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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牧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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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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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卫澍恭差信卒去魏博军大营将卢卓众人招至帐下,把朝廷下发的一道文书展示给了众人。

    原来,肇式信将这一段时间泰宁、魏博军与乱军鏖战的战况偷偷奏报给了肇太后。

    肇式信在奏报中多次弹劾卫澍恭与陈弘道等人剿匪不利,以致乱军转战到了密州,聚集了十万之众,给自己剿贼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肇太后思明族弟所想,于是趁机降旨任命肇式信为“天泰行营招讨使”,统领聚集天平、泰宁的各镇军马,并差拨北衙神策军五千人,助肇式信合诸镇之力,剿灭草贼,平息叛乱。

    “这意思是,咱们以后都要归肇式信节制了?”

    杜有恒甚是不满道。

    “不错,至少在叛军平息之前,各镇军马都要归肇式信节制。”

    卫澍恭虽有不满,但毕竟圣命难违,且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在这群小辈的军将面前,亦不能表露浮躁之色,于是手扶长须,暇目淡言。

    “既是肇式信统兵,随他支派,我等不从便是了。”

    陶令先一扬手,气氛说道。

    “不听,那讨贼不利的罪名可就都安在你的头上了。”

    陈弘道接着陶令先的话说道。

    “那依老将军的意思,我们该如何行事?”

    卫澍恭从中军坐起,背手在大帐内来回踱步,思想对策,众人不敢说话,目光随着卫澍恭在大帐内游走。

    思忖半晌,卫澍恭摆摆手对众人道:“既是朝廷让他领兵,想来也是好事,齐鲁之地,虽是不大,但也不小,姚荃与朱飒二贼首现今已聚拢二十余万草寇,若是化整为零,左右躲闪,诸镇军马又各自为战,想要剿之,实为不易。今次诸镇军马交由他一人统治,上下一气,反倒可以速灭草寇。”

    “只恐肇式信假公济私,不力战剿贼,而是以权谋私,别有所图。”

    刘逐远说出心中所忧。

    “这倒无碍,陈令之自诩天泰二镇为其势力,肇式信若有所图,陈令之自然会跳出拦阻,且天平节度使李泰虽是陈党爪牙,但也非是酒囊饭袋之辈,肇式信若有他图,此人也必然跳出来阻碍。至于朱永琰与赵近初,此二人向来同声同气,既非陈党,也非肇党,若是无利可图,此二人亦未必会全心全意听肇式信支使。”

    “朱永琰?”

    刘逐远听到这个名字,想到青戈台时被自己失手打死的朱照,心中不免一凛。

    这朱永琰就是朱照的父亲,此番若是与朱永琰泰宁相遇的话,真不知道将会是怎样的情形。

    刘逐远于此间沉思,卢卓亦是面有忧色。

    不消说,卢卓所忧乃是肇式信统军,自己必然要见到李泰,若是与李泰相遇,那四十万两纲银的事,该是如何处置?

    卫澍恭见二人面上闷闷,问明缘由,卫澍恭一笑道:“若是如此,正好看肇式信如何替你二人解围,你二人这也算是给他肇某人一个展现将帅风茂的机会。”

    说着众人皆是颜开而笑。

    去说肇式信得了太后之旨,领命“天泰行营招讨使”,自是春风得意,急差人分头下发通告,命诸镇节度使、统领领兵前来密州共议剿寇之事。

    诸军领命前往,不多日来到密州州府-高密。

    肇式信差军卒引众军分拨下寨,安定军马,随即邀众人帐内议事。

    且说卢卓引众人先至肇式信落军大营,正立中军辕门外商议见了肇式信如何相对,恰在此时,天平节度使李泰并泰宁节度使李敬二人领麾下众将赶至辕门。

    苏浔一见卢卓正立辕门,怒不可遏,高叫道:“贼汉卢卓,我家节使带你不薄,竟敢伙同乱贼劫我纲银,看剑。”

    说着,苏浔抽出腰间佩剑便要迎上前来。

    陈义一见苏浔上来,一双火眼睁的滚圆,持佩刀横档在卢卓面前大喝道:“劫你纲银的乃是贼首朱飒,没要信口枉人。”

    “卢卓,你失纲而去,既是未曾与贼人勾连,为何不来曹州陈明前情,我自不会怪罪于你,既是不来,莫不是心里有鬼?”

    “对,这厮分明就是与贼人一伙的,且看我取了他狗头,奉给主公。”

    苏浔一听李泰斥责卢卓,心中得意,挥剑便要砍上身来。

    “李泰,我家主公现在为魏博节度使,与你同为一方重臣,安敢在此胡言乱语,羞辱我家主公?”

    陈弘道早就与李泰不对付,见李泰如此恶言相向亦是持刀迎上前来,苏浔一见面前横出二人,急忙持剑退后一步。

    “魏博节度使?魏博节度使现在不是张信芳吗?”

    李泰冲着麾下众将狎视一遍,众将跟着一阵哄笑。

    “莫不是自封的草头节度使?”

    李敬附和李泰道。

    “既是自封,那我苏浔也可以是魏博节度使,当然这里还有徐节使、余节使、郑节使……”

    苏浔自知打不过卢卓,但在言语上,卢卓显然不是苏浔对手。

    刘卓本不愿与李泰等人争执,冷笑一声,示意二陈收起兵戈,准备径往中军等候议事,谁知,苏浔等人步步紧逼,跳将着拦到卢卓众人身前。

    “姓卢的,这就想走?不把纲银的事说清楚,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苏浔猖狂叫道。

    恰在此时,但见卫澍恭凌麾下众将来到辕门外,一见李泰、李敬、苏浔等人如此跋扈,不由得心中怒火上燃,扬起脚来,在苏浔身后一脚将其蹬翻在地,随即道:“狗一样的东西,有完没完?”

    “你?”

    苏浔爬起身来,刚要发火,却见是卫澍恭蹬了自己一脚,刚刚还满腹盛气,一见卫澍恭横飞的银须,不禁心中一怂,转目李泰。

    李泰刚要为苏浔出头,只听见身后有人大声呵道:“来来来,让我看看哪个是刘景升家的小贼种,看我不活剥了他的皮!”

    众人一惊,回首望去,只见汴梁节度使朱永琰与感化节度使赵近初领着麾下众将走上前来。

    “贼汉,休得狂言!”

    刘逐远听得来人如此辱骂,心中盛怒,便要上前理论。

    朱永琰想着自己本应按照杨审岐之计半道截杀刘逐远,不想刘逐远并未回身淮南,而是直奔泰宁而来,如今天泰二镇草寇反叛,自己倒是在此处遇见刘逐远,真是冤家路窄。

    “小贼种,你可认得我是谁么?”

    朱永琰怒气高涨,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腰间佩剑,欲要上前击杀刘逐远。

    刘逐远一见此人盛怒之状,自然可以想出此人必是汴梁节度使朱永琰。

    肇式信见朱永琰要仗剑击杀卢卓,血溅辕门,紧忙上前止之曰:“朱节使莫要冲动,有话好说。”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有甚好说的!”

    说着,但见朱永琰冲着刘逐远一剑劈下。

    “说的好!”

    苏浔幸灾乐祸道。

    但见刘逐远虚步往地上一踏,从落剑之下闪出。

    “大胆,中军帐前,安敢逞凶斗狠?”

    肇式信见朱永琰并未闻听自己命令,不禁勃然,示意左右百余名军将围上前来。

    赵近初一见肇式信动怒,急忙扯了一下朱永琰衣襟,暗道:“郞兄莫急,此处不宜操弄刀戈。”

    朱永琰气之无奈,将佩剑气掷于地道:“哼,小贼种,我与你势不两立,走着瞧!”

    “众位将军既有如此精力,何不用在战场杀敌之上?”

    肇式信眼眸一亮,示意左右百十军将退下,随即道:“你众人的恩怨,我肇某人不管,但此时我肇某人忝居天泰行营招讨使之职,希望大家暂释前嫌,与我一道杀贼平叛,为国出力,我不希望平叛之前见到诸位兵戈相向,若是谁再先拔了剑,同袍相残,莫怪我肇某不念旧情。”

    说完,肇式信遍看众,众人虽是各有愤怒,但中军帐前,只得唱喏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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