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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机会叫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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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机会叫趁虚而入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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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触碰瓷碗的声音,都那么突兀。

    郁嘉平,没有开口对她说一句话。

    双人床,水火不容的男女,灵魂隔着海洋,身体隔着深渊。

    周日,接近中午,她还在做梦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昨晚她和郁嘉平不约而同的在十二点躺在了床上,她躲在床的一角,不敢动也不敢喘息。却丝毫睡意都没有。她把脸捂在被子里,隔着深渊的郁嘉平呼吸均匀,声声都宛如惊雷跳在她的心上。她越发觉得难以喘息。又不敢辗转反侧,就那样胡思乱想。

    “英慧,我在睡觉呢……”

    “这都几点了,午饭都做好了,快点过来吃饭,今天中午可是何秦亲自下厨的哦……”

    “我真的好困,下午再过去啦……”她呢喃着,电话便被挂掉了。

    今天是陈英慧的生日,上周就说好下午过去一起包饺子。没想到这个点陈英慧就给她电话。她困的眼睛都睁不开。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她赶紧爬起来洗簌了一番。在衣柜里挑了一件修身的中国风拼色针织衫和紧身绣花小脚牛仔裤,蹬着坡跟短靴,纤浓有致的身材配着复古的衣服,足了江南小桥流水的味道。编了两个麻花辫,软软的拖在两边。穿了一件黑色琵琶扣绣花民族风呢大衣,整个人朝气而且古典。

    去蛋糕店取了定好的蛋糕,奶油的甜味让她的味蕾都蠢蠢欲动。足足坐了半个小时的公交,才到了何秦家。陈英慧的男朋友何秦是高级技术员,长得是颇为高大帅气的,跟时下流行的瓜子脸美女陈英慧走在一起,每每都夺人眼球。陈英慧在苏州是没什么朋友的,加上何秦这人颇有些洁癖不喜欢邀请同事过来,所以生日过的也是简单惬意的。

    平日,宁真也算是他们家的常客了。陈英慧开门的时候,气哼哼的说道:“中午居然不过来吃饭,下午还来的这么晚,我陷都剁好了,手都剁麻了……”

    她换了拖鞋,搂着陈英慧的胳膊,笑着说:“行啦,你就别逗我了,有何大厨师在,哪需要你动手的……这样,你就罚我包了所有的饺子吧……”

    厨房里围着围裙的何秦正在剁陷,她笑着过去打了个招呼。何秦拌好了三种口味的陷,然后她便过来洗手包饺子。陈英慧不爱面食,却独爱饺子,何秦是不大会包饺子的,几乎都是由她来大显身手的。何秦包的饺子都是合起来捏一下,是躺着的,而她的手指灵巧的捏来捏去,一个胖肚子的饺子便坐在那里。

    她看着何秦的杰作,笑开了:“何大厨师,还是交给我吧……”

    “这里起码有一百多个饺子皮,英慧非要买这么多,说是剩下的可以冻在冰箱里平时吃。你一个人还不包累死了……”

    陈英慧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捏着她的肩膀,得逞的说道:“就知道宁真要来,难得能把她逮住,一百多个我还嫌少呢……”

    “你就知道压榨我……天大地大寿星最大,今天你好好榨个够!我绝无怨言……”

    说笑之间,包里的手机铃声在客厅的沙发上响的欢快。她手上正在忙活,便说:“英慧,你去看看是谁的来电。”

    “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英慧按了接听,把手机挨到她的耳边。一个怒火勃发的声音震的她浑身一颤。

    “宁真,你去哪里了?”不是郁嘉平,还能是谁?

    她手一抖,手上的饺皮便被指甲刮裂了。她斟酌了下,才小心的说:“我在同事家。”

    一听同事家,郁嘉平明显脸色不好,骆高恒确确实实是追过她的,难道……

    “哪个同事?”

    “与你何干?”

    “你说不说!”

    “陈英慧。”

    “地址是哪里,我马上过来。”

    “这不方便吧。”她头疼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郁嘉平咬牙切齿。

    “地址是……”手上的饺子皮彻底报废了,她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与她而言,他们的关系本就是见不得人的,尤其是在苏州唯一的朋友面前,她压根就不想他出现!陈英慧一直帮她举着手机,把里面怒火冲冲的男声也听了个分明。

    “宁真,是郁少?”陈英慧明知故问。

    “是的,他马上过来。”她脸色明显黯淡了,斟酌着说道,“我知道何秦不喜欢外人过来,今天我真挺抱歉的,好好一个生日,结果……”

    “何秦那边没事的啦……你真的在跟郁少谈恋爱?”

    她咬了咬嘴唇,“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可能是吧。”

    “郁少年轻有为,家室也好,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宁真,平时我虽开玩笑怂恿你,但是这样的家室,你还是要考虑清楚。这豪门媳妇可不好当。这婆媳之间本就不好处,就拿我来说吧,何秦家里可不止一次催我们结婚了,这一结婚就要生小孩,为此事我现在都不敢跟何秦的妈妈说话。”

    “英慧,这件事情公司那边帮我保密,其实,我跟他不可能的,我对他也没这份心。你放心吧。”

    郁嘉平的速度是很快的,门铃响起的时候,她浑身一颤。

    何秦去开了门,眼前的男人虽然脸上挂着笑容,整个人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金贵气,尤其是听了陈英慧说了他的身份后,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这个人,不适合宁真。不过何秦依然礼貌的说道:“你好,我是陈英慧的男朋友,何秦。”

    “我是郁嘉平。”断然的五个字。

    何秦给他拿了拖鞋,也没再说什么。

    宁真早已经脱掉了呢大衣,站在客厅的餐桌前包饺子。复古修身的针织衫和牛仔裤,将她纤浓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朝气诱人,尤其是两个麻花辫,低头捏饺子皮的动作,白净的手指,低垂的眼睑,他的呼吸明显的停滞了一下。

    这个时候的宁真,就像静态的水墨画。这个时代,原来还有这样的女孩。

    他勾起唇角,潇洒的走了过来,手便环上了她的腰,眉头皱了一下,这样的腰身,真不适合穿修身的衣服,太招摇了。他的呼吸近在耳边。

    “没想到宁真还有这样的好手艺啊,以后可要经常做给我吃……”

    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脸上便染上了羞赧。尤其是当着何秦和陈英慧的面,是她习惯了他的霸道了吗?她居然没有那么排斥。如此更是心慌意乱,脸如烟霞。

    他没再打扰她包饺子,就坐在沙发上跟何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的目光几乎能把她的身体烧个洞出来。等饺子包完,她明显的松了口气。

    好在今晚郁嘉平并没有摆大少爷的架子,而且也很容易的融入他们的话题中,晚上的饺子也数他吃的最多。厨房里捞饺子的时候,陈英慧的脸都皱了,“宁真,这大少爷也太能吃了吧,看来都剩不了多少了。”

    晚上吃蛋糕的时候,陈英慧知道她喜欢吃奶油,特地给她切了个大块。郁嘉平脸色分明不好看,不过也没发作便是。等她很快搞定切第二块的时候,郁嘉平的手便搭上了她的手。

    “不要吃了,我们回家。”他不由分说的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要把她拖走。她歉意的看了一眼何秦和陈英慧。

    郁嘉平强势的把呢大衣披到她的身上穿好,低头把靴子拿到她的脚边,不耐烦的说道:“快穿。”她脸红的不知所粗。他直接抬起她的左脚,把拖鞋摘下来,换上靴子。换好后,便把她拖了出去。

    到车上,他便俯身吻了过来。两晚没有抱着她入眠,他本就郁火难出。他自己都在嘲弄自己,那晚就不该停下来,她心里有谁与他何干,只要这眼前快活不就好了。他发狠的吻她,在她耳边喘息:“宁真,以后不许这样穿,还有,我不喜欢你嘴里有甜味。”

    似乎这两天的冷战不曾存在。似乎一切的不愉快,都是幻觉。似乎,他们真的是郎情妾意。似乎,他们是相爱的一对。

    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他颇为满意,开车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

    “宁真,你的饺子包的很别致,一般这种包法很少有人会。”

    “这是自然,这可是以前部队里的包法。”

    “那你跟谁学的?”

    “自然是跟哥哥啦……”她脱口而出,声音里面都是甜糯。话一出口,却立刻僵硬了。

    “就是那个何清……”他本来都忘记何清这个人了,却因为陈英慧的男朋友叫何秦,而唤起了记忆。

    “何……清,你们不是亲兄妹?”他眉头皱了一下,继续问道,“表哥?”

    就算是表哥也不可能那么晚独处在一起,而且那晚何清的语气里,对这个妹妹颇为在意。

    她呐呐的不知该说什么,她这副样子尽收他的眼底。他继续逼问到:“难道连哥哥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吗?非要我自己去查吗?”

    她这才斟酌的说道:“不是表哥,是邻居。”

    何清的父亲以前在北方部队当兵,最拿手的便是这包饺子了。南方之地,估计很少有人会这种包法吧。何清的父亲去的早,何清这一手饺子可颇得真传。后来便手把手教她的。是过的太久远了吗,是人心易变吗,如今她包饺子时,已没有了当年的情怀。

    好在,郁嘉平没再继续。毕竟眼前的平静,已经不可多得。

    第24章恨晚(六)

    岁月静好下潜伏的真相和危机,只要星星之火引动导火索,便是瞬间燎原。

    从陈英慧家出来,天已黑透,路灯延伸。白色宾利里温暖如春,郁嘉平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优雅的滑动,仿佛滑动在她的肌肤上般的惬意自如,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车上有一份上期的公司报纸,她百无聊赖的翻看着。平时她还真没有仔细看过,苏州分部这边署着同事名字的文章都是她写的,她心算着将要拿多少稿费,心情也愉快起来。郁嘉平目不斜视的开了口:“宁真,你是多重人格?”

    她疑惑的眼神便掠了过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以不同的身份写文章,写的这么自然,不是多重人格是什么?而且,你很细心,每个同事的语气和心思都把握的滴水不漏。可见你心思之重!”郁嘉平字字平淡却敲在她的心上,刚好是红灯,郁嘉平的脸便凑到她的脸边,扑面而来都是男性气息,她浑身颤抖了一下,“宁真,你这张脸,哪一个表情是自己的,连你自己都是看不清了吧。”

    面具被撕裂,她不但不慌张,反而笑吟吟的反问道:“郁嘉平,你胡说什么呢。”

    “非要我说的那么明白吗?这些文章,你伪造的再像,我也能看出来。”

    “那就请郁大少爷讲解一二,就算是判死刑,也要有个由头吧。”她眉色不动,得体的笑着。

    他眉头皱了一下,“宁真,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这副样子。好了,我们不谈这些。”

    他很快便转了话题,她也不予计较。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时好时坏,对他的阴晴不定早就视若无睹。她看不明白这个大少爷,不代表她不知道在该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做什么样的表现。她本来就是心细如尘的人。在被郁嘉平逼的节节后退中,也已筑好了自己的堡垒。

    一进门,郁嘉平便迫不及待的把她抵在门上凶狠的吻了起来,他的手缠着她的麻花辫,眼睛里面一片炙热,喘息的说道:“宁真,不管你愿不愿意,今晚我要你。”

    穿着坡跟短靴的她,个子明显拔高了一点,两人的姿势更加契合。她双眼微醺,任他作为。狠狠的纠缠了一番,他放开她,手指细致的解起她的麻花辫来,蓬松微弯的柔软发丝全部散开,衬得她分明有了丝妩媚。

    在他手指漫长而且细致的解辫中,他俊朗挺拔的身姿让她难以喘息。她抬起波光粼粼的眼睛,他的黝黑的伏犀眼里汪着脉脉温情,几乎让她为之悸动。她陡然心慌,脸上腾起烟霞,眼神分明有了丝迷乱。那丝迷乱像清澈的湖面上荡起的层层涟漪,像酒至微醺鲜花半开邀人采撷。

    她的发丝柔软泛着微微的天然黄,丝丝缕缕缠在他的手心,他的脸便贴了过去,轻轻的叹息:“宁真,你好软。”

    耳鬓厮磨了很久,他一把把她抱起,“宁真,试试眼里只有我一人,我会让你快活的。”她羞恼的挣扎了一下。他分明有了鹜色:“你不愿意?”

    “我……我还有工作没做……”

    明天又是周一了,上周五郁嘉平做的技术培训内容,她只是记录了下来,还未整理。眼下,已是刻不容缓。她明显的头疼了一下,便打开电脑忙碌起来。郁嘉平也敛了心思在床上用起电脑。两人倒是,宁静安好。

    “嘉平……你能把培训的幻灯片发给我吗?”有求于人,她连称谓也换了。一声“嘉平”从她的嘴中吐出的时候,他的心里说不出的熨帖。

    郁嘉平很快便把幻灯片发给了她,顺便随意的说道:“其实我倒是有个一本万利的好办法,不费一点力气便能把培训内容整理出来……”

    “哦?是吗?那我倒要好好请教一下了……”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脖颈,邪气的笑道:“宁真,你只要好好陪陪我,这些资料,我完全可以让德国那边发过来……”

    她瞥了瞥嘴,“你们这些技术公司,教授给贸易公司的不过是个皮毛罢了,真正的资料怎么可能透露?你培训了一天,还不是围着幻灯片转?我根据幻灯片便能整理个大概出来,这也就够了。”

    他眉目闪了一下,“你倒是聪明。难怪能自己做私单?郁氏的产品在这个行业是最顶端的,说不准以后我给你个好的价格,发笔小财是绰绰有余了……”似笑非笑,看不出端倪。

    “发笔小财,作为我陪你一场的报酬?”语气里波澜不动,“郁嘉平,你还真是给我面子。郁氏的产品,不是我能驾驭的,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别过脸,无意继续这样的话题,心却骤然冰冷。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却分明打错了几个字。

    她忙了很久,郁嘉平与德国那边沟通完,一身欲|火,就等着这泻火的人。他走了过去,抢占了她的半张椅子,两人的身体便紧挨在了一起。他的手指婆娑在她的腰际,一路向上,情|欲的喘息就在她的耳边。她羞恼无奈的嗔怒:“郁嘉平,我还没忙完……”

    他的手指继续游动,“没事,你忙你的,我嘛,自然是我忙我的。”

    他的眼睛瞥到她电脑上整理出来的资料,明显的诧异了一下,基本他的每一个字都没遗漏,而且被整理的条理分明。他赞赏的咬着她的耳朵:“宁真,没想到,我的每一句话,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她面如烟霞气恼的嗔怪:“还不都怪你,天马行空的,哪像是来做培训的,分明就是折磨人的……你看看这处……你再看看这处……要不是看了幻灯片,我都不知道这究竟哪归哪……”

    他笑着拨弄她的发丝,“宁真,你真适合做秘书……做小职员太浪费了,要不给我做秘书……我眼下就缺这么一个人,你说呢……”

    她浑身一颤,顿时如雷轰顶。他的手正捏到她的胸口处,用力的挑逗她。她浑身冰冷立刻僵硬。

    “你又怎么了?”

    “郁嘉平,我没兴趣做你的秘书……”她没有推开他,而是冷漠的直视他,唇角惨淡的扬了起来。秘书这个词在她的眼里本是无关痛痒的,但是以他们目前的立场,这简直就是对她莫大的讽刺!

    “不做就不做好了,发什么脾气?”他脸色明显不悦。他也只是随口说说,就她这种小公司的职员,纵然有那么点才华,做他的秘书还不够格呢。

    扑面而来的真相席卷而入。貌似的风平浪静,貌似的岁月静好,真相却是那么不堪和恶心!是她伪装的太好,还是她一直以来的小心翼翼,还是她本该就被人轻贱任人拿捏?自幼她便知道,尊严这个东西离她太远,她只要守着一方净土,把身体和灵魂割裂开,便能如同别人一样阳光灿烂的活着吧。

    如果卑微是最好的社会通行证,她绝对是级别了。

    郁嘉平就是这个星星之火的源头,她被焚烧的尸骨无存。

    郁嘉平皱着眉头看她使性子,整个人不耐的站了起身,坐在床边阴测测的看着她。他已经足够耐心了,眼前这个女人的阴晴不定变幻莫测,实在让他忍无可忍!

    “郁嘉平,我当然不够格发脾气,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请问郁总,这好好来一场,于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郁嘉平的眼睛里面已经一片凌厉的鹜色。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郁大少爷,你想夺了我的身和心,然后拿在手里践踏一番,再给些你眼里认为的超出所值的钱财,把我打发掉,这样既满足了你的征服欲,也不拖泥带水……在你眼里,我这个人本就是廉价的,廉价到你大发慈悲摸下我的头,我就该对你摇尾乞怜,是吧……”

    她端坐在椅子上,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吐了出来。脸上是得体而且平淡无波的笑容。

    他欺近她,讥诮的说道:“难不成,钱财都满足不了你,还是说,你妄想……郁家少奶奶……的位置?”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郁家少奶奶”这五个字。

    她勾起唇角,眉目不动,“如果我说,我确实有此意呢?”

    “你做梦!”

    她笑的更欢,别过脸对着电脑忙自己的事情。仿佛,在轻描淡写一个笑话罢了。

    郁嘉平脸色阴鹜黑沉不耐,拨了个电话出去,“肖荣,给我送一瓶chateauazeer1982过来。我的位置在……”

    肖荣从德国公司创办之初就跟在他后面了,也见识了不少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听到这个地址还是诧异了一下,以前哪个不是在五星级的酒店。不过,肖荣这人从来都是恪守本分,送酒就送酒好了。

    肖荣速度很快,等开门便将这四十平米地尽收眼底,几不可见的咋舌了一下,这里,郁少能住的下去?他递过酒,便自觉的离开了。

    郁嘉平拿出自己喝茶用的水晶杯,倒了一杯,红色的葡萄酒摇曳着剔透和诱惑。他一把拽起宁真,把她拖进了洗手间。不由分说的脱掉她的衣服,两人赤|裸的站在蓬松头下。

    自始至终,宁真都是任他摆布,眼睛里面都是涩意。热水冲刷着两人的身体,他把她抵在冰冷的玻璃门上,俯身用力的吻她,手指就在她的肌肤上游走。白而细腻的肌肤、玲珑的身材,尤其是精致突起的锁骨和柔软不堪一握的腰肢,想当初,要不是那天早上在酒店里惊鸿一见这样的窈窕和风情,他又岂会委屈自己在这里呆着?

    每次箭在弦上都是败兴而归。今晚,他绝对不容她退缩!他用浴巾把她抱起来,直接扔到了床上,便欺身压了上来。他肆意的亲吻挑逗着身下的人,幽深的伏犀眼里看不清神色。他端起水晶杯,品了一口红酒,挑着她的下巴,给她灌了一口。

    她被呛了一下,咳嗽的时候酒气便染红了脸,就是这样的嫣红,眸光之间摇曳着半醺的波光,让他初见后便惦记上了。他毫不留情的灌了她一口又一口,她的全身都熏染上嫣红,整个人也是神智不轻的样子,仿佛在邀人采撷。她直直的望向他,他顿时觉得这双波光粼粼的眸子风情万种,邪火也不欲再忍。

    他狠狠的长驱直入,她的一滴泪便晃了下来,“痛……”

    他捏着她的下巴,字字冷淡:“今晚过后,到此为止。这一瓶酒也足够你这一晚的报酬了……想做郁家少奶奶,你做梦!”

    第25章恨晚(七)

    从童年开始,她就开始学会失望和幻灭。爱和恩赐,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她在一次次颤抖中,躲在黑暗的角落,看父母之间的大战,看人性的残忍和无情。直到那一天,那个细长眉眼的俊秀少年,拉着她的手,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

    那些时光,她不曾一日忘记,包括对那个俊秀少年的恋慕。可是他终究娶了他人,而她,终究长大了。她已经不需要人保护,也没有人保护。

    在这段无望的感情里逃亡了多少年,直到遇到了许斌。宛如飞蛾遇上一束光,许斌就是她的光,她毫不犹豫的飞了过去,结果伤痕累累的熄灭了心头的烟火。

    郁嘉平在最尴尬的时间,以最霸道可恶的姿势进入她的生活。她并不爱他,他何尝不是多番欺负她,可是她却可悲的被他难得的温柔差点蛊惑,她是真的愿意和他好好来一场,弥补这么多年内心的空洞。

    有一种人,喝酒易醉,却愈醉愈是清醒。他以为她醉了,却不知她清醒的目睹着他对她的蹂躏和占有。他眼睛里面的轻蔑和冷淡被尽收眼底。她的心里,平静的泛不起一丝波澜。

    他几乎是把一瓶红酒都强灌入她的咽喉,到嘴的都是醇香,流入心肠却是苦涩。她全身在他灵活的指尖烧了起来,可是下|体分明是酸疼难当。她只和许斌来过一晚,对于男女情|事依然迟钝的很。她的双眼因为红酒而熏染上了媚色。整个身体都泛着嫣红,像一朵花在他的身下开放。

    这个时候,他只想抵死缠绵。

    她两腿都在无力的蹬着,喃喃的叹息:“痛……痛……”他的舌头便进入她的嘴里,吞没了她所有的叹息。他的瞳孔里,只有欲|色。他健壮的身体,宛如勇往直前的战士,只想攻陷眼前的城池。

    他攻了她的城,还不够,还要屠了她的城。

    被征伐的满目疮痍,她只有任人为所欲为的苟延残喘。宛如漂浮在空中,身体都不再是自己的。她是谁,身体和灵魂本来就不在一处。

    她的眼里已经干涸的流不出泪水,她的双腿缠上他的腿,双臂搂上了他的腰,喃喃叹息:“嘉平……嘉平……我爱上你了,不要离开我,好吗?”

    她的声音宛如丝缎,缠在他的心头,他浑身一震,眼睛里面分明有了厉色。她撅着嘴,眼神迷乱,继续喃喃自语。“嘉平,山塘街那晚……我就爱上你了……”这样的她,妩媚动人,仿佛江南的水,江南的丝绸。波光粼粼、丝缎柔滑。酥了他的眼,却酥不了他的心。

    他咬着她的耳朵,轻轻的笑着,“宁真,你醉了……”,他身下的动作更加猛烈,看她沉浮,宛如溺水,好心情的在她耳边说道,“宁真,你输了,女人都是如此……再清高都是装的……可惜,明天游戏到此结束……”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领略过后,女人的滋味大差不差。花了那么多心思,全部偿还了回来。而她却爱上了他,意图做他的正牌夫人。言情不言婚,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才是真正的郁嘉平。

    就在这干柴烈火浓情蜜意间,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郁嘉平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他的胸膛上,身下那处,还相连着。

    他惬意的躺着,这才接了手机。“delia,这么晚,还来打扰我……”

    他的声音里面都是欲望的喘息,这说话之间,手就揉着她的腰,引导着她轻轻的动作。

    对方不悦的清脆的女声便传到了她的耳里,“嘉平哥,你怎么还不改改?在德国这样,回国还是这样,我跟郁伯伯通过电话了,他说你几乎都不在杭州,你跑哪里去了?”

    “哈哈……自然是在温柔乡里了……好了,我忙着呢,不陪你聊了……”

    “我不要……你眼里就只有那些床伴,回头我跟郁伯伯说……”

    “delia,不要胡闹了,床伴玩玩就算了,你较什么真……你要是受不了,我也没办法……受不了就做妹妹好了……”

    “嘉平哥,你就欺负我……我要回国了,就在这两天,你来机场接我……”

    “这么快?”

    “不快点回来怎么监视你……好了,话带到了,你继续忙你的吧……”

    电话切断。四十平米里都是情|欲的味道。趴在他身上的她醉眼朦胧波光粼粼酥人心肠,嫣红的鹅蛋脸手感滑腻。突起的精致的锁骨和缠着他的腰的纤细的手臂,还有这不堪一握的腰身,让他喷薄而出的欲|火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晚,她的灵魂和身体被生生的隔在两处,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窗帘外都是强烈的光影。一看手机,她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空气里都是情|欲过后的奢靡味。过眼之处,所有属于郁嘉平的东西全都不见。

    只有身上的酸痛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真实存在。

    她冷清的勾起唇角。忍着身上的不适,起身洗了个澡。热水冲刷中,她的思绪一片空白。其实她不痛,她一点都不痛。因为,灵魂都已经灰飞烟灭了吧。

    爱和恩慈,是虚无缥缈永远都无法触及的幻觉。她只不过,再也没了幻觉罢了。

    依然是得体的装束,昨晚那么折腾,她的感冒又复发了,头疼欲裂,眼睛里面都是血丝。到了公司,她跟徐总解释了下迟到的缘由。

    其实也不用解释,她用餐巾纸捂着鼻子,一边咳嗽一边擦鼻子,连嗓子都是干哑的,一看就是生病的样子。

    郁嘉平下午带着两个人来了公司。是代替他来做技术培训的。这种小事,本不需要他亲自过来一趟,他过来,还为了一件事。

    她一天就坐在电脑桌边咳嗽,下午的时候,几乎就在发呆。就在这时,她收到郁嘉平的短信:到楼道来一趟。

    她捂着鼻子走了过去,面色无常。今天的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整个人与平时无异,却分明有了萧瑟感。郁嘉平冷漠的站在那里,黝黑的伏犀眼里看不清神色。

    她一言不发,泛着血丝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宁真,不用我多说了吧。”

    她抬起眼,波光粼粼的眸子都在控诉他,“嘉平……你就这么无情?”

    他眉头一皱,“不要叫我嘉平,那不是你可以叫的。”

    她眼睛里面的泪水就摇摇欲坠,咬着唇不再说话。他伸出手,一盒药稳稳的躺在手心。

    她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肚子,不甘愿的说,“我不要吃……”

    他欺近她,字字冷酷:“吃还是不吃?”

    她最终拆开这盒米非司酮,吞了下去。郁嘉平一言不发的离开,携走一阵冷气。她抱紧自己,感觉一身冰冷,却总算是松了口气。她眺望着窗外的高楼和楼下的车来车往。

    这个尘世,本来就只是冰冷的钢筋水泥味。

    骆高恒过来的时候,她还在发呆中。骆高恒眉目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宁真,有些话,我也不该说,但是毕竟是同事一场。”

    “骆哥太见外了,有话直接说好了。”她得体的微笑着,心里却咯噔了一下,那天在车上郁嘉平欺负她的情景,全部被骆高恒看见了。羞耻和痛苦早已经把她焚烧个干干净净,如今的她,已经成了没有情绪的木偶。所以,她笑了,不光是脸上,不光是愉快的笑声,而且,笑意,分明抵达了眼底。

    骆高恒反而尴尬了,所以换了个方式问:“宁真,你辞职真的是回老家结婚吗?”

    “这是当然了,再不结婚,我爸妈可都催死了,上次回家我还相亲了一次呢,那个男的是公职的,条件配我也可以了,我自己也挺满意的。”她的声音里面都是愉快的笑意。

    骆高恒这才舒了口气,“这样也好,我还真以为,你跟郁嘉平谈了……郁嘉平这样的风流大少爷,实在不适合你。”

    骆高恒是善意的这样说的,毕竟他不好表态那天的事情被他看到了,何况这是宁真的私事,他也没权过问。也只能这样提醒一下她了。不管有没有,宁真能想明白,才是最重要的。

    她咯咯的笑了起来,“骆哥,你真爱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跟他谈?你别听那些流言,我是真的离职回家结婚的。”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那天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宁真刻意加了一句:“骆哥,就算我跟郁少有过什么,我也不会当真的,毕竟像郁少这样的男人,顶多就是艳遇罢了。我很快就离开公司了,该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很清楚。”

    骆高恒讪笑着,“是我多管闲事了。”

    “瞧骆哥这话说的,大家都是同事,你的好意,宁真明白。”

    骆高恒从她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便离开了。其实这个楼道的位置是走廊一角,像个小阳台。经常有闲人过来抽烟聊天什么的。

    骆高恒刚走出楼道,前面不远处分明是郁嘉平的背影!他眉头皱了一下,他当时就是看宁真和郁嘉平在这边,因为担心宁真,所以等郁嘉平一出来就过去了。

    宁真面对着窗外的广阔天空,用力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脸上又扬起笑容。所有的不合时宜,已经过去了。她宁真,本就是一个人,就继续一个人好好的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吧。

    其实昨晚她很清醒,什么“嘉平,我爱上你了”都是有意为之。还有今天吃药的一事,她是刻意装作不甘愿的。为了满足这个大少爷的自我优越感,她不可谓不费尽心思!昨晚争执的契机,让她抓住了他的软肋,他怕麻烦,尤其怕女人纠缠。

    如今,他既得了她的身,又得了她的心,目的达到,刚好弃如敝履。一切刚刚好。她不过是推波助澜,让他下定决心罢了。

    “郁嘉平,我怎么可能爱你?我连自己都不爱,还能指望我爱别人吗?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第26章隐痛(一)

    十二月,携着冬日的冷气,刮的她瑟瑟发抖。

    一个人生活的回归,她仿佛间歇性的失忆了。似乎一切都不曾存在过。只是午夜时分,会慢慢的叹息,再没有这么一个人,同她知音相投。

    她想念许斌。这本身就是一种病态。或许,她自幼,便已经得了病。一种叫作孤独的病。一切缘法,或许本身就源于一场执念。

    她总算是把苏露这个新人带出师了。离职,迫在眉睫。这些日子她每个周末都在四处奔波看房子。找到地理位置、户型和价格都满意的房子,实在是不容易。好在,她有郑易云这个免费的司机。

    周六,坐在郑易云的车上,她揉着额头,分明有些疲惫。穿着黑色呢大衣的郑易云俊秀惊人,细长白净的手指优雅的搭在方向盘上,消瘦清俊的侧脸呈现一个美好的弧度。

    “昨晚没休息好?”郑易云的声音一向温情脉脉、好听的很。

    “天太冷了,我最怕过冬天了。”就算是开着空调,她一晚上都捂不暖自己。白天出门,苏州空气里面的湿润和清冷仿佛要把她的骨头都冷断。纵然是添了保暖内衣,依然全身都在战栗。

    郑易云随意的调笑着,“怎么郁嘉平都捂不暖你?”这几个星期,都是他在陪宁真四处看房子,而宁真对郁嘉平闭口不谈。这两人能走向什么地步,他清清楚楚。不可以直接问,间接一下还不容易?

    绵里藏针,他最拿手。

    她浑身一僵,侧脸看向目不斜视的郑易云,无所谓的笑着说:“易云,我跟他,早就结束了。”

    郑易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几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哦?这样也好,你本来就不喜欢他。看来我也不用担心了。”

    郑易云话里很真诚,她也不好总是敷衍,便多说了几句:“易云,我了解自己,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过什么生活。别说我对他没那份心,就是有,当断则断,我也能做到的。”

    刚好是红灯中,郑易云侧过脸,温暖的笑容晃花了她的眼睛。“宁真,你是个独立的好女孩,值得更好的男人。郁嘉平,他不配的。”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房屋中介公司。

    “宁小姐,你大概什么时候到?”

    “十分钟左右。”

    “好的,我已经在这边等你。”

    她不好意思的对郑易云说道:“每次都让你来陪我看房子,我真过意不去。”

    “呵呵,那有什么,你要是一个人出来,我还不放心呢……”这话,似有歧义,却又似,毫无端倪。

    她没去思量,“有什么不放心的啊……我自认长的已经很安全了……”

    他轻轻的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不放心什么,苏州的治安好着呢……不过你这个路痴,要找一个地方,可不容易!”

    “路痴怎么了,有百度地图不就行了!”她一脸羞恼,每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都要事先查好,不过即使如此,她还是能搞错,她到现在都分不清东南西北!当然,其间的糗事,没人知道便是。

    说说笑笑,便到了苏蠡路。

    这次中介介绍的房子是复式的,楼上楼下都是四十多平米、大楼看起来档次很好,价位和装修都还不错。楼下是厨房和客厅,楼上有一大一小两个卧室和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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