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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月舞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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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月舞清风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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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也来了?”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他急切的看着我,眼里神采奕奕。

    “乖,不要让别人担心。”叹口气,身体渐渐疲惫。

    “没有人真正关心我!”他突然像一只刺猬一样,瘪着嘴,却倔强的说。

    怎么会没人关心你呢?你——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有些激动的看着他,或许,我可以借助他,离开永和宫,甚至,离开紫禁城?

    “帮我,可以么?”我蓦地抬头,认真的看着他。

    “帮你?你怎么了?”瘦小的身体,寒风中微微的颤抖,却佯装着坚定。

    将他拉到身旁,轻轻的环着他的身子,挡去了阵阵的冷风。

    “我不开心。”不想多说什么,但是,我却清楚的知道,此时,只有他可以帮我了。四爷、十三、十四、九爷,我都不能去求。

    “如果我不帮呢?”他靠在我的胳膊上,仰着头看我,漆黑的眼睛里闪着淡淡的笑意。

    “逃离永和宫,或者,离开紫禁城,啊——”我捂着下巴,无辜的看着他。有没有搞错,突然站起来,撞死我了。

    “你不要命了,宫女离开紫禁城会死的!”他激动地说,借着月色,看到他气红的双颊。

    我缓缓一笑,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你说,我要怎么帮?难道让我到德妃娘娘那里去要你?”由他刚才的反应,我就知道,他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就如我知道他一般。

    “不妥,附耳过来。”我笑了,胜券在握。

    倘若他直接到德妃那里要人,德妃定会疑虑,而十三和十四也决不会同意,甚者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但是,倘若——

    黎明的第一丝曙光射入紫禁城的那刻,我揉着酸痛的四肢,慢慢的踱回房间。

    “啪”的推开房门,惊得屋内的人猛地抬头,哭红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抽噎着。

    我僵在原地,指尖死死的抠着门板,忘记了疼痛。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凌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泪如雨下的凄美容颜,而我看着,却丝毫没有感觉。

    “你喜欢十三阿哥么?”唇角轻歪,有些不屑的说。原谅我,红梅,我知道你以往的关心是真的,但是,这一刻,我却无法对你释怀。

    “我,我……凌月……”她有些惊讶,红肿的眼睛陌生的看着我,好像第一次发现我的冷漠。

    “你只需回答喜欢、或不喜欢!”开口的话,咄咄逼人。

    我不想这样的,但是,心底却残忍的控制着理智。

    “我……喜欢。”她小声嗫嚅着,“像我们这样的人,哪个不希望有个好归宿,何况十三阿哥——”

    “不要说了!”搪开她探前的手臂,我迅速的闪到一旁。

    塞外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而现在,我也不想知道了!

    “凌月,十三阿哥爱的是你,你会是嫡福晋的。”她受伤的看着我,步步后退。

    “爱?什么是爱,你能够告诉我么?嫡福晋?呵呵呵呵,你真的以为我在乎么?我告诉你,我不在乎,不在乎!”我大声的控诉着,将连日的委屈通通喊了出来,心里顿时舒畅了很多。

    “凌月——”

    “我不会祝福你们的,永远不会!”我承认我自私,但是,我却做不到笑着祝福他们。那种虚伪,我永远做不来!

    想到他的第一女郡主,想到弘昌,我——更做不到!

    至少,现在做不来!

    或许,有一天,我会学会遗忘!

    跑出了房间,却发现月亮门边的若含,高挑的下巴,轻蔑的笑容。

    我低首,无声的笑了,这一幕,早已在脑中浮现了多次,我就知道她一定会急切的耀武扬威来的。

    想要绕过她走开,却发现她的步伐紧紧的跟着我,我向左,她也向左,我走右,她同样挡着。无力的叹口气,不得不抬头面对她。

    “有何吩咐,未来的十四侧福晋?”我故意加重那个侧字,成功的看到她顿时气黑的面孔。

    我不在乎的名分,在有些人的眼中或许异常的重要。想要打击我,就凭你舒舒觉罗?

    “你——哼,侧福晋怎么了,不像有些人,连个妾也混不上!”她鄙视的看着我,口气不屑。

    我耸耸肩,无声一笑,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我知道你早就对我有意见,但是,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难道你想要娘娘看到你这副样子?”

    “你——”看着眼前的手指,我噙着嘴角,挑衅的看着她。

    “哼,你说到哪里?”

    “跟着走就是了。”语落,她便急不可待的迈步,像只骄傲的孔雀。她向来讨厌我走在她的前面,所以我便自觉的让着她。拐弯的时候,我不经意的轻瞥,看到了正准备向德妃请安的明宣,嘴角轻轻的扬起。

    舒舒觉罗氏若含,败者,有时从一开始,便已注定!

    清晨的湖边,碧波荡漾,泛着氤氲的水气。

    “想说什么,说吧。”我先声夺人,瞄了她一眼,便蹲在地上,望着湖面发呆,远远的瞥到几个身影缓缓走来。

    “你……”显然,她还有些没回过神,对我的发问有些措手不及,一脸诧异的看着我。随即又换上一副趾高气扬的面孔,“谁准你这么对我说话?”

    我不屑的轻笑,起身背对着湖水看她,也看清了她身后正小心走来的人。

    “不就是一个侧福晋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我故意的在她面前轻晃,吸引她的视线。

    而她,听到我的话,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像不相信我敢这样对她说话一般。也对,平时的我一般能忍就忍,从来不会反击她的挑衅。

    可是,今天——

    “你真的以为十四阿哥喜欢的是你?呵呵呵呵……”略带猖狂的轻笑,激起了她眼中的愤慨。

    “你乱说什么,我和十四爷早就认识了,他当然是喜欢我的,要不然皇上怎么会将我指给他?”

    小小的身影,就在她的背后,渐渐的向侧面靠近,我止不住的高扬了唇角,垂下的右手摆了一个ok的样子。

    “愚昧!既然喜欢你,他又为何吻的是我?你知道么,他的吻——”

    “不准你这样说——”才短短的一句话,便彻底的激怒了她。

    她闭着眼,激动地挥手,胡乱的想要拍打我,或许,她早就想这样做了。然而,她绝对料不到我早已防备,轻巧的闪过。然而,只是一瞬,一个瘦小的身影,不知何时来到她的面前,而她的手,‘恰巧’带到了他……

    “扑通!”水花溅起,湖面上的孩子剧烈的挣扎着。

    “救命哪,世子落水了!”几个小太监慌乱的跑来,围着湖边叫喊着。

    若含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嘴中不停的念叨着:“我没有,我没有。”

    “救命啊!”

    古人的愚蠢!

    若含,你真的以为斗得过我么?

    看着一旁的小太监焦急的模样,看着显然吓傻了的若含,再看看渐渐平静的水面,我顿时蹙起了眉头。

    难道,他不会游泳?

    我想也不想的,急切的褪去了身上的外衣,一脚踢开花盆地,扑通的跳到湖水里。

    刺骨的冰凉瞬间袭来,险些束缚了我的动作。该死的,这样的温度,我竟然让他掉到水里,他的身体那么瘦小,怎么承受得住?

    心底浓浓的懊悔着,痛恨自己因为一己之私,却放任他去冒险!

    夏盈盈,难道这就是你的道义!心底狠狠的鄙视着自己,眼眶湿湿的,模糊了视线,是湖水么?

    微薄的阳光射入湖水中,能见度极低,我拼命的挥着手臂,眨着酸涩的眼睛,急切的寻找他的身影。

    弘皙,你在哪里,在哪里?听到我在唤你了么?我错了,弘皙!

    心头惴惴的,似是被什么痛击着。阵阵憋闷袭来,我强忍着,不愿回到水面换气。弘皙,不要怕,我会找到你的!

    心底不断的安慰着自己,泪水混在湖水中,模糊了眼眸。

    忽然,视线里浮现一团黑黑的东西,心中大喜,连忙朝着那个方向游去。直到指尖传来布料的触感,纠结的心才缓缓舒了口气。

    拉近他,看清了他紧闭的眼睛,苍白的面孔。

    弘皙,弘皙,我错了!轻轻拍打他的面孔,右手紧紧的加紧他,奋力的朝着水面游去。短短的距离,仿佛隔了万水千山一般。

    “出来了,出来了!”才浮出水面,便听到一片吵杂的喧嚣声,手臂渐渐的抽搐。我死死的咬着嘴唇,尝到了丝丝的血腥味儿。

    高举昏迷的他,递给急忙跑来帮忙的小太监。

    “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我虚弱的笑了,为他语气中的焦急。何时,九爷的声音没有了戏谑?

    瘫坐在地面上,冷风吹来,我吸着鼻子,止不住的颤抖。一件披风倏然盖在身上,我感谢的朝他疲惫一笑,却换来他不解的怒视。

    “爷,爷……您醒醒啊!”小太监惊恐的呼声将我唤醒,我蓦地推开身前的九爷,踉跄的跑到一旁。

    “靠边。”挥开碍事的小太监,看向一脸苍白的他。

    “弘皙。”我伏在他的耳边,小声叫着,回应我的,只是他沉睡的面容。

    那么安静,平和的好像永远睡着了一般。

    不要吓我,弘皙,不要——我太自私了,对么?

    对了,人工呼吸,一定有救的,弘皙不会死的,不会!

    赶忙看向他的鼻口,污物已经被小太监清理干净,我急切的解开他的衣领,垫起他的颈项。

    脑海中一片混乱,想着人工呼吸要做的一切。先吹两口气,以扩张已萎缩的肺,以利气体交换。

    抬起他的下额,一手扶着他的前额,另一只手捏着他的鼻翼。

    夏盈盈,你要坚强,不要慌!心底不断的给自己打气,成串的泪珠哗哗的落下,第一次,我哭得手足无措!

    深深的吸一口气,以唇包着他的口,快而深的向他的口中吹气;吹完,放开鼻翼的手,慢慢抬头再吸气,以此重复。

    看着仍旧平静的人儿,按在他胸口的手几乎无法用力。对不起,对不起!

    视线完全的模糊,我只是重复的做着动作,懊悔几乎杀死了自己,我从来没有这样痛恨自己!

    周围一片混乱,不时冒出惊讶的声音,吵杂不断,而我只有任泪水淹埋自己。

    “嗯哼。”手臂乍停,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呼吸几乎停止了。

    一口水自他的口中吐出,迷蒙的眼睛眨了又眨,终于在我的期盼下缓缓睁开。

    “你个骗子!”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我哽咽的趴在他的耳边,双手轻轻的环着他。

    “我的三个愿望!”他虚弱的说,被一旁的小太监急忙抱了起来。

    弘皙没事,真好!

    罪恶感渐渐消退,脚步虚晃,犹如踩在云端,在一片黑暗来临的刹那,彻底失去了知觉……

    以求安心

    白茫茫的雾气包裹了我的身体,伸出的手根本探不到边际,我小心的走着,朝着唯一的光亮。

    隐隐的,我仿佛看到了现代的房间。

    纯白的墙壁,安静地房间,只有一张床以及插满了管子的仪器。

    床上,黑亮的直发散落在床单上,苍白的面孔,洁白的床单。

    那是——我?

    “御风,御风!”我高声呼叫着,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俊美如阿波罗般的男人,然而,任凭我喊破了喉咙,他仍是那副面容,眼睛死死的看着床上的‘我’。

    他不是在英国么?默语呢?

    刀雕般精美的面容透着淡淡的倦色,两道黑密的浓眉,紧紧的皱着,双眸中藏着掩饰不去的忧虑,薄薄的嘴唇抿得犹如一条直线。

    我飘在半空中,怔怔的,痴痴的看着他。

    “盈盈,还不愿意醒来么?”久久,他上前,握着‘我’的手,放开了唇边。嘶哑的声音,夹着无奈的叹息。

    御风,我要回来的!御风!

    我猛地冲上去,手指在触及他脸颊的刹那,迎上他骤然扭转的视线。

    “盈盈?”他对着空气,言语露着慌乱,打破了他一往的沉稳。

    “御风,是我!我回来了,为什么你看不到我呢?”站在他的面前,想要握着他的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盈盈,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可是,你一定要回来,回来!”魔咒一般的声音,头脑一阵疼痛,瞬间被一股力量狠狠的拉扯,陷入了漩涡。

    耳边,布满了他嘶哑的声音,爸爸妈妈也一定急坏了吧,不然,他们不会把御风叫回来的!

    你一定要回来……

    “御风——”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纯天然的木质古床,一如我那年醒来一般,层层淡黄|色的床幔,是唯一的点缀。

    心痛的闭上了眼睛,为什么,离家那么近,却仍是回到了这里?

    喉咙里干涩灼热,仿佛火燎一般,整个身子也是酸软无力,想要抬抬手臂,都是一种困难。

    “水。”我无力的说,可惜,出口的声音,犹如破锣一般,沙哑撕裂。

    瞬时,清凉的水流自唇口缓缓滑下,眼睑沉重,但仍是想要努力的看清一切。

    “还要么?”淡淡的声音,乍听之下,竟有几分御风的感觉,差一点,我就以为,我回家了。可惜,刚刚的事实告诉我,no!

    “禟……”入目的刹那,泪水滚然落下,不知是为了自己的有家难归,还是在清朝辛酸的难耐!

    然而,这一刻,见了他,真的有了一种松口气的感觉。幸好是他,幸好!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们……

    “要起来?”他问,眼里布满了淡淡的红丝。

    嗓子还是肿痛干涩,我眨着眼睛看他,唇角微动,我知道他懂的。

    “太医说你体质太弱,才会病来如山倒,能保回这条命已经实属不易了。”他犹豫,慢慢将我扶起,在后背垫了厚厚的靠垫,“但是你睡了这么久,也应该坐会儿了。”勉强撑起的笑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吃些东西吧!”他兀自说着,起身朝门口走去。而我,却环顾这间屋子,庄重而华美,却是我没有见过的。这不是永和宫,我可以肯定!

    “月月!”陌生的称呼,熟悉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怯懦。

    唇角不自觉的扬起,我侧身,看到屏风旁闪躲的身影。“放羊的小孩!怎么不敢过来?”以前的很多个夜晚,我总是在假山上对他说着一个又一个故事,虽然我们知道彼此的身份,却仍是假装着,仿佛,那只是我们的一个秘密似的。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你难过。”看到我四处飘着的眼神,他舒缓一笑,回我一个ok的手势,“这是我的寝宫,屋内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放心。”

    “谁准你叫我月月?”我突然想起了称呼,连忙问他。这些小孩子,为什么总是喜欢给我起绰号?我要那么多名子做什么?

    “我偏要。”他瞪了我一眼,颇有威严,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神渐渐转暗,“那天,虽然你没有流泪,可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的心哭了。”突来的成熟闪过眼眸,他一步步的走向我,眼神里透着坚决。“那天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帮你,因为你是紫禁城内唯一给了我快乐的人!”

    “我睡了多久?”不想再谈论,我转移了话题,头脑昏昏的,总觉得像是有人狠狠敲着我一般。

    “你竟然不知道,天啊!你整整昏了3天,众太医都束手无策。我差点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小鹿般的眼眸,闪着淡淡的惊恐。

    “我知道才有鬼咧!”我戏说,想要像以前那样敲他的脑门,却发现手臂沉沉的,最后,只得无奈的笑了。

    “月月,我向皇玛法要你了,可是德妃娘娘那里——”听着他的话,我心里咯噔一下,笑容僵在了脸上。

    还是离不开么?

    “月月,月月,你怎么了,来——”

    “弘皙,我没事,我只是……逃不开么?”头向后仰着,心口闷闷的。

    “月月,你听我说完啊,吓死我了!”他夸张的拍着胸口,舒了口气,一副调皮的样子,“可是我硬缠着皇玛法要你,结果皇玛法无奈,可又不愿搏了德妃娘娘的面子,所以决定,将你调到乾清宫,任奉茶女官。”

    乾清宫么?这是多大的恩典啊!不过,伴在康熙的身边,一样的危险吧?好在,躲开了那里。心,应该可以静下来了!

    “谢谢你,弘皙。”我认真的看着他,一脸的笑意。

    “不客气,只要别忘了我的三个愿望便好。你也知道的,皇玛法最宠我了!”他有些得意,眼睛眯成了缝儿。康熙喜爱皇太子,当然也会爱屋及乌的宠爱这个金孙了!

    唉!又欠了三个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将这些债全部还清呢?

    难道,我来到这里就是还债?

    “对了,九爷呢?”我倏地蹙眉,既然是毓庆宫,那么,九爷怎么会——

    “那天,我落水后,小太监正巧将经过的九叔叫来。而你,救起了本来已经没有呼吸的我。皇玛法知道后,很是生气。命人将舒舒觉罗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后来我又适时的求情,揽了责任。所以,严惩过后,皇玛法便让她回家学习规矩。”弘皙笑得开心,眼中却丝毫没有笑意。

    “而你,因为救我有功,又被我视为救命恩人,所以,自然得了赏赐。皇玛法命九叔调查此事,顺便看看你的伤势,以便随时汇报。”看着我困惑的样子,他主动的讲着那天发生的一切,翘起的唇角,讥讽残酷。

    “这件事,惊动了很多人?”他们肯定也全部知道了,那么,他们会不会发现什么蹊跷?

    “自然。不过,他们不会怀疑到你的。我在宫里是的有名的难以亲近,那天的人,我也只是让他们在后面等着,说是想要吓吓你们。”噙起的嘴角,漾着一抹算计,而在我看来,却没有厌恶,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那……”我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说,突然觉得难以启齿。

    弘皙大眼闪烁,笑得像是一只洞晓天机的狐狸,悠悠的道:“我不想让任何人吵到你,而皇玛法好像也是这个意思,只让九叔来这里。”

    康熙,难道知道什么?心头惴惴的,在与弘皙的交谈中,了解着那天所发生的一切。

    这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懒懒的射入屋内,弘皙去上课了,而我,在休养了很长的时间后,终于能够下床走路了。

    可是太医诊脉却仍是小心翼翼的让我调养,说是底子太薄,恐怕会留下病根。切,这个完颜凌月自幼体弱,岂是说调整便能将养好的?痴人说梦!

    不过,自从我来到她的身体后,我可以明显感觉到身体的转好,难道,和灵魂有关么?然而,这一次,我却真的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或许,坚持锻炼身体会好的?

    眯着眼睛,靠在窗旁,我享受着午后的时光。

    “你是故意的!”身体微怔,九爷自若的踏进屋内,屏退了宫女后,坚定的说。

    “原因呢?”我转身来到桌旁,为他斟茶。

    淡淡的茶香,香飘四溢,虽说我对茶叶没有研究,但是光闻香味,就知道是上品。

    他紧眉,好似突然不认识我一样,眯着眼打量我。“这才是我疑惑的地方,若含找你麻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没道理你会在这个时候反击她。”

    他抿着茶,缓缓的摇头,目光中一片探究。

    我同意的点头,缓缓坐下,道:“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

    “你差点玩儿掉了性命,难道你不在乎么?”他激动地拽着我的手臂,逼我迎视他锐利的目光。

    坦然的看着他,唇角微动:“禟禟,你多虑了!我活着,不是吗?”微微一顿,我继续说道:“我没那么勇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况且,弘皙又怎会听命于我?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弘皙在皇宫里是有名的难伺候,刁难人,难以亲近。能够镇的住他的,也只有太子和康熙了。所以,谁能想到,这样的人,会帮一个宫女?

    “哼,如果是你,就绝对有可能!”

    “我当它是赞美,谢谢。”

    我面无表情的说,微微伸了伸懒腰,望着窗外的天空,不禁叹气,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

    “我的那些计划你看得如何?”话题被我强硬转移,他顿时了悟的看着我,久久别开了视线,魅惑一笑。

    “基本通过。我已经在城郊选好了店面,悠畅堂应该能在明年六月开张;至于美食坊,京城内的店铺正在装修,就差厨子;香氛店也在装修,布局严格按照你的图纸而作,你所画的瓶子我已命人大量打造;啧,至于盈月楼的全国连锁,我还在考虑。”

    他简短的总结,眼神认真而慎重。

    悠畅堂是一座现代化的洗浴中心,三层建筑,东西两侧分别为男浴、女浴。一层正中为大厅,由一个露台提供演出,另有公共休息处,两旁则是洗浴房。

    二层男部为按摩室,女部是美容保养部;三层男部为包厢,专供娱乐,女部则为那些妇家太太提供谈天场所。

    当然,整个悠畅堂无论男女都分为贵宾部与普通部,不同的部所服务不同。

    至于美食坊,纯粹是个人爱好,为了满足我的一己之私。因为我个人偏爱美食,对一些西方的糕点也是情有独钟,所以便试着以西餐厅的方式,开一家古代的‘茶坊’,既能享受各地的糕点美食,也可以购买各地的特色名产。

    而香氛店,则专门出售薰香和香水,至于香水的制作,也相对的简单了很多。我让他在郊区找了一片地,专门种植各种花草,以便提炼。

    香水分为高中低档,直接的销售客户为各府的福晋,格格,或是一些贵妇小姐。档次的高低可以从香水瓶的样式上得以看出。

    本来还想做些化妆品,但是那些需要进一步的考察验证,需要充裕的时间,所以只能看以后了。

    “盈月楼的连锁,百利而无一害。你可以在天津、济南、南京、扬州、苏州、杭州几个地方择一试点经营,当成果验收满意时,再扩展。而连锁的管事者,要求统一培训,严格遵守酒楼的规矩办事,另外,配以奖励制度,用以激励店员的服务热情。在南方站稳脚跟,财源将会滚滚而来。具体的方案,我会另外写给你的。”绞尽脑汁的想着适合这个时代发展的经商策略,趋利避害的加以利用,我逐一分析给他听。虽然我知道九爷也有一些店铺在南方,但是,毕竟不是连锁的,也较为分散。

    “你从哪里学来这么多?”他沉默了良久,不确定的看着我,满目的疑惑。

    “没有人会和金银过不去!九爷,我希望,这是我们的秘密,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永远!”我伸出右掌,举在他的面前。

    他蹙眉,沉沉的看着我,“永远是多久?”优美的唇角,露着淡淡的欢颜。

    “不久,直到我消失了!”

    击掌为鸣,在彼此的眼中,我们看中的是信任与源源不断的金钱!

    朋友,很多时候,重于情人!

    同样是长长的宫道,然而这一次,我的唇边,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刚刚回到永和宫收拾行李,拜别了德妃,我跟在李德全的身后,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临别时,德妃若有所思,若有所悟的眼神紧紧的盯在我的身上,而我,却只是淡漠无痕的应对自如,礼节微笑恰到好处,仍是往日那个凌月,唯一改变的,也许只是略显苍白的面孔。或许,我应该庆幸,没有碰到任何会让自己彷徨的人。

    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帮助?

    我不确定,这个时候,面对十三,我要怎样开场!

    怨吗,不怨吗?怯弱么,不怯弱么?

    怎能不怨!只不过,再大的怨恨,再大的打击过后,我仍是那个骄傲如昔的夏盈盈!没了感情,可我有自己!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只有我才能给自己幸福!

    这一次,我不想活得那么累,如果苦苦掩饰换来的仍是止不住的麻烦与劳累,就不如正面的迎击,坦然的迎接一切。我倒想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未来等着我!

    上天给了我聪慧的头脑,我凭借实力学来的才艺,为什么要淹没?

    能够和康熙共处,我应该感到至高无上的荣誉,不是么?

    花落有情

    来到乾清宫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可是我却连康熙一面也没有见到,一直跟在绵玉姑姑的身旁,学习茶道以及更多的规矩。

    无奈的是,那么一大堆的茶道以及规矩,对我来讲,真的是无聊至极。所以一个月下来,并没有太大的长进,而绵玉也仅仅是沉着目光看我,抿紧的唇口,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在我要‘出师’的时候,嘱咐了我一句:“以后你只要负责端茶便好,其他的,便不用管了。”

    我耸肩含笑,没办法,对于不感兴趣的,即使学的再久,也不可能学好的。不过,看来亘古至今,只要上面有人,万事好办。弘皙这张王牌,也挺好用的。

    转眼间,寒冬的脚步已然来临,而我,也终于要正式上任了。如果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是,想想自己又没有什么可忌惮的,便放大了胆子。

    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一直不断的学规距,闲暇的时候弘皙会来找我,倒也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心里轻松了很多。或许,像我这种淡然的人,有些时候,少了某些感情神经吧,亦或许,我将自己藏得太深了?

    十一月初九,康熙帝于京师南苑西红门内检阅八旗官兵。而我,则无趣的坐在房间里画着建筑图。

    我想过了,到了我出宫的那天,我要利用九爷那里的钱,建一座属于自己的园子,以中国园林建筑为主,点缀西方建筑的精华。一花一草,一石一木,都要精挑细选,并仔细的标注在图纸旁。

    “你不紧张么?”弘皙从进门以后,就一直没有开口,只是站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我。

    “啧,不会啊!”用特制的细炭笔绘着,我漫不经心的说。多亏了我在这里是独自一间房间,不必担心打扰了她人。

    “为什么,她们都很怕皇玛法的,而你,却仿佛没什么大不了的。今晚你可是要当值的!”他是知道我茶道学得什么样子,一脸窃笑的看着我。

    “我为什么要怕,我又没有做亏心事!”

    他的指节轻轻的敲着桌子,黑亮的眼睛眨了又眨。

    “你总来我这里,不好吧?”想着这些日子以来,一些宫女太监看到我时忌惮的神情,我不由自主的说。

    “怕什么!宫里谁不知道,弘皙世子对你这位救命恩人粘到了极点,他们八成都在扼腕,莫不想那日跳入湖中救人的是自己呢!哼——”玩笑的眼睛,在说到‘救命恩人’的时候,闪过一抹深深的盎然。

    “呵……”我笑而不语,兀自摇头。

    “你这几天都在画这个,干什么用的。”他绕到我的身后,凝眉看了又看,终于指着我的图纸道。

    我停笔,颇为神秘的看着他,说道:“这是我未来的家,我的秘密花园!”

    “你家?秘密花园?好奇怪的名字!”

    “那你有什么好名字?”看来这小子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我也懒得再画,便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嗯……何园!”他大叫,吓了我一跳。

    何园——我笑了笑,在图纸的右下角迅速的写下这两个字——我未来的秘密花园!

    跪在地上,低眉垂首,指尖触着冰凉的地面,安静的等着康熙的问话。

    “你是完颜凌月?”沉默了良久,久到我的膝盖已经麻痛,才听到仿若天籁的声音冷冷传来。

    “回皇上话,奴婢正是。”了无意思的抿了下唇角,眼神埋怨的四处扫着。

    “那日你是如何救弘皙的?朕听说,他当时已经……”茶杯的碰撞声传来,康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奴婢愚笨,当时只是想着,小主子不能出事。恰巧以前听人说过‘渡气’这种办法,所以也顾不了那么多,得罪了主子,还望皇上责罚。”要是弘皙真的出事了,自责与懊悔也会生生将我吞噬的!

    “岂能责罚,你倒是个机智的孩子。至于那个舒舒觉罗……”尾音一顿,他悬着声音,并未继续说下去。

    “当日奴婢也在场,没有及时拉住小主子,是奴婢的过错。”自家人的坏话,别人永远也不能乱说的,我倒是愿意做个知书达理的人。

    “嗯,这就好,你也下去吧!”

    “是!”膝盖酸疼,脚步虚软。

    心底升起浓浓的怨恨,好你个康熙,变着法儿的整我。如果这样就被你吓到了,岂不是太小看我了。

    漫漫黑夜,皓月当空。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样也无法入眠,脑中始终闪现着踏入清朝后的点点滴滴,情不自禁的想起入宫前的洒脱与逍遥。

    不想刻意的逃避,白天的繁忙自然而然的让我遗忘,可是夜深人静的夜晚,他的身影却一点一点的走进脑中,拨动我的心弦。

    算一算,从那个夜晚后,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前一个月是养伤,后一个月则在乾清宫培训,而他,也越来越受到重视,见天的跟着四爷忙碌。

    繁忙的生活,有时甚至让我忘了他,如果夜晚不再来临的话。

    了无睡意,我干脆穿上衣服,朝着门口走去。月光下,通透的碧玉发出幽幽的光,我犹豫着,看着枕边的那根玉萧。

    有些事,岂是说放便放得下的?如果爱情如此容易,千百年来又岂会有那么多痴情之人?

    随缘!

    是啊,随缘便好!

    开门的瞬间,寒风瞬间灌入了衣领,一阵寒颤。抖了抖身子,坚定的朝着远处的桂花树走去。

    干枯的树枝,一如我贫瘠的心情。此时的我,需要冷静。恰好这个院子里只有我和绵玉,而她,今晚当值。

    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玉萧,翠玉仿佛感染了我的心情一般,沁凉冰冷,刹那胜过了严寒。

    背倚着树干,唇角苦涩,悠扬的曲子响起,《梁祝》的忧伤,随风散去。

    记忆深处,尤然记得,冬雪过后,梅林内外深情凝望的视线,笛箫合奏的默契,如春风般温雅的笑容……

    这次,再也不会有笛声相呼应了!

    眼眸倏地被蒙起,我的身体顿时僵硬,连曲子走了音,都没有发觉。

    “胤祥……”我犹豫着,小心的说。

    是你吗?心底颤巍巍的,期待着相遇,又惧怕着重逢。

    眼眶上的手指紧了又紧,淡淡的温热覆盖着面颊。久久,一声幽幽的叹息传来,讥讽笑声惊醒了我。而我,也瞬时调整了心情,掰开他的手指。

    “你知不知道,深夜私入后宫的下场?”无奈的看着他,我不知该怎样形容此刻的心情:好像自己心底的隐私被人窥探了,而我却不敢承认,甚至还要小心的遮掩!

    胆大妄为,可以形容此刻的他吗?

    “我只想知道你身体痊愈了么?九哥说你病的很重,险些……”他反手抓着我的手,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像是x光机一般扫描着,不适的感觉让我身体微微颤抖着。

    月光下,他倔强的眉头重重的蹙起,不雅的道:“该死的,这么冷的天,你竟然跑到外面吹曲子?要是病发了怎么办,都是那个该死的她。”

    她?若含吗?

    他好像十分懊悔,一脸的自责,而我,只是轻扬着唇角,像是看戏一般。如果他知道一切只是我的计划,而受害者是那个白挨了板子的笨女人呢?会不会恨不得掐死我?

    “你笑什么?”不由分说的,我被他拽入了屋内,而他,则像主人一般,自在的逛着。

    “十四爷,你不打算回去吗?时候不早了!”望着深深的黑夜,我头痛的揉着太阳|岤,有些无力的看着他。

    “怎么了,是不是头疼?要不要传太医?”十四满面的担忧,仿佛我是一件易碎的水晶一般。迈开的步子,像是准备随时冲出去。

    头痛仿佛顿时更严重了!

    “十四爷,太医就不用了,如果你此刻可以立刻回您的处所,我想我的头痛便会不治而愈。”

    “十四!”他强硬的纠正我。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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