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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具俏丫鬟:腹黑少爷太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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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具俏丫鬟:腹黑少爷太惹人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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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稀罕。”

    我怎么会不稀罕。杜重楼忍住出声,之前几番拒绝他的相请,只因景容在牢里有过交代,不许他私下见景轩,说无论他开出什么条件,自己都不能去。

    好似已经预见了什么,之后景轩的确派人来请,他暗自惊叹,自然不会前去。只是前日听到景容受伤的消息,去了衙门又是探望无门,六神无主下才想起几日前收到的帖子,这一看,他犹豫了一天,今天就来了。

    “我知道你的医术很厉害,十五岁就特准可以入太医院帮忙,可是你为了我大哥,毅然放弃了这大好前程,只在外开了间小医馆度日。”司徒景轩看着他,声音里透着股少见的温雅。

    杜重楼脸色涨红,“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拐弯抹角。”

    “所以我想,这么喜欢我大哥的你,自然是见不得他受苦的吧。”司徒景轩缓慢说完。

    杜重楼愣住,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你了个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脸色却愈加的红。

    “你到底有什么条件……而且景容也是你大哥,你有办法救他,为什么要见死不救。”

    司徒景轩闻言,突然笑了,笑容十分凉薄,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道:“今天晚上,随我去趟老宅,至于是不是,只有去了才知道。”

    “我不去,有什么事,你就在这说个清楚。”杜重楼一下没听明白,只被这笑容惊得心里直打鼓,暗暗后悔没有听景容的话,贸然就跑来了。

    司徒景轩嘴角动了动,淡淡地道:“我倒是想自己去,可惜我是个残废,所以只有劳烦杜神医走一趟了。”说这句话时,他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拿清冷的眼看着人,却是看得人心头发烫。

    杜重楼心里惊了惊,不知怎地有了不好的预感。

    司徒景轩缓慢起身,刚迈出了步子,却突然停了动作,清冷的眼眯起,飘出的声音却很是漠然。

    “谁在外面。”

    早知不该留你

    “少、少爷……”杜小小惶恐地跪下,连头都不敢抬。虽然隐约听到一些,但是前后不过三句,连在一起她连个意思都没整明白。早知道会被抓现行,她就收起那点好奇心了。

    “少爷,奴、奴婢真的什么也没听到。”话一出,她悔得想咬舌,总觉得自己有点不打自招的意味,偷偷抬头瞄了一眼,果不其然,司徒景轩的脸色阴沉分明。

    “今夜子时,你驾着马车在后门口等我,我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杜重楼被这阴沉沉地语气吓得头皮发麻,心里很想拒绝,却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想到牢里的司徒景容,他最终把心一狠,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杜公子就请便吧。”司徒景轩看着地上的杜小小,面无表情地说了句。

    杜重楼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直到司徒景轩看了他一眼,方知这已经是“送客”的意思了。

    杜重楼这一走,杜小小更是大气不敢出。

    只是她等了很久,预想中的苛责没有出现,她疑惑地抬头偷瞄了眼,发觉司徒景轩正也看着她,不禁更是惶恐地把头低下。

    屋内静若无人,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感觉。也不知过了多久,漠然的声音才突然响起。

    “杜小小,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着你么?”

    杜小小下意识抬头,对上了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你说知道错了,你说你会很听话,你还说你会很忠心,可是……杜小小,你说的这些却没一样做到。”司徒景轩慢慢地说道,语气到最后有些绷紧,本来舒卷的手指也微微卷了起来。

    “什……听话,忠心……”杜小小微愣,一时无法反应。

    司徒景轩心里微沉,那些愚蠢的话不过是她随口说的,可笑他竟然当了真,因此而心软。

    “杜小小,那话我只当自己没听到。你出去吧。”他咳了声,缓缓起身往里屋走去。

    杜小小傻傻地跪在那,待想起要去扶人时,内屋的帘子已经被放下。

    她起身想出去,却在转身的同时,听到房里传出几声被刻意压抑下的咳嗽声。

    今日不会再更。

    另:小小何时说的这话呢?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找到。期待g……

    少爷心里是不是也有恨?

    来到帘子外,杜小小小心翼翼地将脑袋穿过帘子。

    此时,里头的人影正侧卧在榻子上,整个身影背对着她。

    不知怎地,她的步伐变得僵硬而难以移动,失神地望着,注意到里头不再发出声音,她心头的担忧才逐渐放下。

    少爷,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就算很难受,也一直强忍着。即便对方只是个丫鬟,他也想保留自己的自尊。

    如今的高傲和拒人于外,是不是保护自己的手段?曾经的意气风发,演变成今日的寸步难行,他心里是不是有说不出的恨?

    喉间是莫名得发疼,她轻轻地掀帘入内,步子迈得很慢,怕发出声响惊动了里面的人。

    突然间,她有些明白娘的话了。如果不是在意,就不会有这么多不顺眼的地方,她曾经真的很讨厌少爷,一直在找理由想更讨厌他。可是现在……却只希望,少爷别咳得这么辛苦就好了。

    可是,娘也说过,美梦虽好,醒了却更怅人。

    她是不是该清醒些好?

    杜小小勉强自己镇定,眼泪却一不小心涌出,心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缠住了,一点点收紧,一点点向他靠近。

    他侧卧在榻上,脸容苍白而瘦削,即便是在深睡,眉头也微微蹙着。眼角入鬓,格外好看。

    入睡时,安静文雅,清醒时必定是清高而冷漠,有时候嘴角还会带着微微的嘲弄,仿佛和你说话,已经是他给的天大恩赐。

    她想到这,无声地破涕为笑,转身将床上的羊毛毯子拿来,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安静地站在榻子边上,她出神地望着,即便眼睛又酸有涩,她也就眨了眨,没舍得移开一眼。

    司徒景轩翻身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情景,一双分明已经哭过的双眼正茫然却炽热地看着他。他闭上眼,只当没有瞧见,不经意地将身子转回,却是心头触动,已无法安然入睡。

    明天开始上班了。趁今天努力多更新。

    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

    墙外,是打更人清脆有力地声音。

    兰轩阁静得可怕,仿佛一池死水,没有半点涟漪。

    黑夜中,院落的深处,传来一阵古怪的闷沉声。

    “少爷,您小心点,前面的路有些滑。”杜小小扶着人,万分紧张地用自己的步子往前探路。

    司徒景轩拄着拐杖,很是吃力地朝前走。

    “少爷,我们这么晚去老宅做什么啊?”杜小小忍不住问。她看了眼阴森地四周,第一次觉得夜半的兰轩阁真可怕。

    “你若害怕,现在就可以回去。”他冷硬回她。

    这话一出,杜小小很老实地闭嘴了。要求跟来的是她,说会安静不打扰他的,也是她,这会门还没出,她怎么会甘愿回去。

    司徒景轩走得慢,又不喜被人扶着,因此走走停停,费了好大工夫才来到司徒后门。

    门口的下人他已经安排人支开一会,他命杜小小将门打开,自己则慢慢跨出了门槛。

    见人出去了,杜小小也转身出去,反手把门关上。

    门外,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杜重楼,只见他一身粗布麻衣,独自驾着马车。他看见人出来,语气很不满地说道:“怎么才来,不是说子时吗,这会都一更天了。”

    司徒景轩看着他,略略冷笑说道:“这么多年你都等下来了,还差这一会么。”这话他是对杜重楼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这个混蛋。杜重楼又气又恼,没好气地跳下马车,“你到底要怎么样,先说好,如果是会伤害到景容的事情,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做的。”

    还真痴情。司徒景轩笑得更冷,“他到底是我大哥,我怎么会伤害他。驾好你的马车,要怎么做,等会我自然会告诉你。”说完,他掀开帘子,先将拐杖放了进去,再是在杜小小的搀扶下,进了车内。

    “那你坐好了。”杜重楼脸色难看,见两人都进去了,这才一甩缰绳,赶马而去。

    夜风呼啸,抑扬顿挫的马蹄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守城的官兵看见杜家的马车,以为是杜太医要出急诊,因此没有多加阻拦的就让他们一行人出城。

    马车上,杜小小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可是她还没笨到瞧不出今天的少爷比往日的还要阴沉。

    那股感觉就像是大雨将来前的宁静,很沉闷,很压抑,也很可怕。

    违者,家法处置,绝不留情

    一路向前,马车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在杜小小心惊得不行的时候,前头突然传来了话。

    司徒景轩掀了帘子,前面是条交叉口,往南走是去司徒老宅的路,往北走是去轩辕国的官道。

    杜重楼踌躇不前,显然是迷了方向。

    “往南。”司徒景轩冷冷吐了句,放下了帘子。

    “谁要你多嘴告诉我,我又没说我不知道。”车外,杜重楼还在嘴硬,随后缰绳一扬,马车再走。

    “少爷。”杜小小生出点勇气唤他。

    “什么事。”司徒景轩没有看她,眼睛一直闭着。

    “没、什么……”突生的勇气吓得缩了回去,杜小小急忙摇头。

    之后,又是一阵难以忍受的沉默。

    约摸过了近一个多时辰,马车终于到了地方,大概是行得夜路,所以一路通畅无阻,竟比上次来时的时间用得还少。

    三人没有下车,杜重楼在司徒景轩的吩咐下将车驾到天檀山下的大恩寺旁。

    千年古刹,威严耸立在夜幕中,给人种庄严神圣的感觉。

    杜小小扶着司徒景轩下了马车,杜重楼却被眼前景物怔得发傻。

    “扶我去大恩寺的后山。”司徒景轩表情漠然,语气间却透着许不可见的绷紧。

    “是。”杜小小不明就里,应声扶着他。

    杜重楼面色发白地跟在一旁,越走越是心惊肉跳。这地方,他知道,景容不只一次说过,大恩寺的后山是他们司徒家的禁区,没有他爹的允许谁都不可以乱闯。

    违者,家法处置,绝不留情。

    他还记得小时候,他们几人偷偷来过一次,当时景轩执意要进去,景容死活不让,最后他们被赶来的司徒老爷逮住,一群人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一向备受宠爱的司徒三少爷更是被罚禁足三月,景容和景烈也是避不可少的挨了十板子,吓得站在一旁看着的他再也不敢提起这地方。

    杜重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行了一路,直到眼前出现两人高的用千层石做的石碑时,他的腿几不可见地颤了下。

    只因石碑上赫然刻着四个大字——

    司徒陵园

    你以为谁能动得了他?

    进了陵园,守陵人抱着把铁铲靠在一座无字石碑前呼呼大睡,他的脚边是一盏黄纸灯笼,里头的烛火忽明忽暗。

    “点他睡|岤,拿起铁铲跟我来。”司徒景轩迎风站着,淡漠的声音飘散在夜风了。

    杜重楼心跳颤了下,点点头依言照做。他先是敏捷地点了守陵人的睡|岤,再是拿过被捂得发烫得铁铲,他回到司徒景轩身边,语气弱了几分,“拿来了,之后要做什么?”

    “挖。”司徒景轩手指一动,指着前面几十座石碑,眼睛眯了眯,语气异常阴柔,“把所有的无字墓碑挖开。”

    杜重楼和杜小小都愣住,杜重楼看了看这阴气极重的陵园,心里有点害怕,吞吞吐吐地道:“这样是不是太损阴德了,不太好吧?”

    “你对它们好了,我大哥在牢里可就不好了。”司徒景轩嘴角一动,俊秀的脸庞陷在这昏暗的灯影里,有种说不出的阴冷诡异。

    杜重楼脸色发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话一顿,他脑中灵光突闪,“景容会出事,难道是你——”

    司徒景轩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道:“你到底挖不挖!”

    杜小小吓了一跳,杜重楼也被这气势吓退几步,脸上明显害怕,却是抱着铁铲逞强道:“我不挖!谁知道你是不是又要害景容?”

    司徒景轩眼内阴郁加深,缓缓走近,脸上是一贯的清冷,“如果他不想进去,你以为谁能动得了他?他要护着人,想一逞当家能耐,又岂是我拦的住的?如今事有意外,那是他自己愚蠢,你无须把我牵扯在内,我司徒景轩要动一个人,绝不会无能到教你看出来。”

    冰冷地语气如死水一样,哪还有半丝可见的感情?

    杜重楼呆呆地望着他,觉得他像是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你、你想我怎么做……”好半晌,他才口齿不清地吐出了这话。

    司徒景轩面色不改地退后几步,无双的容颜在夜雾的衬托下隐隐显得几分虚幻,“这里的无字墓有七十二座,大多是为司徒后代准备,所以都是空墓。但是其中必然有一座是翻了土的,你只需找到这座无字墓就可以了。”

    话到这,杜重楼隐约有些明白,“你是要找你娘?”

    如果激怒司徒景轩……

    司徒景轩没有回答,只是背过了身去,身形颤动。

    杜重楼心里骇然,却已经是骑虎难下。这会若说不干,肯定会激怒景轩,而且,景容那……挣扎良久,杜重楼把心一狠,抱着铁铲咬着牙上了陵园的台阶。

    陵园虽然已修建了多年,但因司徒老爷几年前派人翻修,有很多地方大致还是崭新。墓地里的填土一般称为熟土,也称为墓土或五花土,与未经扰动过的生土相比有着明显的区别。空墓的土大多是生土,没有下葬之人,自然没人翻动。

    这七十二座空墓也是在几年前翻修时新建的,当时他还拿这事情开景容玩笑,说他们姓司徒的,人还没死,就把墓地准备好了,太不吉利了。

    景容当时说了什么,他已经有些模糊。只是风流鬼那句“早早准备也没什么不好的,总比死了无处安身的好”他却一直记忆犹新,如今想来,显然这是话里有话啊。

    望着杜重楼鬼祟寻找的背影,杜小小心里一阵发毛,尤其是这唯一的灯光被带走后,四周被夜雾衬托得更可怕了。

    不远处的影子好象晃动了下,她朝着模糊的方向走去,“少爷……”走了几步,脚步却差点被什么绊倒。

    杜小小的脸顿时吓白了,正想要叫,才看清身旁蹲着的人是司徒景轩,她连忙扶住他的身子,问道:“少爷您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司徒景轩浑身冰冷,周身不停颤抖,好象刚从河里捞起来般。

    “少爷,你是不是很冷啊?”杜小小急坏了,这才想起今夜连个披风和毯子都没带,少爷穿得这么单薄,不被冻坏就奇怪了。

    司徒景轩胸口喘不上气,无法回答,只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

    “杜小……小”

    “少爷,你的手好冰啊。”杜小小紧紧扶着他,着急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见他握着着自己的手,心里咯噔一下,但哪里还敢妄想。

    这样的少爷真让人担心

    “少爷,要不我们回去吧,再待下去,你一定会受凉的。”

    因说话而吐出的热气吹拂在耳边,不经意间地接近,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熟悉感,一股难言的感觉充斥在司徒景轩心头。他缓缓闭眼,慢慢喘顺了气息,只待心头平静下来。

    杜小小虽然觉得不自在,但是也不敢动,任由身旁的重量一点点靠过来。

    歇息一会后,司徒景轩恢复了点精神,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石阶下咚咚地跑下个人影。

    “找、找到了……”

    司徒景轩脸色变了变,“快带我过去。”

    “跟我来。”杜重楼转身跑在前头。

    杜小小小心扶着人跟上,迈了十几步台阶,拐了个弯,两人才看见杜重楼提着灯笼停在座石碑前。

    “我查过了,只有这座的土是被人翻过的。”杜重楼把灯笼往前一打,幽幽说道。

    司徒景轩急不可待地走近,还没仔细看,就听到杜重楼又道:“别看了,怪吓人的。”

    “让开。”司徒景轩脸色铁青地推开他,眼中露出痛苦之色。

    杜重楼乖乖地退到一旁,对着旁边的杜小小摇摇头,“胖丫头,你别看了,会做噩梦的。”

    杜小小呆呆地点点头,她本来就胆小,自然不会给自己找罪受。只是少爷现在这样子,真让人担心啊。

    “少爷,要不我们还是别看了?”

    杜小小见他半会没作响,以为是被吓到了,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再劝。

    司徒景轩没有理她,依旧低着头,借着虚弱的烛光,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棺内。

    像是不敢相信般,他伸手入内,触摸白骨。

    修长手指从发着腐臭的白骨上走过,几寸一顿,停留腰间,终究收起。

    好半晌,暗哑的声音才慢慢响起。

    “回去吧。”

    冰凉刺骨的夜风,夜雾弥漫在身上,没有了刚才的压人气势,只剩下一个摇摇晃晃往外走的身影。

    “少爷?”杜小小担心地来到他身边,抬头,却被他眼底近似于绝望的神色怔住。

    里头藏匿的情绪太多、太深,好似心死,又好似迷茫,她看不穿……一时竟迷失在了里头……

    今天不会再更。明天开始工作,更新速度会放缓,每天维持2~3更的样子。

    当世不出的绝色女子

    杜重楼看出点端倪,心里疑惑的也低头往棺木里仔细看了眼。这一看,他浑身不禁被吓出身汗。

    只见棺内静静地躺着具完整形骸,从发髻服饰来看,应是名女子。女尸双手交握于腹部,手腕上还有生前陪葬的玉镯,往上看,她的面部已经高度腐烂,只剩一排白森森地牙齿,很是骇人。

    身上衣料也有破损,像是虫蚁所为,破损之处,白骨清晰可见。

    杜重楼生生地抽了口凉气,他学医多年,自然见过死人,无论哪种死法,将死之人的表情必是惊恐无比,身形扭曲,像她死得这么安详的,他还是头回看见。

    景轩的娘亲,他以前也曾见过几回,眉如青黛,眼如秋水,印象里是个安静话不多,也很少笑的女子。喜欢独自在院里的树下抚琴,十指纤细,琴音清澈,让人不禁陶醉。可是气质偏冷,他们并不敢亲近,只有当景轩也在时,她才会露出几丝柔和笑容,远远望去,当真是宛若仙姿,遥不可及。景轩的容貌大部分也是传自他娘,一张脸不似女子,胜似女子。

    可惜红颜薄命,这样当世不出的女子,最后竟逝于一场伤寒。

    想到这,杜重楼轻声叹息,心里感怀。举目见司徒景轩和杜小小慢慢走远,他也没再多想的将棺木阖好,就在封闭之际,月光入内,眼前突然一闪,令他整个人都傻愣在了那。

    回去的路上,杜重楼一言未发地驾着马车。

    杜小小在马车内将司徒景轩安顿好后,也钻了出来,坐在了前头。

    “你怎么出来了?景轩呢?”

    “少爷靠在那睡着了,我心里闷,想出来透透气。”杜小小挨着边坐下,无精打采地吐了口气。

    “能在这个时候睡着的,也就只有他了。”杜重楼冷哼了声。

    “你别这么说,其实少爷他……”杜小小顿了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不往下说了?”杜重楼问她。

    杜小小摇摇头,并非不愿意说,而是实在描述不出刚才的感觉。全然没了生气的少爷,竟然让她有种心疼的感觉。

    风流鬼才是看的最明白的

    “我与景轩认识也快十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直以为我知道。风流鬼总说他们三兄弟里,他最聪明,景容最圆滑,景轩最深沉。当时我还笑他不自量力,在景容面前说自己聪明,如今想来,风流鬼原来才是看的最明白的一个。”杜重楼目光看着眼前的四平大道,语气幽幽说道。

    “杜公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杜小小不解,偏头问他。

    杜重楼抖了下马绳,表情凝重看着她,“小小,你还记不记得,上回在御龙阁,景烈让我看的那些书?”

    “书?你说的是那些医书?”

    “恩。”

    “那几本书怎么了?”杜小小疑惑地问,那些书还都是她买来的,难道有什么问题?

    “景烈笑我学医不精,所以景轩等不及自己去买书看。我当时也以为是这样,直到刚才……”杜重楼话没完,就听到里头有点声响,不禁打住了话,转口道:“大概是景轩醒了,你进去看看吧,今天夜里风大,我想他肯定睡得不安稳。”

    杜小小还在好奇,想继续追问,却在听到里头的咳嗽声后,不禁打消了念头。

    “那我先进去了,杜公子,你自己也小心些。”

    杜重楼点了点头,视线依旧向前,只是紧紧拽着缰绳的手泄露了他的情绪。

    杜小小轻轻地走到软座前,见眼前的人微微睁开了眼,她赶忙换了声,“少爷,你醒了吗?”

    他一点点抬眼,突然伸出了手,洁白的衣袖随之滑落,露出半截白玉般的手臂。

    手指修长如玉,比女子还要美丽。

    这是?杜小小不解地望着他,眼前的容颜依旧毫无表情,惟有漆黑的眸子里透着难以察觉的深意。

    他再次抬了下手,又收回,指尖落在了他身旁的位置。

    杜小小明白过来,却是不敢相信。

    少、少爷,这是让她也坐过去的意思吗?

    杜小小害怕自己弄错,僵硬着身子站在那惶恐不安,圆圆的眼迷惑地望着他,希望可以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可是清冷的眼却一点点垂下,带着几分落寞与空洞。

    老三,你也有今天……

    平时清冷孤傲的脸,在月色下舒展开来,竟生出了一种孤独无助的感觉。

    杜小小顿觉得难受,仿佛心头像扎了根针,直往肉里钻。

    这个人,曾是她最避之不及的人,可现在……她心头狠狠揪紧,胸腔都吸不进空气了,脚下僵硬的步伐难以抗拒地往前移了一步。

    “少爷……”

    司徒景轩似毫无察觉,不复往日的清明的眼底,透着股让人难以承受的无神。

    寻觅几年,本以为今夜会有个答案,没想到,他是徒徒看了自己一场笑话。

    纠缠着过往,不愿意放下,到头来,却是他辣文的人伤他最深。

    孤立清高,满身防备,如今只剩自己一人。

    “少爷……”

    轻轻一声叫唤,他失神抬头,入眼的是身边人不安的表情。他微愣,薄薄的唇边漾开一个弧度,如水一般柔和,却尽是哀凉之意。

    “少爷,你怎么了?”

    ……

    “轩儿,是不舒服吗?”

    ……

    完全不一样的脸在眼前重叠,都带着自以为是的关心。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皱着眉为他掖上被子,试探他额心的温度,又叹着气松开。十年光景,他独自长大,再不能肆意松懈,变得冷漠与无情,只因过分想念。

    曾经想过,娘没死,只是与他开了一个过分的玩笑,躲在了一旁想看他着急。也曾怀疑,娘的死因另有隐情,不然爹怎会连尸首都不让他寻见。

    司徒景轩眸子一颤,垂眸看了眼系在腰际从小不离身的玉佩,眉心不自觉地蹙起,然后放平。稍后,他轻轻将身子靠向一旁,吐出的话带着一贯的强制,却显得很是无力。

    “不要动。”

    清晰地看到那双眼睛里的疲惫与茫然,杜小小情不自禁地“恩”了一声,真就维持着半坐的姿势,一动都没动过。

    那一瞬间,司徒景轩明璨的眸底涌起一丝薄气,落入了满襟。

    晚上还有一更。另:今天真冷。

    你的真心并不值钱

    月斜星沉,夜雾渐渐散去,马车在进了城后,不紧不慢地驶到司徒府后门。

    司徒景轩心情沉得连话都不愿意说,下了马车就直接进了门去,杜重楼急忙把他拦下,“我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你说过要救景容的,你说的我都做了,你不能出尔反尔。”

    “即便我要反悔,你又能拿我如何。你对他的真心,在我这可不值一文。”司徒景轩嘴角微起,脸上是再明显不过的不耐。

    杜重楼见他把话说穿,不禁又羞又恼,“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生病时,景容忙前忙后,他怎么待你的……”

    “够了,别再对我说一个字,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天色不早了,杜公子请便吧。”司徒景轩脸色变了变,眼底清晰滑过几丝难堪。话一落,就直挺挺地向前离开,哪还有往日的风度可言。

    杜小小傻了眼,杜重楼气得整个人发抖,嘴里不停骂着,“景容待他如此,他竟然可以见死不救。他不是没良心,我看他根本没有心——”

    “那个、杜公子,这天是不早了,奴婢还要去照看少爷,要不您……”杜小小为难的出声,看看前面还没走远的身影,又看看咬牙切齿的杜重楼,这手边的门是关也不是,就这么开着也不是。

    “请便是吧?好,我这就走,没有景容的地方,谁稀罕来啊。他不救,我自己去救!”杜重楼恶狠狠地撂下这句话,一转身就跳上了马车,愤然地驾着马车走了。

    杜小小愣了一愣,心头莫名震撼,关上门,有些失神地走回兰轩阁。

    回到兰轩阁,除了夜雾弥漫外,四周就如去时一般的寂静,房内没有半点烛星,想来里头的人是睡了。

    看天色大概一个时辰后就要见白,她索性就不回去了,带着一脑子的迷团,来到院子里的石桌上,疲惫的趴在那小睡了会。

    前几章说过,论说话技巧老二迂回,老大圆滑。下面轮到老三出手了,阴险又毒舌,大伙可以期待下。

    另:今天不再更,我去存点稿子,明后天用。

    脏?她哪不干净了?

    晨风习习,带着几丝难以抵抗的凉意,杜小小打了个颤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对面的门已经打开,显然里面的人已经起来。

    她急急忙忙地跑去,连衣服都忘了要整理下。

    进了门,司徒景轩正梳洗妥当出来,看见她来,不禁皱了眉头,“没有主子的吩咐,就擅自闯入,是谁教你的规矩。”

    “啊?”杜小小早起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傻愣在那。

    “出去,收拾干净再进来。”司徒景轩看也不看她,转身进了内室。

    “是、是……”杜小小呆呆地回应,心里暗自纳闷,少爷这是怎么了?几个时辰前还靠在她肩膀上,一副被人遗弃的样子,这还没半天光景,这语气怎么又变回奴隶主了?

    还有,她哪不干净了?

    杜小小寻思着低头一看,不禁大窘,原来胸前的衣襟不知何时散开了,露出了里头的小衣服。许是石桌不干净,这前襟上是沾上了些灰。

    脸上浮现羞赧,她急忙忙拉拢了衣服,退了出去。

    人走的那一瞬间,司徒景轩清冷的眼底涌上一丝阴厉,袖中的手指因紧握而开始泛白。

    一直以为害他的人是他,恨了他这么多年,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撕掉他虚伪的面具,没想到到头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没有再去憎恨的理由,以前一直觉得的惺惺作态,反倒变成他难以忍受的兄友弟恭。

    司徒景轩沉沉吐了口气,手心也一点点松开,脑海里不知怎地浮现杜重楼那张倔强的脸。他嘴角冷笑,这么纯良的人的确少见,可惜也是一相情愿罢了。

    如果害他的人不是司徒景容,那他的确欠了他很多,即便没有这十几年虚假的恩情,就冲这名义上大哥二字,他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所谓良心,杜重楼还真说对了。

    “少爷,华嬷嬷还没来,要不要奴婢去端早膳?”

    “不用了。”司徒景轩的目光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侧了下脸,看向了窗外,平静说道:“你去让张管事准备好府里最好的轿子,我等会要大张旗鼓地出府。”

    出府?还是大张旗鼓的出府?

    杜小小一头雾水,正准备要问,旁边的声音又响起,“还有,你也一起去。”

    这张脸,比女子的还要美

    夏末,天空中云层叠叠,浓厚的白云挥散不去。风中虽然还有夏天的炎热,但是渐渐也感受到了秋天的凉爽。

    司徒景轩从马车上下来,少有一身正装的站在一扇高大朱门的府邸前面。

    带着点热气的微风拂过,吹的人心头略有浮躁。冷眼旁观四周此起彼伏地抽气与赞叹,他挥手让轿夫将轿子抬远,身旁只跟着杜小小一人,随后徐步走上台阶,对着大门口的几名守卫说道:“麻烦进去通传一声,就说司徒景轩求见。”

    能在王爷门口做守卫的,自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听司徒景轩四字,虽然心有疑虑,但是也不敢怠慢,毕竟是传闻里连雪阳公主都亲自去拜见的人。一守卫客气的让人在此等候,另一人则是马上去通知自家的主子。

    没等一会,那守卫快步跑回来,做了个请的姿势,客气的将人请了进去。

    司徒景轩看了一眼杜小小,给了她个眼神,示意等会别出声惹事,杜小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二人就在守卫的带领下走向大厅。

    二人在厅内等了一会,就见玄关处一名男子在几名的小厮的拥护下走出。

    任风遥,一身的贵气逼人,凌罗锦衣衬托出修长的身段。眼中精光闪现,嘴上挂着似是而非的笑,棱角分明的五官,乌亮光泽的青丝高高挽起,扣上玉质冠架,英姿卓越。

    司徒景轩没有兴趣去打量眼前的人,只看了一眼,表情很是不冷不淡。

    任风遥不着痕迹的细细地打量来人,同为男子,他也不得不赞叹司徒景轩生了副好相貌,他要是个女子,这脸端的就是倾国倾城的绝色。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这张脸了,没想到他竟然会自己找上门来。任风遥眸光一闪,心里暗自开始琢磨。

    “在下司徒景轩,今日前来只想和任王爷谈笔交易。”

    任风遥扫了眼他旁边的杜小小,心里觉得眼熟,随后想到上回在九湖亭见过,是个不懂武的丫头,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本王不明白,司徒公子说的交易是什么意思?”

    王爷最近很缺银子吧

    “还请王爷先禀退左右。”司徒景轩强忍着腿部的不适,沉声说道。

    任风遥笑了笑,手一挥,厅内的侍卫、小厮、女婢全都走了出去。他不怕司徒景轩耍花样,毕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无数暗卫潜伏着。如果他有异动,立马能让他血溅当场。何况眼下的司徒景轩,与个残废无二。

    “王爷真是好胆识。”司徒景轩嘴角轻蔑一笑,随即坐下,进入了正题。

    “我想用手头知道的两个秘密与王爷换一个人。”

    任风遥闻言,明显一愣,随即很快掩去神色,兴致缺缺道:“本王还是不明白。”

    司徒景轩并不在意,神色淡定的开口,“王爷最近很缺银子吧。”

    任风遥没有答腔,脸色却是微微沉了下来。

    “想着趁乱赚个风起云涌,不想被人反将了一军,空得了利好的名声,却落得个身家荡尽。王爷难道不想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司徒景轩冲着对面的人微微一笑,语气轻柔的不得了。

    任风遥淡笑了下,执着茶盏不语。官场多年。他什么人没见过,就司徒景轩这点挑衅的火候,还太嫩了点。

    “司徒公子要说的就是这些?”

    “自然不止。王爷威名在外,三国之内远近皆知。世人皆晓春藤国的四王爷骁勇善战,战功彪炳。近几年,王爷风头一时无二。景轩虽自小足不出户,却也知晓四王爷的显赫威名。”司徒景轩气定神闲,也端起了手边的茶盏,却是不喝,只有一下没一下地合着。

    “好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本王闲云野鹤已久,早不副当年勇了。”

    “闲云易聚暴雨,野鹤也可啸顶九天。王爷是个聪明人,早知这一丰功伟业已是功高震主,为求避嫌,才突然避不管事。毕竟世人只知春藤有个骁勇善战的四王爷,却不知道这高座之人的名字。若换了我是王爷,我也寝食难安。”

    任风遥眼眸一眯,表情已经不若刚才悠闲,眼底的杀气更是一点点聚集,怒威道:“司徒景轩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颠倒起本王的是非。”

    娘啊,少爷太可怕了

    司徒景轩无所畏惧,语气依旧说道:“四王爷原本只是威名在外,皇上虽有顾虑但肯定未曾多想。我大哥因事入狱,本是小事一桩,即便顶着司徒当家的身份,也不过是件简单的刑事纠纷。可是四王爷不辞辛劳亲自去狱中夜审,这就不得不让人多了几分好奇。司徒府不过一介商贾,我大哥也不过是位平民,我们有何等能耐能让王爷您做阵夜审?皇上人贵事忙,定是无暇理会我等小事,但难免身边有口快好事之人,谈及此事。皇上若是听闻,必也好奇,小小一个司徒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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