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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牧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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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老底被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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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朱飒为躲卫澍恭,引军回到抱犊山本寨,虽是兖州之战又损失了万余人马,但一路之上,再聚两万饥流,声势却要比之前更盛。

    而魏博军马经此一战,亦耗去四千余人,着实令卢卓与陈弘道一阵心疼。

    卫澍恭回到兖州府,李敬急忙差人来到卫府致谢卫澍恭解围兖州,卫澍恭对李敬之说辞并不上心,反倒对卢卓部之兵损将折煞有愧对之意,于是急忙命泰宁支度差拨钱粮数万两留予卢卓养兵修整,不在话下。

    再说朱飒回军沂州,恐卫澍恭再次遣军来犯,于是邀王瑾帐内筹谋下一步方略。

    王瑾道:“此番大战,折了魏博军四千人马,但其军势犹在,卫澍恭经此一战,定然要坚壁清野,沂州与兖州已不可再待,现今王茂已在密州扎下根基,蔡信在海州攒开局面尚需时日,我军可挥师密州。”

    “密州?这肇式信现在于密州盘踞,先生对此人了解多少?我军去后可有发展之机?”

    王瑾一笑道:“肇式信盘踞密州并非真为与我军作对,不过是趁乱攫利罢了。

    肇式信进军密州以后,三番五次纵兵劫掠,却要比我军蛮横百倍,密州现今县野大乱,正是民心涣散之时,王茂已然于密州聚拢三万人马,我军挥师密州收拢人心,聚合十万之众易如反掌。”

    朱飒心中大喜,道:“既如此,我军可速往密州。”

    王瑾扬起羽扇道:“有卫澍恭在,我军难以在泰宁立足,往密州也只是缓军之计,那肇式信有意夺取密州,自然也不会许我军在密州久驻,我还有一计,或可先斩去卫澍恭羽翼,令魏博大乱,我军到时候渡过,去往魏博发展;或可令泰宁大乱,肇式信与卫澍恭、陈弘道拔剑相向。”

    “先生快讲!”

    朱飒眼中金光一闪。

    “大将军可去信毛三,令其使我军留置于魏博的纲银,买通博州张信芳,此人乃是乐彦召旧将,素来与陈弘道不睦,此番可以金钱和魏博节度使职位为诱饵,诱他趁陈弘道引魏博军主力开赴兖州,夺取整个魏博,取陈弘道而代之魏博节度使之职。”

    “这朝廷能让这般胡来?”

    李先镐于帐前疑问道。

    “对于天子来说,节使的任命不过一纸文书罢了,魏博向来不受京师所控,节使之位一直是强者居之,只要有人占了节使之位,仍奉臣子之心,天子便也不会过多盘问。

    再者,张信芳本就有反叛之心,奈何魏博财政大权皆在陈弘道手中,张信芳此人为一武夫,不懂钱粮经营,乐彦召死后,便也无力与陈弘道争雄,只得在博州吃老本。

    如今陈弘道与我军厮杀,折了四千余人,兵力算是与张信芳旗鼓相当了,我军若助以军资,以权利相诱,不信他张信芳不动心。”

    “妙哉妙哉,我这就差人书信一封,送往魏州。”

    不几日,大军收拾妥当,朱飒引军过沂,沭二水来到密州,而信卒得朱飒之令,数日间也已奔至密州。

    毛三得信,急差手下强人点齐纲银十万两,前往博州去见张信芳。

    张信芳早已觊觎魏博节度使之职多时,又见有人豪送十万之银助为军资,不禁野心大增,但还是有些犹豫,问道:“朱将军无缘无故许我十万军资,天下竟有这等好事?”

    毛三按照朱飒心中指示回道:“将军可知围魏救赵之计?”

    张信芳点头称是。

    毛三又道:“将军于魏博起兵,陈弘道必然回兵魏博,那我家将军泰宁之困或可解矣”

    “你家将军已聚十万之军,陈弘道区区一万军马,何足惧哉?”

    “魏博牙兵雄武天下,将军自然是知道的,我军皆是饥流,一时尚难与之相抗,全赖将军支走陈弘道。

    再者,泰宁又有卫澍恭、肇式信数万军马近前来犯我军,我军节节败退,我家将军时时有性命之忧,他的意思,自己不定何时或许还要投靠到将军麾下,故此馈下十万军资,全望将军到时候收留。”

    张信芳喜不自禁,畅然大笑道:“好说好说,既如此,且看我发兵魏州,替你家将军灭了陈贼。”

    果然,次日陈新芳便点齐博州一万军马,杀奔魏州。

    得了魏州,张信芳自号魏博节度使,叱陈弘道为原魏博节度使杨信之残党旧贼,发出征讨檄文布告魏博下辖魏州、博州、相州、贝州、卫州、澶州六州,欲要讨之。

    魏博其他各州刺史本就如蒲苇一般随风飘摇,伺机依附,此时间张信芳兵壮马肥,得了魏州,也便如当初认陈弘道为魏博节度使一般,尊张信芳为魏博节度使,不在话下。

    却说张信芳袭取魏州,自号魏博节度使的消息很快传到卢卓等人的耳中,众人听之怒气填胸,恨不得马上飞将回去,活剐了张信芳。

    ‘都怪我太大意,出兵之前未曾想到要提防此贼!现今被他抄了后路,实在憋屈。’

    陈弘道嗟叹道。

    “昌吉兄勿恼,我等还有万余人马在,待修整完毕,杀将回去,我必亲手剜了这厮黑心与你下酒。”

    武宣宽慰陈弘道。

    卢卓思虑一晌,宽解众人道:“当今之计,是宜速灭泰宁乱匪,然后再借卫老将军军马一齐回军讨伐张信芳,我等一万人马,如今失了根据,且又有黄河天险阻隔,不宜贸然回军。”

    “只是如今乱军已入密州,肇式信于密州剿贼,我等应当如何?”

    杜有恒面露忧色。

    “泰宁乃是我姑父苦心经营,密州本是泰宁辖州,他肇式信不安剿贼之心,纵兵抢掠,岂能再让他在密州为非作歹?我这就去寻我姑父让他把肇式信赶出密州。”

    陶令先颜露愠色,厉声怒道。

    “对,我等去寻卫老将军,赶走肇贼汉。”

    陈义跟着怒道。

    “报,卫司马有请众位将军到卫府议事。”

    但见魏博军帐外,泰宁军信卒跳下马来,上前奏上卫澍恭手札,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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