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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野蛮男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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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野蛮男老师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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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乞丐最起码没外债,老师可是有很多人是负债累累的;乞丐一个人吃饱全家饱,老师还得用微薄的薪水养活一大家人。

    平时的开销已经省到不能再省,可还是没有一点积蓄。记得上次学校开会说有老师反映学校灶上每天都是白菜萝卜和土豆,实在吃不下去了,哪怕加点钱也行,要求多加几样菜,多加一点油。这是多好的意见啊!可是在举手表决时,竟然只有十几个人同意,其他人都觉得才太贵了不好,只要能吃饱就不错了,何必浪费钱呢?吃萝卜白菜是一辈子,吃山珍海味还是一辈子,结果都一样,没什么太大区别。郁闷!

    乡下秋夜的风吹得有些急,有些猛,晚成没敢到操场去散步,只在院子附近转了转。

    公共厕所离院子不远,臭气在秋风中夹杂着灰尘时时飘来。

    晚成远远看见厕所门口聚了很多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好奇心是人类所有心里里边最要命的一个,晚成的好奇心更强,反正没事,不如走上去看看。

    “怎么还没来,按我的意思直接冲到他房子里黑打一顿就闪人,等,这么冷,这么臭,等什么等?”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

    “你懂个屁!那个院子里住了那么多人,别看平时他们不言语,不支声,可是你敢保证咱们去闹事,他们就忍气吞声,不言不语?万一要是引起众怒,咱们可要吃大亏!”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说道。

    “是!老大说得对!我刚才去打探了一下,他房子里有六七个人呢,正在‘挖坑’,而且还有几个体育老师,不好惹的。咱们就在这里等,等他过来了,我们就弄死他!”一个低沉的声音狠狠地说道。

    “就是,‘大眼’说得对,就你没脑子,莽汉!”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晚成不知道这帮人在等谁,但是估计跟自己脱不了干系。怎么办,走回去,还是冲过去?躲过了今晚,明晚怎么办?

    晚成在暗处想了半天,觉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且冲上去看看再说。

    “老大,好像来了!”

    “看准了没有?可不要搞错了!”

    “没错,就是他,你看那身高,你看那走路的姿势,多帅!”

    “帅你个头,妈的,今晚就让他编衰。”

    晚成走了上来,说道:“你们是找我吗?”

    “吆喝!还挺拽,兄弟们,都出来吧!”一个身体肥壮的学生摆了摆手。

    晚成借着月光一看,原来是“天猪”朱皮。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围上来一群人,足有六七十人,而且其中还有十好几个都是二十三四岁的小伙子。

    “怎么?你们想干什么?”晚成最近见惯了这种场面,心里已经不大害怕了。

    “干什么?要你命!”朱皮怒喝一声。

    话音刚落,晚成只觉身后一阵风来,自己的脖子已经被一只粗壮的胳膊勒住,双手也被两个人抓住,动弹不得。

    朱皮一脚飞踢过来,正中晚成胸口。

    晚成感觉胸口剧痛,看来“十二煞星”也绝非浪得虚名。

    朱皮连踹了三脚,最后还甩手给了晚成一个耳光,速度非常快,犹如电光石火,令人躲闪不及。

    晚成觉得被一个学生欺负真是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因此双手奋力一合,把两个抓自己胳膊的青年重重地碰在了一起。紧接着左脚用力狠狠地踩在身后人的脚背上,只听一惨叫,脖子上的胳膊松了开来。

    “上!”朱皮右手一挥,身后众人齐拥而上。

    晚成气运丹田,力灌四肢,双手双脚左击右撞,把近旁的几个学生打得惨叫不已。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加上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板凳腿、钢管、刀具之类的东西,晚成觉得自己再不逃跑,今晚可能要去和阎王喝茶了。

    去意一定,他怒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膜发麻,不由一呆。趁此机会,晚成捡了个空,侧身冲出。

    “妈的,发什么呆,给我追!”朱皮喊道。

    众人方才醒过神来,忙乱地四顾寻找。

    “那边,笨蛋!”朱皮指着晚成逃跑的方向大喊。

    晚成脚步飞快,很快把身后众人甩的很远。

    回到了房子,王峰正抓着头皱着眉想着出什么牌。

    “怎么了?”海涛看见晚成气喘吁吁,面红耳赤,急忙问道。

    “有好多人……好多人拿着……。”晚成喘着气说。

    “出来,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冲进来了。”门口一帮人喊道。

    “啊?这么嚣张,跑到老师院子里来打老师,这还了得,兄弟们,那家伙,收拾这帮孙子!”王峰扔下手中的牌喊道。

    “他们有多少人啊?”曹晋吓得脸上变了色。

    “六七十人吧!”晚成回答。

    “什么六七十人?我们只有这几个人,怎么打?”曹晋手有些抖。

    “不如报警吧!再怎么说,老师和学生打架,传出去不大好!”耿老师说道。

    “行!这是个好办法!”曹晋极力赞成。

    “报什么警,我早都想好好收拾一下这帮孙子,今天机会终于来了,可以好好出口恶气了。”王峰从床下拿出一根木棍,气势汹汹地说。

    “王大哥,不能打……。”曹晋阻止道。

    “快点出来!”门外有人喊道,“数三下,再不出来,我们就冲进来!”

    “我告诉你们,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到!你么赶快走吧!”曹晋喊道。

    “报警?妈的,孬种!撤!下次再收拾你!”朱皮在外边非常生气地说道。

    “哐当!啪!……。”晚成以为没事了,松了一口气,没料想几块砖头忽然从外边飞进来,差点砸在自己的头上。

    “哎呀!妈呀!”曹晋捂着头,痛苦的呻吟着,手指缝里涌出一股鲜血。

    “赶紧,送医务室!这帮坏蛋,迟早我要把他们给收拾了!”王峰扔下手中的木棒,赶紧扶着曹晋往外走。

    “慢!小心他们还没走!”海涛用手挡着二人,贴着门听了听外边的动静。,“走了,没事了,赶紧送医务室!”

    晚成心里很愧疚,因为自己给大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特别是还让曹晋受了重伤。

    大家手忙脚乱地把曹晋送到医务室缝合了伤口。

    曹晋忍受不了痛苦,打了麻药还在龇牙咧嘴地喊着痛。

    缝合完了后,晚成主动付了钱,只有三十元,不多。

    “曹晋,实在对不起!”晚成愧疚地道歉道。

    “没什么?”曹晋闭着眼睛,嘴上说着没什么,但是很明显不高兴。

    “你怎么是个事妈啊,怎么总有人找你麻烦?”海涛感到很好奇。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郁闷得很。”晚成皱着眉说。

    “凡事要忍,我这脾气也不好,我都忍了好几次,你干吗不忍,给你惹来这么大的麻烦!”王峰说道。

    “忍不住,就这性子!看到不顺眼的人,我就生气,没办法控制!”

    “唉!没办法,你好自为之吧!”海涛叹了口气说道。

    “不过你今后要惹了事能不能别往房子跑,我这个人生性胆小,特别怕事,行吗?拜托了!”曹晋睁开眼,满含乞求地说。

    “行——。”晚成忽然感觉到莫名的寂寞和孤独。

    几个人扶着曹晋回到房子,司徒校长、原校长和马主任已经等了很久。

    “你们怎么回事?曹老师,伤重不重,要紧吗,要不然到县城再检查一下!”原校长走过来,自习地看了看曹晋的伤口。

    “没关系,没什么大碍,就是曾破点皮!多谢各位领导的关心!”曹晋很会说话。

    “哦,那就好!到底怎么回事,刚才?”司徒校长说道。

    “张老师……。”曹晋准备说出实情。

    “哦,我刚才去厕所,看见厕所门口聚了很多人,还有社会闲散人员,所以就问了一句,没想到他们就把我打了一顿,还冲到院子里来喊打喊杀。”晚成抢着说。

    “是这样吗?”原校长似乎有些不大相信地问道。

    “是这样的!”王峰几人点头替晚成圆谎,只有曹晋极不情愿地把准备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咽肚里去了。

    “有没有学生?”马主任急切地问道。

    “有,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社会闲散人员!”晚成知道领导不喜欢听学生多的话,只能编者谎话说道。

    “这些人怎么进来的呢?看来门卫那一块还得加强管理啊!”司徒校长感慨道。

    “也不一定就是从大门进来的,咱们操场上的墙有好几处豁口呢,很容易进来。”原校长说道。

    “哦,我倒疏忽了,可惜没有钱去修理!这样吧,明天我想办法挤出一点钱来,把墙修补一下。”司徒校长皱着眉说道。

    “好!曹老师,你要好好养伤,明天的课可以交给其他人上!嗯?张老师,你也受伤了,我倒没看见,重不重?”原校长忽然看见晚成的后脑勺上也有个白纱布包着,由于刚才跑得太快,白纱布一边已经掉了下来。

    “没关系。”晚成用手扶了扶纱布。

    “咱们学校多年来都是这样,几任校长都致力于制止学生暴力事件,可惜收效甚微,所以你们今后尽量忍耐,不要和学生发生正面冲突。”司徒校长叮嘱道。

    “知道了!”曹晋急忙应声道,生怕谁和他抢了第一声死似的。

    “你们好好休息吧,这个窗户先拿什么东西挡挡,明天让后勤老师给你们修修!”司徒校长说道。

    “好!”又是曹晋第一个回答道。

    送走了领导,晚成感觉很累,今天接连两次和学生恶战,真是命悬一线,看来无论如何也得把秘笈上的功夫练完,这样才能活命。

    曹晋嘴里还不断发着牢马蚤说头疼,惹得人心烦。

    王峰捡了个纸箱,撕开来钉在窗户上,马马虎虎能遮住冷冷的秋风。

    院子里静悄悄的,从刚才学生冲进院子里一直到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灯,也早都灭了。

    正文第三十四章小人得志

    更新时间:2014-7-110:44:53本章字数:4192

    夜色是最美的,也是最丑的,它掩盖了罪恶,包容了丑恶,让邪恶的人变得更邪恶,让善良的人也变得邪恶起来。‘

    晚成躺在床上,想着自己最近遭遇的这些事情,实在是不可思议。

    做一个人难,做一个人好人更难。

    想想自己上学那会,学校也乱,但没乱到这种程度,最多也就是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搞搞恶作剧罢了。由于现代社会发展迅猛,欧美港台文化不断浸染,原本还很纯洁的人性发生了变化。好人变得无情,坏人变得冷血;人与人之间少了信任,多了猜疑和仇恨;人性变得更加贪婪,人也变得更加无耻。

    或许你可以躲在家里,眼不见心不烦;或许你可以含羞忍辱,苟且偷生;或许你可以自欺欺人,只看阳光一面,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不面对这些丑恶的现象和邪恶的人。

    课本把人教傻,学校把人教呆,在学校里永远都长不大。从小便受到各种教人为善的寓言和童话的熏陶感染,思想变得单纯幼稚,性格变得懦弱怕事。

    如今,忍让退缩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懦弱怕事只会让自己备受欺凌。“士可杀不可辱”的古训一直深印脑中,不可磨灭;“人活一张脸,活活一张皮”的至理名言让人不能忍受耻辱。退一步不一定海阔天空,忍一时也未必风平浪静,迎着风暴奋力一搏,或许更能让人生完美,不留遗憾。

    后天就是月圆之夜,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吸纳了五毒之毒后,周末就必须得进山一趟寻找“火龙虫”。因为有了五毒之毒,“火龙虫”的毒自然不再可怕,届时一毒融五毒,以毒化毒,自然可以练成“百毒蚀骨”,但是如果找不到“火龙虫”,五毒就会逐渐失控,让自己变成毒人,触人即死,触物即毁,而且以后即使练成“万神朝魔”,也终归是魔,难成正果。

    曹晋还在梦中哼哼着头痛,王峰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海涛有磨牙的习惯,这让晚成整夜未眠。

    雄鸡一叫天下白,可是实际上鸡叫三遍,天才会蒙蒙发亮。

    晚成感觉晕晕乎乎的,起身拿了一个破镜子对着墙上的镜子照了照后脑勺,发现脑后的伤已经痊愈,只是被那个蹩脚医生剪了一大片头发,从后边看,着实吓人。

    怎么办?戴个帽子,遮不住;用旁边的头发遮一下,太短。这个样子要是让大家看见,岂不被人笑死!

    早自习铃声已经响了,晚成还犹犹豫豫地站在镜子前面发呆。

    “哎呀,可以休息两天了,这一砖砸的值呀!塞翁挨砖,焉知非福!”曹晋翻了个身,香甜地吧嗒了几下嘴巴。

    对啊,可以请假啊!晚成被提醒了,加紧脚步来到政教处。

    “马老师,我想请两天假,您看这,太难看了!”晚成指了指后脑勺。

    马主任站起身来,非常仔细地看了看说:“没事啊,难看有什么,大家只会看你前面,谁会看你后脑勺!”

    “可是,这个样子真得没办法见人。”

    “老师是以学问让学生信服的,不是形象。又不是去参加选美,干吗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马主任转身坐了下来,有点不耐烦。

    “不光现在不好见人,头还有点疼!”晚成抬手按摩了一下太阳|岤。

    “头疼?我也很头疼,你请假了,课谁上?班谁带?出了事情谁负责?你们班本来就是差班,稍一松懈,指不定就会出什么乱子。”马主任埋头写东西,不再看晚成一眼。

    “那把我累死怎么办?”晚成非常生气,但还是压着嗓子忍着气说道。

    “累死?累死就可以让大家学习你了!”马主任依然低着头。

    “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晚成忍不住怒火,语气变得有些冷冰冰地。

    “难听?再不走,还有比这更难听的!”马主任扶了扶眼镜,转过头来轻蔑地看看晚成。

    “我倒很想听听你的话有多难听!把你当个领导,才对你如此尊敬,如果不把你当回事,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晚成语气生硬。

    “怎么样?我……我……我停你课!”马主任站起身来,拍着桌子说道。

    “停课?刚好,和请假休息一样的,反正也没有加班费,拿的钱一样多!”

    “我……我停你职!”马主任怒不可遏。

    “停职?你有这权力吗?别把你看得太高了!我早都想说你两句,不过看你是个领导,而且年龄又比我大,所以才忍着没说……。”

    “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是奉劝你,奉劝你做事不要太绝!今天你是个主任,大家还把你放在心上,什么事都让你三分,明天你要什么都不是,大家谁会认你,说句过分地话,打你的心都有!”

    “打我?来,你打!你打!”马主任挺着胸脯往前冲,声嘶力竭地喊道。

    “懒得理你!反正今天就是不上课了,你看着办吧!”晚成说完便准备离开。

    “你不是要打我吗?干吗走啊?来来来!打我!”马主任起身忽然抓住了晚成的胳膊。

    “不可理喻!”晚成一甩手,把马主任拉了个趔趄。

    “行,你敢打我!咱们去见校长!”马主任冲上一步再次拉住晚成的胳膊。

    “见就见!谁害怕你了!”晚成正想去找校长说理。

    两个人你推我桑地进了司徒校长的办公室。

    “校长,张老师动手打人?”马主任恶人先告状。

    “打人?打谁?”司徒校长放下手中的报纸问道。

    “打我!”马主任很委屈地说道。

    “打你?为什么?”司徒校长非常惊讶地问道。

    “因为他要请假,我没同意!”

    “没同意!为什么?”

    “学校人手不够,课根本调不开,再说他还担任班主任工作,那么多事,请什么假啊!”

    “小张,你为什么请假呢?”司徒校长似乎忘了昨晚的事。

    “我昨晚也受伤了,您忘了吗?”晚成提醒道。

    “哦,我把这事情倒忘了!现在怎么样了?”

    马主任抢着回答道:“我看了,根本没事!”

    “是吗?来,我看看!”司徒校长招了招手。

    晚成走上前去,转过身来,让司徒校长看了看后脑勺。

    “嗯!是没事啊,伤口已经好了!”

    “可是我头还很晕!而且这个样子去见学生也太那个什么了。”晚成皱着眉说。

    “头晕?那你准备休息多长时间呢?”

    “不知道。”

    “不知道?看你现在这样子,你是在等头发长上来了再上课,那得多长时间?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姜还是老的辣,司徒校长一句话说得晚成哑口无声。

    “就是!教育事业大如天,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请假呢?曹老师那是受伤太重,没办法才请假的。你这情况实在说不过去嘛!”马主任一边说还一边揉着腰,好像刚才真被打了。

    “……。”晚成无言了。

    “小张,你看这样行吧,你把早上的课调到中午上,休息一个早上应该够了,行吗?”司徒校长和蔼地望着晚成。

    “行!”晚成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另外,你出去把头发剪短一点,当然不能搞成光头,那就不好看了,这样或许能好一些。”司徒校长指着晚成的头发说。

    “嗯!”晚成不由得对司徒校长肃然起敬。

    “那他刚才对我口出不逊,大打出手,这……。”马主任不依不饶,非得要个说法。

    “来!那你打我几下出出气!”晚成心里极度厌恶这个人,不由得凑上身去说道。

    “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做事要注意方法,要克制!马主任,这件事情就算了,大家一人退一步。同事之间要团结,要和平相处,否则只能让人笑话。”司徒校长摆了摆手。

    “好,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就忍了!”马主任叹了口气,好像很不情愿。

    晚成走出办公室,觉得既憋屈,又窝囊。

    看着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璀璨的阳光普照大地,突然觉得人生或许就是这样,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让人尝尽人间百味。想到这里,心胸忽然开阔起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这个笑那么陌生,那么僵硬。

    换好了课,回到房子,曹晋还在和周公喝茶,王峰和海涛已经去操场运动了。

    晚成拉开被子,想睡会觉,昨晚没睡好,头好晕。

    迷迷糊糊地刚睡着,却被猛烈地推门声警醒。

    “舒服!”,这句话是王峰和海涛每天运动完之后进门必然要说的一句话。

    “这两头猪,还再睡!起来!不愿做老师的人们,把我们的工资,甩给那些要饭的人们!”王峰一边伸胳膊蹬腿,一边嘴里乱唱着。

    “来,甩给我吧!”海涛急忙伸出手来。

    “滚开!工资早用光了,这几天都是借钱花!”王峰拍了一下海涛的手。

    “你俩能不能不说话,不说话能憋死不?我头好痛啊!”曹晋翻身不耐烦地说。

    “当然不能憋死了,不过能憋傻能憋瓜,能憋疯来能憋病!”王峰摇头晃脑地唱着。

    “讨厌!”曹晋翻过身,用被子蒙住头,准备继续睡觉。

    “猪!简直就是猪!”海涛拍着桌子,显得非常义愤。

    曹晋没反应,似乎又睡着了。

    晚成没吱声。

    “没劲!这样的日子太无聊了,打麻将,挖坑,凑几个人!”海涛喊道。

    “你有病啊,大清早的谁陪你打麻将挖坑,人家都很忙的!”王峰笑着说。

    “也是,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找点事做啊!嗯,打篮球去!”

    “唉,还能干什么,我们就去打篮球,别打扰了这两头病猪睡觉!”

    吵吵了半天,两个人才拍着篮球离开了房子。

    院子里鸟鸣不断,仍然让人心烦。

    晚成怎么也睡不着觉,决定先出去把头发修一下,然后去看看那几只宝贝怎么样了。

    正文第三十五章“八旗子弟”(一)

    更新时间:2014-7-110:44:54本章字数:6319

    此时满树黄叶,凌空飞舞,虽然阳光温润,但是近冬的风吹到脸上,还是冰冷逼人。

    理发馆的门还没有开,晚成敲了半天也没人应声,无奈只能先看看自己的那几只宝贝了。

    秋风中,行人稀少,凌乱的街道上只有满地梧桐。

    打开了门,只见五个蒙着黑布的笼子依然如故。

    这五个家伙长相莫不丑陋恐怖,到时先吸哪个毒呢?

    晚成大着胆子揭开了遮盖“花姑娘”的黑布。

    “花姑娘”正盘着修长的身体假寐,猛然被亮光刺激,三角形的头颅便闪电般地高昂起来,满怀敌意地盯着晚成。

    晚成吓得脊背冰凉,头皮发麻,赶紧放下了黑布。

    这些怪物让人看着就毛骨悚然,明天晚上怎么抓住他们呢?

    如果战胜不了心魔,必然成不了“侠魔”!

    这个“花姑娘”最可怕,其它几个怪物其实也没什么的,等明天晚上先把“花姑娘”收拾了,其它那几个也就不再话下了。

    惟有置之死地才能获得重生!

    心意已定,晚成关上门走了出去。

    门外院子里长了很多荒草,此时已经变得枯黄。几只大胆的老鼠窜来窜去,好像根本没把晚成放在眼里。

    这是一所旧宅子,主人已经很久没在这里住了,显得很荒凉,明天晚上月圆之夜这里将变得尤为恐怖。

    路上的行人不时回头看看晚成的后脑勺,捂着嘴哧哧笑着让晚成感觉十分尴尬。

    理发馆的门刚刚打开,老板娘正洒扫庭除,整理器物。

    “你好,可以理发吗?”晚成问道。

    “当然可以理,我的手艺您放心!”老板娘热情地招呼道。

    “好,给我把头发剪断一些,让后脑勺这片地方不那么明显就行!”

    “哦,打架了!行,没问题,您放心!保管让您满意!”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理发剪和梳子忙了起来。

    晚成照着镜子,眼看自己的头发一点一点被剪掉,自己的样子变得越来越陌生,心里不由烦乱不已。

    “您是老师吧?我好像认识你!”老板娘一边剪着头发一边说。

    “嗯!”晚成不想说话。

    “你们老师不错啊,每天都坐在办公室里,每周都可以休息两天,每年还有两次假期,真羡慕你们!”老板娘似乎不说话就把头发剪不好一样。

    “嗯!”晚成对着镜子里越发怪异的样子发呆,仍然不想说话。

    “你们工资也稳定,虽然少点,但总不会饿肚子,再说将来老了工资仍然不少,看病还可以报销,啧啧,真不错啊!不像我们这些人,每天起早贪黑,看人脸色,挣一点辛苦钱,到时候老了可怎么办啊!”

    晚成皮笑肉不笑地嘿嘿笑了两下,很勉强。

    “好了!您看看怎么样?”老板娘拿了一把镜子,对着墙上的大镜子问道。

    晚成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土!

    “能不能再改改?”晚成问道。

    “这怎么改?已经这么短了,没办法改了!”老板娘不大高兴地说道。

    “这也太难看了吧!跟和尚差不了多少!”晚成皱着眉说。

    “没办法了,您将就点,要想遮盖住后边缺头发那片,只能剪这么短了!再说您这么帅,即使像个和尚,那也是最帅的和尚!”老板娘嘴像摸了蜜似地说。

    “唉!也只能这样了!”晚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付了钱,走出理发店,晚成感觉满大街的人都在瞧着自己,好像每一个笑容都是在嘲笑自己土得掉渣的发型。

    “真尴尬!”晚成加快了脚步。

    回到学校,恰好是学生做课间操的时间,从几千人中穿过,从几千双眼睛的异样盯视下走过,从几千声的哧哧笑声中走过,晚成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也别出来。

    进了房子,晚成的脸已经烧的通红通红,呼吸急促,双腿发软,好似从枪林弹雨中穿行而过。

    “哈哈哈……,帅得很!帅得很!”曹晋指着晚成的头哈哈大笑。

    “你还笑!你还不是一样,到时比我更惨,我的在后边,你的在前边,还笑!”晚成看着曹晋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很烦。

    “……。”曹晋也觉得没多大意思,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晚成对着镜子愣了很长时间,怎么看怎么觉得怪。

    “咚咚咚!”有人敲门。

    “进来!”晚成有些不耐烦。

    没有人推门进来。

    “谁啊?”完成问道。

    “咚咚咚!”有人踢门。

    “到底谁啊?脑子有病!”晚成起身去开门。

    门外传来一阵嬉笑声,一大群孩子聚在门外,其中一个眼睛比嘴巴还大的小男孩笑着指着晚成说:“就是他,哈哈,就是这个人,头上没毛,像个和尚,头上光光,吊儿郎当。”

    “滚!滚远点!”晚成骂道。

    “你滚!你滚!少林和尚!”大眼睛男孩一边说一边还跳着。

    “有病!”晚成知道这个男孩是马主任的儿子,其他孩子都是学校领导或者老师的孩子。这些孩子只要一放假就聚在一起,调皮捣蛋,生怪作乱,搞的所有人都很头痛。大家给他们起了个生动的名字——“八旗子弟”。

    晚成不愿意招惹这些“八旗子弟”,因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如果谁招惹了他们,他们就会让你焦头烂额,颜面丧尽。

    “和尚老师大混蛋,整天闲着没事干,我看你就是个王八蛋!”大眼睛男孩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但是骂人的功力很深。

    晚成很想把这个没家教的混帐东西拉进来狂k一顿,但还是觉得不大合适,再说自己这么大个人了,根本没有必要和这些不懂事的小屁孩计较。

    “哦哦哦!”“八旗子弟”看到晚成转身准备进房间就跳着喊着,好像打了大胜仗。

    晚成窝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咚咚咚!”门又响了。

    晚成不想搭理,坐着没动。

    门开了一个缝,大眼睛男孩探进头来,涎着脸嘿嘿笑道:“大哥,你会功夫吗?”

    “滚!”晚成心里烦得紧,大吼一声。

    “你滚!你滚!你头那么光,滚起来更快!”

    晚成气愤难耐,起身冲了过去。

    小男孩头一缩,不见了人影。

    晚成走出门外。

    “来来来,你来呀!”那帮孩子一起喊道。

    院子里有几个老师夹着书本准备上课,看到晚成和一帮孩子闹,都侧着身子哧哧发笑。

    “你是一个王八蛋,每天要吃煮鸡蛋;你是一个王八蛋,每次考试考鸭蛋;你是一个王八蛋,全家都是大混蛋!”大眼睛男孩脏话连篇。

    晚成本来还想再忍一下,没想到这些孩子越来越过分,急火攻心,丧失理智,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大眼睛的胳膊,把他高高地拎起来。

    其他孩子看这个大人发火了,顿时作鸟兽散。

    晚成把大眼睛男孩拎进房子,而小男孩则在手中乱踢乱打,乱喊乱骂。脏脚把晚成的衣服弄得脏污一片,脏话更是层出不穷,让人无法忍受。

    “啪啪啪!”晚成把小男孩放在凳子上,抡起巴掌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给了几下。

    “哇……!你妈妈的,你,你全家的,我日!”

    “我让你再骂,弄死你!”晚成实在无法忍受这小孩的脏话,用手狠狠地在他的身上拧了几下。

    “再骂不骂?”

    “你妈妈的,你,你全家的,你亲戚的,你……。”

    “我让你骂!”晚成又再小男孩的屁股上狠狠地抽了几下,虽然没有用内力,但是着几巴掌把小男孩打得够呛,嘴巴里再也不敢乱骂了,只有喊着求饶。

    “别打了,大叔,大爷,爷爷,求你了,我再也不骂了!”

    “晚成,别打了,要出事的!”曹晋看晚成打马主任的儿子,吓得赶紧下床拉住晚成。

    “别管!就你多事!”晚成一把推开曹晋。

    “你……你是不是疯了?”曹晋惊讶地看着晚成。

    “你才疯了!让他骂你试试!”

    “骂就骂了呗!小孩子嘛!”

    “小孩子怎么了,正因为是小孩子才要好好管理,等长大了想管都管不了了!”

    “那就是管,也轮不到你管啊!”

    “他骂了我,我还要忍气吞声吗?”

    “他可是马主任的儿子!”

    “我管他是马主任还是牛主任!骂我,我就不会让他好过!”

    “你疯了!得罪了他今后你怎么混?”

    “怎么混?不混了!今天豁出去了,我就替他好好管教一下这个不争气的混账儿子!”

    “你能管几个?那么多‘八旗子弟’,你怎么管得过来?”

    “能管几个是几个!”

    “冲动是魔鬼!”

    “我宁愿作魔鬼,也不愿意作懦夫!”

    “好好,你随便,到时候出了事情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不用你管!站好!”晚成放开了小男孩,怒喝道。

    小男孩从来没受到这么重的责罚,满脸都是恐惧和痛苦的表情,站在地上双腿发抖,不断用手揉着屁股。

    “今后再骂我不骂了?”

    “不骂了!呜呜……。”

    “今后我说话你听不听?”

    “听!呜呜……。”

    “咚!”房门被踢开了,马主任和一个身体肥壮的女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了,“张老师,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小男孩一见二人,嚎啕之声大起,哭喊着说道:“妈!他打我,我疼!”

    “好儿子,他打你哪了?”肥壮女人连忙走上来,心疼地问道。

    “这,这,还有这!”小男孩指着自己的屁股和大腿。

    “啊!你下手怎么这么狠?你还是人不是人?”肥壮女人拉下儿子的裤子,一看那通红肿胀的屁股和发紫的大腿肉,心疼万分,不由转身破口大骂。

    “嘴巴放干净点!难怪你儿子嘴那么烂!”

    “你嘴巴才烂,你全家都烂!”肥壮女人没有一点素质地喊道。

    “你再说我抽你!”晚成瞪着眼睛说道。

    “来!你抽,你抽!”肥壮女人扬着脸喊道。

    “张老师,你太过分了!”马主任狠狠地说道。

    “是我过分还是你儿子过分?我又没招他没惹他,他就领着一大帮野孩子在我门口乱喊乱叫,嘴里骂的话脏得跟屎一样!”

    “他为什么骂你?他骂你什么了?就是骂你了,你也能打他啊!”肥壮女人破着嗓子喊道。

    “难道让我再给你学一遍吗,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自己清楚!我不打他,难道你让我一个大男人躲在房子里不出来任由他乱骂,或者站在院子里跟他对骂,我脑子有病啊!”

    “你脑子就是有病!你以为你脑子正常啊!”马主任说道。

    “你放尊重点!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抽!”晚成看着这个不知道靠什么本事爬上来的主任,心里厌恶十分。

    “你又想打我,早上你就想打我,现在你又想打我,你是不是早上没打着我,拿我儿子撒气?”

    “谁认识你儿子?我就想抽你,这是实话!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教学生的,连自己的孩子都教不好,有什么资格教别人的孩子。”

    “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管,要你多事!”

    “本来不关我的事,但是惹到我头上就关我的事了!”

    “晚成,别和马主任吵了。”曹晋又过来借机献媚。

    “曹老师,你给评评这理,打我孩子,还想打我,待会你可得给我作证啊!”

    “是!是!是他的错!孩子毕竟是孩子,无论如何不应该打呀!他也就是有点冲动,怎么敢打您呀!”

    “你多什么事?起开!”晚成厌恶地说道。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对谁都发火!”曹晋生气地说。

    “有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再不走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吆喝,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了!昨晚因为你头上挨了一砖,今天又打马主任的儿子,还想打我,你是不是有病!我看你应该好好给自己看看!”

    “你挨了一砖是因为你命背,我打人家孩子干你屁事,滚远点!看你那奴颜媚骨的样子,如果不是马主任的儿子,你会这样义愤填膺吗?”

    曹晋似乎被说中了心事,结巴着说:“我……我……当然会了!你才奴颜媚骨!”

    “我跟你拼了,你打我儿子!”肥壮女人忽然冲上来用右手扯住晚成的衣服,左手在晚成脸上乱挖。

    这时门外聚了一帮人看热闹,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大家谁也不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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