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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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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春来第2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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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惧我是否会长不大而夭折,但家中实在没钱买药,突然有天父亲得知村东头财主家的孩子和我是一样的病,于是每天傍晚都会偷偷去捡他家倒掉的药渣,带回家再熬给我喝……”

    “真的假的,你家竟然这么穷!怪不得皇甫谚不会和你……”

    “煜祺!”林烨冷然打断他,看着秦秀笑了下:“你且继续说。”

    “刚开始还真有些效果,待我的病情刚刚有些好转时,谁知他家泼药的仆役一天看到我父亲来拾药渣,垂涎我父容色,竟要行那不轨之事,我父自然极力反抗,她恼羞成怒,于是父亲以后再无药渣可拾,又怕我病情再次严重,四处打听来了一个偏方,说用猪肚包了鱼鳅草煮了吃,治疗胃病有奇效……”

    她说到此处有些哽咽:“我到现在还记得,昏黄的煤油灯下,父亲把鱼鳅草塞进猪肚里,再一针一下把猪肚子缝起来,煮了给我吃,我也曾偷偷跟在他后面,看到他在河塘边上,深一脚浅一脚的给我挖摘药草,风雨无阻,也亏的他,我的胃病终于在这种治疗下,于两年后康复,至今也未曾复发。”

    “呃……你们好可怜,不过现在也好了啊,算是苦尽甘来,你们一家子也可以过上好日子了!”韩煜祺听得有些眼圈红红的说。

    “殿下不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当年被左相府退婚已是对父亲的一个打击,又操劳了半生,在今年我进京赴考时,终于生病了,却又瞒着我说没什么大碍,我也是愚鲁,竟然信了,在今年考试结束后,回家才惊闻他过世的噩耗……”

    她哽咽的有些说不下去,似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慌忙抹了把面上的泪,赶紧站起身,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因皇子殿下是秀的恩人,秀此生于世上再无一个亲人,今日一见殿下,顿觉亲切感倍生,所以有些失态,还望殿下恕罪!”

    “状元是性情中人,我怎会怪罪。”林烨浅笑。

    “殿下宽宏大量,秀感激不尽,时间不早了,礼部侍郎那边吩咐秀今日要过去一趟,不便久留了,秀告退。”

    “状元好走。”

    秦秀谦卑的离去后,林烨坐在檀木椅子上就陷入了深思。

    “真没看出来,这个秦秀竟是个如此孝顺的人呢!”韩煜祺揉了下酸涩的眼睛,叹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既然她父亲如此含辛茹苦的将她抚养成|人,她却会在大街上寻死觅活,如果那日不是我们将碰了柱的她送到医馆抢救,又念在她身无分文着实可怜,便周济了她些银两,否则她早就不知道躺在帝都的哪个角落里腐烂生虫了。”

    “啊……烨哥哥说的对啊,唉,你这么一说,我细想想,和她今日的举动一对比……觉得挺怪异的。”韩煜祺皱眉。

    “是啊,”林烨冷笑:“老人们常说,一个人贵在精明,但若是让别人看出这个人是在耍聪明,那就不叫聪明,而是愚蠢了,这样的人,以后不是一飞冲天荣华富贵,就是……哼。”

    “烨哥哥是想说她有可能聪明反被聪明误,以后会一蹶不振一败涂地?”

    “煜祺果然越来越聪明了。”他赞许道。

    “那当然,我还看得出,她是不会这么甘心宽恕皇甫谚的!”韩煜祺得到夸奖,得意道。

    “那是自然,我,拭目以待。”林烨说罢,冷冷一笑,狭长的眸内冷意更浓了。

    秦秀面无表情的走在街道上,身后的随从战战兢兢的跟随其后,在进入一条僻静的小巷中后,正准备穿过前面的围墙步入拐角,突然听到正前方一声极为尖锐的“卖馒头啦”的叫喊,将正在沉思中的她吓了一大跳。

    从拐角处刚喊了一声的年轻小贩看到她后,又极快的打量了她的一身装扮后,有些胆怯的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一会儿,小贩战战兢兢的从挽着的篮子里拿出一个馒头,小心翼翼的递到她面前:“大人……要买馒头吗?”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吓本状元,来人啊,拿刀来,给我剁了他一只手!”说的迟那时快,只见她“唰”的一声自身后的侍从身上抽出宝刀,“噌”的一下将小贩手中的馒头割为两半。

    小贩吓得当场瘫坐在地。

    她却哈哈一笑:“你吓了本大人一跳,本大人就吓你一跳!”

    她将宝刀收起,掷了个银锭在小贩身上,喝道:“馒头我全买了!”

    小贩这才惊醒,唯唯诺诺的弯腰谢罪,拾起了银锭扔下馒头篮子,就一溜烟的走了。

    她却再也止不住笑,脑海中却有个声音清晰的响起:“不管你是人才或者庸才,是否家道中落,又或者荣华富贵,我都不在乎,因为,我从来就没觉得以后会和你成亲!”

    她的笑容突然间变的苦涩,眼圈快速的红了起来,却没有半滴泪落下。

    第83章夫妻结一剪断不吉难删

    楚盈早早的就醒了,看了睡在身旁皇甫谚餮足的睡颜,以及墨云般的乌发泼散在枕侧,玉肩自朱红的锦被里稍稍露出,细腻的皮肤宛如刚挤出来的新鲜牛奶,在晨光中的照射下闪着莹润的微光。

    她小心翼翼的动了下,看到他未醒,就加大了动作,想要翻身下床,却不想两人及腰的长发有一绺纠缠在一起,任她怎么解都解不开。

    看着缠成一团乌发的死结,她心中突然冒出“结发夫妻”这四个字来,刚冒出来就被她下意识的重重撇去——纵然像昨夜那般有了亲密的举动,他在她眼中,依旧只是个陌生人。

    于是看了眼床榻旁的檀木小几,一眼瞧见上面搁着一把精致的剪烛花的小剪子,伸长了手好不容易够着,便一点一点的剪了下来,又将碎发一丝丝攥在手中,下了床,随便穿了件衣服便离开房间洗漱去了。

    皇甫谚在楚盈离开房间的一瞬睁开了眼,伸手抚过被她用剪刀剪断的发梢,手指摸过齐整的剪痕,传来微微的刺感,心中却不知为何刺痛了起来。

    他想着自己是对她无爱的,只因为她是个还不错的女人,又是个可造之材,跟着她自己起码不会受气……但是此刻间突然对所谓的“受气”感到迷惘起来。

    新婚的第二天,她就来了这么一下子,以后的日子,真能如他想象中的平静度过么?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彷徨过,这种无计可施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楚盈端了水在院子中央洗脸,这是一间地段清幽的角落,院中翠色盈人,粉色的太阳花点点缀于嫩绿中,阳光蛰伏于院中的小小一角,她站在阴影中,感觉到晨风带来丝丝的凉意,一点一点穿透她的肌肤——皇甫谚说他经不得晒,可她老感觉没有阳光的院子有一种阴森森的氛围。

    她刚洗完了脸,就看到卫一自院门而入,手中不知拿了个什么物件,边走边四处打量,看见她,只淡淡的说了句:“洗脸呢?”

    “嗯嗯。”这不是废话嘛,她擦了把脸,就看到他一步步走近,手中的物件也清晰的出现在她眼前。

    “这么一大清早拿着个捕鼠夹做什么?”她奇道。

    “废话,捕鼠夹当然是为了捕鼠。”他睨了她一眼,面上冷冷淡淡的,站在她对面,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晕,她这倒成了废话了……这卫一一大早貌似状态不对啊,莫非拿枪药当早餐了?

    “呃……我想说这夹子看起来好锋利,万一误伤到人就不好了,干脆养几只猫不就得了?”

    “状元不知,属下这几天详细的看了府邸的布置以及所种植的植物,发现在一处僻静的角落种了许多槐树,走进去凉意盈人,虽是个避暑的好去处,只不过像槐树这种阴性极重植物,最忌讳像猫这种动物了。”

    “为什么?”

    “传说猫能通鬼神,状元不知么?”他冷眼瞧他,突然间又似想到了一件事情,轻轻“哦”了一声说道:

    “那片槐树林离这间院子不远,好像皇甫公子养了一只波斯猫对吧,你应该想办法让他打发掉,避免冲了邪气,妨了人气。”

    打发掉?她曾经见过皇甫谚像宝贝一样爱惜那只猫,还让她想办法打发掉?得了,她可不想捅马蜂窝。

    她正在踌躇间,又听见卫一欠扁的声音响起:“好像前些年听过一个故事,一个老女人出门买菜的时候突然发了病,死在街上,一只猫从她旁边跳过的时候碰到了她,结果立刻诈尸,一边脸都变成了猫脸,半人半猫的到处跑,可怕的不得了……”

    “打住打住,”她听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大清早的,犯不着这么寒碜她吧,轻咳了一下,板着脸继续说:

    “别跑题了,不就是老鼠多嘛,那就投点老鼠药不就结了,非得放什么夹子啊。”

    “楚大状元怎么不怕不小心毒了人?啊,我猛地想起了一件事,几个月前京城传言发生瘟疫,说是左相府一个老管家死的样子跟瘟疫很像,结果却是一场乌龙,哦,对了,等下皇甫公子醒来你们要一起吃早饭吧?”

    他说罢冲她挑衅的一笑,拿着夹子扭头就走了。

    楚盈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肌肉都跳了一跳——那老管家的死,她听林烨提起过,好像是皇甫谚下毒……想到这层她感觉自己无论怎样都hold不住了,抬眼看了一下卧房的方向,再也控制不住的往沈枫的院子跑去。

    沈枫的院子很宽敞,阳光很充足,楚盈一进门就看到满眼的阳光,照的整间院子亮堂堂的,她四顾环视一眼,突然觉得很安心。

    这里是沈枫当初选的,他说光线充足,他可以在院子中间晒晒鱼干,再在两旁的角落的土地上种点菜,说自己种菜吃着方便,这么大块的地如果不用,看起来也太心疼了,而且种的还大部分是她喜欢吃的小白菜。

    可由于发生了她与皇甫谚成亲的事,那天早上他才刚高高兴兴的洒了菜籽,晚上就被她伤了心离开,所以那些菜籽刚发芽,就因为缺水全部枯萎了,所以她觉得无论从什么事情上回忆,她都是对不起沈枫的。

    “咦,盈盈,你怎么这个点就过来了?吃饭了吗?”沈枫从厨房端了一碗饭出来,看到她诧异道。

    “大哥,”她内疚的上前,看了眼他手中的大米饭,扫眼向厨房内看到还余有火星的灶,有些心痛道:

    “府内有大厨房的,你何必自己做东西吃呢?”

    “吃个饭还要大厨房送,我觉得很麻烦啊,再说这里有小厨房,又何必使唤人去拿呢。”他憨厚的笑道。

    “这里的小厨房也得配厨子的,可不是叫主子自己做饭的,你要是觉得使唤人麻烦,我另给你配个厨子……”

    “盈盈,”他笑着打断她的话:“什么活都不做,那天天闲着多没意思啊!”

    她听罢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遂低头不语。

    “你吃了吗?”他察觉出有点不对,但他觉得自己表现的已经很自然了,他应该没有流露出一丝半点关于她与皇甫谚……是他做得不够好么?果然自己就是个蠢笨的人。

    “没有,有我的饭吗?”她勉强笑道。

    “当然有,习惯了,一做就会做的很多,做完了才想起来你不会回来吃……”他蓦地噤声,面上划过一丝赧色,端着碗看着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楚盈听罢一阵心痛,又慌忙笑道:“你看你,让我干站了半天……我好饿!都有什么好吃的?”

    “炸了小鱼干,我今天奢侈一回,用的是耗油,呵呵,想必滋味应该很好。“

    “……真是迫不及待想尝尝了。”她笑道。

    两人刚刚将饭食搬上餐桌,楚盈刚坐定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被不速之客打断。

    “楚盈,有人刚刚送上拜帖,邀请我们午时去吃饭,走吧。”皇甫谚自门外走入,看到楚盈,不冷不热的说完后,就示意她随他走。

    “可我还没吃饭……”还没说完就住了口——新婚第一餐饭,照常理来说怎么着也得跟新郎吃啊。

    “留着肚子吧,到了地方就离饭点不远了,如果吃得太多了的话,到时候吃不下,也太不给主人面子了。”他有些阴阳怪气的说完,就拽住她的手臂,不由分说的拉她离去。

    沈枫看着眼前的几碟小菜陷入了沉思——他很清楚的明白,他永远都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楚盈来到地方才知道是参加一个真正状元的宴会,人家是凭真才实学考上的,还和皇甫谚认识,这点她问过他,否则照她现在谨慎的性子,是不可能和他参加一场莫名其妙的宴会的。

    她看到那个叫秦秀的状元第一眼,就觉得她是个很聪明的人,因为她领了一位衣着虽然华丽,却显得与他毫不相称的一位男子出来,只听她说:

    “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夫君。”

    眼前的这位男子肤色呈麦色,与秦秀一般的身高,五官也没什么特色,此刻很羞涩的笑着,连句话也不会说,就会动不动看向秦秀,是很平庸的那种,放在人群里,一下子就会被淹没了。

    反观秦秀却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楚盈只看了她与宾客敬酒的身姿,落落大方,秀丽的容貌上,笑容显得很得体,自己一个莫名其妙的得来的状元往这一坐,总觉得有点贻笑大方的感觉。

    看向皇甫谚,俊美的玉颜却是阴郁重重,一眨不眨看着秦秀挨桌的敬酒,一句话也没和她说。

    第84章真俾面假赏脸奴隶明显

    “呦,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献宝状元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失敬失敬!”秦秀携夫君敬到了她和皇甫谚这一桌,便稍稍躬了□子,笑容满面道。

    可楚盈却一下子听出了讽刺的味道,她也站起身,客套了几句,发现一旁的皇甫谚虽然面带优雅的微笑,眼底的阴霾却越来越浓了。

    秦秀向她敬了酒,似无意的看了皇甫谚一眼,便带着她的夫君向其他的酒桌敬去。

    “这个秦状元倒真不错,”楚盈听到身边有一些官员在小声议论,便下意识的侧头去听:

    “听说在她落魄的时候,本该到了成亲的年纪,却没有一户人家肯把儿子许给她,这个男子看他家境贫寒,时不时的接济她,她为了报恩,俩人就成了亲。”

    “我还以为她高中状元后会嫌弃糟糠之夫呢,不是有很多这样的人吗,一朝富贵后,就攀附权贵,与那些达官贵人的公子成亲,恨不得将以前贫贱时候的人全体抛弃。”一人唏嘘道。

    “是啊,只有一小部分人良心未泯,富贵后瞒着现在的夫郎,背地里给旧日的夫君一些物资,有的根本就能坐看他们潦倒饿死,还无动于衷,这个秦状元真心不错,竟然还会给咱们大家介绍……你看咱们旁边这位就不带大夫君来……”

    “小声点,她估计会听到呢。”一人小声提醒,她一直没看他们的表情,只时不时夹点菜吃做掩饰,暗地里不动声色的听着

    “怕什么,势利小人,不足挂齿,你们看看人家真状元这宅院朴素的,再回忆下那位的,哼。”一人不减声高,冷哼道。

    皇甫谚显然是听到了这些议论,面色更加阴暗了。

    她将这些看在眼中,也是无语的。

    “感谢诸位的莅临,”秦秀敬完了酒,站在众桌环绕的中央,笑呵呵道:“今日众宾客盈门,在下真的很感激,诸位大人这般给我秦某人面子,在下感到现在心里都是暖烘烘的,千言万语,表露不尽啊!”

    “素闻秦状元才高八斗,既然今天这么高兴,不如乘兴作诗一首如何?”一官员附和道。

    “不好在诸位大人面前献丑,但如若不做,也颇觉得矫情。”

    众人听罢都抚掌笑着催促,但见秦秀看了一眼众人,又看了眼一旁小亭中坐着的一些面无表情只管奏乐的乐人,再度貌似无意的看向楚盈这一桌,眼中微芒轻闪。

    于是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瞧来,其中一些官员更是鄙夷之色尽显于面。

    两人在众人的目光夹击中,只觉气流迫人,逐渐有些坐立难安。

    楚盈更是郁闷,看这样子,这个秦秀真心与她杠上了,她真是躺着也中枪……

    倒是隐隐觉得皇甫谚与秦秀好像不只是认识的那般简单,只不过这也不是猜想就能得到答案的,还是暂时忍耐,静观变化吧。

    秦秀此刻笑了下,自然而然的开口吟诵:

    “门不停宾处,蓬荜生辉来,

    倒屣迎贵客,尊朋高满座,

    醉仙听鹤鸣,一曲韶洞箫,

    膳宰致雍食,精酿奉醴酒,

    畅谈笑无穷,节击玉盏轻,

    高歌曲难尽,欲腾云上行!”

    “好!做的好!”众人抚掌呼笑。

    “我虽为状元,可下座中还有一位状元,我也不好抢了人家的风头,不如有请楚状元也为大家赋诗一首,共同助兴!”秦秀话锋一转,直指楚盈。

    她心中一凛——果然,这人终于向她找茬了。

    众人听罢议论纷纷,慢慢的便开始起哄。

    她看向皇甫谚,却见他面无表情,只是静静饮酒,好像他只是一个看热闹的旁人,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见状心头酸涩,看向众人鄙夷的目光,外加秦秀挑衅的眼神,胸中怒火渐渐燃烧。

    她自问从一进门就小心谨慎,不敢多话,丝毫没有做错什么,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献宝状元,快作诗啊,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是啊是啊,你不错,也太不赏脸了。”

    楚盈愤怒达到了极点,一是气皇甫谚,他和她此刻毕竟是夫妻了,可是紧要关头,他却视若无睹;

    二是气秦秀,两人无冤无仇,却频频让她下不了台,任凭众人将她的尊严践踏于地。

    她想了想,突然怒极反笑,从容的站了起来,心道豁出去了。

    “作诗我不擅长,我喜欢唱歌。”

    “哦,我听说楚状元曾在婚礼时高歌一曲,遂传为佳谈,今日有幸听到您唱歌,尽是倍感荣耀啊,不知您要唱什么?”秦秀眼波微转,勾唇笑道。

    “也是,今日有诗有酒又有人奏乐,就差了人唱歌,嗯,那就唱吧!唱得不好了别怪我不给面子啊!”不知是何人在人群中爆发了这么一句,众人便纷纷附和。

    楚盈明白,在这个世界中,歌女最是低等,是最有辱女子的身份,不过她毕竟不是这里的人,她可不在乎!

    “我家乡有一首歌,叫《俾面派对》,我觉得挺合景的,俾面派对是我家乡的叫法,我给大家翻译一下,俾面就是给面子,派对就是宴会的意思,所以叫《给面宴会》也成,大家别说我不给面,我挺给面的,你们应该能看出来,当然了,只有愚蠢的领导人……领导的意思是当官的,眼高于顶不拿正眼看人的才看不出来。”

    此言一出,众人有些被震到哗然,就有些面面相觑。

    秦秀看着楚盈走到一旁的小亭子中,给乐人打手势哼唱,面色有些复杂。

    只见她稍稍指导了两下,那些乐人眸中发亮,纷纷点头,她便从容的站在亭子前方,面对众人,开口唱道:

    “穿起一身金衣装,

    取消今天的工作,

    挤身缤纷的色彩,

    宴会永无真意义!!

    种种方式的捆绑,

    请柬一出怎抵挡,

    想出千般的推搪,

    明日富贵与衰败,

    也要靠你给点面儿~~~!”

    身后的笛音轻快的吹响,洞箫也发出深沉的声音,琵琶也叮叮咚咚的奏着,虽然这几种乐器演奏黄家驹的这首《俾面派对》让人一想就觉得很怪异,但听起来却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楚盈轻轻舞动四肢,粉色的衣裙在风中舞动,似一只美丽的粉蝶,在乘风轻舞,她伸出灵动的手指,像是无意的将众人指扫了一遍,又接着唱到:

    “不管相识不相识,

    尽管多多说‘久仰’,

    不许诸多的挑剔,

    无谓太过有性格,

    宴会你要不缺席~~!”

    她将这首粤语歌词改为了这里人都能听的懂的语言,继续用灵活的双手,貌似无意的对着一众乌合之众轻点淡扫:

    “你说不给面儿,她说不赏脸,

    似为名节做奴隶!!!!

    明日富贵与衰败,

    统统要你多给面儿!!!

    你都别说不赏脸,

    别说不给面儿,

    似用人脸造钱币!

    最怕最怕你不赏脸!

    最怕最怕你不给面儿!

    最怕最怕你不赏脸!

    最怕最怕你不给面儿!”

    一曲完毕,她连躬也没鞠,就大跨步离去。

    身后的乐队站了起来,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闪闪发亮。

    皇甫谚也准备起身离开,秦秀见状却不由自主的小跑过去,看着他俊美的面庞,心中思绪翻腾。

    幸好众人被楚盈的歌曲震得久久回不了神,也没人发现她的异样。

    他看着秦秀,只笑了下,她却看出这笑容里有太多的轻视与无所谓,身体顿时感觉像是掉入了冰窟窿,从头冰寒到脚。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颤抖,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甫谚离去。

    “你怎么能唱那首歌呢?”午后的一条偏僻的街道,皇甫谚走在楚盈的身侧,淡然出声。

    “如果你想说我把那些达官贵人都给得罪了的话,劝你还是歇歇吧。”她头也不回,冷然道。

    “那些人算什么达官贵人,都是一些小喽喽,你以为一个状元的家宴任何高官都会去么?哼,这年头什么都缺,就是状元不缺。”

    她听罢有些意外,扭头多看了他两眼,却没在他脸上瞧出太多的表情。

    “挺好,你边唱边冲着那些人指指点点,确实很过瘾,她们原本以为你是靠谄媚奉承阿谀上的位,却在听到这首歌后,呵呵,一个二个都会在风中迷惘凌乱了吧。”

    “你……不怪我?”她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为何要怪你。”他淡淡道。

    “那为什么在宴会上你不帮我!你也不怕我会闹笑话吗!你就不跟着一起丢人吗!咱们可是夫妻啊!”

    “原来你还知道咱们是夫妻,结发夫妻对吧?”他咬重了“结发”二字,定定的看着她。

    她蓦然明了,想起早上的事有些微微心虚。

    “用剪刀剪了发结……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在你睡着后亲自系的?你不要说你不懂得这风俗。”

    “……可你系这么紧,我,我打不开不剪了……你……”

    “算了,不用解释了,还有,为何早上你会不同我一起进膳?”

    “啊……我又犯法了吗?我真不知道……对不起。”

    “算了,不用再说了。”他说罢扭头向前走去,将她撇在原地。

    她挠了挠头——晕,好像生气的人应该是她吧?怎么反过来她倒先道歉了呢?晕……

    第85章为逃避酩酊醉已难后悔

    午时的宴会就这么轰轰烈烈的闹过去了,楚盈虽然满腹别扭,但明面上却被皇甫谚占了上风,自己又比不得他腹黑,便不好再说什么。

    至于秦秀为什么在初次见面就这么针对她,肯定与咱们这位俊秀华美的皇甫大公子脱离不了关系,不过她显然对两人以往是否有情史丝毫不在意——他想坦白就坦白,不想说明就拉倒,她无所谓。

    其他的事情怎样都好说,她怎样都觉得可以淡定的面对,只不过一想到晚上便开始寒毛直竖——这里的女子纳夫后一定要与新夫郎在一起共度七个夜晚,才可以到别的夫君那里睡觉。

    她还在早上割断了他亲手结的发结,不管是否是规矩使然,还是他真的对他俩的这段婚姻抱有期望,她在做错了事的同时,看到他一副阴沉的表情,便更加的别扭发憷了。

    于是在晚间的时候她便把一家人全部集中到饭厅,开了个隆重的家宴,自己又故作特别开心,喝了个酩酊大醉,喝起酒来谁也拉不住。

    到就寝的时候便是雷打不动了,醉的连翻身都不曾,皇甫谚帮她褪了衣衫,将被子细细为她盖好。

    晕黄的灯光下,他坐在榻前,细细的看着她因醉酒显得嫣红的面颊,伸出手在她脸上轻轻的摩擦。

    他知道她因为宴会的事情感到委屈,因他没有出声帮她脱离困境而生气,他思到此叹了口气,也对自己今日的行为有些费解。

    他在赌气什么?就因为她剪断了自己亲手结的发结,没有和他一起吃早饭,就故意使了性子在宴会她无比为难的时候没有帮她?

    若他是旁观者,这些事情在他眼中会是微不足道的,可为什么白天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刺心,且耿耿于怀呢?

    他蓦地想起来她在宴会上翩翩起舞,活泼灵动,唱着那一首虽然怪异,却是大快人心的歌曲,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她光芒四射,再没有一个人可以比她更美丽,更可爱。

    “好吧,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对你了,我会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你可以尽情的依赖我,我会永远陪着你,我们是一体的……我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只要好好努力,我们的明天,一定会很好。”

    这些话他也只敢在醉的人事不省的时候才说,默默的许了心愿后,便熄了灯,拥着她睡去。

    可后来几天的发展,有些出乎了他的想象,每天晚上楚盈都要众人一起吃饭,然后就和齐若铃一起耍酒拳,拼酒,两人一疯起来,旁人拽都拽不住,然后她回房后就醉的一塌糊涂,任他怎么叫也叫不醒。

    刚开始他觉得她估摸着或许是对改了环境后有些兴奋,或者不适应,或者还是因为在生他的气,于是他便默许了,直到这种情形持续了六天之久,他便觉得不对劲了。

    每天晚上抱着一个烂醉如泥的人,毕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况且长夜漫漫,他刚刚品尝了做人夫郎的人间乐趣,却戛然而止,怎能让他不窝火难过。

    于是他在第七天的午后,在房间里拦住了正准备往外跑的楚盈,淡淡的开口:

    “你又要去哪里?”

    “去厨房吩咐厨子晚上的菜色,还有我听说得意楼里新研发出了一种百花酒,想亲自去试试,如果好的话买回来晚上大家一起喝,哦,对了,我得叫上齐若铃,那丫头旁的不会,对酒还是很精通的……”

    “够了!”他猛地打断她的话,看着她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强压住心中的越来越翻腾的怒火,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

    “这天天喝的酩酊大醉的,对身体也不好,而且你也狂欢了六日了,今天就不要再喝了,我让厨房准备一些清粥小菜给你养养胃,晚上就我们两个人一起吃顿饭就成了。”

    “什么啊,我都准备好了,和齐若铃也约好了,这样很扫兴啊!”楚盈故作一脸不满的瞪着皇甫谚,其实心中却有另一种想法。

    他以为她想这样吗?天天弄成醉鬼,她也不想啊!这几天她喝的是胃也难受头也晕,走路还有些打飘,她之所以这样做,还不是逃避晚上的……的那啥嘛!

    好吧,说心里话,她是有些后悔了,她真不该和他为了共谱富贵美好的未来就成了什么劳什子的亲,私底下做盟友不是也不错?干嘛非得成亲啊!

    荣华富贵不知道会不会看到,心累倒是感觉到了,她真不想天天看到他,一看到他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就更别提晚上那事了。

    当初洞房夜的时候,她咬了牙撑到底,别扭的一点都不想回忆,就想着装足了七天的酒鬼,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大哥那里过夜,能混一天是一天……

    天啊,她怎么让自己落得这么难受的境界!人上人的生活真心不适合她,她不由的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一瞬间她差点脱口而出——她不要什么富贵荣华了,她只想要回到从前!她后悔和他成亲了!以前她还想让欺负过自己的人看看她过的如何如何的好,可如今——好不好只有自己心里才知道。

    后悔啊,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后悔。

    “好吧,”皇甫谚不知为何有些服了软,看着她,微笑道:“你若真想喝酒也可以,但只这一天,还有你不用亲自出去品酒,被其他人看到会说闲话的,就让齐若铃自己去吧,你不是说她对酒很精通吗?让她去,你先睡一下吧,养足精神,晚上好继续狂欢。”

    她有些微愣,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就这么好说话了,能睡会儿?求之不得,她醉了几天,现在还头晕呢。

    于是便点点头,走到榻前,合衣躺下,闭上了眼睛。

    刚躺下就感觉到有人在解她的衣服,她一惊,迅速睁开了眼,就看到皇甫谚的双手放在她的胸襟处,遂猛地坐了起来。

    “你干嘛?”她说过之后就觉得唐突,小心的看了眼他的神色,果见他眸内划过一丝黯然。

    “你穿着衣服睡就不觉得难受吗,脱了睡会舒服一点。”他勉强笑道。

    “哦,我自己来。”她说罢背对着他慢悠悠的在脱着衣服,不经意的一回头,却看到他也将自身的长衫褪下,放到一旁的衣架上。

    “你怎么也脱了!”她有些吃惊。

    “我陪你睡会儿。”

    他这个“陪”一出口,楚盈立马就回过味来了,顿时觉得有种自己给自己挖了坑,跳下去的感觉,如果直接拒绝少不得会让他怀疑,且逃避了这么些天,也不是个办法。

    果然两人双双躺下,他便伸手欲抚上她胸口。

    “等一下,你干嘛?”她知道他想干嘛,可还是脱口而出。

    “这还用说么。”他的声音有些苦涩,心里也彻底明白了她这几天为何总是酩酊大醉的原因。

    “这晌午的,不适合啊……”

    “有什么不适合的。”他静静的看着她有些慌乱的侧颜。

    “会被人听到的。”

    “小声一点不就行了么。”他说罢继续将手穿过她薄如蝉翼的内衣,抚上她的肌肤。

    她顿时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中别扭到不行,便有些瑟缩。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渐渐的有些喘息,眼中也含了情~~欲的迷蒙。

    “没什么。”她彻底死了心——还是慢慢适应吧,既然是她选择的道路,她如今反抗,也只会自己瞧不起自己。

    况且苦处只有自己明白,即使同别人说,也只会被其他人看成笑话。

    好歹有那么一句话——生活就像qgj,与其反抗,不如享受,说的就是她目前的处境。

    他压在她的身体上,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坚硬,双手不住的在她的身体上游离,眼看着就要褪下她的亵裤。

    她直到此时心中都是不情愿的,突然灵机一动,一把握住他的坚强,惹得他发出一阵剧烈的喘息。

    她握住它,双手不住的抚弄,因为她天真的想着要是可以用手帮他解决出来,自己就可以不用这么委曲求全了。

    事实上她果然天真了。

    “把手拿开。”他喘息道。

    虽然她的举动也是让他身体感到欢愉的,可他想要的不是这些表面,他想要深度,想要洞房的那晚,被她的柔软深深包裹,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很温暖,再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而且他觉得她再不把手拿开,他就要——只因他的身子刚刚经历这样的事,敏感的很,忍耐还需慢慢磨练,他不想这么快的结束。

    她听罢有些讪讪然,便松开了手,将头撇向一侧,咬紧了嘴唇。

    他有些急切的褪下她的裤子,因为他觉得那股热浪就要涌出,他拼命的忍耐,只想多一些时间。

    蓦地想起在客栈的时候,她那双不安分的手,把他带到极致欢愉的边缘,却戛然而止,他便只能很艰难的憋了回去,事后难受了好几天。

    直到洞房后他才真正明白那是什么,事后方迟迟的翻看了那些书籍,这才清晰的明了——这样的话,他和她才会有孩子啊,一想到此,他更加觉得很神奇。

    于是他忍耐着,到进去了,还在咬牙坚持着。

    很舒服,很畅快,再享受一下,再等一下……

    当他觉得可以的时候,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将自己彻底的释放在她身体里,突然听到一阵急促又尖锐的敲门声。

    他登时惊得岔了气,那股热浪也急速的退回体内,把他难受的一口气没提上来,却又被她重重的推了下去。

    楚盈被敲门声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就是把他推了下去,却看到他半支撑着身体,涨红了脸似憋着一口气出不来,身体剧烈的颤抖,面色也渐渐有些铁青,双目泛起了血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慢慢的感到有些害怕,也顾不上敲门声了,赶紧扶着他躺平,为他抚着胸口顺气。

    他这才重重的喘出一口气,面色稍稍恢复了些,却是紧皱了双眉看她,似是难受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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