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长幼时寄居在自己家中。所以,两个孩子一直是极为亲近的。
莫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生气,只是曾经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莫莲会来到这个红楼倚笑的烟柳之地,去做一名小小的舞姬。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个从不起眼的小杂种,面对自己的恳请丝毫不为所动,却对那个西域皇子如此亲昵。
他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莫莲那副样子,这个懦弱的少年面对自己时,永远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柔弱模样,活像是一只担惊受怕的小猫。
很快的,上凰重新登上舞台,一改方才面对寒兮时的妩媚妖娆。一袭白衣出尘,仿若从天边走下的白衣上仙,甚至带着一脸无法回去的绝望感。惹人怜惜疼爱。
只是一个淡淡的出场,便虏获了所有人的心。华衣男子望着台上的皎如明月的纯白身影,子夜般漆黑的眼睛竟然泛起了泪水,他喃喃的念道,“雪莲……”
一旁的寒兮皱了皱眉,脸上的温柔不复,竟是再也忍不住一脸的怒意,“父亲!姑母已经死了!她早就已经死了!!”
儿子的一句话,唤醒了还沉浸在沉迷于记忆之中的男子,他握紧了双拳,乌发遮住了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容,令人感觉到了一种阴冷的戾气。
“雪莲,不会死!我的妹妹怎么可能死?她怎么可能死!”充满怒意和杀气的话,一瞬间惊到了身旁的血亲。
少年的表情瞬间变得悲哀,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到了最后便是连自己都听不分明。
“父亲,一直以来在你心里母亲算是什么?”
“而我又算是什么……”
看到儿子脆弱的模样,即使是御座之上的王者也到底是不忍了。他低声说,“你的母亲是个好女人。”
是个好女人?
寒兮的唇角挂上了冷笑,是啊,所以他她才是你的王妃,可是她也只是你的王妃罢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轰鸣,原来在父子俩争执的时候,那支倾城的佳人舞已经翩然远去。
而走下舞台的上凰,则被笑的贼兮兮的寒兮一把拦下。一脸疑惑的他愣住了,呆呆的望着寒兮,一副呆样可把寒兮逗得哈哈大笑。
寒兮一脸神秘的对她说,“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说完便抓过上凰的手,上凰的脸上出现了几分绯红。他别扭的甩开了寒兮的手。
结果在寒兮的一句调侃,“都是男孩子,难道你还害羞不成吗?”上凰成功红了一张俏脸。
寒兮带着上凰来到了倚翠楼中一间隐蔽的小屋。那个小屋之中站着一名男子,虽看不清楚,想也知道定也是个极美的男子。
寒兮恭敬的对着男子道,“父亲,他来了。”
上凰看着这一幕,淡然若水的心难得的起了涟漪,孩童般的心性大发直在心里暗叹,寒兮啊寒兮,你真的以为这是在两情相悦见家长吗?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还是说一会儿你就要告诉我,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带着我上演,亲人失散多年再度相认的戏码啊?
然而在上凰看到华衣男子的容貌之时愣住了,他着魔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不只是寒兮连这个华服男子都和他像极了。
可是虽说容貌相似,但男子的周身的气度是他远远所不及的,那是独属于上位者的尊贵,是王者的霸气。只是淡淡的一眼便已经深入了人的心灵,那是无人能及的高傲。
可是,眼前的高傲男子却望着自己,双眼住满了柔情。他抚摸着上凰的脸庞,如同是面对着自己的爱人,倾注了最高等的爱意一般。
“你叫上凰?”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独特的魅力,令人沉沦。
“是……”犹如被下了魔咒的蛊,上凰呆呆的答道。
“你的母亲……”男子的眼睛微微暗淡了下,但是声音依旧是低沉沙哑的令人动容。
“我听王府的人说,我的母亲来自西域,她早已在多年前就病逝了……”上凰的眼睛有些暗淡,却依旧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漂亮男人。
“请问您认识我的母亲吗?”他的声音有些急切,心里再无法平静,难道眼前这个漂亮的惊人的男子就是自己那个的生父吗?
男子的脸瞬间便的无比柔和,他温柔的抚了抚上凰的脸颊,“我和你的母亲只是旧识罢了。”
“那您知道我的父亲吗?您认识他吗?”
望着上凰雪亮的眼睛,男子的眼中闪过寒光,但是他还是低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的。”
“那么可以告诉我,您是名字吗?”
望着眼前那副惹人怜爱的小脸,男人好像是穿过岁月的回廊,看到了多年之前那个黏在自己身边一直吵着要抱抱的妹妹。
雪莲,他果然是很像你啊!
男子笑了笑,即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敛尽了光华,“我叫树海。”
出了倚翠楼,一直沉默的寒兮不解的问道,“父亲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告诉他又能怎样?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树海淡淡的说道,从那平淡的话语中寒兮听不出任何感情。
谁也不知道,被称为西凉天可汗的树海有着一个永远也无法企及的梦。他曾有一个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的人,那个人却不是他的结发妻子,而是他的孪生妹妹雪莲。
这种感情并不是人们口中的禁忌之恋那般单纯,他的孪生妹妹雪莲对于他来说就如同第二个自己,是自己遗落在这个世间的另一个灵魂。这种矛盾深厚的情感树海从不曾对人说起过,他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被他视若珍宝的妹妹。可是,他的妹妹却在多年前随着恭王爷莫寒天步入了中原。
早些年前派去莫熙的影子们,总是会像他讲诉雪莲公主的生活有多么幸福。可是好景不长,他得来的竟是妹妹产后血崩而亡,未满百天的侄儿虚弱而死的消息。
后来他撤了影子,却在偶然间得知恭王府中有一个碧眸少年和当年的雪莲公主非常相像。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心情的树海,不顾诸位大臣的反对树海来到了莫熙。
并在这里遇到了那个冠盖京华的第一舞姬上凰……
为了弄清楚事实的真相,树海潜入了莫熙王庭。因为对王宫并不十分熟悉,所以落在这个荒凉的不毛之地之时,树海皱起了秀眉。但是,双子之间奇异的心灵感应告诉他,他一直找寻的人就在不远处了。
现在他落脚的地方正是一座如同的冷宫一般清冷的院落,荒凉,残破,没有丝毫起眼的地方,硬要说的话,唯一的特别之处只能数前面那棵梨花开的非常的漂亮。
梨花纷纷扬扬的撒落下来,如同一场白色的梦幻,而在看见梨花树下那抹纤细的身影之时,树海感觉自己的血液为之一僵。
雪莲……
制止住了自己想要拥住眼前之人的冲动,树海藏在草丛之中,注视着那个白衣女子。
过了多少年了?但是,那个女子依旧是不染纤尘,连一身风华都未减半分,美得就如同那场盛大的梨花雨。可是,为何,那人的眼神如此的空洞黯然?
树海的眼神死死的跟随着,梨花树下的白衣女子,然而,那个绝色出尘的女子眼里空无一物,她只是唱着,“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相随相依, 映日御风 。君若湖中水,侬似水心花。相亲相恋,与月弄影。人间缘何聚散,人间何有悲欢。但愿与君长相守,莫作昙花一现。”
树海自然是知道,那是中原极其有名的一曲《踏歌行》,这首歌谣大抵也就是,妹妹昔日与莫寒天相恋时所唱吧。
可是,当年的雪莲公主是何等风采?如今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看四下无人,树海纵身一跃来到了雪莲身边,依旧是飘然的身影,俩人还是那般相似,无论是气质还是面容。
可是有谁能想到,这对孪生兄妹时隔十七年后的重逢,却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莉莉丝……”轻唤妹妹的名字,树海的眼眸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
“寒天?”雪莲的眼睛空洞呆滞的眼眸闪过一丝亮光。
她喃喃的唤道 ,“寒天,来了,寒天,寒天……”
泪水就这样漫过了树海的眼角,向来刚强的西域男儿声音里竟然带着颤抖,“莉莉丝,我是哥哥啊!你快看看我是你的兄长啊!”【倾世恋歌的背后,却是数不清的离人泪。】
雪莲与莫寒天来到中原之时,莫寒天为她取了个化名,那便是日后人们极为熟识的莫堇颜。堇颜即为紫颜,用以形容美丽的女子,所以以之比喻雪莲自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雪莲不堇颜也很喜欢这个名字,正如同她日后对微雨所说,“无论,我曾有过什么名讳,我最喜欢的永远都是莫堇颜。”
堇颜随着莫寒天一同入府,那也是她第一次见到柳轻燕,与想象中一样她是个极美的女子。凌厉的五官透着洒脱与利落,正如莫寒天所言柳轻燕的容貌颇像大漠女子。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柳轻燕见到莫寒天之时眼眸中迸发出的喜悦,但那饱含深情的眼眸却在见到自己之时被冰冷所代替。女人的直觉总是敏锐的,柳轻燕仅是看了莫堇颜一眼便猜到了那个女子的来历。
她倔强的转过身去,留给他们一个孤高的背影。莫堇颜想,她定是哭了,她是那般倔强的女子,即使伤心至此也不肯在他面前示弱。
然后,她看见了莫寒天的儿子,那是柳轻燕和莫寒天唯一的孩子。当时的莫寒仅有三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见到许久不见的爹爹,他欢喜的扑了上去,甜甜的唤了声爹。
莫寒天非常宠爱莫寒,他俯身抱起儿子,莫寒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望了望眼前如仙子般夺目的莫堇颜道,“爹,这个姐姐生得好漂亮,儿长大以后要娶她做娘子!”一番稚嫩的童语可是逗坏了莫寒天与莫堇颜。
莫堇颜本就喜欢小孩,如今见到莫寒天的孩子如此可爱自是喜欢的紧。莫寒天轻笑着道,“寒儿,这是父亲的夫人,你应该叫她娘才是。”
岂料莫寒的小脸立即结了一层冰霜,他道,“她不是我娘,我只有一个娘!父亲你怎可负了我的母亲?”
莫寒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低声道,“寒儿莫不可胡说,她是你娘!”
年幼的莫寒面对严厉的父亲竟哇的一声哭了,他挣扎着跳出了父亲的怀抱跑到了母亲的居所。心里对这个初次见面的仙子姐姐更是怨恨了几分,都是因为她,父亲才会责备我!都是因为她,母亲才会难过!
莫寒天的脸色有些复杂,他对莫堇颜说,“对不起,都是我太宠他了,寒儿如今越发放肆了。”
莫堇颜摇了摇头,笑道,“他很可爱啊!”
莫寒天为莫堇颜建了一个与西凉王庭颇为相似的院落,院落中栽种着一池如火如荼的莲花。
而那个美轮美奂的居所,既是恭王府日后的禁地映莲居。
大漠的天气恶劣水资源更是奇缺,所能见到的花种极少。而堇颜最喜欢的即是西凉天山之上的雪莲花。而现在那一池娇艳欲滴的红莲,更是惊艳了她的眼眸。
莫堇颜第一次见到微雨是在初入府的几个月后,那时的微雨仅有六岁,因为刚刚入府被一些大点的婢子欺负的紧。莫堇颜制止住了那些婢子,拉起她的手,拍干净了微雨身上的土,牵着她的手来到了自己的院落。
微雨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惊讶的望着眼前恍若天人的神仙姐姐,初入府时她听闻王妃极好,反倒是这个极少露面的堇颜夫人用美色魅惑王爷,下人私底下叫她西域妖女。
可是,在此时的微雨眼中这位堇颜夫人就是天上的仙人。随后,堇颜细心的为她上药,让她沐浴,为她准备了一些吃食。当微雨吃饱之后,堇颜才开口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微雨摇了摇头,她自小失去父母并没有人为她取名。堇颜歪了歪头,笑了,“落花人孤立,微雨燕双飞。从今以后唤你微雨可好?”
微雨笑了,她真真是很喜欢这个名字。无论传闻如何,此时的她真的认为堇颜夫人是个温柔美丽又善良温和的人。那之后她便成为了堇颜的贴身侍女,虽名义上是主仆,但堇颜心底就是把微雨当做小妹妹一般照顾。
时间一晃就过了一年,初入府时莫堇颜十五岁,一年的时光流逝,她便到了女子最为向往的二八年华。外界都知道恭王府内多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夫人,却没有人知道她曾是西凉最尊贵的王女。
本就是么,追随莫寒天来到中原即意味着放弃原本的一切……
年幼的微雨总是看见美丽的堇颜夫人望着一池莲花眼神忧郁,直至泪流满面。那时的她总是问,“夫人,你为何伤感?”
堇颜总是叹气淡淡的答道,“微雨,我在看西凉……”
微雨曾听说过堇颜来自大漠,她想西凉大抵就是夫人的故乡了吧,那时年幼的她并不懂,堇颜的眼中除了思念还有深深的怀恋。
有时,堇颜也会给她讲自己的故乡,每当这时,她就会提及自己的兄长。她说自己的哥哥是世界上最俊美的男子,剑眉星目,器宇轩昂。而微雨会问,“比王爷更俊美么?”
恭王的确是微雨见过的最美的男子,英俊挺拔,长衫如玉。
但堇颜会笑着答她道,“寒天固然俊美,却终究是不若哥哥美丽。如果你曾见过他,便会知道这世间的男子都失了颜色。你们中原不是有句话叫,“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么?那用来形容我的兄长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她说这话时言语间,带着无法掩饰的骄傲连眉眼间都带着笑意。
每当这时,她就会想起自己美的胜过世间所有男子的兄长,想到那灼伤了自己心的那抹红色,想着想着便泪流满面。
微雨从不会怀疑堇颜所说的话,就如同在没见到过堇颜之前,她也不曾想过一个人可以美成这样。但那一刻微雨很想问她,“夫人既然您如此深爱您的故乡与兄长,为什么还要随王爷来到着遥远的中原?”
仿佛看透了她的心一般,堇颜莞尔一笑,“因为,我爱他,而哥哥只是我的兄长,只是兄长而已……”
轻声的喃呢着,堇颜如水的眼眸闪过昭然的痛楚。
已经离开西凉一年了,哥哥你还好吗?
对不起……
请原谅,我所有的任性……
之后的日子里,莫堇颜听闻上京来了几个外朝使臣,中原的人习惯称他们为洋人,那些洋人称自己为大不列颠使臣。他们带来了大不列颠女王的圣谕,以及当时的大不列颠帝国内部的奇珍异宝。阐明了与中原帝王交好之意,而这大不列颠帝国正是日后的英国。
那也是莫寒天第一次见到洋人,他们有着十分怪异却澄澈漂亮的绿色眼眸,仿若阳光般粲然的头发以及白皙的肌肤。身材较之东方人来说更为高大魁梧,五官也更加的立体饱满。
那些来自异域的洋人看到自己时还很吃惊,连连惊呼,“petty !”也是通过莫堇颜他才知道那是在赞美他的容颜。
堇颜对于异域使臣来朝觐见,竟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是一副很开心的模样。其实仔细想来,莫堇颜曾经身为西凉的王女对于这种场合自然是免不了见过多次的。她早就已经从昔日刚刚开始的好奇,转化为了无可匹敌的贵族式的骄傲。
后来莫寒天亦是从堇颜口中得知她的父亲便是来自西域,想到那些怪异的使臣见到莫堇颜和柳轻燕时那副惊讶的样子,他便觉得好笑。那群使臣望着他的两位夫人不住的说,“beutiful!!”
因为有着西方血统的缘故,堇颜对他们的语言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莫寒天曾看见她和一个叫阿诺德的男子侃侃而谈,而俩人用的自是阿诺德的母语。
说起阿诺德,他无疑是那些使臣中最耀眼的存在。淡金色的头发灿烂而明媚,碧绿的眼眸闪烁着孤高而又漂亮的光芒。他精致的五官就如同冰雕出来的一样,漂亮的不食人间烟火。那是一种闪耀的美,甚至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夜。
最初莫堇颜与阿诺德谈及的问题无外乎是她的父亲,堇颜的父亲是大不列颠尊贵的侯爵。因为出访东方时遇到的一次海难使他流落到了西凉,并与她的母亲,当时还是西凉的王女的卡琳女王相爱。
阿诺德总是称赞比雷费鲁特侯爵,无双的面容以及优雅的举止。
他称他,“眼睛明似火,面容若神祇,才华横溢如同大天使米迦勒。”这是非常高的赞誉,在他听说堇颜和兄长树海的||乳|名为路西法和莉莉丝时,还称赞侯爵的与众不同。
而莫寒天自是很喜欢看到这样的情景,在他看来有了微雨和阿诺德的陪伴堇颜就不会那么寂寞了。然而他却并不知道王府的流言蜚语有多么可怕。
莫堇颜和阿诺德皆是来自异域,思想较之中原的闭塞要开放的多,女子的束缚亦相对较少。诸如之那时西凉的王与大不列颠的王都是女子,但这在中原却是个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几个月后,大不列颠的使臣归国,堇颜亦与阿诺德依依惜别,在两人看来彼此就像是相熟多年的至交好友,对于阿诺德这个来自异域的外国人来说,莫堇颜就像是一位红颜知己,一个来自于东方的美丽的梦。
而莫堇颜透过阿诺德更加的了解了父亲的国度,那是与西凉和中原截然不同的地方,有着许许多多新奇的人和事物,让人心生向往……
如若有机会,她一定会亲自踏足父亲的故土,圆父亲多年来未完成的梦想。
临行之前,阿诺德俯身在堇颜手上烙下一吻,那是大不列颠绅士对于淑女最高等的礼遇。而深知西域礼仪的堇颜微笑着踮起了脚尖,亲吻了阿诺德的面颊。
阿诺德在她耳边轻声说,“堇颜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子,上帝会保佑你的,愿你幸福!”
那时的莫堇颜并不知道,两人离别时的举动,会给她的未来造成怎样难以弥补的伤害。
也正是那时府中的流言蜚语传的更胜,虽有莫寒天的极力压制却也不免传到莫堇颜耳中。
之后,堇颜怀孕,府中的流言也因这一喜事而不了了之了。
但是这种喜悦却也仅仅维持到莫莲出生,莫莲出生于次年微寒的春天,他是个早产儿,出生日期距离预产期,堪堪提前了两个月有余。自身的身体亦是虚弱的不像话,若不是有莫堇颜当时过以内力续命,怕是早早就夭折了。
但生产后本就身体羸弱的堇颜亦是因为向儿子过度了太多的内力,不消几日竟香消玉殒,西域神话就此陨灭……
莫寒天亦是因为痛失爱侣,从此一病不起,终日茶饭不思,不消两个月便追随莫堇颜而去。
两人的倾城之恋就此终结。让人心生感慨,不胜寒暄……
又或者说童话到底是童话,倾城之恋的最终结局却未必同样幸福美满……
然而,回归到现实再看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孩,其实莫莲的出生还是有着诸多蹊跷的,但是,这些蹊跷早已随着莫堇颜和莫寒天的相继病逝而消失在了难以追寻的黑暗之中。
逝者已去,生者常思。
这是谁人都明白的最简单的道理,只是可怜了莫莲刚刚出生竟然父母双亡。因此才留下了日后人们口中的妖孽之谈,以及往后日子里的孤苦无依。柳轻燕到底是怜惜他,纵使是怨恨他的母亲却也无法放下那人的孩子。
她派堇颜的贴身侍女微雨去照顾莫莲,这是很重要的,因为在某种意义上它算是承认了莫莲的身份。然而这种认同却也仅仅坚持到莫莲睁开双眼为止,
因为生不足月,莫莲直到百天才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眼眸。
那是一双多美的眼睛啊!上挑的凤眼,犹如古典美神般清澈,那是莫堇颜的眼睛。
然而不同于莫堇颜的是,莫莲那双漂亮的眼睛泛着令所有人恐慌的碧色……
王府上下自此陷入了恐慌,柳轻燕对此亦是气极。她没想到那个西域女子竟如此不堪,夺去了自己的夫君却生下来别人的孽种!
如若夫君泉下有知,他会作何感想呢?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莫莲的一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咳咳,小莫有话要讲……其实这段倾城之恋着实写的仓促了些……因为他们不是主人公,所以相对简化了……大家拍板砖请温柔点注意不要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