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了起来:“既然小姐要走,那就请吧。”
其实南宫白夜没那么多心思,她只不过是想试试令牌的影响力,不过结果显然强差人意。
她撇了撇唇,笑的明眸皓齿:“蒋员外,临走前,我送你一句,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从南宫苑求来的东西,抵不了几日……”
听到这句话,蒋新坐回了木椅上,表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来,额头却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薄汗……
他不安的转动着手上的玉件,眼中的恐惧一丝丝的溢了出来。
南宫白夜不动声色的把一切看在眼里,踱步走出了门。
北冥连城也站起了身子,懒洋洋的看了曲洛一眼。
曲洛纵身跟上,眼角间是魅惑的笑意。
等走远之后,他终于能开口说话了,这个兴奋啊:“你从宫里出来到底是要干嘛?你是不是不想让人知道你的身份?你和你师妹这是相认了?你整天不说话难道就不难受吗?”
“你以为我是你?”北冥连城终于开口,冰冷冷的嗓音,一针见血:“话唠。”
曲神偷被刺痛了,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脏:“不知道是哪一年,某人还和我一起看月亮看星星,叫我小洛儿……”
“哈哈。”南宫白夜实在忍不住了,笑了两声说:“你们继续,继续……”
北冥连城邪笑不改,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疯子的话你也信?”
南宫白夜眼睛晶亮:“师兄,就算你是断袖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我是不是断袖……”北冥连城低下头,双眸深邃:“试过才知道。”
南宫白夜:……这要怎么试?
男人的头又低了些,英俊的脸侧过来,冰冷的气息喷在她耳后,像是故意的,暧昧的吐出了几个字……
正文038诡异的蒋苑
“替你把苞开了,呵。”
那一声磁性的笑,让南宫白夜整个头皮都发麻了,她眯着眼睛,侧头躲开这份亲昵,转身就走。
曲洛好奇,问北冥连城:“你说了什么?把美人都气走了!”
北冥连城没搭理他,嘴角半弯,禁欲一样的笑。
南宫白夜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眼睛盯着蒋院的一处,眸光闪闪。
曲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阳光照不进的角落里,有两个丫鬟手里拿着东西,鬼鬼祟祟的在没人的地方摆了几个果盘,果盘下还压着一张白纸,阴森森的叫人看了不舒服。
“她们这是做什么?”
南宫白夜张了张嘴,刚想回答。
身后的武士一声呵斥:“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走!”
南宫白夜笑了下,把话吞进肚子里,意味深长的勾着眸……
看来这“蒋苑”要暗访了。
打定主意之后,南宫白夜踱步绕到了后院,眼睛看着曲洛:“就你吧,先进去。”
“等一下。”曲洛立在围墙上,正经着一张俊脸:“我堂堂曲家公子,一场武斗几万两银子的身价,你让我做这种鸡鸣狗盗的事,你知不知道少爷我……”
砰!
还没等他说完,北冥连城就一脚把他从墙上踹了下去,黑色长袍连片树叶都不带沾的,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墙下,性感的薄唇衬着淡淡的光泽,好看的一塌糊涂。
曲洛脚尖落地,身形俊逸,一出手就解决掉守门的武士。
那动作快的有些让人眼花缭乱。
南宫白夜笑了一下,也纵身飞了下来,弯下腰开始扒那武士的衣服。
曲洛看的脸都红了:“喂喂喂,小爷我是有节操的,别带坏我。”
“要不,你来扒?”南宫白夜也只是想刺激一下他。
洛小公子笑了,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好啊……”
这人(—□—)果然和某殿下玩在一起的,就没一个正常的!
南宫白夜侧身让开。
曲神偷把那武士从头到脚摸了一边,把能掏的东西都掏了,衣服也披在了自己身上,很爽快很爷们的说:“走吧。”
三个人,其中一个穿了带“蒋”字的衣服,很容易就打进了蒋家后院。
蒋家的后院要比前院看上去奢侈,院子里种的是冬季竹林,修的是前朝假山,引的是碧绿温泉水,无一不说明着院子的主人很懂得贪图享乐之道。
再加上,这漫天的胭脂水粉香气,也不知道养了几房姨太太,弄的一进后院就能听到娇滴滴的欢笑声。
曲洛看的不住摇头:“原来这蒋新也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嗯。”南宫白夜脸上没有一点吃惊,一个人如果真的讲义气了,就不会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
这是常识,然而有些人却看不透这常识……
南宫白夜绕过竹林,脚下摆放的便是刚刚那几个果盘。
曲洛刚好口渴了,就想拿个橘子来吃……
“死人的东西,你都敢碰?”南宫白夜一句话把他打回了原型。
曲洛挑眉:“这是死人东西?祭拜用的?可是没烧冥币啊。”
南宫白夜指了指果盘下面的那张白纸:“压了它也一样。”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的拜祭手法。”曲洛向后退了几步,太晦气了。
南宫白夜却蹲下了身子,眼睛看着那张白纸:“没有名字。”
“什么?”曲洛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南宫白夜没有起来,视线从白纸移到果盘:“那两个丫鬟在祭拜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没名字?那她们为什么要祭拜?”曲洛皱眉:“一般是亲人才会祭拜的吧?”
南宫白夜笑了:“是啊,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祭拜呢?除非……”
“除非什么?你不要总是说一半的话!”曲洛有意见了,这都是什么人啊,一个什么都不说,就把他从墙上踹了下来,一个还总是喜欢吊他胃口!
正想着,凌空突然传来一声责问……
“你们是谁?”
南宫白夜回过头去,双眸眯了下,是刚才祭拜的那两个丫鬟。
曲洛捂脸,糟糕,被发现了!
南宫白夜伸手拽了拽他。
曲洛:你别拽我,这要是让两个丫鬟看到小爷的脸,我翩翩公子的形象岂不是全毁啦!
北冥连城踱步走到他身后,开始抬脚……
“咳!”曲洛把手一挪,含笑的看着那俩丫鬟,死就死吧,总比被踹个狗吃屎强!
谁知那俩丫鬟只是脸上红了红,眼睛也不敢看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低头点脚尖:“你是哪个院子的武士,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合着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他!
洛公子太高估自己的知名度了……
南宫白夜笑着上前:“两位姑娘,我们是蒋员外请来做事的。”说着,她故作神秘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弄堂一眼:“这事不能让人知道,蒋员外在那边招待贵客,我们趁着这功夫要好好四处看看,找找有没有脏东西。”
听到脏东西三个字,那两个丫鬟的脸色彻底变了,神情异样的左右看了看,像是很害怕有什么会从那张白纸上冒出来……
其中一个丫鬟恍恍惚惚的低下头,呢喃的说着:“连老爷都察觉到了,是她,一定是她回来复……”
“小红!”另一个丫鬟大声打断了她的话,伸手将那个唤名小红的丫鬟拽住,警惕了的看南宫白夜他们一眼,低声说:“别再胡言乱语了。”
小红薄唇一紧,俏脸上依旧是苍白无色,只不过嘴却是紧闭的,再也没有讲多余的一个字。
南宫白夜知道再问下去,对方也不会说什么,干脆笑了笑说:“两位姑娘先忙着,我们再去转转别处。”
说完,她便真迈开步子,绕回了竹林。
等到四下无人了,曲洛才长吁了一口气:“哎,我说,你怎么不继续问下去啊?看她们那样子肯定是有事瞒着。”
“既然是有心瞒着,肯定不好要答案。”南宫白夜看了一眼沉下来的天:“不过我也差不多猜到了她们瞒的是什么事。”
曲洛眼睛睁大了:“什么事?”
“拜祭不写名字,非亲非故摆的却是上好的果盘。”南宫白夜眯了一下瞳:“她们对这个人肯定很愧疚,不,与其说是愧疚,倒不如说是……害怕。”
南宫白夜住了步子,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繁花似锦的院子,看来要想找出投信人,必须先弄清楚这“蒋苑”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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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39有爱的俩小人儿
西边的天渐渐的阴下去,眼瞅着死亡预感时间就要到了。
蒋苑里却没有一点异样。
蒋新也同往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吹嘘吹嘘,心情大好的他,更是挥手让下人摆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来招待南宫蕊儿他们。
陪着吃饭的人还有蒋道,也就是那天参见武气测试的蒋家大公子。
他那人一看就是个好色之徒,一双眼睛盯着南宫蕊儿的脸,涌出的是浓浓的情欲。
南宫蕊儿自然是不喜欢这样的目光,她是什么身份?这蒋道也配惦记?真是活腻了!
蒋新也看出来,叱了一声:“道儿,这是四小姐,休得无礼!”
蒋道像是被吼蒙了,也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低下头继续夹菜。
只不过他吃饭的习惯有点奇怪……
别人都是直接将菜放在嘴里,他却是先放鼻子前面,闻上一闻,才硬硬的嚼起来。
这样的事,如果做一次两次,也什么。
毕竟吃菜之前都要品一下,是大户人家特有的习性。
可每夹一筷子都要闻一次,就太不正常了!
旁人是看不到,南宫红燕就坐在蒋道的对面,看的可是真真切切。
她厌恶的撇了下嘴角,心想这人什么破毛病啊,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暴发户!
像是知道南宫红燕在想什么,蒋道忽的抬起了头,嘴角向下耷着,眼睛有些泛白的向上翻着,嘴角抿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啪!
南宫红燕手上的竹筷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她惊恐的看着蒋道,平时气焰的眼里只剩下了恐惧!
“怎么了?”南宫蕊儿本来正在低头抿着温酒,听到响声之后,弯柳一样的眉皱了起来。
南宫红燕指着蒋道,声音都有点发抖:“他,他,他刚刚……”
“我?”蒋道满脸的无辜把菜咽下去,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南宫红燕揉了揉眼,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可是那样的笑,怎么会看错呢。
南宫红燕愣愣的想着,只觉得手脚冰冷的可怕。
南宫蕊儿从桌下握住她的手,声音压的很低:“七妹,你专心一点,死亡预告的时间就快到了,难道你还想输给那个贱女人?”
“不,我不想!”南宫红燕把刚才的事抛到了一边,急急的说到:“可是姐姐,你也看到了,那个贱女人恐怕是来真的,她居然什么都能猜到,还把这个蒋新说的哑口无言,我怕的是她已经掌握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南宫蕊儿拍了拍她的手,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唇语说:“你放心,我们在蒋新身边守着,就算发生了命案,也能在第一时间掌握消息。就算到时候南宫白夜真查出了什么,我也有办法让她闭嘴!”
南宫红燕看着南红蕊儿眼中闪过的毒意,这才安了心,笑意款款的说:“我都听姐姐的。”
南宫蕊儿点了点头,又问:“你方才怎么了?好端端的扔什么筷子?”
“我……”南宫红燕又看了一眼对面斯文用餐的蒋道,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应该是她昨晚没睡好的原因,一时错了眼。
姐姐说的没错,她应该专心点,好好想该如何对付那个贱女人!
夜色又深了几分,蒋苑外。
南宫小喵正嘿咻嘿咻的爬着墙头,手上还扛着一个小布包,爬的时候还不忘朝着脚下吩咐:“阿泗,你再举高点,我够不到。”
“这已经是最高的了。”黑家少主无奈着一张脸:“你到底想做什么?”
南宫小喵紧紧的抱住小布包,认真的说:“我要把这个给娘亲送进去,她没带工具,会有危险的。”
“早不说……”黑泗面无表情着把自己还矮的小人儿拽了下来。
南宫小喵怒了:“你干嘛?不听话了是吧?回头把你绑床上去!”
黑泗长叹了一口气,拖着某小人的手,走到了正门,冷峻着神情,浑身的尊贵,像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他只淡淡的看了守门的武士一眼,便是咄咄逼人的武学世家风范:“黑泗拜访!”
那武士一听黑家姓氏,再看看黑泗的光头和相貌,立刻就知道来人是谁了,不敢怠慢半分的引进了府!
两个小人儿刚一进来,三道人影就落在了他们的身后,原来曲洛他们三个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蒋苑的一举一动,计划着黑泗一进门,就立刻跟上。
倒是那武士看傻眼了,指着刚刚被赶出的南宫白夜说:“你不是……”
“我们是少主的随从。”南宫白夜从容不迫的指了指黑小泗,一脸慵懒的笑意。
武士马上闭了嘴,低头继续往前带路。
曲洛看的心里特别不平衡,想他一场武斗数万银子的身价竟比不过一个小秃驴?!
于是一路上,洛公子都用一副“我想揍死你”的神情看着黑泗……
直到走进大堂,这场单方面的眼力决斗才结束。
蒋新看着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南宫白夜,重重的放下了手上的竹筷,脸上布着怒意:“这位小姐,我已经说过了,我蒋家不欢迎你!”
南宫白夜一笑,明眸皓齿的漂亮。
然后,她把黑小泗往前一推。
黑家少主的小脸上带着冷峻,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这是我的随从,蒋员外不欢迎我黑家人?”
随从?
吃饭的曲墨凝转过头来,咬筷子:那两个人也就算了,可是!哥,你混进那群队伍里装什么随从啊摔!
蒋新也是一愣,刚想说话。
黑泗就打断了他,语调平稳,很是大气:“不欢迎就决斗。”
闻言,蒋新倒抽了一口气,立刻泪流满面了。
和打遍整个京城的黑家决斗……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蒋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笑着迎上去:“误会误会,黑少爷,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呐,蒋某实在不知这二位小哥是黑家人……”
可就在蒋新急匆匆解释的时候,一道声嘶力竭的尖叫声毫无预警的从后院响了起来:“啊!!”
糟了,出事了!
正文040师兄师妹相亲相爱?
南宫白夜双眸一凛,拽过儿子手中的小书包,头也不回的朝着后院掠去……
声音是从一间下人房里传出来的,房子从里面反锁着,南宫白夜一腿劈过去,帅气冷冽,与平时的她有些不同。
门一踹开,就见地上跌坐着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用水果拜祭死人的丫鬟小红。
她满脸的苍白,眼神惶恐的看着梳妆台上铜镜,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吓的整个人脱形了。
她看见南宫白夜进来,先是抱头叫了一声,然后用力的抓住她的手:“救,救我……”
南宫白夜把她揽进怀里,单手安抚着她的背:“没事了。”
“嗯……”小红像是安心了,身子又往南宫白夜的怀里缩了缩,一双眼却向上翻着,露出了诡异的白,袖口处藏着的剪刀更是银光一闪,狠狠的向下捅了过去!
可谁知。
抱住自己的这个人竟早开始念咒:“尘归尘,土归土……”
“啊!”小红感觉到后背像是有火烧了起来,那里贴着一张黄符,隐隐的写着驱魔二字!
她阴森森的笑了起来,一把将符纸撕碎,那张嘴黑洞洞的吼着:“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啪!
琐尸红绳断了。
小红软绵绵的躺了下来……
南宫白夜看着断掉的红绳,柳眉微皱,这么大的怨气?
众人闯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幕,他们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蒋新瞪大了眼眸,压低了身子,小心翼翼的朝着小红的鼻子探了探……
“她没事。”南宫白夜把人放在到床上,眸光落在了梳妆台的铜镜上,那铜镜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周围雕着花纹,做工也不是很讲究。
她踱步走过去,将铜镜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了两眼,也没发现什么。
蒋新却在看到这个铜镜之后,彻底变了脸色!
南宫白夜把铜镜一放,挑眉看着蒋新:“蒋员外,告诉我这个铜镜的来历。”
“呵,呵呵。”蒋新假笑了起来:“一个普通的铜镜,我哪知道这丫鬟是从哪里买来的。”
南宫白夜偏头笑了一声,然后扭过来,猛地一把拉住了蒋新的衣领,那张清秀的小脸上竟带着从未出现过的狠劲儿:“看来我之前对你太温柔了,蒋员外,我告诉你,如果你再这样什么都不说,说不定下一个死的人就会是你!”
“你!”蒋新颤抖着手指,气的一张脸都青了。
南宫白夜却笑着,空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那姿势就像是从黑道里混出来的大佬:“蒋员外,好自为之……小喵,我们走。”
“是!”小人儿嘿咻嘿咻的跟着,跑之前还不忘记把黑泗拉上。
曲洛都看傻眼了,他头一次见识到比自己还痞气的女人。
慕容长枫却皱紧了一双浓眉,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以前的南宫白夜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小混混动作的……
不管如何,蒋苑总算安静了下来,也就意味着这次的死亡预告……无效!
深夜。
南宫白夜倚在客栈的软榻上,手里拿着那张冥币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北冥连城就坐在她旁边,身上的锦衣外衫脱了,只留了一件黑袍,袍子上绣的是古老的花纹,袖口的设计带了些英式的风格。
他将袍子解开,这才撑着侧脸,半靠在了木榻上。
虽然他完全可以直接把袍子都脱了,不过属于上古者的优雅却不允许他这么做,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指上的玉石。
仿佛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南宫白夜刚把冥币放下,就看到了这样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微微眯着眼,睫毛又长又浓密,在眼睑下浅浅的扫了一圈浅影。
慵懒的姿态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高傲中透着优雅,看似亲和,实则不易亲近。
明明强大的不得了,却在这一瞬看上去极其脆弱一捏就碎。
可当他睁眼时,那双极深的眼底什么也没有,进不去一点光亮,像是漆黑的夜轻而易举就能将人吸进去。
妖邪,危险,坚不可摧!
两个人,一个倚在木榻里面,一个靠在木榻外面,脸对着脸,说不出的暧昧亲昵……
男人好闻的檀香就萦绕在鼻尖,带着不容抵挡的侵略感。
南宫白夜笑弯了眼:“师兄,你不觉得两个人睡一个木榻太挤了吗?”
“不想和我睡,就多掏一百两银子要一间天字号房。”北冥连城支头看着她,语调懒懒散散,淡漠如冰……
这句话简直就是戳中了南宫白夜的软肋,谁不知她爱财如命?
一百两银子……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这个洁癖师兄才会对这种坑爹的客房感兴趣!
“师兄你还是回宫睡吧,那儿干净也不挤。”就您这种消费观,放在民间太扰乱市场!
闻言,北冥连城的薄唇扬了扬:“看来,师妹很为我着想。”
“下山的时候,师傅交代过,要和师兄相亲相爱。”南宫白夜说谎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作为师妹,当然应该多为师兄着想,宫里的奢侈豪华才能让师兄睡的舒服。”
“嗯。”北冥连城应了一声,看上去很受用的样子,像是真的在思考要不要回宫睡。
南宫白夜眸光一闪,有戏!
“呵。”他忽然又笑了,大掌落在她的腰上,用力一紧:“看在师妹这么关心我的份上,师兄还是留下来保护你吧。”
我用的着你保护吗!南宫白夜眯起了眼,覆上腰间的大掌,冷气凌然……
就在这个时候!
咯吱一声。
门开了。
南宫小喵小小的身子趴在地上,先是一愣,然后捂住自己的眼,奶声奶气的高声声明:“我什么都没看到,小喵什么都没看到!”
“行了,别在那装了。”南宫白夜一个反身,从榻上走下来:“你和黑泗在外面偷听了多久了?”
南宫小喵摇头,眼睛大大的说:“娘亲,你在说什么喔?我明明刚进来。”
“成,不说是吧?”南宫白夜指了指他,然后伸手一抓,领住了黑泗的后衣领。
黑家少主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
南宫小喵急了:“娘亲,快把我的黑小泗放开。”
“你急什么?”南宫白夜看的好笑。
南宫小喵撇了撇小嘴巴:“黑小泗这么憨厚的人,肯定斗不过你,小喵老实交代就是了,我和小泗真的不是来偷听的,是楼下有人找你,小喵听你和叔叔聊的正开心,就没打断你们。”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儿子。”南宫白夜把小人儿抱在怀里,来回蹂躏了一番。
南宫小喵嘿嘿笑着,小模样很开心:“不用客气,咱俩谁跟谁啊。”
“你这小鬼越来越精了,也不知道随谁。”南宫白夜鼻子碰了碰他的:“对了,哪个人找我?”
南宫小喵笑出一排小牙齿,晶晶亮亮:“你前夫!”
榻上,男人的手一顿,黑玉扳指泛着冰寒的光,倒影在那双狭长的眸里,微微摇晃……
正文041旧情复燃?
南宫白夜没想到慕容长枫会来,不过这对她来说倒也无所谓。
她手指绕着长卷发,漫不经心的从楼上走下来……
慕容长枫早就看到她了,他上半身靠着木椅,修长的指端着一个瓷杯,深吸一口后才将
手中的茶杯放下,站起身来,一身的湛蓝锦衣,俊美非凡。
南宫白夜也没看他,直接往木椅上一坐,样子有些慵懒。
慕容长枫望着她的坐姿,剑眉紧紧蹙起,声音冷冷:“你到底是谁?”
南宫白夜背靠木椅,语气平静:“除了南宫白夜之外,我还能是谁。”
“不,你不是她。”慕容长枫走到她身前,微微压低了身子,俊脸离的很近,嗓音沉沉:“如果你是她,我靠这么近,你不会不脸红。”
南宫白夜笑了,立起腰杆来,凑了过去:“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不脸红了吗?因为我不是以前那个傻傻守着你的南宫白夜了。慕容将军,是你自己不懂的珍惜。现在的南宫白夜,已经不喜欢你了,懂吗?”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不喜欢你了”这五个字的时候。
慕容少枫会有些觉得胸膛发闷,不过很快,他便冷冷一笑,眼神锋利:“你说谎。”
两个人离的近。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几乎能喷到她的脸上……
楼上围着一群人,以曲洛为首,都伸直了脖子向下看。
南宫小喵摸着下巴,猜测:“娘亲不会和这个男人旧情复燃吧?”
“有可能!”曲洛重重点头,邪魅的俊脸上带着深意:“当初你娘亲为了这个慕容少枫可是什么都做过了,听人说为了能让慕容少枫考上功名,你娘亲还典卖了所有的嫁妆!”
南宫小喵抿唇:“这不像是娘亲会做的事,她最爱银子了!”
“在她心目中慕容少枫比银子重要,所以你瞧,她有多爱慕容少枫。”曲洛边说边饮茶,一派的风流。
听到这句话,北冥连城墨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细长的金纹冰冷冷的蔓延开来,淡色的薄唇半弯着,似笑非笑,却无端端的让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曲洛还在那不知死活的分析:“以我京城第一公子的经验来看,这次慕容少枫来找你娘亲,肯定也是想和你娘亲重归于……”
“曲洛。”还没等他说完,北冥连城就语气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那双眼睛却像是游走的蛇,静幽无光的冷:“你话太多了。”
见面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被他叫全名。
曲洛明显的楞了一下,然后邪气的笑了起来,俊脸逼近:“怎么?看到你的小师妹和别的男人亲近,你不高兴了?”
北冥连城那张苍白如纸的俊脸没有任何的改变,只不过在阴幽的光下,白的有些刺眼。
他双腿优雅的交叠而翘,单手优雅的摇着茶杯,弯唇笑了笑,神情莫测……
曲洛讨了个无趣,又朝着楼下看。
这时候南宫白夜已经站了起来,单手插在长袍的侧兜里,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信不信都与我无关。”
慕容长枫的目光落在她异常平静的脸上,冷峻的声音:“如果你是她,就跟我回去。”
“回去?回哪里?”南宫白夜褶了下柳眉。
慕容长枫磁性的嗓音透着压迫感:“将军府。”
南宫白夜笑了,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我说,慕容将军,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就出门了?做白日梦也要有个限度。”
“什么叫做白日梦?”慕容长枫眼底酝出了怒气:“不要忘了,你是我慕容长枫的发妻!”
南宫白夜偏了下头,微笑了起来:“我记得我有写休夫书,你是想让我重新写一份丢给你?”
慕容少枫的面孔一下子变得寒冷无比,他表情冷峻,站着不动,只拿目光盯着南宫白夜:“南宫白夜,你最后不要后悔,今天没跟我回去!”
“你放心,我这人生平唯一的优点就是做过的事从来不后悔。”南宫白夜依旧笑着,眉眼间没有丝毫的悔意。
慕容少枫眯了下眸,冰冷冷的嗓音:“我知道你恨我,不过看在你我相识四年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放弃这场武试,你赢不了。”
南宫白夜摇了摇头,然后伸手,亲昵的替他拍了拍肩上的落雪,唇红齿白的好看:“我也告诉你一句,这场比赛,我赢定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顽固不化。”慕容少枫低沉了唇,以前她对他也是这样义无反顾:“你就不怕输的一无所有?”
顽固不化?
一无所有?
南宫白夜笑了:“我选的路,就算脚跟磨破了,流尽了血,我也会把它走完。”
语落,不待慕容少枫反应,她便收回了手,转身上了楼。
慕容少枫看着那道走上楼梯的背影,双手攥了攥,脸上闪过淡淡的阴霾。
他也没多说什么,长长的宽袖一拂,纵身跳上了马!
听着客栈外的马鸣声,南宫白夜伸手,按住那颗跳动不停的心脏。
她没想到,即便到了今天,那个男人的存在还影响着这幅躯壳。
拐过楼梯,就见北冥连城身子半倚在漆黑木柱上,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放在木质的楼梯扶手上,像是有节奏般的,食指轻敲,眉宇之间有种优雅与冷漠相互混合的独特气质,深邃的双眸看不出起伏。
跟在他的身后的是两个小人儿和嘴角带笑的曲神偷。
“你刚刚在嘴硬。”曲洛摸着下巴,吊儿郎当的笑道:“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了,就不会在他走路了之后,黯然伤神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黯然伤神了?南宫白夜翻了个白眼。
曲洛好哥们一样的拍了拍她的肩:“都是过来人,小爷我懂,你看你现在的动作,心里很难受吧?”
“没有。”南宫白夜慵懒的回了他一句,把手放了下来。
曲洛不赞同的摇了摇手指:“别解释,解释就等于掩饰,就算你把手放下来,我们也都知道你刚刚在心痛。”
南宫白夜没搭理他,对付一个话唠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说话。
她含笑着继续往前走,北冥连城就靠在前面
二人离得越来越近,就在南宫白夜从他身旁走过去之后。
北冥连城忽然回头,一把拉住了南宫白夜的胳膊,大力将她抵在了墙上,同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正文042谁流氓谁?
南宫白夜呼吸紧了一下,而后微微眯了眯眸子,嘴角挑起一丝笑,慵懒的问道:“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居然到了这种还敢挑衅某殿下,曲洛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这女人也太大胆了。
北冥连城的面上一直挂着优雅的浅笑,这让他在即使做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后仍然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粗鲁的意味,他浅笑的看着南宫白夜,语调中带了些漫不经心:“你的脸脏了。”
南宫白夜挑着眸:“嗯”了一声,然后蹭了蹭他碰过的位置,果然有些暗红,好像是刚刚拿冥币的时候沾上的。
北冥连城又是笑了一下,身子压低,而当他伏在她耳边说话时,修长的指却挑开了她的长袍,有意无意的点在她的心口,肌肤与肌肤的相蹭,带出了能将人灼伤的热度……
喂喂喂,该死的吸血鬼,你到底在摸哪里!
南宫白夜空出手来,攥着男人的手腕:“师兄,你不会告诉我,我连心都脏了吧?”
“你觉得脏了?”北冥连城声音低沉,金属一般的质感,让耳朵发麻,他的手更是化成了爪状,背对着人,做着色色的事。
好似她说了一声脏,他就会把她就地给解决掉一样!
南宫白夜也不怕,吊儿郎当的看着他,痞气十足的反问:“怎么着?师兄是想给我把心掏出来,洗干净再按回去?”
她这是个什么态度?
如果这小东西脸红一下,他也就放手了。
偏偏她还上赶着,朝着他伸爪子。
瞧那一副坦荡荡的吊模样,现在到底是谁在摸谁?
北冥连城突地笑了,不似刚刚的冰寒,眉眼间带着玩味,一脸的正经:“师妹,流氓完我,就去沐浴,把自己洗干净点。”
南宫白夜看着男人慢条斯理的将手收回去,再看看被摸得凌乱的内衫,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他妈的到底是谁流氓谁!!!
“哎,我说,你怎么连他这样的都敢流氓啊,小爷我佩服你!”曲洛凑过来,一脸深沉状。
佩服你妹!深沉你妹!曲洛你个白内障话唠,看不出谁流氓谁啊!
南宫白夜拍开他的那张俊脸,不轻易间却看到了自己的手指上残留的颜色。
这是?!
胭脂……
她双眸沉了一下,快步走进客房,拿过放在木桌上的冥币,指尖朝着那些字迹划了划,嘴角微弯。
看来,她应该再去一趟迷香楼……那个紫嫣根本没有说实话……
翌日。
与夜晚不同,一到了白天,迷香楼里就会变得特别冷清。
没有睡足觉的紫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耐烦的推开房门:“到底是谁啊,选这么一个点来?”
“我。”南宫白夜笑眯眯的看着她,掌心端着一个茶杯,旁边坐的是魔娘,这次她是一个人来的,穿的是女装。
紫嫣哎吆了一声,腰肢摇摆的坐下,语调里夹着淡淡的嘲讽:“原来是个黄花大姑娘,长的可真俊,怪不得那天看不上我呢。”
“聪慧如紫嫣姑娘,应该早就猜出了我的身份。”南宫白夜眼睛依旧是笑的,替她倒了杯茶水,推过去。
紫嫣也没有否认,就着茶杯喝了一口:“吆,这位小姐,您可别取笑我,我们这些人呐,比不了你们出身高贵,哪配的上聪慧两字。”
“紫嫣。”一直静默不语的魔娘开口了,语气淡淡:“夜不是那种人。”
紫嫣楞了下,收起了讥讽。
南宫白夜也不在意,只浅笑拿出冥币来,按在了她的手上:“这一次,我要听真话。”
“你……”紫嫣紧了紧手,眸光平淡:“人不是我杀的。”
南宫白夜点了下头:“我知道。”
“不过,蒋家没一个好东西,死了也是老天开眼。”紫嫣没了骨头一样的软在桌上:“这些冥币是蒋生带回来的。听说,前段时间蒋家去南宫苑,请那个涅老探什么|岤……”
南宫白夜笑了:“点|岤。”
“对对对,就是点|岤!”紫嫣撩了一下长发:“我也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的,反正蒋生去了之后,再回来就整天神神叨叨的,还买了一大堆冥币,见天的在后院烧,指不定做了什么缺德事。”
南宫白夜听着紫嫣的话,转了几下手中的茶杯。
‘点|岤’是用祖传的风水秘术寻龙点|岤,确定墓室的位置。
这是暗道上才会用上的话,怪不得紫嫣不知道。
不过……
“你似乎很恨蒋家人?”南宫白夜笑着挑了下眉,而后转过头去看向魔娘:“合着你这儿招来的姑娘都和蒋家人有仇啊。”
魔娘看了她一眼:“怎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