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听单卫讲国家大事、机关生活的演讲满脸诚,仿佛眼前是一位尊敬的权力大人物。儿时光腚一起玩大的伙伴锅灶眯着眼抽着单卫的香烟,吐出悠长的烟圈连连咂嘴:“真香,真香,不愧是高档的。”
单卫更乐意看到红珍,一位邻家的美丽女孩。看到她从人群背后射过来的目光便一阵眩晕。她现在一定为当初没有嫁给单家老二而后悔。他一再热情邀请大家到镇上他的家做客,当然除了老大没有人踏过他家的门。他越是这么讲,人人越是觉得自己是邀请的对象,都很有面子。
大嫂子泡茶,端凳忙得不一乐乎。室内人声欢跃,乡情浓浓,淳朴而真切。单卫习惯了这种氛围。今天是异样的冷清,院门外偶尔闪过一两个人影,那是上坟的人。单卫茫然的眼睛又孤寂地收回。菜凉了,兄弟俩都在吃力勉强喝酒,好似喝农药般痛苦。大嫂子的目光一直盯着木钟看时间,她显然不乐意他们无休止地慢吞慢饮。她急着要去打麻将。玉芬递了眼神给单卫催促他快喝。单卫并不领会。玉芬一把夺下杯子:“不喝了,快吃饭,下午还有事。”
老大劝了一声句便不再吱声。单卫只好闷头草草扒了一碗饭。
村子的坟地都团圆在东河浜子,临水渠河边由南向北延绵几十座坟墓。隆起的丑陋的土包零星散落在荆棘、灌木、草丛中。杂乱,枯败,荒凉,惟有在清明才热闹起来。母亲的坟被毛竹、野草遮蔽,坟头的泥已塌陷下去。在群墓中矮小不起眼。单卫用铁锹清理掉坟头的枯藤、杂枝,接着伏土。想起母亲贫困、多病的苦难一生,单卫至今唏嘘不已。伤痕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薄,感情被固定为形式和格式。
在满目苍凉的眺望中,单卫忽然发现母亲坟墓旁边不远处陡然竖起一座大墓,它用水泥砌成又高又大,大理石碑庄重气派,四周青松翠绿。“谁死了?”单卫不解地问老大。“没有人死。王老虎去年粮食大丰收有了钱,把他五八年饿死的老娘的坟修了一遍。两个瓦匠忙了两天呢。拿死人出威风。摆什么阔?不过是修地球的,还没有登堂拜相。”
单卫知道老大与生产队的王老虎一贯有疙瘩,两家关系很紧张。他不屑的话语中又酸溜溜的,夹杂了无奈与落魄。他又低头嘟囔了什么,单卫没有听清楚。
正文21
更新时间:2010-12-18:59:35本章字数:1114
几十座坟头都是流动的人影。青色的烟火在田野中一簇簇燃烧飞腾,还不时传来人们互相嬉闹的笑声。节日祭祀已成为人们吃喝、轻松、休闲的好时光。极目南眺,葱茏树烟映下的小村庄恬静,高远。不同形状的房屋连绵交错,褐黄|色的草垛,黛灰色的墙面,黑色的屋脊,在白云下如同水墨画怡然。自家的屋子在连片低矮高低不平的群房中甄没。
突然一片突兀的白色横亘在眼前。定眼细看才发现原来是一幢别墅式楼房。通体||乳|白色的瓷砖,屋顶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照射下斑斓变幻。在一片低矮的房屋中雄伟高耸,气派威严。庄上没有高级干部,没有大款,就是王老虎砌的楼房后墙也不过是水泥粉刷。这是谁的呢?
“锅灶刚砌的,正忙着装修呢!”
老大不经意的话,冷不丁地像个石子扔进单卫的心河里,翻起一阵涟漪。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物。他们同年生,自小一起捉迷藏,放风筝,学游泳,掏螃蟹。上学又是同桌。单卫是三好学生,而锅灶五门有三门不及格。并不是单卫怎么聪明,经济是主要原因。他父亲早死,跟妈妈相依卫命,平时经常逃课,礼拜天上得都是挑猪草,上的是挑水挑粪的劳动课。
另一个是态度问题。单卫读书是因为世上千样好,惟有读书高,为的是将来鲤鱼眺龙门做官出人头地。“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活命,读书不能当饱。我长大要养老娘。”锅灶讲得很实际。虽然单卫在他面前心理持。但偷黄瓜、捕鱼、挑稻把他是远远不及他的穷伙伴。
长大了,单卫虽没有实现考大学做大官的理想,但在强权机关混事吃香的喝辣的挺不错,不是官却比官权大。在村里的人眼中,是比支书还牛x的官。砌房娶亲生子一帆风顺。而锅灶混得就不好比了。两间坏房望望没得名堂。农闲就在村上土窑打坯。至今单卫还记得他看见的情景:
烈日炎炎下,估计有三十几度。锅灶光身脱得仅剩一条裤头,裤头还缝缝补补。站在一个巨大的土坑中,手脚一刻不停地搬土,装模,夯实,脱模。挥汗如雨,密不透风的土坑像个大蒸笼,说是汗应是雨自头淌到脚。一转头看不到脸,泥水脏乎乎的上面只看到两个闪动的眼球,才说明这站立的是一个人。
高高站在土坑上的单卫头戴草凉帽,身穿的确良村衫,手摇纸扇抽着烟。锅灶这样辛苦忙一模土坯还不及他一枝香烟价格呢。看到穷兄弟牛马不及的艰苦劳动,单卫的表情很痛苦。但奇怪的是自己心理却很舒服,很受用。他在心里一遍遍为自己辩解,这不是自己的错,这都是各人的命。
单玉已五岁,单卫对女人身体像妇科医生一样熟悉时,二十七的锅灶还是光棍一条。
附近有哪一个姑娘肯家给他呢。
正文21
更新时间:2010-12-18:59:35本章字数:1052
突然有一天锅灶兴匆匆邀请单卫吃喜酒,他大吃一惊。单卫在简陋的酒席上才看见新娘原来是一个又黑又胖的外省侉子。有的人说是花一千元买的,有的说此女子是人贩子搞来得。有的人说要饭要得来得。但这一切对锅灶并不重要。
他对着单卫苦笑:“有总比没有好,除了品貌差点,女人结构实际都是一样的。”
单卫拍拍老伙计的肩膀无言已对,“兄弟,能这样想就好,就好。”
他说他完全能够理解。单卫送了两条好香烟,一箱酒,外加一百元,把锅灶感动得眼睛潮湿连连跟他碰杯。
多少年来,尽管单卫的同学当中有做大官发大财,他感觉并不怎样,尽管对自己的处境有这样或那样的不如意,但在家乡,特别锅灶是面前,单卫依然保持着不可逾越的巨大的心理优势。
当今天看见这座城堡时,单卫感觉心中一度墙要倒塌了,今天他才发现其实这不是钢铁长城,原来不过是一度雪墙,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它瞬间崩溃了。换了别人都能理解接受,然而对锅灶的暴富他无任如何想不通的。
“这座房子造价起码在二十几万元,”单卫目测还是准确的。他像在问自己又像自言自语。
“大队的窑场跨掉了,没有人愿意承包。锅灶却主动来承包,大家都说他疯了。其实也没有叫他缴几个钱。砖头去年低的价格成倍翻翻。这家伙一下就兜住了。发了,这个房子砌了不少钱。他有了钱,他有出去承包窑场了。”老大叹了一口气说。
“锅灶的?”单卫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那个圆头又矮的在砖瓦场打坯的光屁股伙伴?他可以不相信一切,但必须相信眼前这座房子。
老大满脸神伤,“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人要发财也不难。走运起来。山都挡不住。老二,我不行了。你在单位也混了不少年,我们家就指望你争光了。”老大羡慕的神色仿佛在说锅灶是自己的亲兄弟多好啊。
单卫当然明白自己在单位永远不会提升的,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淡淡地说,工商机关不同与农村村委会,国家机关不是土八路。机关所有的人员都是公务员,政治身份都是一样的。自己与他们的区别就是编制的不同,其实实权还是不差的。
老大刚想说,什么没有差别,干部就是干部,农民就是农民。蜜蜂还有蜂后,太监里还有总管呢。
他没有说,因为他看见兄弟阴郁的脸已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就你话多,快弄吆。”大嫂子白了老大一眼。
正文21
更新时间:2010-12-18:59:35本章字数:1052
突然有一天锅灶兴匆匆邀请单卫吃喜酒,他大吃一惊。单卫在简陋的酒席上才看见新娘原来是一个又黑又胖的外省侉子。有的人说是花一千元买的,有的说此女子是人贩子搞来得。有的人说要饭要得来得。但这一切对锅灶并不重要。
他对着单卫苦笑:“有总比没有好,除了品貌差点,女人结构实际都是一样的。”
单卫拍拍老伙计的肩膀无言已对,“兄弟,能这样想就好,就好。”
他说他完全能够理解。单卫送了两条好香烟,一箱酒,外加一百元,把锅灶感动得眼睛潮湿连连跟他碰杯。
多少年来,尽管单卫的同学当中有做大官发大财,他感觉并不怎样,尽管对自己的处境有这样或那样的不如意,但在家乡,特别锅灶是面前,单卫依然保持着不可逾越的巨大的心理优势。
当今天看见这座城堡时,单卫感觉心中一度墙要倒塌了,今天他才发现其实这不是钢铁长城,原来不过是一度雪墙,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它瞬间崩溃了。换了别人都能理解接受,然而对锅灶的暴富他无任如何想不通的。
“这座房子造价起码在二十几万元,”单卫目测还是准确的。他像在问自己又像自言自语。
“大队的窑场跨掉了,没有人愿意承包。锅灶却主动来承包,大家都说他疯了。其实也没有叫他缴几个钱。砖头去年低的价格成倍翻翻。这家伙一下就兜住了。发了,这个房子砌了不少钱。他有了钱,他有出去承包窑场了。”老大叹了一口气说。
“锅灶的?”单卫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那个圆头又矮的在砖瓦场打坯的光屁股伙伴?他可以不相信一切,但必须相信眼前这座房子。
老大满脸神伤,“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人要发财也不难。走运起来。山都挡不住。老二,我不行了。你在单位也混了不少年,我们家就指望你争光了。”老大羡慕的神色仿佛在说锅灶是自己的亲兄弟多好啊。
单卫当然明白自己在单位永远不会提升的,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淡淡地说,工商机关不同与农村村委会,国家机关不是土八路。机关所有的人员都是公务员,政治身份都是一样的。自己与他们的区别就是编制的不同,其实实权还是不差的。
老大刚想说,什么没有差别,干部就是干部,农民就是农民。蜜蜂还有蜂后,太监里还有总管呢。
他没有说,因为他看见兄弟阴郁的脸已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就你话多,快弄吆。”大嫂子白了老大一眼。
正文22父亲
更新时间:2010-12-87:03:07本章字数:1265
母亲的坟经过添土,清理,就像给人梳妆过,清新换了容颜。单卫尤其弄的细心。老大挖来一个土帽子端正放到坟头上,戴坟帽就意味着工作的结束。在下面压着红、黄纸符。玉芬摆上纸钱、纸元宝、冥币。
玉芬找单玉却不见了踪影,原来一切都是新鲜的,热闹的,单玉忍不住跟两个小孩跑到油菜田里看水塘边的小鱼了。玉芬一声骂,小孩赶紧溜了回来,他对此能有多少想法呢,对他只是好玩。玉芬一边自己朝坟墓作挹。一边叫单玉磕头:“给奶奶烧钱,叫奶奶拿钱。”大嫂子也假模假样磕了头。老大放着炮仗。
纸钱飞舞,碎屑漂浮,似魂萦绕。单卫愣在那儿,那响砌的鞭炮声在河边砸响。像纷飞击打的鼓点冲刺着剧情的最高嘲。瞬间,自己与这土地上熟悉的一切被一把锋利的刀刃割裂开来。心中涌起巨大的悲伤,他突然抑制不住地想哭,他想放声大哭。
单卫作揖磕头,而两个膝盖却下意识地扑通跪下,他的眼睛含着泪光。
“爸爸,还哭妈妈呀?”儿子笑呵呵地问他的妈妈。
临走的时候,再和父亲告别一下。老子的西厢房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东西,化肥,农药,稻谷,笆斗杂七杂八堆了一大堆。父亲的小床被挤在最西边的旮旯里,光线暗淡,一下子还看不清楚。
这狭小阴暗的空间里,父亲也成为这里面物的一部分。单卫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小阁楼,单位的办公室。里面的主人公气色虚黄,寂寥无神。单卫不敢相信眼前躺着的竟是那个曾经另自己敬畏的父亲,那个风风火火在村庄是一条好汉的父亲。
大嫂子倚在门框上唠唠叨叨地说:“春节以来就咳咳拉拉。我们也不敢带他到大医院检查,现在一查都是癌症。挂了几瓶水就花去了几百块。”
老大瞪了老婆一眼,“你废话什么?我们养不起老子了?”
单卫明白,老子刚一病倒。大嫂子就喊负担了。老子的眼神盯着难得下来的儿子媳妇,想拉住孙子的手,单玉看见那瘦骨嶙峋的手竟缩了手。单卫赶紧伸出自己的手握住老子的手。老子苦笑了一下,勉强挤出苍老的笑容:
“你在单位好好干,不要犯错误,我暂时死不了,只要你们好,我就放心了。”单卫抓着父亲的手,“你不要多想,好好休息。”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说的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空洞的废话。他感觉老子的手指紧紧地拽住自己的掌心,仿佛用尽全部的力气,握住即将失去的珍宝。那是蜡烛最后的热量。
临出门的时刻,玉芬把两张通红的人民币放在老大的大桌子上。油腻的破裂的黄黑的桌面上放着红光。大嫂子想说什么,忍住了。老大想说什么,也忍住了。
老大的院子,不,应该准确地说单卫过去的家里,院墙已开裂,猪圈里的全是荒草,几只鸡边吃觅食边拉着白色的鸡屎。那棵小银杏树不经意间窜得那么高。一束不知名的野花在屋檐角不停地摇摆。单卫一家还没走出院门,大嫂子已急促跨出门外。
她急忙去打麻将,再迟就赶不上趟了。
正文23老板
更新时间:2010-12-87:03:07本章字数:798
“你是不是真的爱我……”手机铃声唱响
小蜜的第一条信息来到:“亲爱的,我永远爱昨天的你,吻你”
鲁大皮的怀里像突然蹦进一只小兔子如此快活。昨天两人在宾馆颠鸾倒凤,缠绵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情人长发披肩,身材修长,皮肤白腻。说话像琴声一样悦耳。
她说自己是十八,可是床上功夫看像二十八,自己的武功眼看被她耗尽,真是要命。自己得了如此尤物,真要感谢党的改革好政策。体现在鲁大皮的身上最深刻。
以前他是一个衣不遮体,饭吃不饱的穷大爷。那些校花都是富人干部子弟的玩物,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要说讨老婆。连养活自己都有问题。好在老婆不嫌弃自己。开始日子苦,夫妻苦得要死要活,日子仅能勉强糊口。他开过拖拉机,卡车,贩过树苗,倒卖过木材。挖到第一桶金后,开了几个人的作坊。越做越大。后来作坊变成了现在的工厂。
自从发了财后,出去交际,吃饭,舞厅,风景地去多了。他涌现无限感慨。陡然发现老婆不少毛病来,恨当初自己连她脸上麻子竟然都没有看清楚。不要说唱歌,开始连打手机都不会,烧饭,洗衣,伺候他三点一线,买个名牌连衣裙,她怕难为情不敢穿,晚上要她学录像动作刺激一下,她竟然说自己是流氓。
现在姑娘像田里的西瓜,有钱,要谁开花谁就开花,鲁大皮感觉女人都来主动投怀送报,嗲嗲发情风情万种。过去不敢想的女人也想到了,不敢碰的也摸到了。
现在鲁大皮陡然发现,自己谈情说爱的本领一点也不绔子弟差,才发现自己也有孙悟空七十二变的本领。觉得路小了。不够自己走,别人在视线中很渺小;自己浑身长出触角,膨胀,别人走路不让着自己,撞到,算他自己倒霉。所以人在没有有钱时,要尽量装孙子,克制自己的欲望,压抑自己的x欲,有本领也要装着傻子。否则人们会把你当着神经病的。
正文24小蜜
更新时间:2010-12-87:03:07本章字数:993
小蜜的第二条信息又很快来到:我要永远拥有你,你为什么还不离婚,我不是好惹的。
鲁大皮不由心惊肉跳,她上次在床上乘自己快乐的时刻,竟然要他离婚。自己当时昏了头,当说笑话答应了她。她竟然得寸进尺要转位正宫娘娘。美丽的温柔的绵羊陡然变成狰狞的母狮子。鲁大皮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他连忙关掉手机。
电话铃声迅速响了起来,妈的巴子,竟然逼宫到老子家里来。他几乎一震,不敢接电话,电话铃不停地响。他的女人要接电话,鲁大皮吓得赶忙抢起话筒。
“你要干什么?”
“我”
电话那头的老曹也吓了一跳,这家伙怎么了。
鲁大皮一听是老曹的声音,一颗心落到了地,“师傅,有什么高见?”
“告诉你特大喜讯,要解决你的组织问题了”老曹的话音也充满激动。
“好,好,喝酒,喝酒。”
鲁大皮刚放下话筒,还没有来得及欢喜,电话又陡然响了起来。这个女人太难缠了。
“你究竟要干什么?”鲁大皮气愤地呵斥,
“我!”
单卫在那边吓了一跳,这家伙怎么了
鲁大皮也吓了一跳,声音顿时温柔了许多;“局长,有什么吩咐?”
“告诉你特大喜讯,你已被评位光彩之星。”
“好,好,喝酒,喝酒。”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有客人吃饭,老婆立刻上街买菜,打扫卫生,收拾板凳,鲁大皮立即安排大桥批发部送香烟,送茶叶。每逢春暖花开的季节,钓鱼的季节,春节,五一,国庆,礼拜天,各级首长前来慰问,各路诸侯纷纷起驾光临,主管部门考核检查,其他部门指导。兄弟部门参观,江湖能人志士,黑道大哥,南帝北丐云游驾到,一时间,黑的,白的,灰的,各种豪华小车停了一溜排。都来聚会。
他们对鲁总的关心比自己的事情还要关心,都来支持鲁总的发展。把鲁总的事业做大做强,屋内欢声笑语,烟灰袅袅,龙井飘香,“喝酒,喝酒。”鲁总说,觥筹交错,一个个红艳艳的脑袋啄米似的点头说,
感谢鲁总的盛情,感谢鲁总的盛情。
一副军民同乐的欢娱盛世景象。
正文25四季风
更新时间:2010-12-87:03:07本章字数:1000
“起风了。”
“什么风?”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暗语。不是每个人都是座上宾都可以来随便吃饭的,来的都是有来历的。买菜要根据今天客人的尊贵来安排酒菜的档次。之间是有很大区别的。
主要分为四个风,鲁大皮夫妻最欢迎是“春风”,此风是自己是客户,是自己是衣食父母,财源之地。当然热情招待。
第二种就是“南风”,此种风暖风徐徐,令人温暖。都是自己的朋友。在各行各业各领域都有广泛的人际关系,发挥关键的作用。比如银行,运输站,电力站。镇政府的部门,平时不需要打点,在节日安排一下重要礼品就行了。单卫也属于这种类型。一般多花点酒钱好打发。
环境监察部门,质检大队的人就非常厉害。他们总是在意料不到是时刻光临。说实在话,请他们吃饭很难,严肃的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人很容易错误以为他们是只喝水吃素的和尚。你被表面现象迷惑就失去了与他们接近的机会。其实是与你不熟悉的缘故,不敢吃的缘故。初此打交道,他们最看中的是态度。一定要谦恭,卑微。你若想争取人权反抗的话,他们可能把早上跟老婆受气的窝囊都发泄到你身上,你就有皮没毛,难逃一劫。其实时间长了。就了解他们的个性:他们开口都说要罚款,饭店一坐什么都没有。此种“西风”刮起来挺厉害的。
“北风”是另类的朋友,你请律师吃饭就证明自己倒霉了。独膀子过个半月都要过来噌一顿。江湖泼皮虽然不能下掉你的半个膀子,但他可以弄个骨灰盒放在你厂门口。
“今天什么朋友来?”老婆问
“牛皮三餐放光芒。”大皮嘿嘿
“奥。那个要饭花子。”
客观讲,鲁大皮老婆并没有冤枉这位工商干部。他早上来。晚上喝,星期天就泡在这里。他吃喝的次数并不亚于一个家庭成员。鲁大皮老婆已经很早把他当一个猪喂着了。朋友来吃喝,打牌,要烧菜。要泡茶,大老爷们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聊天吹牛皮,自己忙得昏昏的,还顾不上吃。接着要打扫卫生,收拾碗筷,天长日久就背地抱怨:
“你的酒肉朋友跟苍蝇一样多。”
鲁大皮对女人的无知非常生气,“你懂个吊,朋友是财富,有了朋友就有了财富。”
今天听说这位朋友到了,鲁大皮老婆出奇地热情,迅速拣菜剥葱。
正文26军师
更新时间:2011-1-411:39:27本章字数:1059
“牛皮三餐放光芒”单卫来了,老曹正陪着鲁大皮激|情肆意地吹牛皮。他的地位大有超过单卫之势。
其实,原来他俩并不熟悉。因为单卫经常到这里打牌,三个差一个,很扫兴。单卫就把没事的老曹叫来了。老曹有一个特别的身份,他是县一个民主党派副主任委员。以前成分问题,一直入不了党。他干脆加了入了民主党派。后来参政议政的政策需要,他竟走起运来,凭借这个身份做了领导。
老曹虽然是镇xxx站长,就几个人,工资都发不全,茶叶苦得要死。脸菜发黄。整天哀声叹气,精神萎靡。开始时,他跟单卫一起来,后来他比单卫来得勤,之后就干脆一个人溜来了。
因为工厂不断有上级检查,镇里的交流参观,还要鲁大皮上台发言,还有其他很多软件资料,汇报材料,学习材料。小学没毕业的鲁大皮为此非常头疼,
“妈的把子。”他苦恼发火。
他不知道,老曹不仅牌打得好,还是一个“四能”干部——能吃能喝能吹能写。老曹久经官场,对官场的表面文章耳熟能详,了如指掌,曹站长立刻兴奋起来,他的宏图之才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主动请缨:“鲁总,不要着急,小事一桩。”刷刷几分种时间,一篇切合时代精神风貌的官样文章立刻拟就,文才并茂。鲁大皮大喜过望。一旦有活动就立即叫他帮忙。更绝的是老曹有一首好字。他最拿手的是写:热烈欢迎领导莅临我单位检查指导工作!字体苍劲雄浑,有颜真卿遗风。
一位领导竟然没有去准备好的车间参观,却在木头牌子驻足良久,对鲁大皮感叹:想不到这里藏龙卧虎啊。鲁大皮很是快活受用。至此对老曹更加刮目相看,言听计从。陪他吃饭,陪他洗澡,送他烟酒。老曹的气色也年轻了,焕发了。
随着会议,检查,培训的不断增加,鲁大皮渐渐离不开他的指导。成了左膀右臂,高级军事,智囊谋士,国策顾问。曹站长也在这里找到人生的第二个春天,他施展理想的舞台。他要把鲁总的事业推向一个崭新的高度,一个更高的层次,成就灭魏兴汉的千秋伟业,万世不朽功名。
他常常举古列今,谈成大事者之谋略。他说孟尝君养食客几千而富可敌国。其实鲁大皮并不知道孟是男是女。朱元璋有刘伯温辅助,而从一个和尚成为开国皇帝,刘备因三顾茅庐有了孔明的《隆中对》而鼎立三雄。
讲得鲁大皮热血,像坐在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上,两眼炯炯发光。对老曹更加礼遇有加。开口闭口“师傅,师傅”相称。仿佛他拥有当代的“卧龙”。
正文27包装
更新时间:2011-1-411:39:27本章字数:837
师傅也常对单卫、二雀、来访的客人动情地讲,作为一个无亲无顾的老同志。他深感鲁总平易近人,心胸开阔,具有成就大企业家的雄伟气魄。自己深受感动,自己准备就像诸葛亮辅助后主鞠躬尽瘁。
师傅不仅仅是靠卖嘴皮子,他确实有实际的高招,
“人靠衣妆,马靠鞍装”老曹首先从硬件上指导鲁总改善形象。
鲁大皮把办公室重新油漆装潢。买了一张体积庞大的老板桌。又宽又豪华。上面煞有介事放着文件夹,单卫看见鲁大皮,摸麻将牌的次数远远地超过摸文件的次数。二雀又送了几盆盆景,老曹说增加了主人的高雅气质。
鲁大皮看见电视上重要领导人背后都有一面旗帜。他如法炮制放了一面小红旗。老曹不住地夸赞,鲁总这下充满庄重,严肃的气氛。给人以一服志高存远的伟岸形象,。
“这些还不够,硬件上去,软件还要跟上。”
老曹说,成功优秀人士都是西装革履,戴金表,拿签字笔,风度翩翩,温文而雅。你一天到晚胡子拉碴,衣服拉链都拉不好,嘴里不文明,开口闭口都是“吊,吊,”不离生殖器。要改变外部形象。
老曹迅速行动起来,自告奋勇去印名片。彩色的名片上香味袭人,鲁大皮:董事长,总裁,ceo、理事,委员,挂满了头衔。鲁大皮有点不好意思说,我从农村一下子升到了中央,像王洪文当官。单卫知道名片是在老曹的亲戚印的。
师傅说,“人的外在形象是最重要的!”鲁大皮也火速行动起来。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到“丽姿”美容院花了大本钱改造了自己。
当他回来时,他老婆只见眼前一位英俊男士,摩登洋帅,墨镜峻琅,气宇轩扬,一下子有点诚惶诚恐,问:你找谁?
鲁大皮噗嗤一笑“妈的巴子,老子都认不识了。”老婆也噗嗤一笑,“假洋鬼子。”
以后,鲁大皮参加会议,出席活动,人家都把他当着重要人物接待,不敢怠慢。
正文28理论
更新时间:2011-1-411:39:27本章字数:938
单卫坐下,老曹悠闲地喝茶,气定神闲。渐渐地,曹站长在单卫,二雀面前抖起来了,单卫心里不平。
他暗地后悔,不该把这个老家伙引得来。他发现老曹今天换了花样。老曹正动员鲁大皮争取成为民主党派委员。单卫心理好笑,老曹首先从理论上启发鲁大皮:
鲁总,一个人的经济成功,仅仅是低级的成功,政治的成功才是高级的成功。政治是一切的基础。你看体育明星、商界明星,文艺。包括未发案的黑社会老大都挂着委员,形象大使,青年标兵等等的美丽外衣……”
鲁大皮对此大道理一知半解,他呵呵笑到说了一句大实话:“委员做什么?不能当饱,不能当钱用。”
单卫看见老曹嘴角流露一丝不易觉察的不屑。跟这个暴发户讲这个理论,他自己也许觉得好笑。他诱导“你不要小看这些美丽的外衣,关键是金钱买不到。有了名誉,就能赚更多的钱,有了钱,就能有更多的名誉,就能赚更多的钱,这叫物质变精神,精神变物质,互相辨证的关系。这是务虚的高境界。”
鲁大皮似乎懂了似乎不懂。政治一直是他陌生的地方。
他依然不安地说问:“小时侯看电影,只有敢死队员在上火线时写血书入党,有大功劳的人才入党,有的人死了才追认为党员。我没有什么功劳,没有资格。”
老曹轻轻一笑:鲁总,你搞错了。你入党暂时条件不成熟,我建议你先成为民主委员。现在形势不同,现在不要你玩命,不要你带头,不要你革命。只要你的经济贡献,你的活动能力。我已向市里党派汇报你的事迹。你对镇经济是贡献的。我们组织部门很感兴趣。”
鲁大皮还是不放心,“我跟他们不熟悉,我怕通不过,”
老曹手一挥,“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邀请他们来考察你,你在商海神通,这点也会办得漂亮的。”鲁大皮喜形于色,连忙敬烟,“好,好,你做主安排,你替我打招呼。”
老曹随手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的一份表格,上面的姓名,年龄,籍贯,简历都有老曹代写好,文化一栏写着大专。简历:鲁大皮从一个苦孩子,艰苦奋斗,勤劳致富,做了许多好人好事。一直追求真理。
鲁大皮自己看了都脸红。
正文29委员
更新时间:2011-1-411:39:27本章字数:721
他看见“推荐介绍人”一栏皱起眉。
“跟银行贷款一样还有人担保啊,找谁呢?”
老曹胸脯一拍,“我就是你的推荐人,我对你的历史最清楚,只要你不叛国,我都愿意担保。”
鲁大皮非常感动,又问,“我的组织单位在哪里?”
老曹早有准备,“我替你考虑好了,他们党派经常和我们单位搞联谊活动,你的组织关系就落实在我们蚕茧站,我们就是你是家,我们是同一个战斗堡垒。”
就像地下工作者千行万苦终于找到了组织,两人都有点激动。鲁大皮正要签字时,单卫说话了:
“据说,委员要交纳会员费,”
毕竟是搞经济的,对收费十分敏感,他给收费弄怕了。看见他狐疑的疑问,老曹连忙解释:“你不要害怕,费肯定要教。都不例外。我们单位虽然穷点,但这点费用还是给的出的。”他知道单卫戏弄。
谁知单卫又说:
“鲁总,委员跟做和尚一样,有清规竭力,不能赌,嫖,不能……”
老曹急了,他已经看见鲁大皮犹豫得放下了笔。他知道他是鲁总就喜欢这些,如果他真信了单卫恶作剧的话,是万万不愿加入的。这好比断了烟鬼的大烟土,他是不肯的。他连忙紧急申明:
你不要误会,不是要你革命。没有任何限制,该干什么干什么。这是一种民间爱国组织。只要你不逃到台湾。”鲁大皮这才吃了定心丸。在上面签上歪斜斜的蝌蚪字。也许他不习惯这样崇高的事情,加之旁边单卫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对自己的可笑行为也忍不住尴尬自我解嘲笑道:
“呵呵,我看我倒像个gd。”
正文29委员
更新时间:2011-1-411:39:27本章字数:721
他看见“推荐介绍人”一栏皱起眉。
“跟银行贷款一样还有人担保啊,找谁呢?”
老曹胸脯一拍,“我就是你的推荐人,我对你的历史最清楚,只要你不叛国,我都愿意担保。”
鲁大皮非常感动,又问,“我的组织单位在哪里?”
老曹早有准备,“我替你考虑好了,他们党派经常和我们单位搞联谊活动,你的组织关系就落实在我们蚕茧站,我们就是你是家,我们是同一个战斗堡垒。”
就像地下工作者千行万苦终于找到了组织,两人都有点激动。鲁大皮正要签字时,单卫说话了:
“据说,委员要交纳会员费,”
毕竟是搞经济的,对收费十分敏感,他给收费弄怕了。看见他狐疑的疑问,老曹连忙解释:“你不要害怕,费肯定要教。都不例外。我们单位虽然穷点,但这点费用还是给的出的。”他知道单卫戏弄。
谁知单卫又说:
“鲁总,委员跟做和尚一样,有清规竭力,不能赌,嫖,不能……”
老曹急了,他已经看见鲁大皮犹豫得放下了笔。他知道他是鲁总就喜欢这些,如果他真信了单卫恶作剧的话,是万万不愿加入的。这好比断了烟鬼的大烟土,他是不肯的。他连忙紧急申明:
你不要误会,不是要你革命。没有任何限制,该干什么干什么。这是一种民间爱国组织。只要你不逃到台湾。”鲁大皮这才吃了定心丸。在上面签上歪斜斜的蝌蚪字。也许他不习惯这样崇高的事情,加之旁边单卫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对自己的可笑行为也忍不住尴尬自我解嘲笑道:
“呵呵,我看我倒像个gd。”
正文30讨帐
更新时间:2011-1-411:39:28本章字数:1357
二雀想笑不敢笑。他白皙的脸蛋,一笑两个酒窝。单卫每次来时几乎都看到他,并不是他闲暇无聊来这里消遣。他是迫不得已来这里的。他通常坐在这里,沉默不开口。
生活中经常在大老板的办公室里看到一群人,他们蜷坐在沙发上不开口,久久沉默一动不动。千万不要以为是谈业务的,大部分是跟老板要欠款的。不敢开口,就只好等待再等待。因为自己做了鲁大皮的一点业务,所以像太监一样经常来问候主子。来求得他的欢心。关键是要把自己的货款要回去。
做老板的都喜欢拖欠协作单位的货款。
1。可以占用他们的资金供自己流动,拿别人的钱做买卖不要负利息。
2。可以控制业务单位的人听话,可以指挥他们向左向右。他们乖乖得听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