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世长梦付芳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一世长梦付芳华第14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紧闭上眼不敢再看他。

    良久,他才呵呵笑了笑,说道“静音,你若再不睁眼,我就认为你是允许我对你做那种事了哦。”

    我赶紧又睁开一只眼,对他说道:“这么说要是我睁眼的话你就不对我做那种事了是吗?”

    他又轻轻一笑,这么近的距离看到这张脸时,才发现原来他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微笑起来纯真如孩童。

    他说:“静音,要是能一直这么看着你就好了,总是能让我感到很安心很安心。你还记得那夜我对你说的话吗?”

    我当然记得,他跟着公孙鸣离开的那一天夜里,那是他第一次对我说他喜欢我,模样认真而坚定。

    我点点头,终于有勇气这样直面着他,我用手轻轻捧着他的脸说:“墨琦,不管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到底有多尊贵,我只知道你就是我在祁月城里认识的那个墨琦,那个第一次就说我是野丫头把我惹哭的墨琦,那个我第一次看他演出就被他迷住了的墨琦,那个毅然决然带我到京都找阿爹的墨琦,那个一路上对我最最好最最贴心却又最最讨厌的墨琦。因为你我才不会对这么漫长的旅途感到害怕,因为你我才不会对隐藏的真相感到迷茫,因为你我才真正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滋味,因为你我才有勇气去面对阿爹,面对所有人。墨琦,你知道吗?我喜欢你,祁月城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喜欢上了你,可我实在太笨,不明白自己心里的感受到底是什么,我害怕自己喜欢你,因为我认为那样的你多么不真实啊,而我太过平凡,那是我第一次为自己的平凡感到气恼,可是,就算是这样的我还是遇见了你,此刻的你就在我的面前,让我感到如此的安心。”

    我终于对他说出了一直以来埋葬在心里没对他说过的话,这一刻我感觉是那么的温暖,突然觉得所有的迷茫个和不安都全部烟消云散,因为眼前的这个男子,让我觉得自己终于长大。

    他就那样定定的看着我,听我讲完了心里那些想对他说的话,眸子里的光越来越盛。良久,他俯下身亲吻了我的额头,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静音,能认识你真好。早一步晚一步都不行,太早的话我不会明白自己喜欢你,而太晚的话我已不再是我自己。”

    外面的细雪飘个不停,却第一次觉得原来京都也能是这样温暖的地方。

    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是你的命中注定,你们会相识相遇,然后相爱相守,他可能是捕鱼的渔夫,也可能是经商的贾人,或者是戍边的军人,更甚至是一国的君王……然而他总会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你不会觉得意外,更不会惊慌失措,而当你们的爱意已然传达到彼此的心里后,那一刻你会开始变得完美起来。

    因为啊,是他填补了你灵魂缺失的那一半,于是这一刻你开始变得完整,没有了任何的迷茫和遗憾。

    我们就那样相拥,很久很久彼此不再说一句话,觉得时光就这样无限蔓延下去也挺好,像是一个被冰冻了的世界,而我跟他是两尊永远凝固的雕像,再也不能分开。

    良久后,他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摸索半天后,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玉佩,尔后对我笑笑:“这是从小到大,我娘亲送给我的唯一一件礼物。”

    我好奇的盯着它看,纹面是一尊大耳的佛像,觉得也无甚特别,可墨琦他既然随身带着那必然是十分珍贵之物,能被一国皇子视为珍贵之物的,那必然很值钱……

    我好奇的说道:“那此块玉佩定定是价值连城之物无疑。”

    他好看的笑笑,挑了挑眉说道:“哦?其实吧,说它价值连城也没错,毕竟珍贵的物品都只有一件,什么都替代不了。”

    我嘿嘿一笑,“那我呢那我呢?我也没人能替代是不是?”

    尔后满含期待的看着他,期望着他深情的回答:“那当然!”

    可他却甚仔细的从头到脚将我打量了一番,尔后十分遗憾的叹气道:“真是无甚特别……”

    我抡起拳头就想给他一记左勾拳。

    他赶紧一把握住我抡过去的拳头,嘿嘿一笑后说道:“好了好了,加上这块玉佩不就独一无二价值连城无可替代了么?来来来,戴上让我瞧瞧好看不。”

    听闻他要将这么珍贵的玉佩送给我,我心里顿时一喜,也懒得去细细体会他刚刚所说之话的含义了,赶紧扬起脖子让他给我戴上。

    待他为我佩上后,我赶紧问他:“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

    他捏着下巴看了半晌,尔后笑笑:“戴上玉佩后,果然好看多了。”

    我咬紧牙齿愤愤的看着他,“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话吗?”

    正当我跟墨琦你侬我侬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极其不和谐的咳嗽声,随即司越的声音传来:”喂,你们到底要腻歪到什么时候?该不会真要现在就行房吧?”

    我从之前那意乱情迷的氛围中醒转过来,才发现此时我跟墨琦的姿势有多暧昧,立马脸又是红了一圈,赶紧一把推开墨琦,把眼睛紧紧闭上不敢做声。

    墨琦倒也不慌,理了理衣裳后笑道:“司越,我记得我们有些时日没一起练剑了,看来还得找个时间一起练练才好。”

    司越:“……”

    “我是来提醒你,那位公孙琦大人可没有那么多耐心等着你跟你那小娘子腻歪完后再来问你玩得开心与否,我也真是没猜透,你干嘛要跟那样的家伙来往,你明知道他是想利用你达到他的目的。”

    墨琦边往门口走边说:“相互利用罢了,我跟他早晚要站在对立面,未来谁输谁赢又有谁知道呢?”

    说完便打开了房门,我睁开一只眼睛望向门口,司越忒自觉的对着我笑了笑,那笑容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月娘的脑袋不知何时也从司越的背后露了出来,甚意味深长的盯着我看,尔后笑着说:“静音姑娘这是还沉浸在爱河中没有清醒过来么?”

    我赶紧精神一顿,抖抖衣服站起身来对她说道:“月娘你还真是好摆平,这么快就原谅那个白眼狼伪君子了。”

    司越咬牙切齿:“谁是白眼狼?谁是伪君子?要不是墨琦半路玩失踪我至于回到京都还那么狼狈么?”

    墨琦闻言嘿嘿一笑:“当初一起出京都时你不是还嚷嚷着要当我们的头领么?怎的我走了才十几日你就顶不住了么?还弄丢了……”

    说到这里他却突然一顿,没有再说下去。

    又忆起蓝鑫抱着魅娘泪如雨下的场景,只是那个软眉细眼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还有君確,那日第一次看到他软弱的一面,却也是最后一次。

    对了,说起君確,那日宫嗣不是说了自己是受公子派去刺杀君確的吗?如若所言为真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我不禁将目光重新望向墨琦,他却仿佛知道我心中所想一样,笑着对我说:“宫嗣不是我派去的,他一直是父王的人。”

    我垂下眼去,只盯着眼前的地板看。

    他又笑笑:“静音,我之前答应过你这次回来就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我抬起眼看着他说:“那我阿爹现在在哪里?我想见他……”

    他的眸子略过一丝复杂,很快归于平静,“静音,你阿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们都低估他了,就算是公孙琦也表示不知道你阿爹这号人,说不定他也根本不是西夜的人,可却不知他从哪里得到的‘月下雪’……”

    我的眸子一暗,只觉得心也沉了下去。

    与君绝(五)

    更新时间2014-05-1317:06:字数:2584

    我的阿爹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何偏要在两月前离我而去?他遇到了怎样的事?亦或他到底有怎样的企图?

    对我那么好的阿爹,他原来也一直戴着厚重的面具么?

    右眼皮突然抑制不住的跳,脑海里突然忆起了那个不停哭泣的小女孩,她的眼泪成股的流下,差点将自己掩埋。

    那个黑袍的少年救了他,而他是不是阿爹?那么,我又是谁?

    记不清,忆不起,只感觉脑袋涨的厉害,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那里出来却怎么也挣不开那些锁链,而那些锁链连着我头皮里的血肉,稍微一动,血肉模糊。

    我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墨琦他们也立刻发现,他急走一步过来,在我倒地之前将我扶住,声音急切:“静音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突然好痛,而痛的地方,是心。

    昏迷前最后的画面是他们紧张焦急的脸庞,他不停的在我的耳边喊着什么,可我却再也听不见,就那样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又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还是那个小女孩,光脚的她坐在一个高高的台阶上,双手撑着脑袋好奇的望着院子里正在追赶一只公鸡的男子,男子三十左右,脸色有些蜡黄,光着的膀子上吊着两块松弛的肌肉,赤着的脚背上有些恐怖的伤疤,嘴唇是病态的脱皮和苍白。

    显得劳累过度英年早衰。

    他追着这只养大的公鸡绕着院子跑了几圈,终于气喘吁吁,一屁股蹲在地上,笑着对坐在台阶上的小女孩说:“阿兰,过来帮爹爹把大坏蛋捉住,回头给你妈芒炖着吃补身子。”

    小女孩闻言蹦蹦跳跳跑过去,“爹爹,妈芒吃了大坏蛋之后就会给阿兰生个小弟弟出来吗?那小弟弟会不会长得像大坏蛋啊,阿兰害怕大坏蛋,它要啄人……”

    男子哈哈大笑:“阿兰的弟弟才不会跟大坏蛋一样呢,他会跟阿兰一样乖的,都是爹爹最疼爱的宝天鹅咧。”

    小女孩听了爹爹的话后甜甜一笑,“那阿爹快起来,我们一起把大坏蛋捉住给妈芒吃,大坏蛋,大坏蛋不要跑,阿兰今天不会怕你了,不要跑……”

    晌午的暖阳照在这个平凡的农舍里,小女孩的笑声随风飘荡,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暖如意。

    “阿兰不要跑太快,小心跌倒摔得疼,爹爹这就来帮阿兰捉大坏蛋,不要跑!”

    公鸡最终还是被男子一把捏住了脑袋,小女孩兴奋而好奇的盯着眼前胡乱挣扎的“大坏蛋”,嘴里发出高兴的“喔喔”声。

    爹爹提着公鸡走进了厨房,从里面拿出来一把锋利的菜刀,他笑眯眯的对阿兰说:“阿兰,回房间去看看你妈芒渴了没有,阿爹要来收拾大坏蛋了。”

    阿兰摇了摇头,模样坚定,“不,爹爹,阿兰想看看爹爹是怎样收拾大坏蛋的,爹爹一定打得过大坏蛋的,要是打不过阿兰还可以帮爹爹。”

    爹爹愣了愣,尔后无奈的笑了笑,“阿兰咧,爹爹可是要把大坏蛋的脑袋砍下来的,阿兰不怕吗?会做恶梦的咧。”

    阿兰又摇了摇头:“阿兰才不会怕,阿兰也不会做恶梦,爹爹……”

    爹爹憨厚的笑了笑,说:“真是拿阿兰没办法咧,阿兰,记得待会儿捂住眼睛哦。”

    阿兰兴奋的点了点头,“阿爹加油,打败大坏蛋!”

    他转过头去,用右手将公鸡按在石板上,公鸡似乎预感到了那即将到来的死亡,挣扎得愈发厉害,羽毛片片飞落下来,锋利的脚趾将石板也剐得哗哗作响,阿兰睁大了眼,而爹爹亦举起了左手,在那里,菜刀的刀刃泛着幽寒的冷光。

    也许下一刻,那只公鸡的生命就会宣告终结,它的头颅会飞起,而成股的鲜血会从断裂的脖颈处喷洒出来,滚烫而鲜红。

    时光却在这一刻停止,而作为看客的我却突然感觉到强烈的不安,害怕,恐惧,颤栗……

    她在笑,他亦在笑。

    而我张大了嘴大喊:“不要,不要,会死的,不要……”

    停止的时光在这一刻加速,鲜艳的烈阳忽然西移,瞬间变成血红,变成一轮巨大的圆盘挂在天上,而无数的鲜血开始从圆盘的四周往外满溢,似是天地从那里断裂。

    爹爹的左手终于落下,我绝望的闭上眼睛,而小女孩睁大了眼睛。

    头颅飞起,鲜血飞溅,浇在她瞪大了眼睛的脸上。

    一声撕心裂肺的“爹爹”划破所有恐惧的寂静,狂风骤起,吹裂了所有的画面。

    好痛,心脏像是正在被人用刀狠狠的划,又像是在被炙热的烈火烘烤。

    又陷入了这样的困境,要怎样才能逃避无边的恐惧?

    “静音!静音!你醒醒!你不要吓我,静音!”

    缓缓睁开眼,看到他那张因为焦急担忧而变得苍白的脸庞。

    他看见我醒来,瞬间将我搂住,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他的声音很低:“还好你醒来了,静音,还好你醒来了……”

    而我抱紧他的肩膀,再次放声大哭:“墨琦,我好害怕,好害怕一直陷在那个梦里醒不来,而那个梦是那样的令人绝望,所有的悲剧都在那里发生,让我片刻也不想回忆。”

    他拍着我的肩膀,“静音,不要怕,我在这里,再恐惧的梦境也不能从我手里带走你,我会阻止一切,就算那是全天下所有的悲剧。”

    我在他的怀里哭成个泪人,却感觉自己终于醒来,再不用重复那个梦境。

    司越的声音响起:“静音,虽然我知道你不愿意再想起,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关于你阿爹的梦?梦里有没有忆起什么重要的事?”

    我停止了抽泣,努力的将几个梦境联系到一起,却发现荒诞无比,在梦里我竟然没有任何熟悉的记忆,那个小女孩,那个妈芒,那个爹爹,那些有黑天鹅的池塘,那些小院,那些远山……那些树那些花,我全然无任何印象。

    我就像一个过客在看戏一般,但那些真实的心痛却在提醒我这些并不是荒诞无稽。

    想了想,我还是尽力的将自己的梦境描述给了墨琦他们听,听完后墨琦将眉头皱得很紧,“却不知这是个怎样的怪梦?就算你说梦到了神仙鬼怪我也不觉得奇怪,可为何偏要梦到这么个跟你没什么关系的家庭?”

    我摇摇头,怎么也想不清到底是为何会做此梦。

    阿爹和我在我三岁的时候就一起生活在祁月城,周围并没有梦境中那些山那些水,由此可见并不是我忘记了那一家子的事,阿爹说我记性差,小时候得了次病,把五岁之前的事情忘了个精光,可这跟那小女孩的事情也没什么联系吧?

    墨琦拍了拍我的头,“想不起就不要想了,待我们找到你阿爹后再向他问问也不迟,倒是你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虚弱?”

    我挪了挪身体,发现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一般,倒还真是显得虚弱无比。

    他责备的看着我:“平日叫你不要赖床一日三餐要有保障,你总是不停我的劝,而今以后我一定天天早上亲自来你床边叫你起床才行。

    我惊恐的望了望他:“你这也太不人道了吧?我这睡懒觉的习惯是打小就有的,改不了了!”

    他低低一笑:“那是不是要我天天陪你一起睡一起起你才改得了?”

    我:“……”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笑,“哈哈,墨琦公子,你这见故人的时间也未必太久了些,让在下可是一番好等啊。”

    墨琦和司越的眉头同时皱紧,我也立马从声音辨认出了来人是谁。

    那便是齐国的大相国,公孙鸣。

    与君绝(六)

    更新时间2014-05-1317:07:字数:2738

    隔着门墨琦开口回道:“公孙大人这是何意?难道我墨琦现在已然是你的手下了不成?我的行踪来去是不是还非得向你禀报一番才行?”

    门外又是一声哈哈大笑,“墨琦公子这是哪里话?就是给在下一百个胆儿我也不敢过问墨琦公子的私事啊,只是这外面天寒地冻,在下出门在外却没置什么厚衣,想进来这暖和客栈里讨杯热酒喝罢了。”

    司越闻言嘿嘿一笑:“公孙大人既然想喝酒,那不妨在下陪你畅饮一番,如何?”

    月娘的脸色从那个声音响起之时便变得十分难看,他看着司越想要说什么,被司越开口阻止:“无妨,我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有自信的。”

    脚步声渐进,公孙鸣也不管不顾,仿若无人般直接推门而入,尔后笑着对我们说道:“原来墨琦公子和司越公子是在这暖宫里会情人啊,在下来的倒还真是不够巧。”

    他这般鲁莽的行为早已激怒了司越,司越板了一张脸就要出言斥责:“你……”

    墨琦阻止了他,笑着开口道:“没错,正如公孙大人所言,你面前的这位姑娘就是我公子琪陌将来的妻子,如若公孙大人的计划顺利,她就会是姜国未来独一无二的王后。”

    我的瞳孔骤然紧缩,王后!?这是闹哪一出?

    公孙鸣却十分认真地打量了我一番,尔后笑着开口:“能被公子琪陌看上的姑娘自然是这天下一等一的佳人,在下在这里还要恭喜公子找到良配了。”

    说完对着墨琦拱了拱手,我被他这么一看加这么一夸赞,却忽然自卑的想要撞墙了。我当王后?这绝对是在做梦!这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出问题?

    墨琦也笑着对公孙鸣拱了拱手:“好说,好说,之前静音身子骨发虚有些晕厥,我自然是离不开身,耽搁了和公孙大人相约的时间,还望大人海涵。”

    公孙鸣立刻摇头摆手:“哪里哪里,还是夫人的身体要紧,琪陌公子这般疼爱自己的夫人,真是有情有义的男儿啊。”

    司越嘿嘿一笑:“刚刚听闻公孙大人说这天气太过寒冷,想进客栈来讨些热酒喝,墨琦,是我们怠慢了公孙大人,理应赔罪才是,这样吧,我这便去将这间客栈包下,早就听闻公孙大人的豪爽仗义,今次一定跟公孙大人喝个痛快才是。”

    公孙鸣又是摇摇头:“怎敢劳烦凌越公子为在下跑腿买酒,再说了,在下虽然孤陋寡闻,但姜国小司马‘紫煞’的名号还是如雷贯耳,以在下那点微薄酒力,又怎敢在诸位公子面前献丑丢人,污了各位的眼呢?”

    司越摇摇头:“公孙大人这么说就不对了,难道是嫌弃我这区区姜国的小司马,官位不够大不配跟齐国的大相国同坐共饮吗?那琪陌公子的身份总配了吧?”

    说完甚狡黠的看了墨琦一眼,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小白牙。

    墨琦笑笑:“公孙大人这等尊贵的身份又怎么会屑于跟凌越你共饮?你太大胆了啊凌越,还不速速跟公孙大人道歉。”

    司越闻言立马对着公孙鸣鞠了一大躬,“哎呀,方才还是在下失礼了,有罪,有罪,还望公孙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人这一次。”

    他俩这一唱一和搞得公孙鸣甚是没脾气,只好笑道:“哪里哪里,能跟闻名天下的紫煞同坐共饮,那是在下的福分,凌越公子又何来大胆之说?”

    司越闻言又是嘿嘿一笑:“这么说公孙大人是同意跟在下喝几杯了?那好,在下这就去包下这间客栈,今日定与公孙大人痛饮三斗,不醉不归。”

    说完对着墨琦使了使眼色,尔后对着公孙鸣拱了拱手后走出了房间,看来确实是去准备酒宴去了。

    公孙鸣却也不急,目送司越离去后才转过身来,含笑看着呆立在一旁的月娘说:“月娘,这么久不见,你连自己的主人也不认得了么?”

    月娘闻言立刻屈膝向公孙鸣跪下,声音中饱含敬畏和谦卑:“月娘不敢,月娘只是太多年没有见到主人了,没想到此生还有机会再次瞻仰主人尊荣,一时间太过震撼。”

    公孙鸣哈哈一笑:“你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棋子,这么多年,我可一直都关注着你呢。”

    月娘将头埋得更低:“主人说的是,主人要月娘生便生,要月娘死便死,月娘毫无怨言。”

    我早已看不下去,平日的月娘就算谦卑,可也还不至于卑贱,更不至于要让别人来掌控自己的生命,这个公孙鸣倒是好大的能力!莫非他就是那个神秘组织西夜的头领了么?

    我对这个公孙鸣着实没什么好感,尽管第一次见他时他甚威风,在江船之上与公子姑苏大辩王者之道而完压对手,可那之后他再次出现就带走了墨琦,害得我那么伤心,如果他是西夜的头领,那么蓝鑫就是他派在墨琦身边的卧底,月娘也是,甚至阿爹都是……这样的人不可谓不可怕,他到底有什么野心?作为一个齐国的相国不惜千里迢迢跑到姜国来搞出这么多事情,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我正想着,墨琦的声音传来,“公孙大人,琪陌在这里有一事相求,不知公孙大人是否答应?”

    公孙鸣闻言饶有兴致的看着墨琦,“哦?琪陌公子且说来听听,如今你我既然已成盟友,在下能帮到的自然会全力相助于你。”

    墨琦笑笑,“那便好,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向你讨要一个人,同时也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公孙鸣微眯了眼睛:“不知琪陌公子想向在下讨要何人?又要打听何人?”

    墨琦应道:“要讨要的人就是你面前的月娘,而要打听的人,就是之前向你提到过的,那个我在祁月城遇到的神秘男子,也是教会静音跳月下雪的男子。”

    公孙鸣闻言先是一愣,尔后笑道:“却不知琪陌公子为何要讨要月娘?又为何非要打听那位神秘男子的行踪?”

    墨琦笑道:“我那情同手足的好兄弟看上了你放置在我身边的这双眼睛,我自然得成全于他,至于那个男人嘛……他是静音的阿爹,也就是我将来的岳父,这样的关系还不值得我细细打探一番么?”

    月娘闻言震惊的抬起了头,许是没想到墨琦竟然真的能为了她而去向公孙鸣求情。

    公孙鸣又是放声一笑:“琪陌公子,你果然与传闻不同,你不是一个寡情之人,相反,你太注重这些感情,须知要想成为那万人敬仰的王,那就必须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孤独与痛苦。这些道理,难道你父王为你请来的那些大师没有教你么?”

    墨琦好奇的回道:“哦?那么公孙大人,你这些年来是否已然经历了那常人难以忍受的孤苦,而彻底斩断了成为天下共主路上的那些绊脚藤蔓呢?”

    公孙鸣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随即轻笑:“琪陌公子说笑了,在下只是齐国的一个相国,并无皇者封号,亦无任何封地,又哪里敢称王称霸与天下群雄逐鹿呢?”

    墨琦轻笑:“哼哼,那就希望公孙大人记住自己今日所说之话,琪陌可不想到时候还要亲自去举起那诛逆之旗。与公孙大人为敌的话,一定会是世间最痛苦之事吧?”

    公孙鸣眼里的阴狠又是一闪而过,却又立即笑道:“自然是不可能有那一天的,在下此次也只是奉了我齐国君王的命令前来相助于琪陌公子夺取姜国皇位,琪陌公子为漠烟夫人所生之子,而漠烟夫人正是齐国当年的漠烟公主,所以说起来,琪陌公子身上还流着一半我齐国的血液,姜齐两国以后自然便会亲睦如一家,这对大家来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墨琦哼哼一笑:“琪陌自然是相信公孙大人的话,说起来母亲也是对齐国挂念的很,待我继位后,还请齐王允许母亲回家乡探望一番才是。”

    一直沉着冷静的公孙鸣闻听墨琦说出此言后却突然失态,脸上罕有的浮现震惊之色:“真的吗?你母亲她……她真的很思念齐国吗?”

    与君绝(七)

    更新时间2014-05-1317:08:字数:2795

    墨琦的脸上飘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诡异微笑,“是啊,我母亲常常说齐国的春天最是美丽了,而齐都岳阳更是被称为百花之都,那里的花儿可是全天下开得最盛品种最齐全的了。”

    公孙鸣努力着想要保持镇静,可嘴角那丝苦笑早已出卖了他,心境已然不平的他竟然连自己说话的声调发生了变化也全然不知:“是啊,你母亲当年被称为齐国百花之中最艳的那朵,更是连续三年获得“岳阳花”的称号,在齐国人的眼里,你母亲就是全天下最亮的明珠,齐国最美的那朵花。”

    这一刻的公孙鸣罕有的浮现出怀念的神情,似是不经意的陷入了某种深藏的回忆之中,而墨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诡异而神秘。

    推门而进的紫衣少年却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低头看到正跪于地上的月娘,赶紧看着月娘问道:“月娘,你跪在地上作甚?”

    墨琦立刻恢复正常,笑着对司越说:“刚刚正跟公孙大人商量来着,说是应该让月娘脱离西夜,早日嫁到凌府去当少夫人才好。”

    公孙鸣也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哈哈一笑:“既然琪陌公子亲自开口要人,那在下岂有不放人之理?月娘,从今以后你便脱离西夜吧,这些年你为西夜所做的事也足以为你自己赎身了,今日在这里我便还你自由。”

    月娘睁大了一双眼看着公孙鸣,似是难以相信公孙鸣刚刚所说的话,良久,泪水不禁夺眶而出,对着公孙鸣叩首道:“多谢主人恩惠,今世未能还完的再生之恩,月娘来生一定再向主人偿还。”

    尔后又立刻转向墨琦,又是叩首道:“多些琪陌殿下为小女子说清,大恩大德,永生难忘。”

    墨琦笑着开口,“不必谢我,能让司越亏欠于我,我还要谢谢你呢。”

    对墨琦叩首完毕后,月娘终于抬起了头看向门口的紫衣少年,眼中有激动的泪水滚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司越看着她,七尺大男儿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一般宽旷,此刻却也眼眶泛红,“真是太好了,月娘。”

    月娘对着他点了点头,终于泣不成声。

    我瞪了瞪傻小子司越,“还愣着干什么?真是笨得要死。”

    司越闻言脸一红,赶紧跑过去扶了月娘起身,月娘也终于有了勇气静静的窝在自己心爱之人的怀里像个小女人一样放心哭泣。此刻的她一定跟我一样,感觉到了世间最纯粹的幸福。想来世事还真是难料,昨日我和月娘还在这个客栈里孤苦伶仃相依为命,哪想到今日就能双双收获幸福,只能用奇妙二字来形容。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墨琦,他笑眯眯的看着深情相拥的两人,尔后对着公孙鸣拱了拱手道:“公孙大人能卖给琪陌这么大一个人情,看来确实如传言一般,是个十分豪爽仗义之人,凌越,公孙大人对你有这么大的恩情,今次再怎样说也得好好敬公孙大人几杯才行,你说是不?”

    司越嘿嘿一笑,“那是那是!公孙大人还请楼下就座,如今这家客栈的其他人已被我清空了去,我等尽可在此痛饮一番畅所欲言。而今公孙大人于我有恩,我也算真正认同了你这个盟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招呼我一声便好,凌越一定为公孙大人尽心尽力赴汤蹈火。”

    公孙琦闻言也开怀一笑:“能得到紫煞的全力相助还真是人生一大幸事!罢了罢了,在下今日就舍命陪君子,跟琪陌公子和凌越公子痛快畅饮一番,在下能在有生之年认识像两位公子这般的年轻才俊,更能跟两位公子开怀饮酒,这次姜国之行也着实是收获颇丰了,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墨琦笑着拱了拱手:“公孙大人谦虚了,我和凌越才是,能结识到公孙大人这样的天纵之才,实乃三生有幸,能成为盟友更是上天的恩赐,走走走,凌越,还不快去催促伙计将暖好的酒尽数上来,公孙大人,这边请……”

    说完三人便迈步走出房间,我欲跟了去,被月娘拉住,“墨琦和司越定是想从公孙大人那里套的什么话,我们去了恐怕只会增加麻烦,静音姑娘还是随我一起在这里等他们吧。”

    我闻言觉得有理,也放弃了追过去的打算,只站在门口望着他们走下楼梯到了大厅,此刻的客栈果然已如司越所说的那样空无一人,有几个奉酒的伙计端来了几壶冒着热气的酒置于桌上,三人有说有笑一派融洽,我都快以为他们真的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了。

    司越的自信果然不是白来的,只见公孙琦每喝一杯时,司越都会回应三杯以表诚意,尽管这样,半个时辰过去却仍然一脸安然,无任何醉意显现。

    只是没想到墨琦却显得有些酒量不济的样子,几壶酒下肚已然有些脸颊泛红,接下来的敬酒也都含含糊糊蒙混过去,公孙琦此人倒还真配得上“高深莫测”这个词语,就连酒量都显得高深莫测,他跟司越一样气定神闲,毫无醉酒的迹象。

    我在心里暗暗为墨琦加油:“撑住啊!墨琦!你这样倒下可多没面子!再怎么说你可是一国皇子啊!”

    结果墨琦很争气的率先倒下了。

    我看司越的表情,估摸着他已产生了提剑砍死墨琦的冲动,立马匆匆下楼去挡在墨琦面前,此时他已醉酒,正趴在桌上梦呓般说些什么,公孙琦只在一旁饶有意味的笑,司越黑了一张脸,看来对墨琦的表现那是相当不满。

    我摇了摇墨琦,见他醉得厉害,毫无即刻就要清醒的迹象,只好不好意思的对桌上剩下的二位笑笑,将墨琦的一只手臂抗在肩膀上,使足了劲儿想将他搬起来,结果差点将自己给拉倒在地上。

    司越又是抚了抚额,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继而起身走过来,看了我一眼说:“你跟墨琦真是天生一对,世上再找不到像你们这么默契的男女了。”

    我讪笑一声:“过奖,过奖。”

    他甚痛惜的摇了摇头,也不好再说我们,只好亲自栋手将墨琦扛到了肩膀上,对着公孙琦笑了笑说:“没想到琪陌却是个浅酒量的皇子,让公孙大人见笑了,待在下将他送到房中再出来陪公孙大人畅饮。”

    公孙鸣拱了拱手:“司越公子请便。”

    我屁颠屁颠跟在司越后面,他将墨琦扛到房间后,毫不客气的“扔”到了床上,我对此行为相当不满!即刻便对他怒目而视:“你丫的轻点放会死啊!”

    他昂首挺胸理直气壮:“不能喝还飞呀一起去耍帅,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也将头高高昂起:“你,你……”

    结果再想不出好的词语来反驳他,确实今天的墨琦表现太不寻常了,按理说他不该做出如此错误的决定才是,却为何非要逞强去跟公孙鸣拼酒呢?他那么急切到底想从公孙鸣那里打听到什么事情呢?

    哎,不管这些了,眼下墨琦醉成一滩烂泥,正是我表演作为一个合格的女儿家该做的事情的时候了!

    我将司越打发出门,他哼哼两声后又去跟公孙鸣拼酒了,月娘立在一边笑眯眯的看我,我这张薄脸很恰当的红了红,尔后对她说:“月娘你先帮我看着墨琦,我去厨房烧些热水来给他擦擦脸。”

    月娘呵呵一笑,也没说什么,对着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喜滋滋的跑到厨房去,心里想着自己终于有机会报答那些日子里墨琦对我的照顾之情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继而想到那日在苏州城自己感冒之时,墨琦竟然用嘴替自己喂药,脸颊顿时一阵阵发烫。

    我盯着前面炉灶里熊熊燃烧的柴火,咧开嘴开心的笑,“多像一场梦啊,阿爹,你的女儿找到值得托付一生的人了,你知不知道呢?”

    待将锅里的水煮沸了过后,我立马拿木盆接了几瓢热水进去,再舀了几瓢凉水,用手探了探水温,感觉合适后,兴高采烈的端了盆冲出了厨房,小心翼翼的不让盆里的水洒出来,爬上楼梯,再行过一条长走廊,拐弯后终于到达了墨琦所在的房间。

    我兴冲冲地冲进门去,那声到口的墨琦被深深噎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来。

    与君绝(八)

    更新时间2014-05-1317:09:字数:1912

    他将她压于身下,那么用力的撕扯着她身上的大红衣袍,于是那些丝绸片片断裂的声音就那样毫无征兆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然后用同样的方式撕裂我的心。

    他热烈的吻向她的耳垂,沿途直下到达她细白的颈项,尔后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

    她痛呼一声:“琪陌殿下,不要……”

    手中盛满水的木盆“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尔后溅湿了我的鞋子,裙角。

    也溅湿了我的眼睛。

    她听见了这声巨响,惊恐的看向门口,正对上我迷茫而震惊的眼睛。

    而他不管不顾,依旧只顾着享受他身下的那只尤物。

    我低低开口:“墨琦。”

    他似乎有所停顿,却也只是那么短暂的一瞬,快到我捕捉不到,明白不了。

    我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尔后狼狈的逃离了那间房间。

    拐过那道弯,再行过那道长走廊,尔后冲下楼梯,在中途更加狼狈的跌倒,我紧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然后爬起来冲出大厅,冲向客栈门口,饮酒的司越在不远处叫了叫我:“静音,你这是怎么了?”

    ?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p>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