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寻这株草药是为了医治湛落。可他们看得见,看得见那只野兽,所以他们才没上前去采那株百医草,而是在他杀了野兽后,坐享了渔翁之利。他吃了药草,所以湛双成要用他的血肉医救受了重伤的湛落?
单弘非常绝望。他不怕死,他对生命毫无留恋,就算被活剐他也不怕。可是他不能这么死,他当时费劲全力才将湛落炸成了重伤。如果湛落吃了他的血肉好了起来,湛双成必会元气大复。到时,不论是父亲还是大哥,对付元气大复的湛双成都会麻烦很多。
绝对不能让湛双成得逞。单弘咬牙暗想。
作者有话要说:发了糖大大们也不说多撒撒花,大大们不厚道=a=,打滚哭qaq
于是情节继续进展吧xd
第一一四章血亲?
夜晚时分,王将领被李峰请到府上。
李峰遣散了下人,神色谨慎的合上房门,王坤然不禁疑问道:“李将军,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说,搞得这么神秘……你这样做,会让人误会,传到皇上耳中以为咱们私下密谋什么,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王坤然年长李峰十几岁,按辈分来说算是李峰的长辈,虽然他们官阶差不多,可李峰对王坤然还算敬重。
“诶,王将军,如果说皇上不是离国人,根本不是大将军的儿子,您还会这般拥护他么?”李峰站在房门边,直视王坤然问道。
王坤然面色登时严肃了起来,口气有些严厉道:“李将军,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不可信口开河。”放下手中的茶盏,王坤然不悦道:“你若有心谋逆,找我商量,那你可找错人了。”
李峰笑道:“我当然知道王家一门忠烈,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我怎敢找您商议。找您商量,我还怕您一刀砍了我呢。”李峰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缓步走到王将领跟前,低声道:“这瓶中装着一种毒药,名为:血中迷。中了此毒,只有血亲之血可解。”
见王坤然面色迷茫诧异,李峰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握着药瓶故作高深道:“我之所以怀疑皇上的身份,也不是空岤来风。你可记得当时皇上救驾中了一剑后,除了咱们的人外还有个外人也在场。”
王坤然在脑海中竭尽全力的回忆搜索当日的场景,慢慢想起一个人来。当时似乎有个人被五花大绑押过来,后来那人挣脱开绳索,神色焦急也要上前护驾。再后来,单柏倒下前还曾指着那人说,此人前来投奔,不可伤害。
“好像是有那么个人。”王坤然边回忆边道。
“就是他,他曾是单国的王爷,单相权。王将军,您对这个名字耳熟么?”李峰敛眉笑问。
王坤然神色一惊,道:“是他?”
李峰点点头,“正是。有传言说他已经死了,可我认得他,而且他也亲口承认了他就是当初的单国王爷。他死没死,是别国的事,我不清楚,可是有一点很可疑,为何他与皇上是旧识?皇上出宫回白府,目的就是为了见他。他一个敌国的人前来投奔的,皇上竟然毫无防备,一点戒心没有?除非他早就和他相识。皇上虽然年纪轻轻,可是手腕老道,一般来说他那个年纪的孩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我猜他一定身世不凡,经历更是不简单。当初,大将军是在战场上认的这个儿子,其实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大将军的真儿子。大将军这些年找儿子几乎找疯了,谁知道他当时是不是糊涂了随便拉个年纪差不多的人就当儿子了。你说如果皇上不是大将军的儿子,那会是谁的呢?”
王坤然面色凝重,缓缓道:“你怀疑他是单相权的儿子?”
李峰点点头,道:“我觉得他们的眉眼和神韵颇多相似,而且当日他曾来客栈寻过皇上。毒药在此,解药也在这里。”说着,李峰拿出另一个稍大的瓷瓶放在桌上,道:“皇上的血就装在这里。”
“你想给谁喝下这药?大将军?”
“不,大将军被皇上安排住在宫中,没机会试药。单相权如今在我府上,大可以他一试。若是他喝了这毒药,再喝下皇上的血后,毒解了。那么不就说明问题了么?而且皇上给的血够多,我等还可以再滴血认亲一次,以防错判。”
见王坤然面露迟疑,李峰正色道:“王将军,您和我都是离国人,身受先帝隆恩,若是纵容国家落到曾经的敌国人手中,百年之后,你我有何面目去见离国各位先帝?有何面目自称是离国人?我请您前来,就是为了让您做个证,当着您的面验证一下,若是我怀疑错了,那就太好了,以后我愿为皇上粉身碎骨死而后已。”
李峰一番话说的恳切在理,王坤然点点头,起身道:“走,带我去见见那人。”
“好,王将军,请随我来。”
地窖幽暗,李将军遣走看守的人,亲自举着火烛带着王坤然往下走。
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王坤然这才看清地上躺着一个人。
单相权浑身是血,双眼紧闭,面白如雪,除了腹部有一些轻微的起伏外,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
“你……对他上刑了?”王坤然见单相权带着手铐脚镣,不禁拧眉道:“若是你搞错了,岂不是太冤枉人了。”
李峰不做狡辩,淡然道:“搞错了,我负责找人医好他。皇上若是责罚,我一力承担。”
说罢,李峰将一碗冰凉的水泼到单相权脸上。
“唉,你这……”王坤然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
李峰见单相权眼皮动了动,不等他睁眼就掰开他的嘴,把那瓶血中迷倒了下去。
“咳……咳咳”单相权被呛了一口,咳了几声。
见单相权微微睁开眼睛,李峰道:“你醒了?我刚刚给你喝了一瓶毒药。”
“随便……”单相权神色不屑,声音极为微弱,显然被折磨得已经够呛了。
“嘴倒是挺硬。”李峰笑了一笑。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李峰抬手成掌狠狠劈向单相权的胸口。
“呃……”一口黑血从单相权口中呕出。五内如焚,毒性发作,身上的肌肉开始抽搐,单相权紧咬牙关,不肯呻吟出声。
“你……”王坤然当真看不下去了,侧过身,道:“好了,毒发作了。你快给他解药吧。他的事迹我也听说过。被你折磨成这样,他居然还能一声不吭,当真是个英雄汉子。若是你猜错了,看你怎么向他赔罪。”
李峰狞笑了一下,显然成竹在胸。
硬掰开单相权的嘴,李峰将瓶中三分之二的血灌进了单相权口中。
“你……给,我喝的……什么?”单相权觉得满口血腥,眼色凄厉,吃力问道。
“解药。”李峰拿起毒药的小瓶子对单相权道:“刚刚我给你喝下了一种名为血中迷的剧毒。只有血亲之血可解此毒。我设计骗来了皇上的血,刚刚给你喝了皇上的血。你一口咬定你不认识皇上,可我偏偏觉得你们是亲父子,所以只有此法才能试出你们的身份。”
单相权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看来,他和单柏的父子关系是瞒不住了。为了以防万一,他只能做最后的打算,他拼了命也不能让这些人威胁到单柏的皇位。所以,毒一解,他就会找机会一掌劈死李峰和另一个人。
可谁料到,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单相权中毒的症状仍然不见好转。李峰眉间笼上一层阴云,难道真的搞错了?
一掌劈在单相权腹部,一口黑血从单相权口中喷涌而出。
李峰神色骤变。
“这……这怎有可能。皇上的血……他们不是……”
“我看你真的搞错了,皇上是大将军的儿子不会有错。李将军,疑心不可太重啊。”王坤然长叹一声,道:“你给他喝了毒药,这下没有解药,你要怎么办?草菅人命么?”
李峰不说话,看着口吐黑血的单相权,神色僵硬,一言不发。
旋即,李峰在单相权手指割了一刀,将血滴入盛了水的碗中,又倒了几滴单柏的血。
“这……怎么有可能?”
王坤然走过去,看着两滴不相溶的血,拧眉质问道:“此人和皇上毫无血缘关系,两种方法都试了,绝对不会有错。他的事迹我早有耳闻,皇上不可能没听说过。皇上年少有为,又是一国之君,惜才爱才所以才会看重他。这是万民之福。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你疑心这样重,还敢怀疑到天子头上,哼……你好自为之!”说罢,王坤然拂袖而去。
李峰放下水碗,瞥了一眼单相权,有些沮丧道:“确实是我误会了,你和皇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是我疑心过重了。”说罢,李峰出去追王坤然,让王坤然误会他疑心重可不是什么好事,还需赶快解释清楚。
单相权顾不上李峰去干什么了,他的神色彻底僵住了。难道单柏不是他的儿子?这……
一口黑血从单相权口中喷涌而出。
这怎么可能?单柏不是他的儿子是谁的?羽珊难道会背叛他,不可能,他这么爱她,她是那么好的女子,怎么会背叛。怎么可能?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事实就在眼前,让他无法忽视。
他把单柏看得比命还重,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单柏,单柏丢了他们单家的王位,他也没怪罪他。可单柏却不是他儿子,不是他的骨肉……
单相权觉得胸口要痛死了,他快要承受不住了。眼前一片漆黑。
他错爱了单柏十九年?错把自家的江山拱手给了外人,而这个外人还把他家的江山又送给了另外的人……他是单家的千古罪人。他错爱了他,错爱了羽珊……他把那两个人看得比一切都总要,居然……这多像一个笑话……
单相权用手紧紧按着胸口,手腕被手铐磨破露出鲜红的肉。单相权用力抓着胸前的衣服,恨不得立刻把胸膛抓破。这个真相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
毒性蔓延得很快,肌肉在抽搐战栗,单相权沉浸在这种绝望中,根本顾不得运功逼毒,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自己的感情一文不值。当年,他那么敬爱他的父王,可是父王心中只有皇弟,说他没资格一点爱都没给过他。后来,他爱上了羽珊,视之如命。再后来,羽珊生了单柏,他比爱羽珊还要爱他们的骨肉。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和自己的生命去爱这两个人,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只换来半生的回忆,还是如此嘲讽可笑的回忆……他的爱永远是错的,他爱的人永远不是他的……
单相权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意刺骨,可他已经察觉不到了。身上的痛楚被精神上的痛苦掩盖,片刻后,他失声笑了起来。黑血从口中不断涌出,他笑着笑着流下一滴眼泪,泪水滑下,落在满是血迹的地板上,消失不见。单相权在精神和肉体的巨大折磨下,最终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权儿一定临近崩溃了~~~~~~~~~~~~~额……
第一一五章谎言
李峰出去追王坤然,可是王坤然走得很快,李峰再追出去时,王将军已经出了李府,不见了踪影。
李峰有些沮丧,想着怎么找机会再向王将军解释清楚今晚的事。他绝不是一个疑心这样重的人啊。
“李爱卿!”李峰刚转过身,就听见了单柏的声音。
“微臣参见皇上。”李峰立刻转身叩首。
“诶,免礼。”单柏一脸温和,语气很是亲切。
李峰有些心虚,难道皇上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来了。只见王坤然站在单柏身后,李峰有些吃惊。
“皇上,寒舍简陋,您快快请进。”李峰看着王坤然,一脸茫然。
“朕刚来,就在这门口遇见了王爱卿,咳咳……”
“皇上,龙体要紧。快进房间暖和一会儿吧。”王坤然见单柏掩嘴轻咳,关心道。
单柏笑着摆了摆手,道:“朕在宫中有些闷,刚刚听说李爱卿和王爱卿在李府小聚,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高兴事?怎么也不告诉朕呢?”
单柏一脸笑意,语气极为和善,可李峰却出了冷汗,他总觉得单柏话里有话。单柏越是说的云淡风轻,李峰就越害怕,他一点也摸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心思。
“哪里有什么高兴事,臣等就是随便聊聊。皇上,快快请进,站在风里受了凉,臣就罪该万死了。”李峰赶紧将单柏请进房间。
“朕听说李爱卿扣了父王手下的一个人?可有此事?”单柏咽下口茶水,悠然道。
看着单柏纯然的双眼,李峰赶忙跪地道:“臣害怕皇上和歹人接触有危险,所以不敢大意,暂时将他请到府上,问了他一些话。”
“呵呵,可问出什么结果没有?”单柏放下茶水,对一旁站着的王坤然道:“王将军别站着,坐。”
王坤然谢过单柏,欠身坐下。
“没有,是臣多虑了。臣请皇上责罚。”李峰坦言道。
“李爱卿何罪之有?爱卿思考周全,改日朕赏赐你。不过他确实没有问题,父亲和他认识有些时间了。应该是没问题,朕早就把他当自己人了,没想到李将军的思虑会如此周全,嗯,未雨绸缪总是好的。”单柏口气带着淡淡的赞许。
王坤然没想到单柏的气量这么大,赶忙冲李峰使眼色。
“臣……”李峰见单柏丝毫不怪罪自己,叩首感激道:“皇上隆恩浩荡。臣愿为皇上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是暂时不必了。人呢?既然没问题,李爱卿就别再扣住人家了。朕见他是个人才,所以才答应见他一两面,别让人家以为咱们大离国容不下人。可不能寒了人才的心啊,李爱卿觉得呢?”
李峰神色微妙,他很担心,如果让单柏看到他对那人动用死私折磨得半死,不知道单柏是不是还能有那么大的度量。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李峰跪在地上,双腿发软。单柏的语气平缓和悦,可李峰总觉得那声音里透着杀意。“皇上所言极是。臣,臣,这就带您去见他。”
可让李峰想不到的是,来到地窖里,单相权早已经不在了。
单柏看着满地的血迹,愣住了。将颤抖的手隐进阔大的衣袖中,单柏笑问李峰,“爱卿,人呢?”
李峰呆愣在原地,有些茫然。
“这地上怎么还有铁链呢?喔?还有黑血……这……”单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神色不变,故作疑问道。
“也许是他自己走了罢。”李峰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单相权会凭空不见了。
“原来爱卿府上还自备刑具啊。爱卿不简单……”
李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臣……”
“好了,你是朕的功臣,朕又没怪你,何必抖成这样。”说着,单柏伸手将李峰扶了起来。
单柏知道李峰一定对单相权用了重刑,心中怒火万丈。若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处,单柏恨不得将李峰立刻碎尸万段。
“既然人已经走了,那朕也不久留了。若是他真有心报国,大概还会再来找朕的。不过,酷刑还当少用,朕才刚废了酷刑,惩处了一些酷吏。若是让大家知道朕的李爱卿也喜好用大刑,朕可就保不住你了。”说罢,单柏就出去了。
看着单柏和侍卫们离去的背影,李峰双腿发软。他以为单柏一定会为他治罪的,可没想到……单柏最后的一番话,是在向他示威,也在向他施恩。
“李将军,你看到了吧。皇上如此仁德,你居然还怀疑他。他和大将军一样啊,和善仁德。”王坤然边责备李峰边恭敬推崇单柏。
“我愿为皇上粉身碎骨……忠心不二。”这句话是李峰的真心话。他现在是从心里畏惧这个城府深重的年轻帝王。
单柏快步从李府出去,他快要受不了了。站在地窖里,看着地上的斑斑血迹,单柏快要窒息了。那地上全是单相权的血,单柏觉得自己再不离开,一定会马上杀了李峰。是他太大意了,是他没想到李峰早就盯上了单相权,可是以单相权的武功之强,怎么会任凭李峰捉住折磨?想了半天,单柏知道,单相权一定是忍辱负重,宁可受折磨也要替他守住身份的秘密,让他坐稳皇位。那个时候除了静观其变,没有他办法。单相权所受的所有苦,都是为了他。
单柏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刺入手心,他也觉不出痛。
“大公子,王爷呢?”聂安从街角拐出来,急切的追问。
原来,聂安那日也前往了都城,当时正赶上单柏即位,都城中的各种势力一片混乱。聂安找不到单相权,情急之下,最终潜入宫中去找单柏。单柏一听这个消息,立刻想到了李峰。他马不停蹄前往李府,正巧在门口遇见了王坤然。单柏见到王坤然时就大致猜到了一些情况,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单柏故作从容,对李峰恩威并济,借着这个机会让李峰对他死心塌地。当然,如果李峰真的知道了什么真相,单柏会立刻杀了李峰和知情的王坤然,皇上想杀人,总是能找到理由,不怕堵不住攸攸之口。
单柏一脸焦急的摇摇头,“不知道。我们快去找。”
……
单相权在疼痛中醒了过来,醒过来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大夫,这个人到底中了什么毒?”云万生大大咧咧问身边的大夫。
“不知道,你快把他带走吧,我救不了他。”大夫见单相权一身鲜血,还带着手铐脚镣,以为他是个重刑犯,不敢留他。
“救不了了?”云万生好像并不着急,反而笑道:“那正好,等他死了,我就背他走。你先给我些金疮药,我给他洒上点。”
“外伤还好说,主要是毒。就算我给你金疮药,也没用。”
“先给我些,作人要厚道啊知不知道……”云万生嬉皮笑脸道。
“给你。”大夫见云万生扔给他几块碎银,扔给他一瓶药。
云万生转过去,见单相权已经睁开眼了可神色痛苦绝望。云万生得意道:“你这是又得罪谁了?是不是你武功退步了,所以才让人捆住这么折磨?大夫说你没救了,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
说着,云万生强行去拽单相权。
“虎落平阳……被犬欺。”单相权无力道。虽然中了毒,受了重伤,可提起一口气,还是可以动作的。哪怕走不了几步就倒下,单相权也不想接受云万生的恩惠。
“呦,嘴还真硬。本大侠不和你一般见识,你死了,我怕柏儿伤心。诶,是不是你又欺负柏儿了,否则怎么一直是你一个人。他怎么不管你呢。”
云万生在城中闲逛,实在觉得无聊,一早就跃身进了李府,在李府中东看看西转转。他武功高超,怎么折腾也没被人发现。后来他溜达到李府后院,发现了一个地窖,这才发现了单相权,趁着四下没人,将他扛了出来。
见单相权面色青黑,云万生以为那话刺激到单相权了,更是高兴,道:“你看看你,人心尽失,连儿子都不管你。不过那个李府的主人,也是够有病的,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云万生记得他在李峰的书房中看到了一个大瓶子。见李峰神色谨慎宝贝,云万生以为里面装着什么好东西。待李峰出去时,特意抱出去打开看,没想到竟倒出一瓶子鲜红的液体,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云万生吓了一跳,这才知道那是瓶血。云万生嫌恶心,就把血倒空。他猜测李峰大概是用人血练功便玩心大盛,去马厩搞了点马血倒了进去,想捉弄一番这个李府主人。
见单相权听见“柏儿”两个字就发抖,云万生以为单相权真的又欺负单柏了。他不知道单柏就是现在的白木白也就是当今的离国皇帝,他只是诧异为什么当初的单国变成了如今的湛国。
“柏儿呢?不会是死了吧?”云万生意识到这个问题,厉色质问单相权。
见单相权一言不发。云万生继续质问道:“你说啊,他在哪啊现在?是不是死了?”云万生摇着单相权的身子,给单相权摇出了一大口血。
黑血吐了云万生一身。云万生将单相权重重的往后一推,嫌弃道:“你……哎呀,真脏。”
单相权没心思和云万生斗气,他满脑子都是单柏不是他儿子这件事。单相权恨不得现在就死了,死了才好,死了就不用受这种折磨了。他想马上见到羽珊,问问她是不是真的背叛他了,是不是爱上了别人,柏儿是谁的儿子。他这么爱的儿子到底是谁的。
其实如果羽珊早就告诉他,她不爱他,他绝对不会强求她。他一定会成全他们的,谁让自己这么爱她呢。他只是想知道羽珊到底会爱上谁,谁比他更值得她爱?
单相权不想承受这种屈辱,他最爱的女人,他视若生命的儿子……
他似乎听到了一些嘲笑声。
“你别再动他了,再动他,他的毒发的会更快。”
“你说,他这毒能被打出来么?”云万生突然想到,随口去问。
大夫不理睬云万生,只是嫌弃道:“你快带人走,我可不想惹什么麻烦上身。”
“给他涂完药就走。”云万生不管单相权乐不乐意,一把撕开他的上衣,不愿意多看他身上血肉模糊的地方,随便往上撒药粉。
“你这样不行,他的伤口得消毒。”大夫有些看不下去了。
云万生一愣,恍然道:“对,对,是酒好啊,还是盐水好?”
大夫觉得云万生脑子大概有点毛病,随口道:“都行。”
云万生拿起随身带着的酒壶,对神色呆滞的单相权道:“你啊,好好谢我吧,你看我用这陈年佳酿救你,你告诉我柏儿在哪?”
“不知道……”单相权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云万生压下怒气,冷下脸道:“哼,我就救你这一次。”说着,就把酒倒在了单相权身上。
按住浑身抽搐的单相权,云万生神色有些惊慌,赶忙往上撒药粉,见单相权面色灰白眼看要晕死过去,云万生质问大夫道:“喂,他怎么这样了?”
大夫不愿理理睬云万生这个神经病,扭头出去了。
黑血顺着单相权的嘴角往下流,单相权已经痛得神志不清了。云万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单相权道:“柏儿是不是真的死了?”云万生抓着单相权碎烂的衣领,手有些抖,道:“我之前回去了一趟,为什么现在皇帝是湛双成?”
“你去找他了?”单相权猝然睁开眼睛,喘息道。
单相权面色惨白,满头冷汗,修长的睫毛上也沾了一些汗水。刚毅威仪的容貌不像往日那么冰冷严酷,因为受伤中毒的关系,他的威严被削弱了几分,没有往日那般凌厉了。刀锋般的冷眉,也和缓了些。云万生盯着单相权完美英俊的脸,呼吸居然有些急促。
云万生摇摇头,自己怎么能被单相权这个混蛋吸引住。
“没有,我就是得到了一些消息,他篡了柏儿的王位,杀了柏儿的弟弟。”
“什么?”单相权猝然睁大的双眼。
“你是不是还有个小儿子?”云万生在宫里打听到了一些事。
卓儿……单相权猝然想起卓儿下落不明。
云万生胡乱抹去单相权嘴边涌出的血,看着单相权知道消息后惊诧迷茫的双眼,道:“我听说他死了,是柏儿带着他的尸体逃出了皇宫,怎么,你不知道?”
见单相权瞳孔扩张,云万生轻声道:“原来你受了伤后,会这么……吸引人。以前我觉得你很凶,很不讨人喜欢。不想接近你,其实我有些害怕你,你为什么总是板着脸,明明生得如此俊朗……”
“卓儿,死了?”单相权听不见云万生的调戏,神色木讷,喃喃问道。
“你可以再去问问柏儿,他在哪?”云万生的声音温柔了一些,松开单相权的衣领。云万生任凭单相权倒在榻上。
“卓儿死了……”单相权不敢置信,狠命的揉着胸口,失魂落魄道:“不可能,不可能……”
云万生按着单相权的手,不让他挣扎,有些焦急。“别揉了,你胸前都是伤,你想死么?”
单相权想挣扎着坐起来,却没有一点力气。卓儿死了,弘儿瞎了不知所踪,唯的一个单柏,还不是他的亲儿子。单相权嘴唇发黑,心痛欲死,剧毒已经攻心。
云万生真的慌张了起来,见单相权嘴角不断涌着黑血,胡乱给他擦着。单相权的衣服被云万生倒的酒打湿,每动一下,衣服贴上伤口,就像有一把刀正在在割着他的肉。
“你别死啊……喂”云万生将浑身抽搐的单相权放了下去,慌张之下竟然又往他身上倒了些酒,或许多来些刺激,他就能清醒过来
。
突然房门被震开。
看着房中的景象,单柏彻底呆住了。
单相权双眼紧闭,手臂软绵绵的垂在体侧,不知死活。云万生正拿着酒壶往单相权血肉模糊的身上倒酒。酒血顺着床帮往下流。
单柏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柏儿?”云万生没想到会在此见到单柏。
“父亲。”单柏大喊一声奔了过去,见单相权双唇黢黑,气息微弱,单柏浑身颤抖。
单柏直直看着受尽折磨的单相权,眼中似乎要喷出血来。单柏侧头看到了云万生手上的酒壶,单相权一身酒味,破碎的衣服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着酒水,不用想也知道云万生做了什么。
“柏儿。”云万生见到单柏很激动。
单柏站起来,瞪着云万生,攒紧拳头狠狠给了他一拳。
云万生愣愣看着单柏,不敢相信单柏会打他。单柏侧头发现单相权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父亲。”单柏心疼得无以复加,都是他的大意才让李峰有机可乘。
“卓儿死了?”单相权盯着单柏的眼睛,颤声逼问道。
单柏垂下目光,神色黯淡,突然抬起头,扶住单相权,笃定道:“没有,卓儿好好的。”
单相权定定看着单柏,神色复杂。
单柏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看着单相权,单柏心里发慌。
“你的眼睛和你母亲的简直一模一样……你们都在对我说谎。”单相权扔下这句话,浑身一震,手铐脚镣尽断。
单相权运功震开手铐脚镣,加剧了毒性的蔓延,黑血喷在地上。一个踉跄,单相权最终跪在地上倒了下去。
“父亲!”单柏抱起单相权,将他放在榻上。又把大夫揪进来,询问医治方法。单柏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单相权中了毒剧毒攻心,大夫也看不出中的什么毒,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单柏也不可能马上去找李峰要解药,如果他为了单相权马上冲回李府兴师问罪,那么单相权和自己之前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更何况,时间上根本不允许他再回去找李峰。
所以,单柏想到了最后一招。
作者有话要说:噗~~我也才刚看见有人骂老云~~~老云这个,这次做的事太不厚道了,居然还想占老单的便宜00我为美人解腰带啥的……都不知道说他神马好了xd~~~被单柏打了一拳,爽了么00
柏儿还是很有城府的一个人呐xd
应该快完结了吧==不超过20章
第一一六章决断
“大公子,你好些了么?”聂安端着空碗递给一身汗水的单柏。
单柏用天心剑法的心诀将自己的血与单相权的毒血做了交换,此刻单柏刚运功逼完毒。
单柏接过碗,将几口纯黑色的液体吐入碗中。碗还没还给聂安,单柏的眉间就拧起来个大疙瘩,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单柏浑身颤抖,聂安赶忙接过碗,给他擦去嘴边的血迹,神色有些惊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单柏无力的摆摆手,安慰道:“毒肯定不可能全逼出来,还得慢慢来。咳……父亲他好些了么?”说着,单柏就要下床去找单相权。
“王爷已经醒了。”聂安垂下目光道。
“哦?我过去看看。”单柏硬撑着,披上了长衫。“你没对他说我和他换血的事吧。”单柏不想让单相权为他担心。
“没有,就按照你的吩咐对王爷说是冰蟾帮他吸出了毒。”聂安扶着单柏,拦住他道:“大公子你还是别去了。”
“不行,我见父亲身上的伤有多处都感染了,我得去看看。”单柏很固执。
“王爷心情很不好。你还是别去了。”
“我不会让他看出我中毒的。而且……”单柏眼底一黯,有些难过道:“卓儿的事看来是瞒不住父亲了,我……我得去安慰安慰他。”
聂安见拦不住单柏,想着单相权死人般的脸色,不放心的也跟了过去。
单柏在门外喘了几口气,将毒性压住,轻轻推开房门。
单柏缓步走过去,见单相权合着双眼,不想打扰他。安静的坐在榻边。他刚刚吩咐何朗从宫中取了很多上好的外伤药和灵丹回来。
将丹药小心的放进单相权口中,单柏轻轻抬单相权的下巴,想让他把药咽下去。
可谁知,单相权慢慢睁开眼睛,一看是单柏,死也不往下咽药。
单柏见单相权醒了,很是惊喜。单相权浑身是伤,单柏不敢去碰,只能握住单相权没受伤的手,自责又心疼的道:“父亲,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让李峰那个混蛋有机可乘,等过些日子,我一定将他千刀万剐了。”
单相权不看单柏,挣扎着将自己的手从单柏手中抽出。
“父亲,您别乱动。”见单相权头上直冒冷汗,单柏松开手,用锦帕为他擦汗。
单相权侧过头,一口将单柏放在他嘴里的药丸吐到了地上。药丸一下子滚出很远。
单柏看着地上的药丸,有些心疼。走过去又捡了起来。这颗丸药,药效奇佳,整个离国就剩这一颗了,单柏中了毒也没舍得吃,留给了单相权。他担心那些重刑让单相权受了内伤。
单柏用水冲了冲那颗药,放在手心上,坐回到单相权身边。软声哄道:“父亲,吃下去吧,吃下去您才能好。”
“死不了。”单相权的声音冷冷的,看也不看单柏。
“父亲,都怪我,救您救晚了……可您别和自己过不去,喝了它好么。”单柏不介意单相权的态度,只希望单相权赶快好起来。
“我不想接受你的恩惠。你用冰蟾帮我解了毒,我们两清了。”说着,单相权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父亲!什么恩惠两清的,您和儿子讲这些话干什么。”见单相权和他分得这么清楚,单柏有些伤心。“儿子的命都是您的,还谈什么两清。”按着单相权,不让他起来。单柏将单相权肩胛处的衣服敞开,有些忧心道:“这里已经发炎了。”说着,单柏低下头去,帮单相权吮吸那里的脓血。
“躲开。”单相权不让单柏的嘴碰到自己,立刻推开了他。
“父亲,您别动,又流血了。”单柏以为单相权在为单卓的事和他生气,拿起一旁的新绷带,帮他重新缠上。
单相权不让单柏帮他,单柏愣是不肯松手。单相权愤恨的看了单柏一眼,单柏这才松了手。
见单相权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单柏心里难受,委屈道:“父?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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