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对这三个字真的是太过于敏感了。哼,不就是不,不归路。
“惯例我还真没有听过,以后‘波斯菊’都不会有这所谓的惯例。上次交易属于千日草的那一份全部分给居民,以后交易千日草的全部分出3层。”
“3层!”
“千日草要分出3层的收益。”
……
听着旁边小声的议论,看来千日草的收益一定很多。
“千日草,还真的是一掷千金为红颜啊。”
白头翁看着我说道。
别介,看我看嘛,我认识你吗!哪来的红颜,又哪来的千金,千两黄金吗?我还真没有见过。
“云舒,我们上楼。”
“千日草,这多人可看着呢,外面的居民还在等一个答案呢。”
“千日草,还是先把事情解决了再上楼,对女娃也好。”
“云舒。你怎么想?”
呵——又是这样,怎么想!我想要离得远远的,想要回家!
可以吗?
“我留下。”
“云舒,好,这是你的选择。”
选择,云舒这就要看你的选择了。
到现在,我的选择是对的吗?
会议室,千日草的专座旁多了一把座椅,而我就被安排在那里。然后在影子一边的是玛格烈菊,另一边是白头翁,接着往下天堂鸟。然后是一些我不认得的中年男人。
说实话,这样的位置还真的是挺尴尬的。但是看这样安排的影子,却是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在看看其他人那眼珠子瞪得就快要迸出来。
随便吧,有本事就蹦过来把我撕了。
“千日草,我的确是接到了你的命令。”
我像是一个观众,只顾着坐着用眼睛看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内容是涉及到我。
只见白头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火红色镂空的信封,随手一扬,信封呈现一个漂亮的弧线被抛在了桌子的正中。
“是真的,千日草。”
玛格烈菊拿过信封仔细端详了一番。
“千日草专用的,我还没有用过一次,怎么就有命令到了白头翁手里了。还真是,就连笔迹都是我的。”
影子用指尖弹开信封上雕着的一朵玫瑰花,整个信封马上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展开怒放,花蕊处有着一张被叠着的红色卡纸。
影子拿过卡纸,手往我的位置倾斜。
影子还真的是贴心啊。
打开就看到上面——到花店截住云舒。
什么感觉?能有什么感觉,没感觉。
“既然千日草想起来了,是不是该做判决了?”
“对谁的判决。”
千日草的手指灵活的翻转着,红色的卡纸像是转动着的迷你摩天轮,好美。
“千日草,当然是你下令抓的人。”
“我下令?来人把白头翁抓起来。”
其他人都是一惊,对于现在的局面更是困惑。
这么变成了千日草与白头翁的对峙。
玛格烈菊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难道对现在的局面,他事先知道。
“千日草,为什么要抓白头翁?”
天堂鸟显然道行不够深,首先不淡定,站了起来护在白头翁的旁边。
“这就是千日草下的命令。”
“千日草,你是不是说错了。”
看看白头翁,淡定的坐着。完全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没有。有人盗用了千日草的权力,白头翁你觉得现在看来谁的嫌疑最大?”
现场的火药味还真的是十足。
但可能是有之前的事做铺垫,在我看来反而没有什么,就连明显的感情波动都没有。
这戏不够吸引人啊。
“千日草,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自导自演的。”
“难道不是吗?白头翁,千日草还在,你都能利用千日草的权力,是不是千日草不在,你就是千日草了。”
“千日草!”
“白头翁,他想要取代千日草?”
“……不是吧,白头翁……”
终于啊,炸弹爆炸了,大家开始不淡定了。
千日草和白头翁对峙着。
而玛格烈菊只是将头抬起,皱了皱眉。
是嫌他们太吵了吗?
我正大光明的注视着玛格烈菊。
玛格烈菊一转头。
好吧,被抓包了。
那眼神,怎么有种动物世界里的苍鹰。好可怕,我的功力尚浅,还没有开始就摆下阵来。
视线一转,看向护在白头翁旁的天堂鸟。
知道你是他的人,可是需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等等,天堂鸟的手时放在哪,那个动作怎么那么像枪战片里要拔枪的前奏,不是吧!
“叩叩——”
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紧张的气氛。
“千日草,夫人和小姐来了。”
夫人和小姐,热闹了。
“夫人来了!”
“真的吗,夫人来了……”
……
没有想到夫人在他们心中的位置这么的高,原先还因为夫人只是一个……
不是,大叔你现在不是激动吧。
只见玛格烈菊听到这话马上转过身看着大门,脸上的表情——看不见。
门被一个男人推开,男人低着头,看不清相貌。
门一开他就彻身离开了,从后面走上来的夫人和鸢尾完全挡住了他的背影。
他是谁!
——刚刚花店里的男人吗,面具男?
“云舒。”
鸢尾跑着扑倒在我怀里,就像是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被鸢尾紧紧抱着,可能是突然袭来的温暖,令我的身体都感到放松,而鼻尖却突然的一酸,我赶紧闭上眼,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点绛唇3
“鸢尾,云舒会难受。”
“哥,真是不错。”
“鸢尾?”
“哥,我是说你的腹肌啦。”
被鸢尾这么一提醒,我才注意到影子将衣服裹到我身上后这样一路,而且刚刚就坐在我的旁边。
这场面有点……
“鸢尾,你,我……”
“云舒,好了,你不用激动,我知道的。”
“鸢尾,别欺负云舒。”
“哥,你都没有保护好云舒,我可答应过云舒要保护她。”
听到鸢尾的话,我的心又不争气的一暖。
“鸢尾……”
影子想说什么,但是被打断了。
“夫人好!”
玛格烈菊带头站了起来,迎接夫人。就连白头翁也站来起来。
“好久不见了,大家都好吧。”
“好!”
“好!”
又是大叔的声音首先响起。
“妈,你怎么来了,坐。”
影子上前扶着夫人,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夫人。”
大家都是站着的,显得我格外的明显,可是黏在身上的鸢尾。
“云舒,好好坐着,你受委屈了。”
“额,夫人。”
这话,还真的是让我受宠若惊。
“大家都坐吧,鸢尾坐好。”
我发现就连天堂鸟也乖乖的坐好。
原先紧张的气氛就这样被轻易的化解了。
“不要。”
鸢尾说着黏的更紧了。
这时我才发现鸢尾身上穿着的不是之前出现在大家面前的裙装,而是清爽的长裤和短袖,头发被梳成了高高的马尾。
看来夫人和鸢尾关系是有突破。
“夫人,还真的是稀客。”
“白头翁被你一提醒,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做客来了。”
“白头翁你说什么客人,夫人是这里主人!”
玛格烈菊激动的样子,像极了帝国大厦上的金刚——这难道才是大叔的本来面目?
“是是,我说错话了,夫人是回家。”
白头翁的样子怎么像是在敷衍无理取闹的孩子。想象一下大叔是儿子,不行,那样的场面太过于诡异了。
“哥,太无聊了,我带云舒先走了。”
鸢尾说着站起身就要拉我的手。
“等等,小姐,云舒的事还没有结束她可不能走。”
“那要怎么样才算是结束?”
鸢尾一手叉腰还真的是气势十足,目光如炬的盯着白头翁,一副质问的样子。
这副样子还真是熟悉,不是之前白头翁看我的眼神吗?呵,还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啊。
“千日草毕竟花了大钱,人可以不动,但是在她身上的地图和文件必须交出来。”
什么叫花了钱!说的好像我是被影子用钱买下的,凭什么!我几时成了商品,还被明码标价了!
“云舒,你身上有那些东西吗?”
“没。”
多说一个字,我都觉得是浪费!
“听到了吗!云舒说没有就是没有,还有云舒不是我哥花了钱的,我哥的钱都是云舒的,她是我嫂子。妈,我们先走了。”
这这……这话,只有鸢尾才有胆说吧。不是啊——哪来的什么嫂子啊
“小姐说……”
“……她是认定的新夫人……”
……
“好,你们走吧,要照顾好云舒。”
不是吧,夫人这话的意思不会是在默认了鸢尾的话吧。
“得令!”
“鸢尾,云舒住在我的房间……”
“哥,啰嗦,我知道啦。”
我呆呆的被鸢尾拉着,到了房间。
“云舒,干嘛发呆,我哥的衣服太臭了,要不要去洗个澡。到睡午觉的时间了。”
“鸢尾。”
“不要洗了,我们睡美容觉,我陪睡好不好。”
“鸢尾,谢谢。”
“那你就要乖乖听我的,去洗澡。”
“好。”
明明鸢尾比我小,但是此时反而她才像是个姐姐。
“云舒,我们约定了我会找到你的。”
“当初说的不是迷路的时候吗?”
“那就现在再加一条,只要云舒遇到危险鸢尾都会出现。”
“那鸢尾是骑士喽。”
“云舒的黑骑士。”
“哗啦啦……”
“云舒,我守在外面,你可以放心做任何事哦,我保证不偷看。”
“好。”
听着鸢尾俏皮的声音,我的嘴角忍不住勾起。
鸢尾,谢谢你。
任由花洒的水花落在我的身上,眼圈终于还是忍不住一红,嚎啕大哭起来。
影子——我讨厌你!
会议室最后只剩下影子和夫人,母子两人相对而坐。
“妈,鸢尾贪玩,你怎么也让她胡来,不是答应我会好好呆在花海。”
“星辰,是妈妈要来的鸢尾只是陪着我。”
“妈。”
“星辰,你有想过云舒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影子有些愣住了,从没有想过。一切发生的那么顺其自然,还没来及阻止她已经生根发芽。
“云舒,就像妹妹一样。”
“星辰,你觉得你能对待鸢尾像对待云舒一样吗?”
像对待云舒对待鸢尾……回忆起种种,对待云舒。
她不是一眼看得到惊艳,但是有种气质很舒服,淡淡的却很耐看。
欣赏她的从容和自控能力。
她走神时的茫然很是可爱。
她独自一人害怕的蜷缩在沙发角落,当有人出现时却又马上是一副坚强的故作无所谓的样子,让人无法忽视。
她因为没有安全感而紧紧将抱枕抱在怀里。
在她之前,遇到漂亮的女人有时会玩暧昧甚至到了荒唐的境地,遇到令自己欣赏的会真诚相交,遇到没有自知之明的会无情的无视。季阅说我明明是个无情之人但在女人眼里却是诱惑的多情,我说我对待每个女人很公平的只有一种感情除了家里需要保护的两个女人。
当初云舒的第一眼,眼眶微红着,却强装淡定的看着我,只觉得这女孩有胆量。
后来还发现她很可爱,聪明,有趣……多面的充满惊喜。
现在想来,好像从没有对一个女人有如此复杂的感情,如果是在意为什么会屡屡让她受伤残忍的让她自己选择,如果是不在意为什么自己会因为她而一次次改变自己的计划。
云舒,总是喜欢这样轻轻呼喊,就像是个咒语能让自己平静,很舒服。
鸢尾,她是我的妹妹,要永远保护的公主。
云舒,妹妹吗?
“妈?”
“星辰,看清楚自己的感情,不要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这是爱吗?”
“这只有你自己的心知道答案。但是如果你确定了,就不要让云舒留在这里,她不适合这里。”
“妈,你有后悔留下吗?”
“这是我记忆里做的最正确的事,我有了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鸳鸯梦1
“叩叩——鸢尾,要回花海了。”
影子,他显然是没有要进门的意思。
“哥,你真是烦人。”
鸢尾有些不开心的嘟嚷着,从床上起来。
看来他们兄妹俩已经商量好了,我还以为鸢尾今晚会留下。
“云舒,我先走了,毛球不知道又去哪了,我要去保护它了。放心我也会保护你的。”
“好。”
我微笑着回应。
毛球,那只在我面前高傲的摇尾巴的猫。
“云舒,你那天说的男人应该是季阅,我今天刚刚见到,他是我哥带来的,是我哥的大学同学。”
“鸢尾,是谁通知你的?”
我看着鸢尾的清澈的眼眸,脑海突然浮现了这个问题,是谁?
她吗?
“秘密哦,可是你不能不相信我。”
看着在我面前坚定的眼神,我能说什么。
“好。”
我依旧微笑着。
我躺在床上,眼神游离的没有去看鸢尾的背影。
“哥,你别去烦云舒,她想要一个人……”
“……我送你们回去……”
……
他们兄妹俩不知是否有意,但结果是一部分对话传进了我耳朵。
“哥,我在云舒房里放了可以安神的精油哦。”
走远的两人,鸢尾突然扑到影子身上,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鸢尾,你?”
“哥,放心,我关心云舒,不会乱来的。”
……
很快,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我撑起微笑着的嘴角,像是颤颤巍巍的建筑,马上轰然倒塌。
不知道是不是被影响了情绪,刚刚休息一会儿的脑袋又开始闲不住乱想。
我的事好像因为夫人的关系而不得了之。
夫人真的是个厉害的女人,当初觉得夫人是金丝笼中的金丝雀,当如今却感到或许夫人是唯一在金丝笼外的人,而其他人才是被自己建筑的金丝笼囚禁的雀。
鸢尾刚刚说的那个男人。
应该就是花店里看到的男人,季阅——他又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影子的大学同学,竟然会来到这里,因为什么?
像我一样睡错了地方,无知被骗,叛逆好玩,兄弟义气,有利可图……到底为的是哪般。
那个出现的面具男也是他吗?
从他出现,是在花店他笑着向我走来,然后他看到白头翁时停住脚步。至少可以看出他是有准备要带我离开。
可以他为什么要带我离开,受人所托,还是因为其他。
他后来离开,是去通知谁吗?
季阅——是影子的人吗?
还有奶奶?
早上奶奶奇怪的表现,我就知道一定不同寻常,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云舒啊云舒,你说都知道问题还傻傻被骗,自作孽能怪谁,自己傻不骗你骗谁。
等等,如果没有奶奶,我不会出门,紧接着到达市场,奶奶消失,店主指路,到达花店,白头翁出现,奶奶出现。
我今天的经历完全是跟着奶奶这条主线。
这一切奶奶又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主谋?同谋?
奶奶又会是谁的人?
白头翁?可是他没有提到过奶奶,奶奶为什么后来又消失不见。
影子——的确应该如此,这样就能解释奶奶消失后,影子就出现。
而且每次影子的行程奶奶都会特意告知我,不过她不避讳的谈论一些有关于“波斯菊”的事,这又是因为什么?
奶奶,还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性情古怪的但却很可爱,厨艺很棒的老奶奶。可是现在却是这样的结果,她一点都不可爱,好可怕!
果然是要听妈妈的话,不要太过于信任他人,试试留个心眼,知人知面不知心。
呜呜,妈啊,我脸上的眼睛都戴了眼镜,是不是心眼也得配副眼镜才看得清啊。而且我不想要知道他们的心,我只想回家。
心情一下变得乌云压顶,灰蒙蒙的直透不过气。
用力呼气,吸气,用力,呼气……
“呼——”
我不能这样,我可没有当林妹妹的资本,回神回神。
还有谁?
夫人和鸢尾,我该相信她们吗?
她们又是谁通报的消息,能够来的这么及时。
看影子的表现,显然就连他事先都不知道。
鸢尾说是秘密,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我遇上白头翁时,就有人送出的消息。
那范围只能是现场的人。
离开过的除了季阅和奶奶,难道还有别人?
“啊。”
我烦躁的一翻身,将身体缩进被窝,头埋进枕头里,有些生气的冲着枕头大叫。
真的是太复杂了,到底要我怎么样。
果然我还是没有当福尔摩斯的潜质,福尔摩斯身边还有一个华生可以吐槽,我呢?连毛球都没有。
谁来告诉我,我当木偶好不好。
我把自己想成一只可以什么都不用想的毛毛虫,卷在被窝里,往左滚滚,往右滚滚。
啊……啊……啊……
怎么办,怎么办?
等等,突然我停住了滚动。
今天是第几天了,五。不对,面具男昨天出现,昨天是第五天。
那今天是第六天。
六,六,六,不是六六大顺吗?
滚滚滚!
季阅——
当时因为有点距离看的不是很清楚,第一眼他的相貌是混血吧,整体的气质给人英国绅士的感觉。
高挺的鼻梁,立体的五官,尤其是那深邃的眼眸,什么颜色——是冷冽的湛蓝还是充满野性的绿眸。
好吧,我承认,偶尔花痴,准确的说是欣赏美的事物又有何妨,反正又没有看清相貌,顶多是以他为框架。
季阅还有影子——面具男。
到底谁才是面具男,他只是出现过两次。
第一次,在,好吧,麒麟草……麒麟草,麒麟草,有什么,我只是在保护自己而且这一切都是阴谋而已。
重新来过,第一次是在麒麟草的事发生的第二天。回想那次的谈话,我们的内容影子还有麒麟草,他就是为了误导我让我相信是我杀了麒麟草。
第二次是从花海得知麒麟草的事是影子的计划后,他给我机会离开。很显然这是为了刚刚白头翁的事做铺垫。
面具男出现的还真的是凑巧,和影子一样讨厌。
影子,当时影子在哪?两次之前我都有见过他,也就是说影子是面具男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而且感觉怎么说,为什么两次我都感觉是影子。不是说其他感觉嗅觉,触觉什么的都比视觉更为的可靠。
影子,面具男两人在脑海中一次次的重叠。
如果不是同一个人怎么会有一样的感觉,真的不是你吗?
影子,你是面具男吧。
作者有话要说:
☆、鸳鸯梦2
弥漫着浓浓的雾气,就连周围也是一片白茫茫。朝前看去,除了白雾什么也看不到。喘着粗气,害怕恐惧占据着内心,我不知到何去何从。只知道,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跑,不能停,往前……往前,可是脚好重,抬不起来,好累。不行,继续,往前,要往前。不要回头……
这样想着,身体却下意识的转过身回头——啊!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雕花的天花板。
“呼——”
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
身体没有因为休息而得到放松,反而是难受的疲惫,说不出的烦躁。
刚刚做了个梦,在梦里我独自一人,在一片雾气中往前奔跑,然后回头的看到,看到……什么?不知道,只是记得自己大叫了一声,然后就被醒了。被自己吓醒了。
有人!
潜意识冒了出来,通知我。这个房间现在除了我还有别人。
“谁?”
我克制住自己声音平静的问道,然后放慢动作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并且借助拿枕头靠在身后的时候,趁机看向四周。
我下意识看向阳台的方向,展开的屏风尽责的遮挡住一切,眼前只有一片繁花盛开。
可我感觉到,一个人,一个男人,正从阳台走来。
我盯着那一片的繁花。
影子,面具男,潜意识在心中已经给出来答案。
“唰——”
屏风被推开,明明是很轻的声音。可能难得我集中了注意力,这声音传入耳中分外清楚。
黄昏的颜色透过落地窗饱满的打在他的身上,特有的柔和的光线,给我一种温暖却略带一丝的凄凉。一身米白的家居服,面具上璀璨的仿佛马上要挥动翅膀离开的蓝色蝴蝶。这画面还真的是充满了画意。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的我嘴角往上扬着,应该是受到了黄昏的感染暖暖的微笑着。
本该如此,好吧,错了——面具男。
“丫头。”
机械式的声音,听到这声音,总是忍不住想需要伪装到这样吗?
“说真的,换个称呼吧。不想叫名字,就‘嘿’一声什么的也好,或者什么都不需要。”
“就像你一样。”
“是啊,就像我一样。”
这话听着怎么如此的无奈。
“不问我的名字。”
“影子?季阅?还是别的什么叫做名字的东西。”
“影子,你恨他吗?”
面具男顺手将沙发一转,就坐在刚刚他打开屏风的地方。离我的距离在5米之内,角度正好让光线打在他的身上。让人看不清,带着神秘和距离感,但是柔和的光线却让我莫名地放下戒备。
“哈哈……”
听着这话,我忍不住的大笑,真的是完全戳中了我的笑点。
随着自己放开的笑,刚刚醒来时的疲惫感散去,就连烦躁的心情也变得愉快。
“……呵呵……对不起,真的很好笑。”
对面的面具男,静静看着没有问,带着面具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当我想一般人会感到奇怪吧。
“谢谢,很荣幸能够娱乐到你。那答案呢?”
“恨嘛,我真的还没有尝过这种味道。”
“这味道应该不适合你。”
“本该如此。”
我不禁挑眉,因为愉快的心情,人也得到了放松。
当然我也不会知道,我这不经意的动作,就是所谓的俏皮。
“对他是什么味道呢?”
“为什么不问,对你是什么味道?”
我看着他,因为看不到他的眼睛,就把视线的落脚点放在了他面具上的那只蝴蝶。如果点睛,它就能翩翩起舞飞出房间,飞出“波斯菊”对吧。
我真的只是因为心里的小恶魔跑出来小小的恶作剧而已,却不想……
“云舒,你真的好可爱。”
影子,多么熟悉啊,除了他藏在面具后机械的声音。
“很高兴,你和影子说了一样的话。”
“嗯,然后你又认为我就是影子?”
就算是机械的声音,也能够听出他语气里的嫌弃。
他是嫌弃影子这个人,还是这两个字呢?
只有他自己知道。
“谁知道呢,只是还好你是和影子一样的人,至少有相似之处。”
“你很相信影子?”
“呵呵,是这样我就不用再多去了解一类人。”
“对不起。”
真的是,明明之前还是那么愉快的氛围,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我的好心情啊,怎么就不多留一下呢?
“是吗?”
我知道我的语气有些嘲讽。但是对象是谁,我也弄不清了,是懦弱的自己吧。
“真的是想让你走的。”
“我想我从没有来过这里。”
我笑着,此时的我是那么的咄咄逼人,怎么有点影子的风格。
呸,呸……我是云舒,我只是云舒。
“呵呵……”
面具男突然笑出声。
呵,好吧,真是公平,我戳中他的笑点了。不够看不到笑容,只有笑声,还真的是说不出的诡异。
我微笑着看着他的方向,天知道我的眼睛在他的面具上溜达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他有没有感觉心情变得愉快?
“……呵呵……对不起,真的很好笑。”
“谢谢,很荣幸可以娱乐到你。那答案呢?”
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没有漏一个字对吧。看来我还是适合临时记忆的。
“呵,什么的答案?”
好吧,真的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仅囧,还真的好痛。
我只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忘了联系实际,我刚刚没有问过问题。
“我来过这里吗?”
听着他的笑声,真的就是不爽。
很好,他没得笑了。不过,我来过这里吗?
我自己也保持不住微笑了。
往后沉沉一靠,视线再次回到了天花板,虽然位置不同,但是这花好熟不是吗?
“你会离开这里的。”
“我想也是。”
……
“我睡了多久?”
盯着那朵花,随着它的纹路,一点点。我好像看到了当时一个健壮的男人穿着蓝色衬衫,站在脚手架上手持工具雕花的场景。
我不知道我下意识的把自己催眠了,和我潜意识来了一场邂逅。不过,那个男人真的是穿着蓝色衬衫。
“2小时。”
“你一直都在。”
“都在。”
“是嘛?”
我有睡得那么沉吗?
作者有话要说:
☆、鸳鸯梦3
茫然的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的漆黑,慵懒的瞄了眼四周。往被子里一缩,温暖的感觉令毛孔都得到舒展。
等等,有些不对,感觉脖子难受的很,这才发现我竟然是靠着床背睡着了,难怪觉得不舒服。
怎么回事,之前再困也没有这样竟然靠着就睡着了。
一只手撑着换了个姿势,微闭着眼用另一只敷在脖子上带动着轻轻转动。
我是怎么就这样睡着了。
等等,面具男——那是我在做梦吗?
停下动作,看向屏风的方向。
淡淡的月色下,可以看到一个男人静静地靠坐在沙发椅上。亮着点点荧光的面具,还真的是有些诡异。
好吧,不是做梦,是真的。
阳台的落地窗没有关上,被风吹起的纱窗,飘舞着不知道是在邀请谁。
他——睡着了吗?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的看着他。
一切都那么的安静,真就是一幅令人停下脚步注目的画。
面具男到底是谁?
就这样盯着,一直被埋藏着的好奇心不禁被挑了起来。
有些犹豫的看着他。
去,不去。
终于念头还是冒了出来。
我悄悄的走过去,轻轻的把他的面具拿下,就看一眼,然后再悄悄的原路返回,回到温暖的被窝。这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他不知道,我却见到他面具下的脸。多么完美。
如果不是我想的呢,面具下是张鬼脸,那我不是要一辈子失眠了。不会,不会。如果,不小心被发现了,对了,装梦游?说是不小心碰到的,自己起来只是去关窗户。
去,不去。
我默数着,数到最后,又朝他他脸上的面具看了看。
我是空气,没有声音,没有声音,看不见我,察觉不到我。
我在心中不停默念着,小心的掀开被子,顺手拿过唯一的一个丝绸抱枕搂在怀里,赤着脚放轻动作一点点的靠近。
随着步伐的靠近,慢慢可以看清他面具上蝴蝶的花纹。
可能真的是不能做坏事,搂着抱枕的手在一点点的收紧,唯有这样的压力才能让我听不见我不安的心跳声。
终于,到了。我停在了面具男的面具,和他的距离只有5步远,只要我弯腰一伸手就能知道答案了。
我屏着呼吸,低头盯着他面具上的蝴蝶看。
精致的蝴蝶,立体的几乎让人以为它是真的。令人想要伸出手将它困在手里。
这样想着,我也真的伸出手。
云舒,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困在手里结果只有一个吧。
“我睡了多久?”
“2小时。”
“你一直都在。”
“都在。”
这段对话突然冒了出来。
我看了看伸出手,又看了看他面具眼角上的蝴蝶。
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来,走猫步一样从他身边走过,朝阳台走去。
看着外面静谧的夜色,真的是好安静。
忍不住大大吐出一口气。
果然呢,还是他还是只属于黑夜,就让它飞吧。
小心地将落地窗关上,留下一道细缝。拉过窗帘,房间一下变得漆黑。
我凭着记忆和模糊的影子往前探索。
伸直手臂打开手掌在身体前面做着试探。沙发,手碰到了沙发,然后才放心的往前走。水晶的圆桌,看到了……沙发,对了面具男。
我的手试探着碰触到了他坐着的椅背。
是因为你在我身边给我当保镖,我才不拿下面具的。下次我一定会拿下的。
小心的从他身边经过。
等等,把怀里的抱枕抓了抓,回头,他的面具现在的闪现的荧光更为的灿烂。
轻轻的将怀里的大抱枕放在他的怀里。
你也需要吧。
做贼一样的猫回被窝。
好香,嗯,应该是鸢尾的味道吧。
呼——好暖和,真幸福。
蜷缩着又顺手从旁边抓过一个绒布的大抱枕,呼——好冰。却忍不住放手,把它搂的更紧。
哈切,他没有发现。睡觉,明早再说。
我一定是因为中午的事受了刺激,才会这样的嗜睡。而且竟然毫无顾忌的和一个男人在同一个房间,我甚至不知道他样子,更别说是名字。我神经什么时候这样大条了,还是我一向都如此,只是我自己没有发现呢?
其实,我更不知道的是沙发椅的男人从我醒来也醒了。他看着我的小动作,面具下嘴角不知道勾起了多少次。当我走进的时候,他的也紧张了。当我的手伸向他时,他心情有些矛盾的期待我把面具摘下。当我放弃从他身边经过时,他却松了一口气。当我从阳台回来,我将怀里温暖的抱枕放在他的怀里,他的笑容停住了,心理之前还着模糊的感觉变得清晰了。当我转身离开时,他伸手学我的样子搂着了抱枕,原来真的很温暖。
“叩叩——”
嗯——听到声音后抗拒的往被窝中一钻。
等等——有人敲门。
“谁?”
有些不情愿的从被窝中探出头,探向被屏风遮挡住的门的方向。
“云舒——”
这样的声音不用说,是会是影子了。
面具男——
我一下坐了起来,看向朝向阳台的屏风,昨晚面具男坐的地方。
人呢?
没有面具男,没有沙发椅。屏风也是被完整展开着的。
低头一看,我身边的抱枕——唯一的一个丝绸抱枕。昨晚我给面具的男了。
“唰——”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的激动。控制不住几乎是冲下床,一把拉开屏风。
注意到原本被转动的沙发椅被恢复了原状。
不对啊,应该在的,他一定来过的,他昨晚就呆在这里,他还坐着睡着了,我们还聊天呢,他不是当我的保镖吗?
他昨晚是在的对吧,我走向阳台,顺着记忆力昨晚关窗回来的时的路径。
对啊,这窗帘还有窗户不就是我当时起来关上的。
“唰——唰——”
拉开窗帘,推开落地窗。
看着窗外一片阳光明媚像极了爱闹的孩子,昨晚却是那么安静的沉睡着。
“云舒——”
我转过身,看着向我走来的影子。
暖暖的微笑,多么的像是窗外的阳光。
第七天,昨晚一定不是一场梦。
作者有话要说:
☆、拔不动1
“云舒,我等下要出去一趟。”
听到这话,我默默转过身,这话我听过三次。
第一次我傻傻的独自上街将这迷宫逛了一圈,然后麒麟草找上门。
第二次我还是傻傻的被带上街,然后白头翁抓上门。
那这次呢?我还会傻傻的上街,然后又出现个谁?
“云舒。”
“影子,够了,别再和说这样的话。我知道,我会自己选择。”
微微抬起下巴,看向天空的方向,却失望的低回头。偌大的天空,一片的蔚蓝,没有漂浮着零星半点的云朵。
一定是因为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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