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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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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爱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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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男子。

    那一刻,顾明珠确定她自己听到了冥冥之中神的慈爱教诲。

    “kev!”fay兴奋的站定。容磊淡笑着,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延呢?”

    “等行李呢,马上就来!”fay笑眯眯的说,然后,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容磊旁边还有一个人,她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楚楚姐姐?”

    阮夏又惊又喜,上前和顾明珠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容磊站在那里,看着被阮夏抱住的顾明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无力样子,他对她微微的笑。

    “姐姐对不起我想给你个惊喜来着,就没告诉你我提前回来了。”阮夏吐了吐舌头,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般,很是可爱。顾明珠欲哭无泪,呆愣愣的看着她。

    “楚楚姐姐,你怎么知道我的班机时间的?”阮夏开心的晃着她的手,她没想到顾明珠会来接她。

    容磊他玩味的看了顾明珠一眼,慢悠悠的对阮夏说:“我告诉她的——”

    “——容磊告诉我的,我们现在在一起合作一个案子。刚好聊起你……”顾明珠心慌意乱,想也没想便接过他的话。可是她再也编不下去,哽咽在那里,眼神游移的不知该往哪里放。

    程光这时和三三一起赶到,阮夏看到他更是吃惊,“程光哥?你也来接我?”

    程光点头。

    这时人群里,海棠看到了这边这一群人,笑着向顾明珠挥手,顾明珠拉程光的手,求救般看着他。程光反握她手,加重了一点力道,安抚她。他对三三示意,三三立刻机灵的跑过去。程光则转身面对阮夏,“小夏,容大哥和明珠待会儿还有很多事,我送你回家吧,外婆特别想你。”程光笑着对阮夏说。

    阮夏“啊?”了一声,看看容磊。

    容磊却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三三拦住了一个拉行李箱的女孩,那个行李箱上隐约可见坐着一个小孩子。三三正对那个女孩子说着什么。

    听程光这么说,容磊点了点头。阮夏默然,和他们告别后跟着程光走了。

    三三那边,那个女孩子听了三三的话,看向顾明珠,顾明珠对她点点头,她便跟着三三离开。

    那一刻容磊敢肯定,他确确实实的感应到了什么。心里有种很奇异的感觉,就好像……什么珍贵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早上顾明珠说要他一起来接一个人时,那温柔的神色……眼前正在走远的那几个人里,那个穿红色外套不断扭动的孩子……那天在车上,顾明珠打翻馄饨之前电话那头那个清朗的童音……还有,顾明珠小腹上那道伤疤的位置!

    “那是谁?”容磊忽然厉声问身边的人。

    “睿睿啊,”顾明珠控制着心跳,平静的说:“高幸和钟潜去美国度蜜月,睿睿待了几天就闹别扭,高幸请人先送他回来。”

    她说的很自然。可容磊觉得一定有哪里不对劲,但真的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顾明珠这时冷冷的打断他的思路:“你呢,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那是谁?”她示意那边正跟着程光走远的阮夏。

    容磊果然被她引开注意力,收回了目光,“程光耳目还算灵活,我昨天下午放的消息,他居然还赶得及来告诉你。”

    顾明珠恨的咬牙切齿,正要鲜血淋漓的回击,容磊却不再理她,并且对出口处那边挥了挥手,“延!这里!”

    人群里有个极为英俊的男人向这边看来,稍稍点了点头。那个男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看上去是个混血儿,脸部轮廓极深。他拉着行李大步走的飞快,却是直直追向三三他们的方向,顾明珠从侧面也能看到他的眼神凌厉的像是要飞出刀子。

    她心里暗叫不好,果然,眼看三三和海棠一转弯就要不见,那个叫延的男人忽然站定,大吼一声:“赵海棠!”

    周围一大片人都被这饱含怨怒之气的一声震的安静,前方那两大一小猛的僵在原地,一个清脆的童音传来,让顾明珠的头皮瞬间发麻:“姨妈姨妈!有人叫你!”

    延没有给任何人反应过来的机会,他丢下行李,向门口发足狂奔。三三下意识伸手挡住他,却被他的冲势带的直往后摔去。

    他们身后,行李箱上那个小小的人影跳了下来,从大人混乱的身影之间钻出来,这一下子,他便正正面对着容磊的正面和顾明珠的背影。只见他仰着小小的脸看着面前扭打成一团的延和三三,嘴巴张成o型,表情可爱至极。

    延冰蓝的眸子因为找到了失踪五年的爱人而燃起滔天火焰。容磊却因为远处面对着他站着的那个小小的东西,呼吸心跳全部停止。

    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那样小的一个人,那么远的距离,从来未见到过面,容磊却可以一秒内就认定,那是他的儿子。

    穿着红色外套的小男孩和睿睿差不多高度,比睿睿胖了一些,圆嘟嘟的脸看上去粉嫩粉嫩,轮廓……不就是容磊有时翻出来的那些幼年照片里的自己么?

    容磊这一生,从未有这样一个时刻,呆若木鸡。

    爸爸

    延也已经疯狂,平时一整天说不到两句话的人,这时扯着那个叫海棠的漂亮女孩子,英语夹杂着意大利语夹杂着法语夹杂着中文不断往外蹦,激动的像变了一个人。海棠抱着双臂冷冷的看着他,貌似不屑一顾。三三吃力的拦在两人中间。

    容易不解的看着这一幕,小脑袋歪来歪去的,不知怎么就认出了不远处站着的妈妈,他马上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扑在顾明珠腿上,仰着脸连声的叫“妈妈”。

    容磊就这么石化着,看着顾明珠弯腰把叫她妈妈的小男孩抱了起来。

    容易在顾明珠脸上响亮的亲了一记,又调皮的捏着她的脸做鬼脸。顾明珠不敢有任何声响,只看着容磊。

    容磊眼神呆滞,半晌才艰涩的组织语句:“明、珠……他、他是……什么?”

    顾明珠用脸颊贴贴儿子的小脸,温柔轻快的对容磊说:“这位、是容易小朋友。容磊,这是我给你生的儿子。”

    容易因为是被妈妈面对面抱着的,必须很吃力的扭着头才能看到身后和妈妈说话的人。他转来转去,最后挣扎着滑下来,顾明珠心神不宁之下一松手,小男孩“噗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容磊如梦初醒,连忙蹲下去要抱他。可是那伸出去的双手,却控制不住的颤抖。仿佛如果他真的伸出手去触碰到,这个小精灵就会消失不见。

    仿佛他此刻不是在现实里,天一亮就会发现这只是梦一场,要么回到那六年漫长的黑暗,要么发现世事已千年,身边根本就没有什么顾明珠和他的……儿子……

    人来人往的喧闹机场里,一切的嘈杂都瞬间变为无关紧要的背景,“嗖”一声便被屏蔽。

    什么心机什么计划什么爱情什么背负什么原谅通通都远去十万八千里。容磊就这么蹲着,伸着双手,然后在儿子清澈的眼神里,他眉头一皱,头一低,眼泪便落了下来。

    顾明珠正低头看着这父子俩,眼角一跳,之间一颗水滴“啪嗒”打在她鞋尖上。她心里猛的一揪。

    容易没注意到这么细节的事情,他爬起来后便抱着顾明珠的腿兴奋的晃,先是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英语,然后马上改正过来:“妈妈妈妈妈妈!这是不是我爸爸?”他很兴奋,他只在照片上见过容磊。

    顾明珠蹲下去,摸着儿子的脑袋,肯定的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三三开车,车内一片沉默。

    延自从出机场开始,一只手就紧紧攥着海棠的手腕。海棠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冰山美人样子,他爱抓着就抓着,她自顾自看着窗外,爱理不理。

    容磊好像沉浸在什么幻觉里一样,一点声音都不吭,叫他走就走,叫他上车就上车。容易被容磊的沉默感染到,乖乖的窝在顾明珠怀里。顾明珠好久没见到儿子了,特别想他,不断的亲他的小脸,逗他说话。容易却一直不笑。

    好一会儿,容易犹豫的看了容磊一眼,又没精打采的趴回妈妈的肩窝,在她耳边轻声的问:“妈妈,爸爸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顾明珠无语,心虚的去看容磊。容磊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听到儿子说这样的话,他牙关咬的更紧,好像是怕烫似的缓缓伸手,终于下定决心摸到他的小脑袋上。

    良久良久,他细腻的抚摸着这个孩子。直到小石头认定自己不受爸爸喜欢,鼓着腮帮子把头缩回妈妈怀里,他才鼓起勇气伸手把儿子抱了过来,裹进怀中。

    “我……”他的嗓音粗噶难听,咳了好几声才能说出话,他抱着自己第一次见面的儿子,颤颤的说:“爸爸……爸爸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容易疑惑的抓头。他的小胳膊一动,容磊便生怕是自己控制不住力道抱疼了他,连忙松了手把他抱远一些,强笑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容易!”小石头乖乖的答,又说:“爸爸,我知道你叫容磊。妈妈给我看过看过很多你的照片,我认识你。”

    容磊控制不住的红了眼,容易看他的表情抽搐扭曲,害怕了,伸手往旁边要妈妈抱。顾明珠觉得这个时候她要是伸出手去,说不定会被容磊折断,于是她没义气的躲避着宝贝儿子求救的眼神。

    容易搞不懂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大人为什么如此严肃而沉默,他吃力的扭头向海棠喊:“姨妈……你来抱抱我!”

    海棠察言观色,对他摇了摇头,容易于是扁嘴。容磊摸摸他的脑袋,努力和他打交道:“容易乖,让爸爸抱着你……你跟爸爸说说……说什么都好。你喜欢什么?踢足球?”

    容易的脾气继承了父母的优点,有容磊的细腻沉稳,有顾明珠的活泼勇敢。他不怕生,更何况面对的是亲生父亲。容磊不再摆出那样吓人的表情,他也就不再急于逃离他的怀抱。

    容磊几乎把学到的交流技巧都笨拙的使用了一遍,才能稳住情绪和儿子聊天,问他爱好,问他习惯,问他……很多很多作为一个父亲早该知道的事情。

    他不是容易激动的人,至少如今的他不是。六年的自我折磨,他已经学会了轻而易举的掩饰情绪。就算对着顾明珠,大多时候也能做到不动声色。可面对亲生儿子,容磊却一次一次又一次的红了眼眶,连顺畅的交流都做不到。

    容易乖巧可爱的回答爸爸的问题。聊着聊着他就觉得,爸爸虽然没有常和他一起玩的方非池好,但也总算投缘。

    顾明珠正襟危坐。眼神余光散漫游移处,容易兴奋的在爸爸怀里扭动着,比手画脚的说着他辣文的一个电子游戏。而容磊,除了儿子之外好像已经再看不见其他人。

    到了市区,容磊看上去完全不准备分心思招待客人。顾明珠安排了酒店给延和海棠,这期间,据说已经在意大利登记过的小两口为了开一个房间还是两个,在酒店大堂又吵了起来。海棠冷言冷语伶牙俐齿,延被气的又是大吼大叫,引的经过的人都停下来看。

    容磊和容易还在车里,顾明珠头疼不已,顾不上管这两个人,她劝了几句,匆匆返回外面停着的车上。

    容易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仰在容磊的臂弯里,小嘴张开着睡的极香。容磊低着头一眼不眨的看着他,像是看护着什么稀世奇珍。顾明珠开门坐进来,他低低的说了一句:“小声点,他睡着了。”

    这是他今天和她说的唯一一句话。之后回到他的公寓,他抱着儿子进卧室,一直到凌晨都没出来。

    顾明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屋内寂静,容磊外套口袋里手机不断震动,她拿起来一看,来电——fay。指尖被这微微的震动震的发刺,她此刻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这边她正暗自感伤着,卧室的门开了,容磊走出来,小心的把门带上,然后过来她身边,不由分说,几乎是以拉扯的粗暴的动作,把她带到了离卧室最远的那间客房。

    拧开客房门锁的手上青筋暴起,昭示着容磊此刻的暴怒。门一开,他狠狠的把顾明珠往里间的床上甩去。顾明珠重重扑倒在床上,又被弹了起来,然后被欺身而上的他猛的压住,动弹不得。

    顾明珠挣扎着要把手里正在震动的手机给他看,容磊一把夺了过来,狠狠的往身侧一甩,墙壁上清脆的破碎声传来,手机瞬时四分五裂。

    面朝下倒在床上的顾明珠被翻过来,容磊双手压住她双肩牢牢钳制住。他低头恶狠狠的盯着她,薄唇紧抿。顾明珠心跳如雷,面上却不敢有一丝的泄露。

    “顾、明、珠,”容磊牙齿咬的死紧,一字一字几乎是挤出来的,“我真想掐死你。”

    这是一个肯定句,语气之笃定,让如果听到的人会认定,这个叫顾明珠的女子一定即将会被他掐死。

    肩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顾明珠觉得自己纤细的肩胛骨要被他捏的收缩了。她平平静静从从容容的回答他的话:“那你掐死我好了。反正生也生了,瞒也瞒了你六年,现在你知道也知道了。我没别的办法,你要实在恨我,你掐吧。”她边说边伸脖子,昂着小巧的下巴,像是真的不怕被他掐死一样。

    “你竟敢不告诉我!你一个人把他生下来!你瞒了我这么久!我回来都要快一年,你竟然不告诉我!他六岁了!顾明珠!他是我的儿子!”容磊连声的吼她,怒到了极致。

    顾明珠吃定他绝不至于动手伤害她。她放松的躺着,用一种说不上来的神态看着他,淡淡的说:“我也是在你走了之后才知道自己怀孕了。那时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你也该告诉我!”

    “我试过联络你,可是纪南不肯告诉我。况且我也怕,我怕你已经打定主意要忘了我,那样的话,我何必拿这个孩子牵绊你呢?我还怕你家会来抢这个孩子。纪南答应了我,只要我不逼她问你的消息,她就会瞒住你们家所有人我有孩子的消息。我答应了。所以这六年我没有去找过你。我想,如果你不回来,我就一辈子不告诉你。”

    容磊听到最后一句,倒吸凉气,感觉到血液呼啦啦直往脑子里冲,太阳|岤一跳一跳的。他怕自己一个糊涂真的下手掐死这个死女人,连连深呼吸,强迫自己放开她,离她远一点。

    顾明珠可不会就此放走他,然后被迫又开始新的一轮冷战。现在的问题够复杂的了,她不能再像之前似的由着他耍别扭小性子。

    “你别走!”她从床上弹起来,抢先容磊一步走到门口,贴在门上拦住了不让他出去。

    容磊正按耐着一腔怒火往外闪,她猛的蹿过来堵在前面,他的火气一下全数爆发出来,大怒之下,他一拳砸在门上,桃木实心的房门发出一声闷响,震的顾明珠背后全麻。她顾不上心疼他手有没有受伤,先发制人的压制他的气焰:“你当心吵醒孩子!”

    容磊高涨的怒火被她这一句话浇熄,急欲喷薄而出的怒气上不上下不下的卡住,顿时憋气憋的脑袋像被锤子敲一样的胀痛。

    陪

    顾明珠得势便不饶人,:“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是怪我留下这个孩子吗?”

    “我不想跟你吵架,你给我让开。”容磊按耐着怒火,试图拉开堵着门的顾明珠。

    顾明珠当然不可能听话,容磊硬闯,她就下毒手攻击他。于是两个人又扭打成一团。

    顾明珠身手虽好,可哪里可能敌得过容磊的力气,三下两下就被他反剪了手按在门上。

    容磊居高临下怒目而视,顾明珠气喘吁吁,因为这个姿势而格外挺出去的胸部,随着呼吸一下下点在他逼近的胸口。一点一点一点……就这么把容磊的怒气渐渐点的降温。

    他松了松手,顾明珠立刻用力挣了开来。她还是倔强的堵着门,“我们必须说说清楚。事到如今,我也想通了,我喜欢你、想嫁给你,可也犯不着拿孩子威胁你娶我。勉强了你这么久,我觉得没意思了。我问你,你到底爱不爱我?”顾明珠理直气壮的问。

    容磊炸毛,“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你还跟我谈勉强不勉强?!之前你怎么从来没问过我爱不爱?现在儿子回来了你有底气了是不是?!”

    “就是因为容易回来了,我才要跟你说说清楚。以前只是我俩之间的事情,我强硬你别扭都是情趣。现在不同,我们的孩子和我们的爱情无关,我不容许两者互相捆绑。我顾明珠再没志气,再喜欢你容磊,也决不能拿孩子绑着你,我没那么下作!你更不用担心儿子,他是个坚强的孩子,父母各过各的对于他的成长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没有你,他长到现在也很健康活泼不是吗?”

    没有父亲……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长到现在、健康活泼——这些词语像是浸了盐水的鞭子,辟啪有声,一下下挥舞。容磊此刻心口火辣辣的憋着疼,瞪着她的样子好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她气的倒地不起了。

    顾明珠咬咬牙继续,“我发誓,只要你说不爱,我从今往后绝不再纠缠你。”

    “你不用怀疑,我绝对不是在耍什么心眼。我只是累了,不想再继续这样我追你躲的关系。容易的事情瞒了你这么久,是我不对。现在既然他回来了,作为他的父母,你和我之间现在这样的局面不可能给他带来什么快乐的童年。所以我要和你说说清楚。”

    她说的在情在理,容磊的神色似乎有动摇。

    顾明珠立刻抓住机会,加大了力度:“来,我们做一个了断,你只要说你不爱我,你想娶田思思,我去帮你找她,我向她赔罪,请她回来。”

    “你爱fay,你要娶她,我更没意见。小夏是阮姨的外甥女,阮姨不在了,我对她有责任。我一心栽培她,希望她幸福。”

    “容磊,你是我辣文的男人,对我来说全世界你最优秀最好,阮夏嫁给了你,我也就没什么好不满意的,最多你们郎情妾意甜甜蜜蜜,我一个人偷偷难过就好。”

    她好像把姿态放的极低,可容磊方才的强大气场,却被她这一番连消带打以柔克刚攻的粉碎。

    他的表情渐渐由一开始的愤怒转为忡愣最后转为惊讶,正犹豫之间,只听顾明珠的声音又低又柔又委屈:“你的别扭脾气我也受够了,我怕了。你容磊现在有钱有势有心眼,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斗不过。我累了,你只要说你不爱我,我就离开你,再也不回来,再也不烦你。”

    她低低缓缓的声音,挑断了容磊心中一根绷了许久的弦,他有点疼,也开始有点怕。

    顾明珠红了眼圈,和他静静对峙。容磊掉进了在她刻意营造出的气氛里,无望的挣扎徘徊着。

    良久,顾明珠缓缓伸手,轻轻按在他心口上,隔着薄薄的衬衫感受他急而乱的心跳,她小声的问:“容磊,你告诉我,这辈子……你还想要我陪吗?”

    这最后一击,把容磊最后的那点防御工事一下子炸飞。他低头看着抵着他心的女人,她的手掌之下,他心如鹿撞。

    “我知道我有许多许多的不好,我总是惹你生气……我以为爱情就是那样的,不管我怎么欺负你伤害你,你都会原谅我爱我。就象我,我到现在到以后到死,都只爱你一个人。现在看来,好像是我的爱太霸道了,我无理取闹,我耽误你了……容磊,你现在只要说你不爱我了,我放你走。我们一笔勾销,各过各的,好不好?”

    容磊一震,仔细的看进她的眼里,发现她的眼神竟然确实是认真的!他的神色开始变,现在那种好像要把她吸进眼里的感觉,好像可以称之为……怕。怕她是认真的在思考离开。

    各过各的……娶谁?娶不是顾明珠的女人吗?

    这……怎么可能!

    “说话!”顾明珠忽然收紧五指,揪的容磊胸口生疼,也吓了他一跳,“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她步步紧逼,看着他乱了阵脚,她心里酸酸柔柔的。

    心跳如雷。

    刚才捶门的手指骨疼了起来,是麻木的时间过去了。

    那种钝钝的痛感开始强烈,从手指疼到手腕到小臂到胳膊到心上。

    容磊的喉头好像被这股疼痛给堵住,想说话,说不出。

    “别!”顾明珠忽然转身,容磊一惊,想也没想就拉过她紧紧搂在怀里,他极力的圈住她,心跳声大的自己都能清晰的听见,“……你给我点时间……”

    他犹豫半晌,如此说。顾明珠一把推开他,“拖延政策么?”

    她笑的哀伤而凄婉,好像真的下定决心和他决裂。容磊于是颓然,完全的陷入了恐慌。

    顾明珠很重的叹气,“……好,我不逼你。”

    “明珠!”容磊生怕她转身离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他眼睛红红的,没受伤的那只手把头发揪的乱糟糟的,半晌憋出一句:“你……你不可能不清楚我对你是怎样……”

    “我以前以为我清楚,所以我耐着性子等。可今天你把小夏带到我面前来,你那副挑衅的嘴脸……真是让我觉得陌生!容磊你设身处地的想,如果今天是我依偎在容岩的怀里,还故意演给你看,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容磊懊悔的抓头发,顾明珠打铁趁热循循善诱:“……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刻意接近小夏的?你用她来报复我?”

    “我没有!”被她引导的幻想她和容岩依偎,容磊乱了心神,听她这么问他连忙辩解,“我和她是偶然认识的,她总是说楚楚姐姐楚楚姐姐,鬼才知道你叫楚楚!我是回来之后听高幸叫你楚楚才起了疑心去查证的!”

    “你查到了?然后你就处心积虑利用我妹妹,把她叫到我面前来,你想怎么样?如果今天不是容易回来打断了你的计划,你打算如何折磨我?看着我们姐妹相残?然后呢,要不要我引咎自责无地自容幡然醒悟死给你看?!”

    她扬高了声调,咄咄逼人。容磊好似被踩了尾巴,又是暴怒又是心疼又是懊恼又是委屈,一时之间头疼欲裂。

    顾明珠察言观色,知道把他逼的差不多了。她缓了缓,悠悠的叹息一声,“你太伤我心了容磊……回到正题吧,你今晚必须给我一个答案。既然你对我用商战战术,要拖延要时间考虑,那么好,我作为甲方答应此条款,但我也有附加条约——你回答我另外一个问题:你和fay上床了没有?”

    容磊闻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很轻松的摇摇头,“绝对没有,我最多把她当妹妹。”

    “那她呢?”

    “她,”容磊顿了一顿,“她以前是说过,不过我想那大概只是崇拜吧。毕竟她还小——我拒绝了!立刻就拒绝了!叫她回来……我是一时生气……”

    这样向她解释着,容磊觉得很窝囊。再想想一开始不是自己要掐死她找她算账么?怎么……变成她威风凛凛的兴师问罪了呢……

    “反正我和她绝对没什么暧昧,”他揉揉太阳|岤,咳嗽了几声,嗓音难听的像是被火熏过,“……今天太晚了,我累了,明天再说吧。”自知大势已去的某人,现在感觉很糟糕,他需要时间冷静一下、梳理一下。

    顾明珠不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好不容易豁出去了压倒他一次,当然要问问清楚。

    “那我们分开的这六年,你有过多少女人?”

    容磊扶额,暗自咬牙,“顾明珠,你别太过分了。”

    “不说不让走!”顾明珠背抵着门耍无赖。

    容磊头疼欲裂,欲哭无泪,和她僵持了一会儿,他无力的低头,“没有,一个都没有。”

    他懊恼的叹气。顾明珠抿着嘴忍住愉悦的笑,让了开来。

    她的笑让容磊恼羞成怒,瞪了她一眼,他灰溜溜的闪身出去。

    门一开,远远从主卧室那边传来声音。两个大人出去一看,小小的孩子大概真的被吵醒了,揉着眼睛正站在客厅的沙发上张望。看到容磊和顾明珠出现,他打了个哈欠,嘟嘟囔囔的问他们:“厕所在哪里?我要尿尿。”

    顾明珠招手,容易跳下沙发蹬蹬蹬跑过来。她正要带儿子去上客厅旁边的洗手间,容磊却劈手把儿子抱了起来,“爸爸卧室里也有浴室,容易没发现么?”他看也不看顾明珠一眼,低低的和儿子说着话,往卧室去了。

    顾明珠啼笑皆非,却也有些心安。虽然她在容磊的事情上很多地方都失策了,但至少这个儿子,她留对了。

    当夜两个人没有再起争执,顾明珠洗漱之后,大摇大摆的睡在容易旁边,容磊仇视的眼神几乎把她脸上灼出一个洞来,碍于儿子熟睡,他也没有办法,恨恨的在容易的另一侧躺下。

    家人

    容磊这一夜呼吸安稳,睡的很熟。

    顾明珠却在父子俩一起一伏的细微呼吸声里睁眼到天明。

    怎么办?小夏就是fay,她曾说过要往死里整的fay。

    顾明珠相信以容磊的人品性格,哪怕是怀着报复她的目的,只要是确实和阮夏发生过什么,他绝不会不认。所以两人之间一定是清白的。

    而从小夏今天的反应来看,她是一点都不知道内情。可小姑娘看向容磊的眼神……顾明珠一回想起心里就一阵发紧,那种炙热的眼神,绝不止崇拜那么简单。

    那种对爱至死方休非他不可的气息,顾明珠一嗅到,就像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这个世上真正和顾明珠有血缘关系的,一个安睡在她身侧,一个远在天堂,其他的她没见过。

    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一个重病在身,一个长眠地下。

    这个世上她辛苦护在身后的,一个即将幸福嫁作人妇,另一个就是阮夏。

    在顾明珠心里,阮夏和顾烟的位置是一样的。但是顾烟笨,软弱,不成大器,顾明珠单纯的疼爱她,希望她过得好。而阮夏呢,从性格到才华,都是顾明珠式的耀眼。比起顾烟,她更像是顾明珠的亲妹妹。所以顾明珠对她一直抱有极大的期许。

    难道说,这个自己一路护着的小姑娘,现在要由自己亲手伤害?

    凌晨三点半,顾明珠越过容易的小脑袋,看着容磊熟睡的侧脸,只觉得真的是报应到了……她当初不该那么对田思思的。

    将心比心,如果她是田思思的姐姐,如果fay被别人用她对付田思思的手段给欺负了……顾明珠从未像此刻这样,对自己一贯的信仰以及价值观生出动摇,这动摇更波及了她一直深信不疑的……她对石头的爱。

    她的爱,是不是真的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风云突变后的首个清晨。

    顾明珠一夜难眠,早起冲了澡,做了早饭,收拾容磊的屋子,手洗了两件他的衬衫,把小石头的行李安排在主卧隔壁的客房。

    八点,砂锅里的粥已经熬的稀巴烂,顾明珠弄好了配粥的小菜,放好碗筷,这父子两个还没起床。等到八点二十,她进去叫醒他们。

    容易却其实已经醒了,眨巴着糊着眼屎的大眼睛,小脑袋在身侧父亲高大的身躯下显得格外滑稽。顾明珠对他勾勾手指,小家伙却耍赖不起床,还转身去摇容磊的头。容磊被摇醒,皱着眉醒来。

    看到眼前的小脸,他愣了两秒,然后微笑起来。

    顾明珠一夜的愁绪,就因为这个微笑而烟消云散。

    容磊殷勤的给儿子穿衣,一大一小一前一后的排队进浴室。顾明珠盛了粥出来,凉到温吞,两人也来了。

    早餐桌上,小石头乖巧的自己喝粥夹菜,筷子使的比一般中国大孩子还熟练。容磊喝两口粥就看看儿子,顾明珠看在眼里,摸摸儿子的头,说:“今天爸爸妈妈有事情,待会儿吃完早餐,送你去小姨那里玩好不好?叫她带你去看外公。”

    “可是小姨夫不喜欢我缠着小姨,他总是把我扔出去,他说小姨是他一个人的。”小石头咽下一口粥,声音清脆:“可以叫walce带我去看外公吗?上次他来看我的时候说,等你接我回来了,他请我吃这里很好吃的小吃。”

    顾明珠心里一滞,容磊的眼神已经冰冷的扫过来。小石头看不懂大人之间的互动,还兴高采烈的补充:“爸爸,walce中文名字叫方—非—池,他是海棠姨妈的哥哥,也是妈妈的好朋友。他是我的哥们!你呢,你和他是朋友吗?”

    容磊冷笑,“算是吧。”

    “那么下次我和他去滑雪,你也一起来!walce滑雪很棒!而且他能把车开的很快……”小石头挥舞着勺子滔滔不绝,顾明珠心惊胆颤的打断他:“容易!食不言,寝不语。”

    “唔……可是妈妈是你先和我语的!”容易把勺子咬进嘴巴里,眨巴眨巴眼睛,反驳顾明珠。

    容磊冷冷看了一眼顾明珠,“这就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容易,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这个成语?”

    容易想了一想,摇头。

    他不懂很长很绕口的中文,但是他看得懂大人的脸色——妈妈不高兴了,爸爸好像也不高兴。他识相的闭嘴,低头小口喝粥。

    容磊察觉到孩子的不快,摸摸他的头,语气缓和了很多:“我们不听妈妈的,今天爸爸带你去见太爷爷和爷爷奶奶,他们是爸爸的家人,他们都很想见容易。”

    容易疑惑,舔了舔勺子,好奇的问:“那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外公和小姨妈他们每年都来美国看我好几次,爸爸你的家人为什么不一起来?是不是他们和你一样出差去了很遥远的地方?”

    容磊语塞,看着儿子,他心口滚烫滚烫的,无奈的对儿子笑。

    “我带了礼物给睿睿,爸爸,我可以邀请睿睿和我一起去看你的家人么?”小石头很显然的,对陌生的爸爸以及爸爸陌生的家人没有很大的热情。在他小小的世界里,这些人从未进入过,所以他现在并不觉得可贵。

    容磊再没胃口,他放下了早餐,忍住胃部和心里的不适,温声向儿子解释:“今天是家庭聚会,下次我们再邀请睿睿。反正容易以后会一直留在这里,有很多时间和睿睿一起玩。”

    “我不回美国去了吗?”容易诧异之下说了一句英语,他看向顾明珠,顾明珠不置可否。容磊也说起了英语,音质浑厚,发音地道:“对,不回去。以后,你将一直和家人在一起。”

    今天是周一,容磊却丝毫不提要上班的事。容易坚持要换上他的黑色小礼服才肯去容宅拜访,他便坐在客厅沙发里等儿子换装。

    顾明珠把容易的小西服找出来,扔给他自己换上。她掩好房门,坐到了容磊身边。

    容磊一看到她来就站起来,要挪远一点,她强制性的挽住他的手臂拉他坐下,“你总要告诉我,你接下去准备怎么办?”

    “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向你报备了?”容磊不耐烦的推开她的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悠闲的翻阅,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的性格里是有艺术家特有的别扭和闷马蚤成分在的,七年前顾明珠很清楚这一点。七年后,哪怕他已经历练成为一个合格的冷血商人,遇到了这样真正使他情绪大幅度波动的事情,他那种别扭的样子又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事关我妹妹和我儿子,你必须得告诉我。我也有我的安排。”

    容磊摔了报纸,“你以为你是谁!上帝么?谁都要被你安排?!”

    “你嚷什么!被小石头听见又要以为你不喜欢他了!”顾明珠捏住他的七寸,直捏的他动弹不得,乖乖坐下。她窃喜。

    “你叫他什么?”容磊眉目间有些舒缓的气息,“……小石头?”

    顾明珠咬舌,“你不喜欢?”她看着容磊的眼神由愤怒别扭转成一种复杂深邃,傻傻的问。

    容磊盯着她看了半晌,悠悠叹气,“没有……很喜欢。”他的语气很是无可奈何,“我带容易回家,今晚你等我电话,我估计爷爷会叫你去一趟。”

    “那你不索性把我一起带去么现在?”顾明珠逗他。

    “你难道不是要去见fay么?趁我有时间和她串供之前。”容磊不咸不淡的反问。

    顾明珠在他脸上用劲掐了一把,咬牙切齿的夸:“这孩子真聪明!”

    容磊拂开她的手,别扭的白了她一眼,背过身去继续看报纸。

    容家的大人们盼容磊容岩早日成婚添丁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无奈容磊心灰意冷远走国外,他们想催也催不到。容岩则是一提及这个话题就消失个半个月不回家,几次下来再没有人敢催。

    所以容易的出现,无异于是给家风正派严谨的容家投放了一颗炸弹。

    “我……我见过这个孩子啊!我抱过这个孩子的!”容家老宅,大客厅的沙发旁,容磊妈妈正哭的稀里哗啦,“他和……我们容磊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

    容磊的爸爸被容老爷子从高尔夫球场急急召回,一只手还戴着打球用的手套。他扶着妻子,轻轻的拍她的背,“可可……可可你别激动,吓着孩子了。”

    容易也确实被吓着了。这两天一夜里,发生太多他小脑袋想不过来的事情了。还有,爸爸的妈妈为什么一边哭一边流鼻涕?他怯生生的注视着奶奶的鼻涕。

    容磊也怕激动的妈妈抱疼了儿子,一边劝妈妈,一边把容易抱了回来。容易马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窝里,鸵鸟一样对外撅着屁股。

    坚定

    最终在爸爸的温言劝说和薇姨的美味点心双重攻势之下,饱受惊吓的小容易半信半疑的卸下防备,由爸爸领着,一本正经的坐在沙发上,很严肃的小口吃零食。

    四位爷爷奶奶级别的围着孙子逗乐,容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四人后面,表情莫测。

    他刚刚晨练完回来,正准备吃早餐,容磊忽然回来了,还抱着个小男孩,说是顾明珠七年前生的,一直养在美国,叫容易。

    兹事体大,老爷子立刻把两个儿子都给叫了回来。这头他还没理清楚头绪,那边容家的两个当家夫人买菜?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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