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儿呢。
于是乎,接通电话她一句一句连珠炮似的就轰了过去。
“好你个姚望,臭孩子,昨儿放我鸽子呢?”
“行行行,姚美人,别恶心我了!”
“给个机会你来给姐姐收尸,来吧……我快要死了!”
不知道姚望又说了什么,她拍了拍脑门儿,缓过劲儿来了:“我在帝豪大厦楼下,给你二十分钟,愈期不至,恕不奉陪!”
——★——
银灰色的兰博基尼一路小跑,直到后视镜里再也没了那抹娇小的影子,冷枭才猛地一脚停在了路边儿。
胸口空空的,语气更是冷硬得没边儿。
“闵小姐,我突然有点事,不方便送你了!”
望向他冷峻的侧脸,闵婧目光闪了闪,轻笑出声:“利用完了,就这么把我甩了呀?”
冷枭抿唇,冷冽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警告。
聪明如闵婧,又怎会没点眼力劲儿?
很诡异!
她揣测不透他的心思,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解开了安全带,优雅的脸上带着适宜的笑容。
“行,我让人来接我,你有事儿先忙!”
面色阴沉,冷枭没有下文。
直到她关上车门,也没有见到他有除了冷漠之外的任何表情。
同在京都地面儿,她见过冷枭不是一两次,而他表情最丰富的时候,只有在他侄女面前……
……
冷枭没有离开。
倨傲又冷漠的斜靠在汽车里,他阴晴不定的脸上,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性感张力。
这是京都市的中心广场,车窗外人来人往。
他左手指尖儿上荡着一缕烟雾。
淡淡的,缭绕着。
右手攥紧电话,半眯着冷眸,静默片刻后他拨了邢小久。
“那套dior_ho的黑西装,我二十分钟后来拿。”
甩开手机,慵懒地将烟轻咬在唇角,他整个人沉浸在一团朦胧里。
半晌后……
看看腕表,他狠狠吸了一口,将烟蒂摁灭,飞快地倒转方向盘,原路返了回去。
帝豪大厦楼下。
远远地,小丫头正侧身钻入了一辆奔驰s350……
------题外话------
啊哦~播报到此结果,明儿咱俩继续,话说,纠结的枭爷会如何呢?
☆、017米吃,喝,玩,乐!
心,莫名地颤动了一下。
冰冷的眸光扫着奔驰s350离开的方向,他没加思索就拨通了电话。
“哪去了?”
“管得太多了吧?我跟同学玩去了!”
清亮的嬉笑声一入耳,他深邃阴沉的目光越发冷漠,长辈范儿十足:“带你出来,我就有责任。”
“喂,岁数大了得消消火儿,要不然记忆力都褪化完了……这么快就忘了?我是经过你同意的才走的。拜托你别管我了,好好带着你的大美人销魂吧!”
他岁数大了?
被她一噎,冷枭的脸唰地黑了——
眉目冷敛着,伸手将脖子上的衬衫扣子解开,动作是描绘不出的男性魅力,而眸子里一瞬的迷离,顷刻又化为冷光。
“你以为我想管你?我是怕没法和你妈交待!”
“放心吧!我打小就二百五,被骂得皮都厚了……就这样,挂了!”
挂掉电话,宝柒将手机在爪子里来回揉捏着,惊雷般的心跳总算平稳了下来。
吁……
怔忡间,对上姚望询问的目光,她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我妈,管东管西的。”
姚望凝着她的脸,精致的五官带着暖意的轻笑,“稀罕!原来你妈是男的呀?”
咔!丫长的啥耳朵?
宝柒瞪了过去,“告诉你啊,甭想岔话,就你这点国军的水平,也向对姐反围剿?赶紧交待,昨儿干嘛放我鸽子?”
有理无理,都是她占理。
这就是宝柒。
姚望淡笑着,眸底的光线,柔得能掐出水来:“大姐,昨儿我在篮球场等了你仨小时,你还兴师问罪来了?”
“什么?”
差点儿从坐椅上跳起来,宝柒一脸不可思议,“丫秀逗了吧?不是你打电话约我在化学实验楼等的?”
打电话?
姚望狐疑地望她,“啥啊?我手机被偷了……今儿刚补上的卡!”
“还装!再装我劈死你!”
“真没啊,我的宝姐姐!”
望着他无辜青涩的俊脸,宝柒吡了一声儿。
按道理,姚美人还真不敢给她撒谎的。
难怪了,昨儿她就觉得那声音有点儿怪!
靠,捉弄她那人不去参加电视台的声音模仿秀,简直白瞎了本事。
宝柒心眼不少,但到底年纪还太小,想了一会儿没结果也就算了。
更何况,她此时满脑子都是绝尘而去的车屁股。
闹腾。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诺大的客厅,没有人说话。
不时瞄着冷老爷子越来越严肃的脸,宝镶玉心里沉了又沉。
今儿家庭聚餐商量生日宴的事儿,独缺了宝柒。而现在她又入夜未归,手机也不通,惹得原本就不太喜欢她的老爷子大发雷霆,狠狠训斥了她一顿。
终于,她憋不住了。
“老二,小七究竟和哪个同学出去的?”
眸色一沉,冷枭眉梢微挑,“小孩子贪玩挺正常,我派人在找。”
心里痛恨她不知分寸,又不由自主地替她说话。
不过……
等找到了,非得一巴掌把她扇到太平洋去喂鱼。
“你还包庇她?没点丫头样。”冷老爷子轻哼一声,继续说:“……幸好是个丫头,过几年再大点儿,找个脾气好能包容她的男人成个家也就罢了。要是个小子这么野,将来能有啥出息?”
随便找个男人成个家?
心头一凛,听着父亲冰冷得不带感情的声音,冷枭的神色冰冷阴鸷。
他记得,大哥在世时最疼爱的就是大侄女宝柒,而不是小侄女冷可心。现在到了老头子这儿,为啥两个孙女儿的待遇如此不同?
一时间,他锐利的眸色冰冷。
正在此时,手机适时的响了。
“头儿,查明白了,那辆车是白家的,现在,目标已确定……”
白家?
眉头皱得死紧,他明白她跟谁在一起了。
小屁孩子,早恋谈到京都来了!
“知道了。”
冷冷地回答一声,他攥着手机腾地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儿客厅内众人。
“你们先休息,我去接她。”
……
……
帝宫,包厢里。
宝柒盘膝坐在辅着波斯地毯的地上,桀骜不驯的样儿,像极了一个不良学生。
面前纯木质的茶几上摆满了她喜欢吃的东西。
吃得津津有味,喝得惬意万分。
事实上,帝宫虽是享誉全国的高端娱乐会所,但要换了平时她也没心劲儿来玩。可今儿她脑子抽着小疯,又另当别论了。
丫臭男人视角动物,下半身动物,一定玩得特爽吧?
那她吃,喝,玩,乐,也是必须的!
一旁陪侍的姚美人,满脸无奈。
但他总是拗不过她的,只要是她的要求,他从来就不懂得拒绝,何况帝宫本就是他堂兄名下的产业,白吃白喝一顿罢了。
拍了拍刚塞过食物的手,宝柒喝得摇头晃脑。
“姚美人,再来一瓶那个甜甜的果酒……好喝……”
“不能再喝了……”
“快点!抽你……”
“唉!折腾吧,你就可劲儿折腾吧……我说,究竟谁招你了?心里不好受你就哭呗。”
挠了挠脑袋,宝柒双手撑在茶几上,下巴搁上去,傻乎乎地发笑,“靠,你以为我像你?娘们儿!”
姚望摇头失笑。
算了,她想怎样就怎样吧!
人都说宝柒性格乖张怪异,只有他知道,她心里住着一个别扭的灵魂。
给她杯子里续上果酒,添上两块儿冰,他拿起勺子搅动着,“快毕业了,你有啥打算?”
捧着自己滚烫的脸,宝柒傻笑,“嘻嘻,逮鸟……你呢?”
睨着她,姚望敛了神色,严肃地说:“考军校或者警校。”
一听这话,宝柒笑得更开心了。
“小子,真出息!”
望着她,姚望脸上暖暖的。
其实她一直不知道,不管是鎏年村的穷小子姚望,还是京都城的官家公子白慕轩,他的愿望从来都很简单——做一个能保护她的男人就足够了。
挥着小手哧哧笑着,宝柒或微笑,或眯眼,或嗔怨,轻笑浅酌……不一会儿脑袋就耷拉了下来。
小小的脸蛋儿,尖尖的下巴,紧闭的双眼上轻颤的睫毛,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如同漂洗过的白瓷儿。那眼,那眉,那唇,那翘鼻头,像一只妖娆的小女妖。
情窦初开的少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悸动,喟叹着将她扶坐到沙发上。
“宝姐姐,醒醒,我送你回去——”
宝柒微微睁开眼,孩子般撅起嘴倒在沙发上,嘟哝着:“不回去……臭男人……”
骂谁呢?
估摸着她喝得够呛,姚望有些头大怎么送她!
真是败给她了!
敲了敲额头,怕她睡过去着凉,他准备先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
不料——
呯!
包厢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他解着扣子的手硬生生僵在当场,吃惊地望着门口一脸凝结成了冰的冷峻男人。
------题外话------
又一次周末了,妞们,周末愉快……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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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米我是疯儿你是傻
昏黄的灯光斜映,挺拔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令姚望汗毛直竖。
易时易地,他没能认出冷枭来。
这个人,危险!很危险!
下意识将宝柒挡在身后,他警觉地问:“你想干嘛?”
危险地眯眼,冷枭看着面前保护性十足的俊俏大男孩儿,口气冷酷狂妄。
“该我问你,你想干嘛?”
没有暴怒,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情绪,他野性又蛮横味儿十足的冷漠面孔无法形容——冷酷,狂妄,霸道,尊贵,野性得不可一世。
护住昏睡的宝柒,姚望挺直了腰杆,目光里满是戒备。
“不关你的事,出去!”
“小子,挺有种。”性感的唇角冷冷一抿,枭爷冷酷又锐利的鹰眸微眯。
不屑于与孩子计较,下一秒他探身上前,拨开他就将软在沙发上的小丫头捞了起来。
心里一惊,姚望想都没想,一攥拳就朝他砸了过来。
“你放开她——”
偏过头,冷枭躲开他来势汹汹的拳头,单手拽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他甩倒在沙发上。
“想揍我?再练几年!”
“……这是我哥的地盘,不放了她,你走不出帝宫!”揉着吃力的胳膊,姚望哪肯让他带走宝柒?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好搬出家族来。
冷冷一扫,冷枭声音如同冰裂:“再敢招惹她,我管你是谁的儿子?”
天崩地裂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意识半醒的宝柒睁开眼,弄不清状况,却看清了姚望捂臂的动作。
“二叔?!你干嘛动我的人?”
她的人?他是她的人?
还是宝丫头有本事,只需一句话,刚才还‘泰山崩于顶不变色’的男人就炸毛了。
该死的!
长臂一伸,拎小鸡仔般将她娇小的身体压在怀里,冷枭恨不得把她给撕碎了。
“回去再算帐!”
“不回去!”挥了挥小手,宝柒眉头一竖,醉意浓浓地嚷嚷,“……我不回去,姚美人……再拿果酒来……我还要喝……”
“没出息的东西!”冷冷地捏紧她的腰儿,冷枭沉沉低喝。
微微侧目,他危险的冷眸警告地睨了姚望一眼,没再停留,大步离去。
姚望怔愣了,他是宝柒的二叔?
那他盯着自个儿的目光,怎么像在看情敌?
……
被他恶狠狠地塞进车里,宝柒拼着劲儿地捶打他。
“臭男人……你走开,谁要你管我……你的大美人呢?”
“闭嘴!”吃了枪药似的,冷枭语气相当冷冽,“不管你?哼,被人给吃了都不知道。”
“吃了?”哧哧一笑,趁他俯身过来替她系安全带,宝柒猛地拉下他的脖子:“吃,吃吃,我也要吃了你!吞到肚子里……”
说吃就吃,她张开小嘴,冲着他脖子就咬了下去。
说咬,非咬。非咬,似咬。
她轻咬慢吮,像在品尝一道极致精美的大餐。
色妞本性,哪怕醉得不省人事了,她也没有忘了揩油。
紧接着,她不安份的小手就覆上了他健硕的胸膛,一下一下摩挲,又敲木鱼似的敲了敲。
“好家伙,真硬——美人儿对你满意么?”
粗喘一声!
冷枭胸口像被火苗掠过,急促起伏着,使劲儿箍紧她不断扭动的小身板,黑着脸一声不吭。
她不依,泥鳅似的挣扎,可劲儿的作恶,翻来覆去都是美人儿。
终于……
折腾累了,她喘着气儿将身体软倒在他怀里,就剩颗小脑袋蹭来蹭去。
见她老实了,枭爷松了口气。
“坐好,回家!”
掀了掀眼皮儿,酒精作用之下,一向小强的宝丫头迷离的眼神儿里少了邪气痞气流气,多出了一抹惹人怜惜的软弱来。
“二叔——”
“二叔——”
仰着头,望着他冷硬的面孔,她长长的头发轻轻摆动,声音倏地如猫儿唏嘘。
“我不想回那个家……没有人喜欢我……你也不喜欢我……”
心,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枭爷一低头,就看见她烂醉的小脸那一抹受伤。
冷冽的视线,顿时柔和了几分。
自然也忘了要将她丢到太平洋喂鱼这事儿,将她放回椅背上,他动作轻柔地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发动引擎时,视线微垂,落在下腹的硬绷上,不由低咒。
“混蛋!”
——★——
找了个借口给冷宅挂了电话,冷枭将她带到了自己的私宅。
没法儿,她这一副烂醉如泥的样子要是被老头子瞧见,必然是火上浇油。
这套公寓,他从来没带任何人来过,只是偶尔执行任务回来小住一下。
不是熟悉的冷宅,宝柒心里一松。
抱着她轻飘飘的小身板,他拧开了客房的门,借着窗外妖娆的霓虹将她放到床上。
不曾想——
缠在脖颈上的手臂一紧,一声醉意的低喝就划过耳侧。
“鸟人,不许逃——”
眉目一冷,他腾出手来就想拉开她。可是,醉了酒的小丫头,劲儿还挺大。
越拉她,她搂得越紧。
“宝柒!”喉咙一紧,枭爷的声儿又低哑又严厉,视线里的火焰几乎要将人灼伤,“还没闹腾够?”
没!当然没!
一向皮厚的宝丫头,一旦喝了酒,那脸皮儿就变成了城墙的n次方。
死死扣紧他,打死她就不松手。
枭爷冷峻的脸龟裂了——
骂她听不见,打她又下不了手。
打不得,骂不得,他上辈子欠了她的?几次三番,他终于挫败了:“宝柒,你究竟要干嘛?”
砸砸嘴,宝柒如实说:“二叔,我要睡你……”
脑子‘轰’地一声,枭爷如被雷劈!
惊魂未定间,却听她又接着说:“……睡,睡你的床。”
一时间,他哭笑不得。
“行。”
腾空将她抱起来,他豁出去将她抱到主卧,大力钳住她驴劲十足的双手,狠狠拉下,一脑门儿冷汗。
“到底灌了多少?醉成这德性。”
眼儿一颤,宝柒倏地睁眼,对上他赤红的眸子,“我没醉……”
“没醉还装疯?”
“……我是疯儿……你是傻……缠缠绵绵到天涯……”说来劲儿了,她还叽叽歪歪地唱了起来。
还说没醉呢?
开天劈地头一回,枭爷真傻了,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老子真想揍死你。”
唔……
没等他揍死她,宝柒劈头盖脸就吻了上来……傻傻地,乱亲乱舔,一开始只是不服气屁股挨了揍,可是,这么一亲上,尝到了滋味儿,她便挺没脸皮的卯住劲儿地汲取。
枭爷头皮一阵发麻,推开她。
“宝柒,别闹了……”
“我没闹!”
脑子蒙圈儿了,宝柒撅着嘴,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吼了一嗓子,又不管不顾地缠上去亲他。
这一回,枭爷哪能让她得逞?狠狠攫住她的下巴,他甩开她就要走。
醉酒的女人哪能讲理?不给亲?不给亲偏亲——
身上燃烧着熊熊火儿,宝柒扑过去就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八爪鱼似的跳到他身上。
折腾啊!
可是,她的娇小之于男人的铜墙铁壁,无异于蚊子斗高射炮!
几个回合下来,她精气神都快折腾散了。
挣扎间,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抽了,她小手麻利地脱了轨,飞快从他腰间探下。
“宝柒!”身体一颤,枭爷低沉一哼。
------题外话------
妞们,新的一周开始了,大家热血没?
了就……
该干嘛干嘛吧,工作,学习,加油——
另外,为了杜绝广告户,请各位加群的妞儿,一定要附上任一角色名,多谢——群么!
☆、019米真的喜欢你!
五指一张,一合,一捋。
宝柒的动作稳准狠,感觉到掌心的灼烫,小脸儿得意非凡:“……看你还跑,给不给亲?”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枭爷命脉掌握在她手上,心肝都快炸了。
“宝柒,别逼我——”
“谁逼你了,切,我是要——”
话没说完,宝柒像个欺男霸女的小流氓,直接用行动表示了——密密麻麻的吻缠了上去,在他唇上亲得滋滋作响,像吸果冻似的。
可怜的枭爷!
一个一个毛孔在慢慢浸湿……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自个儿神经崩裂的声音,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聚中到了一处。
在,在燃烧。
脸上终年不化的冷酷荡然无存,脑门儿上迅速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酥麻的触感从尾脊传来,折磨得他理智几乎剥离,细胞们都在欢呼雀跃。
很可耻的想要更多……
突地,亲得正起劲儿的宝柒粉唇撤离,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一把推开他,侧身就往床下跳。
“让开——”
迟疑间,他下意识伸手一搂。
“哇——呕——”
原谅她吧,她真的控制不住——吐了——
“呕……”
胃吐得快腾空了,她没胆儿看男人冷得结了冰的俊脸,因为她活生生吐在他身上了。
妈呀,会不会被他给撕了?
“他妈的!你真能作!”
他骂人了!
不过,宝丫头这会顾不上!
要死不活地又呕吐了一阵儿,她身上没劲儿了。软软地从他身上滑落,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心口,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睛闭了一下,就地儿倒了下去。
“干嘛?玩苦肉计?”有点小洁癖的枭爷,这会儿想杀人!
“我头晕,没功夫逗你玩了……一边儿去。”
逗他?!她还好意思说得振振有辞?
脑子受了刺激,他也顾不得长辈身份了,提着她的衣领拽起来,恶声恶气地抻掇:“你还真是虱子多了不咬,脸皮厚了无敌!”
额!鸟人也毒舌啊!
不过,说归说,骂归骂,再狠,再气,再纠结他也只能无奈地将脏兮兮的她丢进浴室。放好温水,试好水温,准备好浴具,伺候得无比周到,就是声音冷飕飕的——
“你自己能洗吧?”
翻了翻大白眼儿,宝柒调戏道:“不然呢……你帮我洗?”
“滚!”
耳根子有点儿烧,枭爷像见了鬼似的,飞快退出了浴室。一低头,看到自个儿身上的秽物,一肚子的火儿没处发泄。
操!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恨恨咒骂着,他去了另一间浴室。
吁!这丫头,像个小妖精!
差一点又让他破功!
……
从浴室出来,宝柒软得像团棉花,她歪斜着走到大床边,‘咕噜’一声就倒了下去。
洗了澡,她被酒精浸浊过的脑子清醒了许多。傻乎乎地摸着额头,一时半会儿,她还真消化不了刚才都干了些啥事儿?
貌似她又差点那啥他了?
屋子被他清理干净了,咦,他人呢?
顾不得身上酸软,她慢吞吞地飘移到了客房。
客房里没有开灯,烟味儿很浓。
窗户边儿的微光里,一个挺拔的影子伫立着,一片朦胧里,只有他指尖的一团火光在闪烁。
丫玩孤独派?
她不是第一次见冷枭抽烟的样子,但是每一次见到,都会忍不住瞧得有点儿入迷。
说不出,描不了,那是一种特别迷人的男人味道。
绝对秒杀女人的完美造型。
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儿,她踱了过去,“二叔,嘛呢?”
冷枭没有回头,仰着头吐了一个烟圈,冷眸眯起。
“不早了,快回去睡觉。”
望着他钢铁削铸的冷硬身线儿,宝丫头孩子气地更近一步。
从他后腰环过去,小脑袋贴在他坚硬的脊背,一股淳厚隽永的木香味道强烈地冲击着她的感官,手指摩挲着他身上的浴袍,声音无比腻歪。
“我刚才喝醉了!额!如果你要我负责的话……我没问题的!”
小丫头心眼儿贼精!
她知道‘擒人之道,攻心为上’,铁打的英雄也扛不住温言软语……
可是——
他是冷枭!
下一秒,她可怜的幻想就被残酷的现实给谋杀了。蓦然转身的男人,冷厉严肃的样子像极一只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丛林野兽,极致冷漠的声音不留半分情面。
“滚开!以后离我远点!宝柒,别一天不知所谓,我是你二叔,你懂不懂?”
“我——”
身子微顿,素来脾气倔得像头驴的宝柒脸红了。
不过洗个澡的功夫,刚才还火热纠缠的关系怎么又生份得回到了原点?
玩大发了,看来老虎屁股真摸不得!
不对,是虎鞭摸不得。
丫的,拽!
话说这份儿上了,她哪怕神经再大条也不好意思了。
转身,哧溜一下,她又灰溜溜地跑了……
——★——
凌晨三点。
开往医院的路上,冷枭一张脸黑得像张飞。
他的大腿上趴着可怜巴巴的宝丫头,脑袋垂得像小猪,拱了又拱。
将油门儿踩得飞快,枭爷真的很想掐死她。
大半夜的,她发烧了——
好好的怎么会发烧?
开玩笑,一个小时的冷水澡不是白冲的,窗边儿的冷风也不是白吹的。
当然,这些他都不知道。
醉酒加发烧,宝柒这会儿脑子是真的迷糊了。
被他压下去,又爬起来缠着他,嘴里叽叽咕咕地呢喃,“二叔,我没闹着玩……我真喜欢你……”
一路上,她都这样梦话一般说着。
少女情怀总是诗,一个小眼神儿也能欣喜半天的青春岁月真好!
而枭爷的心,越来越沉重。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
翌日清晨。
挂着点滴的宝柒从睡梦中醒过来时,头皮便有些发麻。
面前三个女人一个男人,一个笑,一个默,一个怒。怒的是老妈,笑的是小妹,沉默的是优秀模范青年游念汐。
还有一个威的,是冷老爷子。
他会来探病,这让宝柒很意外。
也亏得她生了病,昨晚上的去向不用再撒谎都可以编得很圆。
而倚在窗口的陪护椅上,冷酷的男人一直处于石化状态。
整个屋子里,只有冷可心笑眯眯地问东问西,未脱稚气的样子特别符合健康美少女的形象。
“姐,明儿就是二叔的生日宴了,可热闹了,你住院了怎么去啊?”
“去不了就不去呗!”
宝柒僵笑。
他的选妃宴,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献宝,多膈应!
“没事,我在医院陪小七吧!”懂事的游念汐微垂着眸子,递给她一只削好了皮儿的苹果,态度好得让她没法不友爱地说谢。
“小七,你多和小姨学着点儿,懂点事……”
听着宝妈的老僧长叹,宝柒‘嗯嗯’直点头。
啃着苹果,她眼皮儿都不想再抬。
正在这时,进屋就一直没说过话的冷老爷子发话了:“老二,你岁数也不小了,觉得闵家的丫头怎么样?”
“嗯?”
“嗯什么嗯?我这次和闵部长一起访问欧洲,私下通过气了,他家丫头挺优秀的,又认准了你,你要觉着还行,明儿趁着日子好,就把这门亲事给定下来。”
冷老爷子长长的一段话,气势和威严拿捏得很到位,但足足分析了好几秒宝柒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激灵一下,她突然不敢往下想,咬在苹果上的嘴唇僵硬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男主角。
不期望的,他也正飞快地掠过她。
不过,就一秒,视线便再也无法捕捉。
那些不能曝光在阳光下的纠缠,和那一句句朦胧低喃的‘二叔,我喜欢你’,将他想拒绝的话硬生生的堵在了嘴里。
不能再继续了!
黝黑的目光里闪过一抹阴鸷,他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根儿烟点上,在唇角咬着没有吭声。
望着他,宝柒心跳加速,脊背溢满了冷汗。
良久……
男人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猛地将烟摁灭,站起身来潇洒地弹了弹衣服,语气冷得听不出情绪。
“行,你们安排吧!我有事,先走了!”
------题外话------
咳~感谢妞们爱枭爷爱宝丫。某锦心里无比无比的感激……预告:明儿就是生日宴了!嘿嘿,有木有感觉曙光在前方啊?
☆、020米黑暗里的拥抱!!
11月7日,立冬,寒风乍起。
一天生日,两种待遇。
被勒令住院的宝柒很纠结,从昨儿离开整整三十多个小时,冷枭再也没有出现在病房。
而她唯一知道的消息,还是陪护在病房的游念汐带给她的——晚上的宴会上,冷闵两家很有可能会定下他和闵婧的事儿。
一整天,她如同打慌的兔子,似烦躁,似难过,似沉重,偏偏又说不清又道不明。
五味陈杂!
夜幕降临——
大水晶灯刺眼的光芒里,宴会厅里矜贵的人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京都城的政、商,军界名流们穿梭其间,胖的,瘦的,各种美女花枝儿般绽放着,好不热闹。
这场面,看得宝柒直砸舌。
穿着白衬衣,黑马甲,及膝紧身a字短裙,一副酒店女侍应生打扮的她,脸上涂上了一层厚厚的浓妆,掩饰了身份,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出她来。
人群中,她寻找着目标。
眼珠子一转,视线很容易就捕捉到了那抹高大的军绿色身影。
不管他用什么样的姿态应酬着,一举一动里,莫不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似乎周围三尺之内都能卷起冷风。
没错儿,他的冷漠是刺进骨头连着心的。
冷,而无色!
帅,而无形!
唉!有多少女人的心就这么被他活生生地谋杀了?
还好还好,他今儿没有穿闵婧选的那套什么i,这让她受伤的小心肝儿稍稍得到点儿慰藉。
远远的躲在角落,她静静地,像只伺机而动的猫头鹰——
一个穿着短得刚好遮住屁股的美女过去搭讪他了,两分钟后,她灰溜溜的回来了!
一个穿着黑礼服将屁股裹得溜圆的美女又不怕死的去了,这次只需一分钟,又回头土脸的回来了!
一个又一个女人们,希望而去,失望而归——
啧啧!
在众多名媛里,闵婧无疑是最聪明的。
上次在帝豪的吃瘪让她‘长了一智’,当美女们使出混身解数在冷枭面前卖力演出的时候,她始终抿唇观望。
冷枭这样的男人,岂是那么容易钓上的?
“唉姐!看闵婧——多矫情——”
“嘘——美美,小声点儿,被人听见多不好。”
“姐,多小声你都没戏了,冷家的态度你还没看出来么?独独给她安排了主位,说白了都内定她是准儿媳了,你傻啊,还在这儿痴心枉想!”
熟悉的私语声传入了宝柒的耳朵,叶美美和她姐姐……
这话,让她的心尖儿,像被蜜蜂给蜇了一下!
——不痛,但堵得慌!
“小姐,过来一下!”
闻言,宝柒侧头一望。呵,可不正是闵婧在向她招手么?
呵,小样儿,我正打算找你呢!
单手一背,她礼仪周到的微垂着头走近,轻问:“小姐,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闵婧天生自带的优越感,让她并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到面前浓妆艳抹的女侍应生身上。
所以,她并没有认出宝柒。
“给我来一杯苹果汁。”
苹果汁?
这样奢华的晚宴上,喝一杯环保又营养的苹果汁,该表扬她彰显个性?还是该斥责她故意装逼?
当然,装逼分很多种,叶美美那种是初级阶段的装逼。
而闵婧这种,就是大神级的装逼手段了——回归质朴!
宝柒微笑着点头,旋踵,微笑离开,一计浮上心来……
她真的想看看,闵小姐的脸能绷到啥程度!
很快,她便从酒水区飘了回来,微微弯腰低着头,笑容无比甜美,“小姐,你要的果汁——”
斜眼都没有给她一个,闵婧轻轻接过杯子。
不料……
‘嗖’的一下,替姐姐抱不平的叶美美就窜了过来,挑衅性十足的一把夺过闵婧手里的杯子,傲娇风格一成不变,语气酸不溜秋:“都说闵大小姐性格和善,脾气又好,我今儿想试试……”
微微一惊,闵婧转瞬又恢复了镇定,保持着优雅的姿势面带微笑。
“请便……小姐,麻烦再给我来一杯……”
修炼真到位!
宝柒蛮同情地瞥了一眼叶美美,低埋着脑袋,慢慢退开了。
咳咳!
长颈鹿般仰着脖子大口灌下苹果汁的叶美美,脸色骤变,捂紧了嘴巴还是没有忍住,‘噗’的一声全部喷了出来,刚好全洒在闵婧身上。
湿了身的闵婧脸色一变,腾地站起身来,“你——”
一时间,她俩立马成了大厅的聚焦。
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叶美美忍不住又呕了起来。
咽下气,闵婧换了脸色,担心地替她顺着后背,“你没事吧?”
呵,以德报怨,闵小姐的形象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杯子里,芥末……”好不容易呼出一口气,叶美美一边说一边往洗手间跑。
无奈地看着这场演岔了的戏,宝柒无奈失笑。
好巧不巧,本来想小整一下闵婧,没想到叶美美竟做了替代品。
也罢,俩都不是好玩意!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怎么才能让闵婧不成为自己的准二婶?
思忖间,突然——宴会厅的灯光熄灭了。
啊!
黑暗里,有人惨叫了一声,又尖又刺人,毛骨悚然,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哗!呀!
近千尺的大厅毫无征兆的陷入了黑暗,效果多么惊人?
“出什么事了?”
“跑啊,快跑啊……出事了……出事了……”
“啊啊啊……”
中国人本性,经不住谣言的给力撺掇,喜欢人云亦云,尽管出了什么事都知道,但哗然声,惊叫声,声声不绝于耳。紧跟着,人群窜动着都往安全通道开挤。
再尊贵的人,在紧急状况面前,都照样儿夹着尾巴开溜。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宝柒被人不断往后挤,退了又退……
妈呀!踩踏事件?
她不怕死,可怕被人活活踩死,得多憋屈啊?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一波人墙蜂拥而至,她再次被撞得踉跄着退了几步,身体摇摇晃晃就要倒下,又一个涌动袭来。
完了,她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
死了死了!
心里惊恐未定,腰上突然一紧,一收,一只矫健的大手飞快地将她捞了起来。
下一秒,她准确无误地落入了一个熟悉的大怀抱。
眼睛看不见,但她知道他是谁。思绪一转,她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他又是怎么在黑暗里找到她的?
他明明站得很远,又怎么能从逃窜的人群里挤过来解救她?
难道,她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