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白子画身畔粉色桃花环绕,仿佛云霞相依,虽然依旧孤冷而遥远,却让花千骨感觉整个身子暖融融的。
花千骨仰头望了望头上的这棵桃花树,忆起当时自己从上面掉下来时候的情景。
突然看到纷纷扬扬飘舞的花瓣,又有一片落入白子画的酒盏之中,心中猛然一动,拉住白子画正要一饮而尽的袖袍。
白子画停住,低头看她痴痴的望着自己。
“小骨?”
花千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撒娇笑道:“师傅,让我尝一口好不好?”
白子画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杯:“你不是不能喝酒么?”
“没事,我就尝一小口,不会醉的。”
白子画点了点头,正要给她斟上,她却手快的抢了自己的那杯去,浅浅的喝了一口。
“小骨?”
粉色红云瞬间翻涌不息,攻城略地的卷过她晶莹剔透的脸庞。花千骨眼如烟波,婉转清淡,直愣愣的看着白子画。
酒中刚刚那一抹粉色的桃花瓣正沾在她唇边,玉靥在桃花掩映下娇艳如火,澄澈的眼眸里似乎跳动着火焰。她伸出粉嫩舌尖,轻轻将花瓣卷了进去。然后望着白子画痴痴一笑,花开荼靡,骇浪惊涛。
白子画瞬间呆住,小骨
花千骨轻靠他臂上,桃花浓郁的花香、混合着青草的绿色味道、师傅的味道,微风中氤成奇异的气味,从鼻翼一直痒到她的四肢,她的心底。
突然很想就这样醉倒在他怀里,永远别再醒来。
硬撑着站了起来,花千骨傻傻笑道:“师傅,我没事,你看这不是好好的么,我的酒量其实很好的。就是现在……我得去上会茅厕!哈哈哈!”
说着转身步伐略微不稳的离了宴席。
“小骨?”白子画不放心的起身,连忙跟了去。
转了一圈,终于在远处蟠桃园里寻着花千骨,原来她爬到树上去了。
坐在树枝上,怀抱一个超级大,她双臂都环不过来的桃子使劲的啃着。鞋袜都脱在树下,光着脚丫在空中荡啊荡啊。
“小骨,下来。”摔下来怎么办?
花千骨喃喃傻笑:“啊?”
手一松,顿时掉了下来。
“小骨!”白子画一惊,连忙飞上去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略责备的看了她一眼,输了点真气给她。
花千骨傻傻一笑,小声的叮吟道:“师傅……”
“师父在。”
“师父,小骨喜欢你”
小骨喜欢你
白子画呆在原地,小骨,小骨终于喜欢自己了吗?
“师父,怎么办”花千骨傻笑的覆上白子画的唇,引得他微微颤栗,“紫熏仙子说,我不能爱你,不然会被六界,会被长留所不容师父,小骨该怎么办,小骨陷进去了,出不来了,可小骨不想离开师父”
“不会的”白子画声音微微沙哑,不会的,不会让你一个人,不会让你离开我。
“师父,若小骨错了,就让小骨一直这么错下去好不好”
“师父,师父”花千骨喃喃几声,终于在白子画怀里闭上眼睛睡着了。
“小骨”白子画紧紧抱住怀中的爱人,向天帝说明提前离席,又飞鸽传书给摩严自己带小骨去历练,便离开了。
夜,月色如水。
江上一弯小舟,舟上,白衣仙人坐在船头,怀里是熟睡的少女。
白子画看着怀中的花千骨,嘴角是隐藏不住的笑意。小骨,你可知道,师父等你这句喜欢,已经等了多久
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额头,她的眉毛,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最后在那唇瓣上流连。
她的唇红润的过分,一边做梦一般喃喃地叫着师父。
白子画的眼眸一点点变暗,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俯身,触及那片他梦寐以求的柔软。
一下,一下就好,一下就好了
小骨,师父爱你
?
☆、噩梦之魇
? “师傅?”睡了不知多久,花千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朦胧烛光中见到白色的背影。
白子画转过身,走到榻边,手里端了碗清茶,递给她。
“好点了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师父,没事了,就是头还有点晕。”花千骨一口气喝完,朝白子画微微一笑。
“头晕?”白子画微微皱眉,自然的坐到她身后,伸出手帮她揉了揉太阳岤。
“对了师傅,糖宝呢?”
“它也偷酒喝了,尝了一点当时就晕了,掉到酒杯里,等把它捞起来的时候早就醉得不省人事,现在还在睡,怕是还得许多天去了。”
花千骨哈哈的笑:“师傅我们这是在哪啊?我怎么觉得天和地都在摇晃,是不是还醉着呢?”
“我们在船里。”
“啊?”
“傻丫头,这么久了,也该下来历练了。”
“哦!”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一路顺江东下。去过许多名山大川,也到过许多洞天福地。白子画如今一心只想护着她,所以历练什么的咳,还是看风景实在。
这一日花千骨和白子画来到杭州,花千骨嚷着肚子饿了,于是二人进了一旁的只要是客栈基本上都叫这名的悦来客栈。
然后,杀猪刀满天飞什么的,花千骨和白子画表示无语。
解决完四喜丸子事件,女小侠花千骨得到武林大会请贴一张,便缠着白子画要去看。
白子画无奈,不忍看自家宝贝徒儿失望的样子,终究还是点头答允了。
“哈哈,就知道师傅最好了!”
白子画浅笑,夹了些菜放到花千骨碗里,温柔道:“吃饭,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师傅便带你去看。”
“嗯!”
夜晚很快到来,花千骨要了两间房,自己一间,师傅一间。
白子画坐在自己床上调息,武林大会之后,便是神农鼎之毒,然后,集神器,放妖神,一切都是那么快。
心思忽然有些乱,怕走火入魔,白子画连忙停下运功,和衣睡下。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浓重的昏暗,血色漫天漫地,花千骨嘴角一抹诡异的笑,浓重的悲哀刺伤了他的眼睛。而插在她身上的,赫然是轩辕剑!
顿时慌乱了起来,白子画颤抖地伸出手,花千骨却越飘越远,让他触不到一片衣角。
“白子画,你从不信我,你只信你自己的眼睛。”
“不,不是的”
“若果一切都能重来一次,我再也不要爱上你!”
“不要!小骨,求你不要”
再一次看到她在自己面前魂飞魄散,又一次的肝肠寸断,白子画挣扎着,猛的醒了过来。
顾不上手臂痛到痉挛,白子画慌忙冲到花千骨门前,却迟迟不敢打开那扇门。
从来没有一扇门能让长留上仙感到恐惧,可是这一刻,白子画真的怕了。
深吸一口气,白子画颤抖的伸出手,推开那扇门。
白色的小身影安静得在床上熟睡着。
还在,她还在
离不了她,现在的自己,一步也离不了她。
罢了罢了,栽在她手里,他早已认了。
念了轻身决,上床牢牢抱住花千骨,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
一夜无话。?
☆、妖神出世
? 第二日,花千骨醒来便看到白子画坐在床头,正细细打理她的头发,不由脸红了。
“醒了?”
白子画微微一笑,扶她坐起来,从一旁的衣物中挑出一件白色狐裘给她穿好,仔细的系上带子,又找出一双棉鞋:“今天天气有些寒冷,仔细感了风寒。”
“师父”师父怎么对她这么好。
“你不是要看武林大会么?吃完早膳师父就带你去。”
“嗯!”
看完武林大会,结交了王昔日,白子画便带着花千骨来到了蓝雨澜风设下幻境的那个冰洞。
冰洞中,与前世一模一样的经历,想起非离的嘱咐,还是按照前世一样,任自己中了神农鼎之毒。
绿鞘如同上一世一样在这时前来救了他们,并没有提前。白子画知道这是东方彧卿努力不打乱这最后一劫,可不一样的是,等他把她送回长留山后,便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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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睁开眼睛,四处一扫,白子画已是了然。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白子画知道事情都在按照轨道发展着,因为紫熏就在旁边看着他,而他体内的神农鼎之毒也已经解掉了。
“小骨呢?”希望他醒的不晚。
“”紫熏沉默良久,才轻声道:“你上去看看吧”
她本来想,花千骨哪里配得到他的爱,可是如今,她连这一点点不服都没有了,花千骨竟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不枉子画对她如此疼爱,罢了罢了,就为他们祝福吧。
白子画冲出水面,四周的人、仙、魔已团团围绕东海,天上的墟洞依旧存在。
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晚。
“白子画!你终于出来了!”杀阡陌扑过去,一把抓住了白子画的手臂,“我和死书生提出联手,摩严那老家伙却差点划伤我的脸!你说怎么办吧!”
“还有三天,便是墟洞开启之日。”东方彧卿看他一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用紧张。”
笙箫默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担心。师兄对花千骨的情意他是知道的,如今花千骨犯如此大罪,师兄会如何选择?
视线扫去,就见白子画正歉意地看着自己和摩严。笙箫默一怔,随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露出笑意,师兄,加油吧,我看好你哦!
?
☆、不变抉择
? 三日过后,墟洞打开。白子画与杀阡陌和东方彧卿对视一眼,一起向上飞去。
本来已做好了被幻境挡住的准备,却就在这时,白子画周身金光一闪,竟将三人的幻境统统破了个干净。
白子画一愣之后便意识到那是非离的神力,朝两人点了点头,飞了过去。
墟洞里,是昏迷的南无月和花千骨。
捞起地上的花千骨紧紧抱住,看她昏迷着眉宇间也俱是紧张,不由心里一阵心疼。
小骨,不要怕,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师傅都会在你身边。
“不把她的妖神之力封印一下吗?”杀阡陌见白子画抱着花千骨就要出去,便出声阻止。
“不需要。”上一次他顾忌天下,顾忌长留,这一次,他什么都不顾忌。
杀阡陌耸了耸肩,拎起地下的南无月,跟着他一起出去。
五个人出了洞口的那一刹那,墟洞轰然倒塌,十六方神器漂浮空中。白子画抬头,四面一扫,神器便开始向他靠拢,确切的说,是向花千骨靠拢。
“嗯”
花千骨□□一声,缓缓睁开眼睛,下一刻眼睛就睁大了——
她,她竟在师父怀里!
花千骨一时震惊住了,“师父”
突然想起怎么回事,花千骨连忙挣了下来,跪在地下:“师父,弟子有——”
“罪”字还没出口,白子画就已经打断了她的话,“小骨,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
啊?
说话间,十六方神器已经到了花千骨身边,神器牵引之下,花千骨周身散发出浓浓紫色光芒。
“妖,妖神之力?”所有人都惊呆了,妖神之力竟然在她身上!
花千骨也愣住了,小月怎么可能,小月怎么可能害她!
“妖神之力已经认主,花千骨就是新的妖神!一定要杀了她!”有人大吼,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结印,各派杀招全都向花千骨扔了过来。
花千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子画拉到了身后,巨大仙力席卷天地,银色光芒漫天纷飞,将众仙杀招通通挡了回去。
众仙脸色一白,纷纷退后几步,惊恐的看着白子画,多少年没看他出手,他的修为居然已经达到这个地步了吗??
☆、此生不负
? “子画,我知道你对她的心思,可花千骨已是妖神!定然祸乱苍生啊!”摩严焦急的喊道。
“祸乱苍生?”白子画冷笑,转头温柔的问花千骨:“小骨,你会吗?”
“我不——”
“你听到了,她不会。”没等花千骨说完,白子画便截住了她的话,因为他知道,这个小迷糊此时一定是说她不知道。
“她说你就信?”
摩严气急败坏,这还是他的师弟吗?这还是那个心怀天下的白子画吗?
“信。”
简单一个字,却惊了在场所有人。
“她说什么,我都信!”
清冷如水的声音,却是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深深情意。聪颖如花千骨,自然也是听了出来,不由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师父,师父他
“子画!天下苍生和儿女私情,你应该分得清楚谁轻谁重!”
白子画垂下眼帘,无声低笑。六界覆灭干他何事?这些人是生是死又干他何事?他早已不是最初心头只装得下天下大义的白子画。当初轩辕剑出,他为天下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从此,失去了她。两百年的疯狂,两百年的思念,两百年的痛苦,两百年的挣扎。夜夜梦到那血色一夜,亲手杀了她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凌迟着他的心。在那场梦境里,只能当一个旁观者,眼睁睁看她魂飞魄散,说出自己一生的噩梦——如果一切能够再来一次,她再也不会爱上自己。
每每从梦魇中挣扎醒来,左臂上绝情池水的伤疤总是痛的生生死死,那些痛苦,谁经受过?诅咒之下不死不灭,生无意,死无门,那如同陷在黑暗一般的绝望,又有谁经受过!他早说过,他不会再放弃她!
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可在一片寂静的场中却是极为清晰:“我宁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负她!”
宁负苍天,再不负卿!
“师父”
花千骨捂住嘴,眼泪无声流下。她从未想过,师父会选择她,师父,竟也爱她
“小骨,不要哭。”白子画朝她伸出手,嘴角一抹醉人微笑。从此以后,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他的宽容,他的守护,都只会给她一人。
“嗯,小骨不哭,不哭。”花千骨手忙脚乱的擦了泪,扯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白子画,齐了。”耳边突兀传来东方彧卿的声音,白子画转头,就看见他拿着与非离联络的水晶。
齐了,魂魄齐了,所以要离开了是吗?
“马上?”
“马上。”
像是要是去什么,白子画惨然笑了出来,弯下腰一把将花千骨揽入怀中,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花千骨呆掉了,摩严呆掉了,所有人都呆掉了,唯有东方彧卿和杀阡陌摇头叹气。这一回去,骨头(小不点)能不能原谅他还是未知数,他这样也是情有可原。
这一吻,辗转反复,缠绵至深。花千骨只觉脸上凉凉的,抬头望去,这才发现白子画已是满脸的泪水。
好怕,真的好怕。
怕她要是不原谅自己怎么办,要是离开自己怎么办?除了她,他早已一无所有,如果她走了,那他还剩下什么?
“小骨,原谅师傅好不好,师父错了,师父知道错了,求你,别离开师父”
白子画只来得及说完这句话,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千骨复活
? 再次睁眼,眼前漫天星辰。
真灵界。
回来了,小骨呢?小骨怎么样了?
“小骨”
“你醒了?”杀阡陌走过来,塞给他一颗丹药。
“小骨呢?她怎么样了?”
“你醒来第一件事想的是她,我很欣慰。”东方彧卿从后面转了出来,“非离大人正在复魂,应该快——”
话音未落,前方的一扇门便打开了,非离一脸凝重的从中走出。
“小骨(骨头)(小不点)呢?”三人同时问道,语气里是掩盖不了的焦急。
“没醒。”
什么
白子画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摔倒。没醒,也就是说,失败了?
世间最残忍的事,便是给了你希望,再让你绝望。
白子画眼中充满了死寂,一个人,仿佛就那样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勇气。
“她的魂魄已经归位了,她可以说活过来了,只是”
活死人。
花千骨选择了在那个梦里继续呆下去,醒与不醒,全在她一念之间。
“所以她还活着”白子画眸中恢复了一点神采,“活着就好,还有希望就好,只要她还在就好”
不求了,什么都不求了,只要她在,醒着与睡着什么的,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飞奔进屋中,白子画摩挲着那熟悉的绝美容颜,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凄苦笑意。
“小骨,师傅带你回家”
光阴似箭,白子画从真灵界带走花千骨,已经三年了。三年里,两人走遍了大小河川。
雪山,西湖,草原,森林,甚至天上的银河,无处不去。最后,在他们曾经历练的地方亲手建了一座木房子,虽小但精致。还在门前种下了不少灵药灵花。
三年里,他日日夜夜抱她入睡,小心翼翼,不敢让她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他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一遍一遍的说着他爱她,可不知道,那熟睡的人是否听见了?
白子画长叹一口气,又把怀中人再度抱紧。
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可是无论如何,他不会放弃。尘埃万顷,悲欢来去。走遍万水千山,看尽人世间悲欢离合,永恒的命格里,她早已是他唯一的执念。无论她是生,是死,是清醒,是沉睡,他都绝不放手。
“小骨”
?
☆、月考小番外(一)
? 由月考引发的小番外,与正文无关。
外面阳光普照,春暖花开,长留山上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一片愁云惨雾,阴风阵阵。
要说这几日长留众弟子们谈论最多的话题,那就是,长留山竟然要考、试、了!
至于为神马考试呢?原因如下——
某年某月某日,长留上仙大人和自家宝贝徒弟一起去西湖游历,回来后,不知道花千骨又因为什么把白子画关在了门外。于是,在冷战中欲求不满的尊上大人看谁都不顺眼,大笔一挥:“十日后,考笔试,题目本尊亲自出,谁都不许百~万\小!说复习,违者戒律阁大刑伺候,另,谁要是考不好,后果自负。”
掀桌啊!距离上一次的笔试,已经三百年了吧!考就考了,不准百~万\小!说又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于是,作为长留掌门,也是花千骨的徒弟白子画的徒孙的幽若,被众人推出去问个所以然。
幽若第一次去问花千骨,花千骨充分发挥了沉默是金的优秀品质,望着幽若把她笑了个毛骨悚然,一脸的讳莫如深。反正她早就背完了七绝谱,考试啥的咱不怕!
第二日,幽若去问白子画,就见白子画优雅的执起一杯茶,幽幽看她一眼:“你很闲?”
幽若眼皮顿时跳了起来,刚要说什么,就听白子画淡淡道:“闲了绕长留跑十圈。”
幽若:“呵呵。”
(╯‵□′)╯︵┻━┻!!!每一句呵呵后面都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古人诚不欺我
幽若刚想抗议,就听白子画好似在自言自语:“嗯,师兄和师弟也要考。”顿时一口口水呛住,死命的咳嗽起来。
“师兄那里我来说,幽若,师弟靠你了。”
“不去!”找那只狐狸,铁定没好事!
“不去?很好,幽若你理想很远大,既然你这么想一辈子当长留掌门,那也是一件好事”
“等一下!”幽若连忙打断,“我办成这件事,就不用当掌门了?”
白子画淡淡凝视,不发一语。
“我这就去!”
望向幽若飞奔而去的身影,白子画嘴角似笑非笑。
他只说她不用当一辈子的长留掌门,貌似没说他会当回来吧?再说他本来就什么都没说,是她自己认为罢了。
天真的孩子
白子画摇头,飞进贪婪殿。三分钟后——
“子画你说什么?让我去考试?”摩严的咆哮响彻贪婪殿。
白子画看他一眼,转身往外走:“你不去,我也不强求。”顿了顿,又道,“唉,真是怀念和小骨两个人的日子”
摩严:“你回来!”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去”
销魂殿中,笙箫默看着眨着星星眼的幽若,摸了摸下巴:“唔,让我去也不是不可以。”
“真哒!”
幽若刚刚欣喜地叫出来,就见笙箫默深了笑意:“不过,你要亲我一口才行。”
幽若:“笙箫默!老娘切了你!”
一时间,销魂殿鸡飞狗跳。
等幽若跑了,笙箫默这才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这么有趣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参加呢!?
☆、月考小番外(二)
? 十日后,考试的日子来临。
由于整个长留山包括世尊儒尊都要考,所以直接选了长留大殿前的那块空地。
因为不能复习,把基础知识忘光光的众弟子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如丧考妣的趴在桌子上装死。
不多时,白子画翩然前来,眼神牢牢钉在了坐在第二排最中间那一抹别扭的小身影上,嘴角露出倾世笑意。
花千骨扭头不去看他,哼!她还生气呢!美男计也不管用!哼!
白子画无奈,还没消气啊不过,一会小骨就应该原谅他了。
笙箫默摇着扇子,他就说师兄怎么抽风了考笔试,原来是夫妻俩闹矛盾,结果殃及了整座长留山的池鱼。嗯,今晚吃什么好呢?就吃鱼吧。
白子画发下卷子,众人打开一看,都愣了,齐刷刷回头看花千骨。
花千骨也愣了,呆呆地看卷子,只见第一题是这个——
白子画的妻子是谁?
这不废话吗!如今六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昔日白子画的徒儿,妖神花千骨,是白子画如今唯一的逆鳞?而且还宠的毫无原则,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得罪他本人都不及得罪花千骨恐怖万分之一。
再往下看,第二题:白子画爱的人是谁?第三题,花千骨爱的是谁?第四题:六界最美的人是谁?
诸如此类的题洋洋洒洒写了两张纸,摩严瞪着眼前的卷子一个字都写不下去;笙箫默一边笑一边捶桌子一边艰难的答题,嘴里直赞白子画有才;长留众多单身狗们是答得咬牙切齿。尊上这是在秀恩爱!绝对的!
“这种考试果然不需要复习”火夕嘀嘀咕咕半天,在“六界谁最美”这道题后纠结良久,还是狗腿的写上了花千骨的名字。唉,我的杀美人啊
另一边,幽若看着“六界谁对花千骨最好”这道题,无比的想写东方彧卿的名字,可再一想尊上那冷若冰霜的脸咳,还是算了吧。东方,我对不起你
花千骨一边脸红一边往下看,看到最后一道大题,再次愣住。
这道题,是填空,只有她能做得出来的填空——
白子画,黄泉路上,,,,?
白子画,黄泉路上,忘川河中,三生石旁,奈何桥上,我可曾见过你?
我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任何能够和他相比。
我不相信正,不相信邪,不相信幸福,可是,我相信你
她,从今日起,便是我长留上仙白子画的徒弟。我白子画今生只收一个徒儿。
宿命如何?就算是妖神,也是我白子画的徒弟。只要我当她师父一天,对她,还有对她所作的一切,都会负起责任。
你想要什么,你说就是了。不管对的错的,我都给你。爱给你,人给你。六界覆灭干我们何事?这些人是生是死干我们何事?我带你走,去哪里都可以,你想怎样都行。只是不要离开我
小骨,随师父回家
随师父回家。回到,我们的家,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泪水无声滑落,花千骨,你到底还想奢求什么呢!不够吗?难道还不够吗!非要师父为曾经的一切日日忏悔,日日痛苦你才甘心吗!
“师父对不起”
泪水模糊间,花千骨看到白子画从台上飞向自己,然后,自己便已落在了他怀里。
“不要哭”
不要哭,小骨,任何时候,任何事情,无论是你对还是你错,都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
白子画紧紧抱着花千骨,眼中是关不住的温柔宠溺。
她以为他忘了,可他怎么能忘。他可以忘了长留,可以忘了六界,可以忘了一切的一切,就是不可能忘了她,不可能忘记曾经的点滴。
长留山上,暖流浮动,天长地久,岁月永恒。?
☆、无怨无悔
? 把花千骨的头紧紧埋入怀中,白子画沉沉睡去。
当月亮爬上高空的那一刻,一双眼眸,缓缓睁开。
清越如水,带着执着了百年的深情。
身子化为一抹金色流光,小心地脱出那个怀抱,站在床边,凝视了床上人许久,轻轻地把被子给他拉了拉。
浅浅一吻,轻轻落下。
“师父,小骨回来了”
天色已大亮,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小木屋里,那唯一的床上,一人依旧睡着。
惊为天人的容颜,不染纤尘的气质,长发流泻一地,白衫上,银色的花纹繁复而精致。
“嗯”
轻哼一声,床上那人缓缓睁开眼睛,已是醒了。
窗外一缕阳光透了进来,照在白子画脸上。白子画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挡住阳光,却蓦地感到了不对劲。
怎么可能
白子画僵硬的看向自己身侧——没有一个人!
脑子里轰然炸开,小骨呢,小骨呢!
飞身下床,一掌劈开房门,却在眼前之景映入眼帘时怔在原地。
阳光下,紫衣少女正蹲在地上,给门前的草药浇水,嘴里还哼着七绝谱上古朴而优美的歌谣。
嘴角清纯而绝美的笑容,如此熟悉。
“小骨”
是梦吗?
可这场梦,竟是如此真实。
白子画只觉脸上凉凉的,一摸竟全是泪水。
紫衣少女抬起头,笑着看白子画,眼里是不再掩饰的深情。
“师父,早。”
一阵旋风刮过,木桶和水瓢被白子画一扬袖子扫了出去。花千骨眼前一花,下一刻便被白子画紧紧抱在了怀里。
幸福来得太突然,突然的让人不可置信。白子画深吸一口气,才终于颤抖的挤出了一点声音:“小骨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以为你不见了,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再也不要师傅了
花千骨伏在白子画怀中,嘴角轻轻扬起。
其实,她早就原谅他了吧。
两百多年了,何必再纠结过去的对与错?
那场梦中,他对所有人说,宁负苍天,也再不负她。只是那一瞬,曾经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恨,通通消失不见。
师父是什么人?以天下为己任,心怀六界,曾近只在意的便是天下苍生,可如今,师父对她说,宁负天下不负卿
她花千骨何其幸运?
伸出双手,轻轻环住白子画腰际,花千骨巧笑嫣然:“师父,小骨,再也不会离开你。”
“小骨”
白子画欣喜地看着她,捧住他的脸,深深吻下。
花千骨闭上眼睛,青涩回应。
这是一个迟来了两百多年的吻,可她甘之如饴。这一路走来,她固执,她顽固不化,为爱癫狂一生,如今终于得到了他,还求什么呢?
良久,两人才终于分开,双眸对视,浅浅一笑。
“师父,我爱你。”
“小骨,我也爱你。”?
☆、第49章
? 花千骨回来了!
花千骨回来了!!
花千骨回来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此事瞬间传遍六界,最终解释权由长留山专职八卦二人组火夕舞青萝所有。
要说花千骨醒了,最高兴的人那当然是白子画;要说最高兴的地方,那非长留山莫属。因为花千骨体谅自家师父,主动提出回长留山。白子画两百多年未曾踏入长留一步,说一点不挂念那是不可能的。况且花千骨刚刚苏醒,白子画失而复得,自是对她百依百顺。
于是两个人先去了一趟真灵界,拜见非离;又去了趟魔界和异朽阁,顺便带走了和花千骨一起苏醒的糖宝,最后优哉游哉回到了长留山。
长留山了!幽若是第一个冲出来的,当年白子画出走两百年,各方考虑之下便让幽若继承了掌门,她刚开始觉得好玩便答应了,结果这两百年过的是苦不堪言,这下子师父和尊上终于回来了,她可以逃离苦海了啊!
可惜,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面对幽若的哭天抢地,白子画只是高冷的望了她一眼,随即便带上花千骨飞回绝情殿,顺便挥手下了一个结界。
意思如此明显:不要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幽若:“”
花千骨:“”
长留众人:“”
笙箫默咳了几声,开始为他家不让人省心的二师兄解围:“咳,呐,现在二师兄能回来已经不错了,你们就别逼他了啊。小心他又跑了!”看我诚实的眼睛,相信我,这事儿他绝对干得出来。
一收手中扇子看了一眼幽若,笙箫默露出标准狐狸微笑。二师兄不接下这担子,她就还是掌门,有什么不懂的还是会跑到销魂殿问他
咳,二师兄此举真是深得我心,嗯,甚好,甚好。
幽若突然打了个喷嚏,茫然四处望望,谁念叨她呢?
两人回来的消息传了出去,不久便有人前来拜访。白子画只得和摩严一起招待客人,花千骨一个人呆在绝情殿有些寂寞,便也拉着幽若跑过去偷偷摸摸看白子画。
“怎么不好好休息?”看见那抹小身影在殿外探头探脑往里瞧,白子画周身冰冷的气场霎时消散,无奈的走过去抱起她,话语虽是责备,但任谁都能听出里面浓浓的宠溺。
“见过尊上夫人”此一时彼一时,众仙中有眼力见的,连忙问好,然后看着白子画那明显被取悦的神情松了一口气。
当年闹到那个地步,说起来仙界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责任,白子画为花千骨疯癫整整两百年,可见他这是动了真情。如今六界虽相安无事,难保日后会不会出什么大的乱子,六界修为最高超者,也就是白子画和杀阡陌,所以,要讨好啊要讨好
花千骨羞红了脸,她和师傅还没成亲,什么尊上夫人不过,她倒也是蛮开心的!
哈哈,师父是她的了!
?
☆、竹染重归
? 白子画看着欢呼雀跃的小丫头,双眸一点点变深,低头便吻了上去。
众仙很是识趣地连话都不敢说,就匆匆告辞,只剩下摩严一个。
结束了一吻的两人看着摩严,不禁有些酸楚。摩严这些年显老了不少,竹染的死给了他太大的打击,那个孩子,从来都是自私自利的,没想到竟为了花千骨
想起竹染,花千骨也很是内疚,他和她都是一样的,痛到极致,死是唯一的报复。竹染,师伯已经知错了,你若回来,还愿意原谅他么?
“师伯,如果您同意的话,我去把竹染的魂魄带回来吧。”
“你,你能?”摩严顿时呆住了,白子画倒是心中了然:“真灵界?”
“嗯。”花千骨点了点头,她在真灵界接受了神界传承,所以现在的她就是一个人形昆仑镜,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好,当然好”摩严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等竹染回来,怎样讽刺他都好,他一定会好好补偿他。
于是花千骨立即动身去了真灵界,拿到了竹染残破的几缕魂魄。与花千骨的魂飞魄散不同,竹染虽用了禁术,但还不到花千骨那样一缕魂都留不下的地步,这是三魂七魄缺失一些,入不得轮回,也不能当孤魂野鬼,所以便入了真灵界。
花千骨用神之血布下法阵,熬了八八六十四天,才终于完复了他的魂魄,又用神力重铸了竹染的肉身,把他的魂魄安了回去。只是魂魄上的伤害是不可逆的,所以无论花千骨怎么努力,竹染这一生的心智,也只能达到七岁孩子的水平了。
“对不起师伯,我尽力了。”
花千骨有些愧疚,摩严倒是看的开,面上是难得的慈爱:“回来了就好。”这样也不错,相比竹染心头的伤痛,他更宁愿竹染什么都不记得。?
☆、成亲之前
? 回到绝情殿,花千骨倒头便趴在了床上,呜呜呜,熬了六十四天,累死她了,师父求安慰~~~~
白子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坐到床边熟练的给她按摩腰部。这丫头,熬了整整六十四天没合眼,能不累么?就算是神,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师,师父”
花千骨的脸有些红,干脆全都埋在了枕头里。这样的场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修长的手指温润如玉,带着些许冰凉的触感,每一下的力道都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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