了两个杯子,愉快的跟那两个杯子碰了一下,满满的喝了下去。
锅里的汤已经快干了,我起身又添了一点,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人,不对,是两个人,这个时候,这个小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住了,而且这个院子子里住的是穷人,不会招来贼的,会是谁呢?我没有动身,只是猜测着。
我的门子被推开了,是二哥,他抱着一个大塑料袋,后面紧跟着进来的是大哥,他抱着一箱酒。
我站起来,呆呆的望着他们,忘了说话了,二哥笑着说道:“三弟,不欢迎啊。”说完把他带来的东西都扔到了我床上,有烟,有菜。
大哥把酒放在了我摆的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拿起我的筷子从锅里捞了一块肉放到嘴里咀嚼着说道:“三弟你还好享受啊,不邀请我哥俩,我们自己来了,呀哈,你这里还真有人啊,在那呢,让我们看看啊,漂亮吗?”
我尴尬的说道:“我不好意思打搅大哥和二哥啊,一个人过年又没意思所以就多摆了两个酒盅,显得热闹点啊。”
二哥也找了箱子坐了下来,大手一挥的说道:“什么打搅不打搅的,我们两家都是在饭店里吃的饭,我这里有老爷子,大哥那也带着个醋瓶子,本来早就想叫你过去的,可打你电话老是占线,后来也就没等你,吃完后我把他们送回去,让厨房弄了点东西,就来你这里了。”
大哥倒了点枣酒用舌头轻轻的尝了尝,然后一口喝了下去,赞叹道:“好酒啊,呵呵,味道不错,三弟,7点多跟那家的小姑娘聊天了,还聊起来没完。”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一年了也没怎么联系过,一打起来就时间就长了点。”
我轮流着跟他们两个喝,喝的是他们带来的酒,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我不孤单,到处都有关心我的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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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过年(下)~
早上9点多才醒了过来,可能喝的是大哥受贿来的好酒的原因吧,也或许是心情愉快,感觉上并没有什么不好。看着屋子里的狼籍,我会心的笑了。
大年初一,我看了看手机上的表,这个时候在我们乡下已经开始拜年了吧,我们哪个村子里,小辈要到同姓的老人家里磕个头的,老人也会对着孩子们说一些祝福的话,然后拿出瓜子糖块,招待大家,我在村子里虽然没有近门的,但还是要跟着大家到处转转的,虽然不是很亲近,但还算是自己的家里人啊。这也就是一个礼节性的东西。
想着这些,我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一个踯躅前行的老太太,许姐的妈妈,孤苦的老太太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许姐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我突然有一种冲动,要去看看老太太,跟我一样孤苦的人,不对,应该说是比我还不如,在这个过节的日子里,也应该有一点温暖啊。
想到这里,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穿好衣服,看看昨天买来的东西,拣了几样,收拾在一起。,骑车子向她那里赶去了。
胡同依然,房子还是很破,老人依旧在阳光里晒着太阳,我跟她打招呼她依旧是很警觉,走路依旧是扶着墙根,不同的是耳朵聋了起来。
我推着车子走到她的跟前对她说道:“大妈,过年好啊,我给您拜年来了。”
她把耳朵侧到我的一边问道:“什么。”
我大声的又说了一遍:“大妈,我给您老拜年来了。”
她冲着我看了半天,才问道:“你是谁啊?”
我大声的说道:“我是许国红的同事,给您老拜年来了。”
老人这次大概明白了过来,已经掉了牙的嘴,颤抖了几下,扶着墙角站起身来,说道:“我知道你,你来过我这里,走吧孩子,回家里坐吧。”
我停好车子,赶紧的走上前去,扶着她的一个胳膊向她的小破屋里走去。
她走路的时候腿拐的更厉害了,身子的重量几乎都压到了我这边。但对我而言并不沉重,我估计她现在的体重一定不会到了100斤。
费了好大的劲才挪到了屋子门口,这次房门没锁,我先一步把门推开,老太太费力的抬起脚迈进了门槛。还是那张旧沙发,不同的是沙发上扔了很多东西,而且沙发的套子也脏的不见了布丝,被子散乱的摊在床上,茶几上还摆着几个没刷过的碗,碗里还残留着方便面的汤汁。看来老人就是靠吃这个来维持着自己所需的营养,进而苟延着自己的生命!
我扶她坐好,按着我们乡下的礼节,跪下来,给她磕头,大声的说道:“大妈,我给你拜年了。”
老人赶紧的往起站,可是试了几试也没能站起来,只好坐在哪儿,伸出双手说道:“孩子,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来看看我这个糟老婆子我就知足了。”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说道:“大妈,你先坐着,我帮你收拾一下。”
许妈妈可能是没听清楚我说什么依旧说着:“快坐吧,快坐吧。”
我走过去对着她的耳朵大声的说道:“大妈,您老先坐着,我帮你收拾一下,我带来了点东西,一会再给您老做点饭吃啊。”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挂上了泪花。
我到门外面找了一个扫把把她的屋子清扫了一下,被子拿出去晒。把茶几上的碗收到了厨房里,然后从厨房里找了个抹布,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擦摸了一遍。
回过身来看了看,屋子里还象了点样,然后才坐到她的身边,老太太这个时候已经泣不成声了,拿出了那方已经很脏了手帕擦着自己的眼泪。
我守在她的身边,默默的陪着她,等了好半天,她才恢复了过来,用手帕使劲的擦了一下,对着我说道:“孩子,谢谢你。”
我疏忽了她的耳聋,用平常的音量问她道:“大妈,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去,我带了一些东西,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啊。”说完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提到了茶几上。
她没有看我带来的东西,只是对我说道:“孩子,你别忙活了,守着我歇会吧,我就知足了,哎,不知道红红现在怎么样了。”说着伸出手来拉住了我,好象怕我一下子从她身边消失一样。
我非常纳闷,她的耳朵怎么不聋了,竟然能听到我用平常语气说的话。
我转头接着问道:“大妈,您今年高寿啊?”
她好象突然又听不到了似的,侧着耳朵问我:“什么?”看来她又聋了起来。
我只好又大声的说了一遍。
她这才笑着说道:“属龙的,过年了,大概是70了吧。”
我跟她说话费劲,也就不说了,但她却打开了话匣子,从她闺女小的时候的,讲到他老头子去世,从他老头子的去世讲到外孙的可爱。从以前的受苦到后来自认为的幸福,滔滔不绝,完全悬入了甜蜜的回忆里!老人啊,他们真的可以说是无欲无求,只要能饱上一日三餐,儿孙常在自己的跟前走走也就心满意足了,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也不算是无理吧,但往往这个都实现不了,他们只能把自己少的可怜的这点渴求埋藏在心地,默默的承受着,还要为在远方或者是很近的亲人祝福。他们给予儿女的爱是那么的无私,那么的纯洁,但儿女却为了追求一己的幸福,一己的自由,一己的耳根清净,躲的远远的,让老人自生自灭,诚然,老人是爱唠叨,可是她们是为了谁啊。
我现在只能在她身边当一个好的听众,一边听一边点头,太阳已经偏西了,老太太还没有停止的意思,我的肚子饿的已经呱呱叫了,看看她的兴致,试了几试,才不得不忍心的打断她回忆的兴致,大声的说道:“大妈,你先歇着,我给您老做点吃的东西去。”
说完也不理会她是不是同意,径直的向她屋子外面的小厨房走去了。
厨房是在屋檐下搭起的一个小棚子,所以面积不是很大,但里面收拾的还算整洁,吃的东西也不少,米,面,菜,一应俱全,只是尘土却积了一厚层。看来老人除了经常坐点热水,剩下的几乎就不怎么动了。
要做饭还得先清扫一下啊,我打开煤气灶,做上了热水,等水热点了,用这个水加了点洗洁精,把这里清扫了一番。
打扫完了,我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做点什么饭呢?焖点米饭吧,复杂的我也不会啊,可是把米倒进电饭锅,却不知道该加多少水了,只好倒了点,觉得不算少了,就插上了电。
弄点什么菜呢,厨房里面有白菜,粉条什么的,在家的时候就经常的炖菜吃,过年了,乡亲们会给我拿点豆腐,送点粉条的,我就把这些炖上一大锅,反正天冷,也不会坏了,以后什么时候想吃就热上一热,省劲,也不麻烦。而且自认为还算好吃。
今天就做这个吧,拿来白菜剥光了老叶,用水清洗了一下案板,冰箱里有肉,弄好这些,打开火,也在这里狠狠的炖了一锅。
老太太大概自己一个人呆的也无聊,提着马扎追我到了厨房,看着我鼓捣着这些,脸上露出了笑纹,老人嘛不图别的,就是喜欢一个热闹。
我端下电饭锅问她:“大妈,这点水少不少啊。”
她看了看说道:“少,再加点吧。”说完就要起身来舀水。我赶紧的把她的马扎放下,扶她坐哪儿说道:“您老坐着吧,我来。”
找来了一个碗,舀了点水,端到她的跟前问道:“这些行了吗?”
她说道:“差不多了。”
我打开锅又把水到了进去。
在那里摆着的盘子碗的,都落了尘土,我到了点热水,把这些也都刷了一遍。
我在这边干着,老太太坐在那里指挥着,盐放的少了,还要加点醋,味精不要那么多,别放水了,加盐后菜就会自己浸出汤来。
一切都收拾好了,我先把老太太搀进了屋子,然后把饭菜端了进去。我坐在老太太的身边又开始听她讲述她的回忆,其中大部分都是说她的女儿有多好,在我看来她是在编制她自己的梦,同时又为自己的女儿开脱。老人啊!
吃完饭,我把她这里收拾了一下,天上的黑影就下来了。
跟老太太做别,骑上车子往家里走去。出得门来,看到路上的霓虹灯不停的闪烁着,到处都是一片喜洋洋的景象,三三两两的男女结伴而行,点缀着这里的喜庆,可是在胡同的深处却隐藏着这样的悲哀,正如鲁迅先生所描述的九斤老太一家一样,文人马蚤客看到这些不免会生出赞叹,但接触来,又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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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准备开张~
正月初五,在我们老家叫“恨穷”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要干活。这大概就是老家人们对勤劳精神的朴素的理解吧,在他们的认识里,只要劳作就能把穷赶跑。根本就没有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的概念。同时这天也预示年过了,忙碌的一年又要开始了,大家纷纷上山,收拾山坡的,给枣树刮皮的,为新的一年的丰收开始了准备。
这天阳光明媚,在家里闷这几天,憋的难受,不象是我们乡下,有一大群的伙伴过来,打牌的打牌,下棋的下棋,热热闹闹,时间在不知觉间就溜走了,在这里只是形影相吊,除了百~万\小!说找不到一点其他的乐趣,现在好了,年过了,又可以用忙碌来麻醉自己了。所以睁开了眼,就迫不及待的给房东大姐打电话。
房东大姐大概还没睡醒,因为我的打搅显得很不高兴,张嘴就说道:“你着什么急啊,改天再说吧,我刚睡下。”她那口气不象是我给她送钱,到象是我跟他讨钱。
我赶紧的陪着小心说道:“姐姐,我还得装修一下啊,要是再晚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开张啊,占用不了你多长时间的,你要是忙,我先拿了钥匙,清扫一下里面也可以啊。”
她说道:“那好吧,在x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说完挂了电话。
她一答应,我赶紧的带着钱往那边跑去了。
按了半天的门铃,才听到房东大姐问道:“谁啊。”
我赶紧的回答道:“我,丁念然。”
门咣铛的一声开了,房东大姐穿着睡袍,拖着拖鞋往回走去。
她的房子不小,大概有180多平米吧,里面的装饰也很豪华,在客厅里摆着麻将桌子,上面的麻将还散落的爬在那里。
房东大姐直接的到了卧室里。我站在客厅里等着。
不一会,房东大姐拿出了两张已经写好的合同扔在了我的面前说道:“你看看吧。”
看来合同是早就写好的,其实这个东西大体都是一样的,我浏览了一下,就在上面签了字,这个行动表明我有了这所房子一年的使用权,但同时也失去了对30000多块钱的支配权。
我从包里拿出了32800块钱和她给我写的欠条,递给她,她冲着桌子扭了扭头,那意思是让我把钱扔在桌子上。
我好心的劝她道:“姐姐,你还是数一下吧,别到时候出了差错,你面子上不好,我面子上也不好。”
她不屑的把钥匙扔给我说道:“这点钱还不够我一晚上输的呢。”说完就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只好知趣的离开了。
从她那里拿了钥匙,直接的奔到了店里。
打开卷闸的门,走进了满是尘土的屋子,依旧还是原样,好在屋子里有破拖布,还有扫把,大概是以前在这里占着的主人搬家的时候不屑于拿走这个。这也正好帮了我的忙。
先扫了一下,我拿起拖把准备拖地,走到水龙头前,拧了一下,没拧动,可能是水龙头冻住了。我收拾了一下已经扫在了一起的报纸和宣传画,放到水龙头的下面点着。正要点着火呢,电话响了,我赶紧的拍了拍手上尘土,掏出了手机,是郝燕。
我问道:“喂,有什么事啊?”
郝燕也学会了撒娇说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啊,大忙人,今天你有事吗?”
屋子里的尘土飞扬,窒息的难受,我走到屋子外面接着说道:“呵呵,我现在在店里呢,准备收拾一下呢,怎么了,你有什么召唤吗?”
她明显的感到惊讶说道:“店里,什么店里?”
我说道:“我刚租的房子,准备收拾收拾开张呢,”
她好奇的问道:“我怎么没听说啊,在那啊,去你哪儿看看,给你把把关,欢迎吗?”
我赶紧的劝阻道:“别,现在还是别来了,还没收拾呢,到处都乱的不行,等收拾好了我张开双手欢迎,就怕你到时候不来啊。”
她不死心的说道:“家里没人,我也闲得难受,快告诉我嘛,在哪啊?要不我以后不搭理你了。”我暗暗的好笑,她也学会了这一手了。
我装作好害怕的样子说道“哎呀,你可别吓唬我啊,我这人可胆小,在东四环,456号。”
他撒娇的说道:“你就讨厌吧你,等着啊,我过去帮你收拾。”
我赶紧的说道:“你别来了,别……”
她没听我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往屋子里走去。其实我还是很愿意让她来的,毕竟一个在身边,无论是什么关系,都可以养眼啊,况且这也是自己奋斗来的,自己都觉得得意,当然更愿意向别人显摆一下了。
我点着了报纸,顺便用着了火的报纸点了一根烟,蹲在水龙头旁看着,水龙头开始往外滴水了,有样,看着报纸快燃烧完了,我又赶紧的去拾了几张报纸扔到了火堆里。看火着的差不多了,我伸手去拧水龙头,刚一接触我“哎呀”的一声,赶紧的又把手收了回来,水龙头被火烧的已经很烫了,一看我的那三个指头上被烫的留下一层淡淡的白印。生疼生疼的。
找来一张报纸,垫上,拧开了水龙头,水滴答滴答的慢慢的流了出来,由小到大,随着水流的增大,水龙头上也冒出了白烟,渐渐的凝结上了露珠。
擦完地,我又从角落里找到了一块脏的都纠结成一块的一个毛巾,在水管哪儿反复的冲洗了几遍,虽然没能把它洗白了,但拿在手里已经软和了,走到里间去擦那扇很小的窗户了。
在里间正擦着呢,听到外面有人喊我的名字,声音不是很真切,不知道是谁,我赶紧的跑了出来。
郝燕站在阳光里,正翘着头往屋子里看呢。
她看到我出来,用手指着我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笑的前仰后合的。
我不自然的用没有拿着抹布的那只手擦了一把脸,她笑的更劲大了。
我不好意思的问道:“怎么了。”
她依旧笑花枝乱颤着说道:“你,你的脸,哈哈。”
我也跟着她笑着说道:“呵呵,尘土太多了,进来吧,别老在哪儿傻站着了,让过路的以为这里有俩神经病呢。”
她这才慢慢的止住了笑,跟着我进来了。
一进门她就四处乱转了起来,三个屋子转了一通,然后回到我身边说道:“呵,不错啊,丁念然,也混上店可开了啊,这房子多少钱租的啊?”
我跟她对付着说道:“三万多,全部的积蓄了,打肿脸充胖子吧。”
她又转了一圈,一边走一边说道:“不错,不错。”
我追着她问道:“是房子不错啊,还是人不错呢?”
她到背着手很学究的说道:“房子不错,但主要是人映衬着这房子。”
我笑着说道:“我真的有那么神奇吗?还能映衬的这房子也跟你的脸似的。”
她笑着说道:“我还没说完呢,房子确实不错,但你这人在这里一站,就映衬的这房子差了那么一点点了。”
我笑着伸手要挠她的痒,她吓的“啊“的一声跑出了好远,我笑着对她说道:“行啊,燕子,现在也学会说话了。”
她的脸一红,又开始正色的问我道:“我干点什么呢?”
我扔掉了手里的抹布笑着对她说道:“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现在该吃中午饭了吧,是不是算着点来的啊,哈哈,先吃饭,吃完饭下午陪我到旧货市场看看,看能不能买到点合适的家具,顺便帮我抬一下。”
她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没干活呢,就吃你的饭,不合适吧。”
我在自来水那洗了把脸,走到她的跟前,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头说道:“走吧。”
她躲了一下没躲开,反应强烈的笑着说道:“讨厌你,你打我的头把我打傻了怎么办啊。”
我跳起来拉了一下卷闸,接着对她说道:“傻了我娶你还不行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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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准备开张(中)~
这个时候小饭店还在关张中,只有几个豪华的饭店还冷冷清清的开着门。转了半天,我只好咬了咬牙领着郝燕进了一个带着点星星的饭店。
两个迎宾小姐热情的打开门,齐声是说道:“欢迎光临。”我听这话心里就是一哆嗦,就这话不知道要在饭菜里面加上多少钱呢!其实也不是我小气,是因为我现在的手头确实是拮据了,帐上还剩不到10000块钱,在这个消费欲望极度膨胀的城市里,这点钱,一不小心就折腾光了,我拿什么维持以后的生意啊。
厅里一座假山耸立中央,上面水流细细的抚过,在周围的顶子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红色灯笼,服务员也穿上了红色的衣服,一派的吉祥。
我和郝燕找了个角落里坐下,服务员跟随而来,好在郝燕并没有成心糟我,拒绝了服务员的推荐菜,只是要了几个家常菜和两碗米饭。我激动的差点扑上去亲她一口,她那种挥一挥衣绣,让服务员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风度实在是太迷人了。
饭菜的质量确实不错,而且卫生条件也是上乘的,从郝燕脸上就能看到这些。她对这些是很挑剔的,还难得能看到她这样满意一会,值了。
但结帐的时候价格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期,出了将近200块钱,照这个水平,这个价格我能在小店里吃十顿。我一边走着还一边在肚子里骂着:“真宰人。”可人家这里就这个消费水平你能怎么办啊。而且这里也能让我看到郝燕吃饭时候享受的神情,怪只能怪我自己没钱吧。
出门,在一溜汽车中间找到我们的坐骑,推着紧跑两步,脱离了服务生的视线,我才跨了上去,向我住的地方赶。郝燕到是泰然自若的骑着车子随我来了。
在城市的边缘,我住的地方,就有个旧货市场,规模不小,就是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开张的,做生意的,尤其是做这个生意的,忙活了一年了,平时没有时间歇着,现在又没有生意,谁不想多歇两天啊,放松一下呢。但还是要去看看的,反正也没别的事情可做,碰来了就算是运气,碰不来还有明天的,况且还有个陪在自己的身边。
果不其然,市场里面冷冷清清,只有少数的几家住在这里的,不开门就无法出门,所以才开了门,但东西并没摆出来,主人们只是成群的打麻将,或者是打牌,找着自己的乐趣,来消磨这闲暇的时间。
由于我们要找的是旧柜台和货架。这里多是经营旧电器的,所以问了几家,几家都是冷漠带着不耐烦的摇头,而且离开座位送客的动作都不带有的。
郝燕跟我发牢马蚤的说道:“这里的人怎么这样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惟有苦笑。能说什么呢,这些人的感受,她是不会理解的,惟利是图是商人的天性,既然没有利益而言了,况且是在这个日子里,他们能这样对我们已经算是不错了。
纵深着往里面走,终于看到了一个在寒风中飘摇的旧架子,是郝燕先看到的,她大喜的叫道:“念然,念然,你看,哪个是不是你要的东西啊。”
我正好也看到了,大喜的跑了过去,到了跟前,喜悦的心情没了,这个店没开着门!惟有这个大架子矗立在那里,招摇着。这可怎么办啊,有东西不能买!
我不甘心的跑到旁边的那家电器店里问正躺在床上看电视的老板道:“大哥旁边的那个东西是谁的啊,我想……”
老板趿拉着鞋跟着我走出来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哪个啊,你要你就拉走吧,没人要了,操,前几天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小子把哪个玩意放到我门口了,挡着我的门子,我把它扔到那边的。”说完扔下我们转身走回到店里。
“哈哈”我心里暗喜,你没用我有用啊。
我走回到郝燕身边,上前仔细的看了看,这个玩意也确实够破的,里面的三合板隔断都悬了下去,木框的接头处有几个都脱离了主体。不过晃了晃架子,感觉还算结实。这就行了,坏了的地方用钉子钉一下就可以,悬下去的板子放点纸箱什么的也能撑起来,反正上面也不放什么重东西,再买上一桶油漆刷一下,又跟新的一样。
看好这个,我对跟在我后面的郝燕说道:“燕子,你到外面找个车去吧,我再转转,能找上别的咱就找,找不上咱就把这个拉回去也,呵呵,这个没人要的,不用花钱,对了车过来了,你给我打电话。”其实我已经不报在找上其他东西的信心了,但既然过来了,不转转又放不下这个心。
郝燕应了一声上车走了。
接着往里面走,在最旮旯的地方终于看到了一堆旧家具,旧柜台,旧沙发什么的都有,难能可贵的是还开着门。
老板是一个肥实的矮个子,头刮的很光,一脸的坯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