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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牧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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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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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乌木伦等胡人受了肇式奇马跨之辱,灰头土脸地回到塞北契苾王庭,将探报一路的实情一五一十地呈报给了陀木大汗。

    陀木年事已高,加上当初与大梁回马岭一战,窝心愈久,此番再闻得肇式奇如此讥言,直气的髭须横飞,一病便再难起身了。

    陀木一病不起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骨利幹王庭与拔野古王庭。

    骨利幹王庭与拔野古王庭二十年前本是陀木所部契苾王庭下的两个小部落,借着归附契苾王庭随陀木劫掠梁人州县起势,后来塞北胡人与梁军回马岭大战,骨利幹与拔野古二部临阵倒戈,导致契苾王庭大败于梁军,实力急速衰落。

    陀木的契苾王庭衰落后,拓达康领军北上北海,吞并了沿途十数个中小部落,实力大增,野心也急剧膨胀,由此自称汗王,建立骨利幹王庭,宣布不再受陀木节制;而古勒图领军东进具瀚泊,也是吞并了沿途一系列部落,羽翼渐丰,在拓达康称王之后,古勒图不甘示弱也跟着竖起汗旗,自封古勒图汗王,建立了拔野古王庭,与陀木的契苾王庭、拓达康的骨利幹王庭呈三足鼎立之势。

    且说拓达康与古勒图听闻陀木一病不起,心中大喜,急聚庭下各部男丁,互通朋比之意,约期起兵来攻契苾王庭。

    陀木本有子嗣三人,只是大儿子塔阔与二儿子畀鲜皆战死回马岭,小子恪沁年纪尚幼,仍在韶年,陀木不得已宣旨契苾王庭于越(宰相)乌德禄代掌汗权,领军抵御拓达康与古勒图大军。

    乌德禄领旨退出王庭大帐,召庭下各部五万余人聚集木叶山前,宰白马,杀灰牛祭祀天、地、太阳、木叶山神。

    祭祀完毕,乌德禄于帐内会见各部酋长,道:“我塞北草原诸部皆受长生天的养育,是木叶山、黑水河的子嗣后代,向来同心同德,刀口对外。

    十五年前拓达康与古勒图临阵倒戈,致我塞北狼族被梁国羔羊小儿辱没,实乃我契苾人的耻辱,对此二人,我塞北勇士各个欲手剥其皮,生啖其肉,只是大汗念及诸部都是我契苾子民,不认手足相残,才会寄望二贼心意回转。

    如今拓达康与古勒图二贼不思悔改,在我契苾诸部生死存亡之际,仍要刀兵向内,诸位

    挞首(部族首领),我们要怎么办?“

    “宰了他们!”

    众挞首和声高呼。

    “好,那我们现在就奉长生天及大汗的旨意惩治拓达康和古勒图,用他二人的头颅祭酒告天。”

    说着,乌德禄于帐内分兵,众人领令而出。

    “伯父,乌木伦请命出征!”

    但见帐外,乌木伦三步并两,急不可耐地来到军帐,揖身请命道。

    “伦儿,你现在是契苾挞马,亟需守护大汗身侧,大汗安危如此重要,怎能不守护左右而随我出征。”

    “伯父,大汗身边还有别吉在,他也是挞马,也能护佑大汗安危,现在拓达康与古勒图兴兵八万来犯,正是我契苾王庭生死存亡之际,乌木伦此来,也正是要为我大汗而战。

    大汗榻前曾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外战不胜,内庭亦难保全',还说我乌木伦算得上整个塞北最好的斥候(探子),伯父一定用得到我,于是差我我听伯父调遣。”

    乌德禄听毕侄儿慷慨陈述,颇为动容,又想到乌木伦从小勇力过人,且颇具胆识谋略,比自己的儿子滑哥着实要强上十倍百倍,若是带着乌木伦,却要放心不少。

    想到此处,乌德禄应允道乌木伦随军迎敌。

    却说契苾诸部集合完毕,大军起帐拔营,迎骨利幹、拔野古二王庭大军而来。

    乌木伦领着乌术、和泰等斥候在大军之前飞驰在塞北的广袤雪野,像只饥肠辘辘的鹰隼,寻找拓达康与古勒图大军动向。

    经过十数日的奔波,乌木伦很快探明了二军动向,于是回马主军营地,来寻乌德禄汇报详情。

    日落时分,乌木伦并没有在中军主帐寻见乌德禄的身影,于是问帐旁卫士伯父去向,卫士表述自己并不知晓,乌木伦只得在帐外等候。

    左等右等,已近三更,乌木伦有些焦急,又有些不安,急忙差人去往各部寻找乌德禄。

    乌木伦思来想去,决定去找滑哥问明伯父去向。

    乌木伦来到滑哥的大帐,滑哥的大帐内黑漆漆的,并没有掌灯。

    难道滑哥已经睡了?只是军情紧急,乌木伦也只好硬着头皮去叫醒滑哥。

    “滑哥”

    乌木伦在帐外叫道。

    叫了几声,帐内并没有人回应。

    这就奇怪了,这一晚上,伯父乌德禄一直不见露面,如今堂兄滑哥也好像不在帐中。

    乌木伦想着,心中幽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撩开毡布,走进滑哥的大帐。

    乌木伦听到帐内有微微的喘息之声。

    “滑哥,滑哥?”

    乌木伦帐内叫了几声,却只听见喘息声,不见有人回应。

    乌木伦出帐,去到别帐寻了个火把,又返回滑哥大帐。

    乌木伦用火把照亮滑哥大帐,只见伯父乌德禄横躺在大帐一角,腹部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正从其腹部汩汩流出。

    “伯父,伯父”

    乌木伦大惊失色,跪倒乌德禄身旁不住叫道。

    乌德禄微微睁开了眼,张了张嘴,虚弱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乌木伦赶紧将耳朵贴在乌德禄唇前。

    “伦儿,不要杀滑哥”

    乌德禄这话是为何意?乌木伦疑惑不解,正要再问,只听见帐外忽然喊呐震天。

    “有刺客,快来抓刺客!”

    话音未落只见滑哥领着十数个胡勇持刀冲进帐来。

    “乌木伦,你敢刺杀于越?来人呐,快把乌木伦给我抓起来。”

    说着滑哥示意左右胡勇上前抓住乌木伦,随即扑倒在乌德禄身旁,放声嚎啕。

    “滑哥,我是被冤枉的,于越有话要说,你先听于越把话说完。”

    乌木伦挣了挣胡勇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冲着滑哥大声说到。

    滑哥把耳朵贴在乌德禄嘴边,乌德禄的声音很微弱,除了滑哥,没人听得见乌德禄说了什么,只看见滑哥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一行泪珠却从乌德禄眼角流了下来。

    乌德禄很快咽了气。

    “于越说是乌木伦行刺他,把他给我推出去,绑在辕门。”

    滑哥大怒,众胡勇急忙按照滑哥吩咐将乌木伦架了出去,绑在了辕门旁,不再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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