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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具俏丫鬟:腹黑少爷太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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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具俏丫鬟:腹黑少爷太惹人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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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晰可见。

    “少、少爷,您让奴婢喝?”杜小小睁大眼睛,不确定地问了次。

    “这么简单的话,你也要我说三次吗?”司徒景轩表情一沉。

    杜小小一听到这话,只觉得头皮发麻,感觉像是挨训的前奏。

    可是意外的,以往平淡中带着浓浓不屑与讽刺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就在她庆幸之时,不善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还站着做什么,我刚才的话你没听到吗!”

    “是,奴婢这就去。”杜小小委屈的应了声,连忙来到桌边。她果然太天真了,刚刚竟还以为他变的温柔。刻薄无情的奴隶主,怎么会因为一场惊风就改变他的劣根性啊。她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意的人参燕窝汤,连看都不敢看,猛地一鼓作气喝下。

    “如果觉得难堪或者受了委屈,你尽可以在心里骂我发泄。我想这样的事情,你早该轻车熟路了。”

    杜小小听到话,一边喝一边想摇头,没想到一口气喝的急了,整个脸变的涨红。咕隆咕隆地直往肚子里咽,越喝越急,越急喝的越快,就怕一停会整个喷出来。

    另一头,司徒景轩侧首看着她,一脸漠然的样子,只是嘴角隐隐弯了弯。

    “希望不会毒死你。”

    “噗——咳咳咳——”

    “咳咳———”

    少爷,你好阴险啊,奴婢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给呛死了啊。

    杜小小捂着嘴,不敢再咳出声,只是一脸哀怨的看着眼前让她出丑的罪魁祸首。

    突然,她睁大眼睛,在心里奇怪的咦了一声。微微上扬的嘴角,有些无法确认的笑意,少爷似乎看起来很高兴?

    三少爷向来不喜欢她

    “收拾干净,就出现去侯着吧。”司徒景轩淡淡说完,就收回视线百~万\小!说。

    又是不冷不热的语气,果然是瞧错了。杜小小捂着唇,努力拍着胸脯顺气,听到话却没办法回应,只匆忙的点头恩了声,急忙跑到外头要打水。

    一时跑的急了出门也没看,直直地撞上了正欲进门的人。

    “你这个丫头,怎么老这么莽莽撞撞。”

    没好气的声音于她上方响起,杜小小站稳身子抬头去看,一口呼吸也终于喘顺了,她拍了拍胸脯,有些歉意道:“张管事,我急着去打水才没看见您,不是有意撞到您的。”

    张管事一听,当下是摇头叹气,“幸亏这会来的是我,若是老爷,我看换谁给你求情都没用了。”

    杜小小听了,顿时紧张道:“老爷要来吗?那我得赶紧去收拾。”说着急忙要走,却是被人拉住。

    “别急,老爷今天不会来这,他让我告诉你,三少爷半夜会咳嗽,叫你整夜伺候着,若是再有差池,他决不宽待。”后面两句是他私自加的,以他对这丫头的了解,若不把情况说严重点,她指不定回头就不放心上了。

    “整夜啊?”杜小小整张圆脸顿时耷拉下来。奴婢给主子守夜自来有之,也有不少丫鬟是专门当夜差的,只是以前大夫人睡的早,不需要她伺候,大少爷又是个好心肠,不忍心她熬夜,所以她自进府来还没守过夜呢。

    张管事自然明白她这表情的含义,他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等会用过饭,你可以稍微睡会,免得夜里熬不住。也可以偷偷藏些零嘴在身上,万一饿了就当作是夜宵。”

    杜小小哀怨的点头,却压根没有再偷吃的胆子,上次偷吃绿豆糕的惨状还记忆犹新呢。

    “要忙什么就快去吧,我也要进去了。”张管事对她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示意他身后的小厮把东西抬过去,而他自己则是去敲门。

    杜小小瞧了两名小厮手上的箱子,倒也没多少好奇,瞧了眼就走了。

    等她提着水拿着抹布回来时,张管事和三少爷还在谈话,她也不敢偷听,赶紧擦完桌子把屋内收拾了下就出去了。

    转眼到了傍晚,三少爷的膳食一直是华嬷嬷伺候,从不假手他人,于是也就没她什么事。

    她和胖胖在下人房用了晚饭,气都没喘一口,就被府里的老嬷嬷叫去净衣坊帮忙,直到晒完了两个桶的衣服,她们才被放回来。

    此时天色已经尽暗。

    因为洗衣服时,身上的衣服被打湿,出了一身汗又粘又难受,她和胖胖各自在下人房里的屏风后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裳出来。

    “你吃饭的时候不是说今天要值夜的吗?还不去?”胖胖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嘴里咬着半根的白萝卜,咀嚼道。

    “哎呀,不好,我给忘了。”杜小小正在铺被子,一听懊悔地敲了下自己脑袋。

    “你这样还能在三少爷那当的住差,真是奇迹。”胖胖摇摇头,继续啃着白萝卜道。

    杜小小把被子一扔,也不铺了,急忙下床穿绣鞋,“胖胖,你帮我暖下被子,指不定我等会就回来了。”说完,急急忙忙地就往兰轩阁赶。

    三少爷向来不喜欢她,应该不会乐意看见她吧,说不定等会就把她赶回来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杜小小第一次觉得被人讨厌也不是件坏事。

    睡着的少爷真迷人啊!

    这时已经入夜,月凉如水。

    走道上的素灯随风摇摆,房内虚弱的烛光跳跃在窗影上。

    杜小小敲了下门,见好久没反应,心想可能是睡了,就悄悄地推门而入,来到司徒景轩内室外,安静的站立。

    室内的烛光已灭,从她这个位置往里头看,靠窗的软榻上,司徒景轩安然而卧,点点月光打在身上,白衣醒目。

    穿着这么薄的衣裳睡觉,不着风才奇怪呢。

    杜小小咕哝着,悄悄走至榻前,准备叫醒人扶他回床上睡。只是刚弯下腰,来不及任何动作,她让被眼前的景象看的呆住,心跳也莫名的加快。几缕长发自榻上垂落,遮住榻上之人半张阴柔的脸,精致如玉的脸庞在夜色的衬托下凭添了几分诱惑,教她忍不住看痴了。

    头顶的玉冠已经拿下,满头的黑丝洒落胸前,稍长的发丝更是垂到了地面,杜小小下意识地矮身跪下,伸出双手把落地的长发收起。

    意外柔顺的触感,让她心里不禁一动。她抬头,看向榻上的睡颜。

    薄唇微抿,双眉微锁,脸色略显苍白,纵然睡着了,那种属于贵公子的优雅气质,却一点没有改变。

    少爷平时就是这样的吗?睡着的时候看起来也和普通人没两样嘛。

    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可是一张口就会完全变成另个人。

    绕着指间的发丝,杜小小单手托腮,想着想着,她的脸越发的滚烫。

    也不知为什么,她竟无法将眼前的三少爷和印象中的刻薄奴隶主联系起来。

    眼前的他淡然如水,气质卓绝,像个温文儒雅的读书人。

    怎么同是一个人,气质会差这么多?

    司徒景轩一早察觉有人进了房间,猜想是她,便也没去理会。只是女子身上独有的香气越靠越近,逼的他无法再故作假寐。此举若是前面那几个丫头做的,他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连看起来还算老实的她也存着这心思。平日里看见他就像看见鬼一样,这会却深更半夜潜入自己的房间。

    她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可怜

    耳际的发丝好象被人轻轻扯动,不疼,但是也不舒服就是了。

    司徒景轩暗暗稳了稳自己的气息,也有点尴尬。虽说这样的事情没少经历,可是像她这样抓着他头发什么也不做的倒还是第一次碰见。

    想要开口训斥,又觉得很是奇怪。

    杜小小跪在地上,有一没一下的替他整理头发,好羡慕啊,这样柔顺的头发自己怎么没有。想着想着她不由得打起了哈欠,见他一直安静的沉睡也不忍心叫醒。张了张酸涩的眼,她双手抱膝坐在地上,想着只是小小眯一下就可以了。

    许久没有听到动静,司徒景轩凤眼微睁开,眼前的情形却让他觉得好气,却又气不起来。

    圆乎乎的脸搁在膝盖上,还算秀气的五官正朝着他,吐纳着有序的呼吸。

    司徒景轩无奈,轻咳了声,睡着的人却是毫无反应。

    想来是在地窖没好好睡过。

    司徒景轩微微坐起,任头发肆意洒落,转头看着窗外,见明月当空,想已经入夜,便放弃了赶人的想法。

    掀开盖在自己腿上的毛毯,他缓慢从榻上起身,把轻柔温暖地毛毯披在了杜小小的身上。

    恍惚中,杜小小只觉得有股温暖落在自己身上,睁开迷离的眼睛,却只瞧见一个俊美男子对着她皱眉,很陌生又很熟悉。

    “……你真好看……”她眯了眯眼睛,然后合上,喃喃说道。

    司徒景轩看见她有些孩子气的表情,不禁松了眉头,轻声一叹,他站起身,慢慢地移步往外走。

    虽然自己是主子,让她留着伺候也没什么,可始终逾礼,万一坏了她名声又是一桩麻烦。

    司徒景轩叹息着推开房门,孤身站在过道上,他抬头看着天空的皎洁月光,心里竟一下觉得悲凉起来。

    破败如棉絮,这身子也不知还能撑多久,指不定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从意气风发到现在寸步难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竟很是可怜。

    夜来寂静,唯有些夜虫的低鸣。

    夜风忽起,吹的身上起了寒,司徒景轩轻叹一声转身入房,心里决定看个通宵的书排遣时间。

    与此同时,走道另一头的颀长身影翩跹而来,停留在他刚才停留的地方,安静伫立。

    她竟然在少爷面前睡着!

    杜小小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暖洋洋地照射进窗,好不舒服。

    摸了摸盖在自己身上的羊毛毯子,她第一个想法是,好舒服。

    眯了眯眼睛,她又合上眼继续睡。直到清晰可闻的脚步声落在耳垂边,她才惊觉到哪里不对,猛然睁开眼睛。

    视线徐徐向上,先是一身月牙白的儒衫映入眼帘,接着是一块小巧精致的玉牌垂落腰间,再向上是居高临下的英俊面庞,如往常一样,这张面庞上是半点表情没有。

    “少爷。”杜小小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惶恐不安地抱着毯子,低着头迎接训斥。

    看见她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司徒景轩嘴角弯了弯,径直地绕过她躺在一旁的木椅上。

    “收拾下,等会出府。”

    “出府?”杜小小愣了一声,抬起头看他,不确定地问道:“少爷,你说的是离开司徒府吗?”

    “恩。”司徒景轩微微垂目,神态并不是很好,闭着眼睛道:“你和管事说一声,我等会要用轿子,再去账房领一百两,等用了午膳我们就出府。”

    “是,奴婢这就去办。”杜小小于心里记下他说的话,然后叠好手上的毯子,突然动作一顿,有些忐忑问道:“少爷,奴婢也可以去吗?”

    “你在说什么蠢话,你是我的丫鬟,你不去谁拿东西。”司徒景轩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冷冷说道。

    “噢。”杜小小呆呆地应了一声,然后收起毯子放到木椅旁边的矮凳上,即便没有被好表情对待,她也没觉得生气或者懊恼,只在心里努力消化着可以出府的消息。

    入府三年来除了年末有几天探亲假外,平日里若想要出去必须有主子同意才行。

    不知道能不能让少爷路过茶馆,娘今天应该有在那摆场说书吧。

    一想到可以看见娘,杜小小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嘴巴恶毒的主子也不是很坏,她暗暗窃喜,然后迈着欢快地步伐去办少爷交代的事情。

    等人走了,司徒景轩又缓缓睁眼,眼里有着清晰可见的疲倦。

    杜小小一路小跑出兰轩阁,然后回头望了眼,她双手捂着滚烫的脸,只觉得心跳快的厉害。

    她记得毯子一直是盖在少爷腿上的,最后却盖在她身上。

    应该是少爷帮她盖的吧?

    这样一想,她忍不住一阵脸红耳烫,心里也越发的觉得懊悔,她竟然在少爷面前睡着。

    好丢脸!

    衣衫不整,满脸涨红

    杜小小怀着无比郁结的心情来到账房门口,正在里面忙着清算的账房管事抬起头,诧异的望着进来的人,随后反应过来:“哪个院的丫头,你到这儿来有什么事吗?”

    “我是三少爷院的,麻烦您,我来取一些银两。”杜小小微微行礼,轻声回答。

    账房管事有些意外,只是道:“不敢,三少爷要多少银子?”

    “一百两。”她轻声回道,记得是这个数。

    “这么多!”账房管事一愣,放下手里的笔,有些怀疑看了她一眼,问道:“这真的是三少爷的意思?”

    “恩,少爷下午要出去,特地命我来拿银子。”杜小小不疑有他,点头说道。

    “可……这么多银子,我不敢做主,老爷有规定,取五十两以上必须要由大少爷的签字手札方能出账。”

    “啊,那大少爷在府里吗?”杜小小问道。

    账房管事摇头,“今天一早没看见大少爷来过,可能直接去了商铺,也可能还在府里。你最好还是去看看。”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周叔。”杜小小点了点头,然后一路小跑出去。

    “刚才来的是谁?”帘布后,缓缓走出道婀娜身影。

    “回大夫人,是三少爷院里的丫头,来取银子的。”账房管事连忙恭敬说道。

    “景轩要用银子?他要多少?”方香琴皱起了眉,问道。

    “说是一百两,奴才没敢答应,让她去找大少爷了。”

    “恩,那这事就让景容自己看着办吧,他应该会有分寸。”方香琴沉吟一声,不动声色地别过头去,“如果景轩以后再来拿银子,无论多少你就直接给他,这事我回头会和老爷说声。”说着就回到了帘布后。

    “是,奴才记下了。”账房管事对着人影鞠了一躬,心里感叹大夫人竟有如此胸襟。

    杜小小在去容和院的途中遇到张管事,她交代了少爷要用轿子的事情,张管事点头说会安排,她便放心地往容和院继续赶去。

    只是她刚走进去,就发现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从大少爷房出来,定睛一看,竟是许久未见的杜重楼。

    衣衫不整,满脸涨红,看样子很是生气,又隐隐觉得不像在生气。

    “重楼,你等等,你不能这样出去。”

    啊,是大少爷。

    用不用我负责?

    杜小小一惊,下意识地把自己缩到梁柱后,只露出半个头看。

    “哼,要你管。”杜重楼甩开他的手,急欲离去。

    “别任性,你身上穿的是我的衣服,让人看见会说闲话的。”司徒景容揉揉额头,一副精神不佳的样子。

    “我就是要穿你的衣服,难道我不能穿吗!要不是你吐了我一身,又撕坏我的衣服,你以为我稀罕穿你衣服啊。”杜重楼双手插腰,瞪圆了眼睛,没好气说道。

    “真是好心没报,以后你就算醉死了,我都不会再送你回来了。一句道谢没有就算了,还对我……”说到这,杜重楼仿佛一下子怔住了,咬着下唇没有再吭声。

    司徒景容一看见他这个表情,头疼的更是厉害,但是的确是自己拿人撒了气不说,好象又做了其他什么,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忍不住按了按脑门,脑海里依旧一片白茫,只零星记得昨夜和陈老板他们在天香楼喝酒,然后他被灌了不少,接着就没印象了。

    “没有酒量还敢喝这么多,醉死你活该。昨夜要不是我赶到,你早就被那几个老家伙算计了。”一张秀气的脸上还有着怒意,杜重楼依旧没好气说道。可是皱着的眉泄露了担忧,他从随身荷包袋里掏出个小瓶子,倒了个颗黑色药丸出来,他伸手递上前,“喏,解酒的,吃了头就不疼了。”

    “谢谢。”司徒景容一愣,随后接过吃下,混沌的大脑马上清醒了不少。

    见他表情舒坦些了,杜重楼得意笑道:“怎么样,我的药管用吧。”

    “恩。杜神医果然名副其实。”司徒景容温和一笑,看他还红着脸,以为他还在生气,便伸手牵过他的手往回走,“好了,先和我回去换衣服,你这样出去别人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你本来就把我怎么了。”杜重楼瘪着嘴道,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地和他进去,可是眉角分明是带着笑的。

    “是是,我错了,杜公子你想我怎么赎罪?”司徒景容挑着眉,笑着又道:“用不用我负责?”

    “你……你胡说什么,我才不稀罕……”杜重楼结巴了,见他笑而不语,又急忙道:“你笑什么,是不是打算反悔了。”

    “反悔什么……”

    “你刚说要负责的……”

    “你不是不稀罕么?”

    “你……”

    “和你说着玩的,你也信……”

    “混蛋!”

    两个人进房了,断断续续的笑声和骂声时不时还有传出,杜小小松了口气,从柱子后走出,却是怔怔地看不远处的房门,半天回不了神。

    大少爷刚刚笑的好温柔,明明和平常的样子一样,可是又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同。

    想到这,她心里好象突然失去什么般,空空的。

    哪个女子敢嫁你啊

    杜小小一脸失神,直到开门声再次响起,她才回过神。眼见他们人都出来了,她也干脆迎上前去。

    “大少爷。”她微微弯腰,低着头不敢看。

    “小小,你怎么来这了?”司徒景容本来还在和杜重楼讲话,看见她来便出声问道。

    杜小小老实回道:“回大少爷,三少爷他差奴婢去账房拿银子,管事说要大少爷您签字才能出账,所以奴婢就来这找您了。”

    “三弟要用多少?有说做什么用么?”

    “一百两,少爷下午说要出去,没说去哪。”杜小小偏头一想,道。

    司徒景容心里暗暗吃惊,三弟平日里素少出门,也很少用到银子,怎会一次拿这么多?

    “好,那你等等,我回房写手扎给你。”虽然有疑虑,但他知道问她也问不出什么,索性答应了先。

    “谢大少爷。”杜小小行完礼站直身子,一抬头就看见眼前的杜重楼正望着房间的方向。

    她忍不住细细打量了下他,刚才还凌乱的衣裳已经换下,换了套稍大些的藏青色长衫,穿在他身上看着也算合身。这衣服她认得,是大少爷的。

    “我说胖丫头,你就这么看着我,也不知道羞啊。”杜重楼转回头,就看见她目不转睛地打量自己,当下打趣道。

    杜小小脸一红,急忙低下头,心里懊恼自己竟然又出了丑。

    “对了,你在景轩那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为难你,如果他有欺负你,回头我往他药里多下两味黄檗,保证苦死他,苦得他有苦说不出。”杜重楼有些兴奋说道。

    杜小小支吾一声,没敢附和。三少爷若有个好歹,首先倒霉的就是她,她现在巴不得他能长命百岁,她也跟着有好日子过了。

    而且三少爷待她也不差,虽然也算不得好就是了。

    “怎么样?这主意不错吧?”杜重楼见她没回答,不死心地又问,大有“你点头我马上照做的”意思。

    “你给我安分点。”刚出来的司徒景容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用手指关节敲了下他脑门。

    “切,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杜重楼摸摸额头,瘪瘪嘴道。

    司徒景容失笑,也不与他争辩,他拿着一张折了对折的薄纸递给杜小小。

    “这是我的签字手扎,盖了印的,你拿去给周管事,他会照着付银子。”

    “谢大少爷,那奴婢先下去了。”

    杜小小急忙接过收起来,也没有多做逗留,欠了个身就离去。

    “胖丫头今天怎么一点也不好玩?还想逗逗她的。”杜重楼摸了摸下巴,纳闷说道。

    “你啊,给我收收性子。老这么小孩心性,回头哪个女子敢嫁你啊。”司徒景容合上房门,迈着步子往院口走。

    “没有就没有好了,我又不在乎。而且你比我年长,你都不急,我急什么。”杜重楼自然跟在一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司徒景容微微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好笑地看着他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急?”

    “我就是知道。”杜重楼冷哼一声,除了你家三弟,谁还能入的了你的眼。他一天没成亲,你自然也不会成亲。你不成亲,我也不要成亲。

    司徒景容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微微垂下了眼,但笑不语。

    少爷,真俊呐……

    杜小小捧着袋沉甸甸地银子赶紧往回跑。一百两啊,她这辈子就没看见过这么多银子。先前听少爷说要拿银子,她对一百两也没个概念,直到周叔一锭锭地拿给她,她才被白花花的银子瞧愣了眼。

    这么多银子,够寻常一户人家过好几辈子的了。

    生怕少爷等急了,又似怕银子会半路被人劫了般,她快速跑回兰轩阁,幸亏路上没遇到什么主子,不然免不了又是一顿训。

    “少爷……少爷……奴婢把银子拿回了。”她气喘喘地跑到。

    “吵什么,还有没有规矩。”司徒景轩正在穿外衣,看见她进来,忍不住皱着眉说道。

    “奴婢太高兴,一时给忘了。”杜小小低下头,很小声地说。原本还很高涨的情绪一下落到了谷底,也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满心的失落。

    原本以为,他会夸她一句。

    “去桌边把我的扇子拿来。”司徒景轩没再看她,只低声命令。

    咦?少爷也使扇子?

    杜小小疑惑一声,却不敢问,老实地根据指示来到桌边寻找,桌上不少书本随意地放着,她也不敢乱动,就将银子放在一旁,仔细在书堆里找了起来,终于在桌子的抽屉里找到把用白玉作骨的扇子。

    虽然她目不识丁,可在司徒府三年来也瞧了不少宝贝。这扇子骨架上的玉,一瞧就是好东西,晶莹透亮,和少爷那玉牌好象呢。

    虽然很好奇,可她不敢打开扇面去瞧。她小心翼翼地捧着扇子来到司徒景轩旁,把扇子递过去,“少爷,扇子。”

    “恩。”司徒景容沉着声音应了声,一只手接过,接着是扇面一点点打开的声音。

    杜小小抬起眼偷偷看,却被眼前的景象夺去了呼吸。眼前的人一袭月白色的长衫,长发流泻只用一根帛带系起,翠竹扇面点缀其身,竟让人觉得遍身清冷,高贵无双。

    白色的身影徐徐走远,她的脚步却像是钉在了地上,无法迈开。

    “还愣在那做什么,还不过来。”司徒景轩微微皱眉,语气不冷不热。

    “是。”杜小小几不可闻地应了声,双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心跳快的都不能自己。她的脑海里只反复响着个声音。

    少爷,真俊呐。

    少爷,让奴婢扶着您吧……

    杜小小跟着司徒景轩的步伐,不知不觉地来到司徒府大门口,前面的人速度一点点慢下来,就在她疑惑时,她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跑上前去。

    “少爷,让奴婢扶着您吧。”她小声说,心里虽然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手却已经伸了出去。

    因为一下行了太多路,司徒景轩扶着一旁的墙壁喘气,白玉般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

    手臂一紧,他转头看她,圆脸上满是忐忑之色,他微微动容,放软了语气道:“扶我出去。”

    “是。”杜小小一脸高兴,心里意外自己的大胆,更意外他竟然没有拒绝。

    她偷偷瞧着他,刚才还觉得像仙人一样的人,竟然就在自己身边。而且这好象也是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杜小小一赧,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来了。她咬咬唇,决心不去想,只专注地扶着他跨过门槛出了大门。

    随行的除了轿夫,还有几名身强力壮的府卫。张管事一早等在门旁,正负责地叮咛几名轿夫要注意少爷的身体,不可惊了少爷。同时也嘱托几名府卫要注意安全,切不能让少爷有一点闪失。

    众人点头应答,这时见主子出来,都弯身行了个礼。

    “起轿吧。”司徒景轩漠然说道。

    “是。”张管事闻言,就把帘布掀开,然后协助杜小小把人扶上去。

    “起轿!”轿夫高声一喊,六人同时将轿担抬起。

    “小小,少爷这次出去就带了你一个丫头,你尽心的伺候,可千万不能出了差错。”张管事临了还不放心,拉住杜小小又叮嘱番。

    “知道知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杜小小猛点着头,后来见轿子走了,也就不多说,连忙跟过去。

    “就是你在,我才更不放心啊。”张管事留在原地,忍不住叹气。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杜小小随着轿子走,她兴奋地东张西望。

    好久没出府了,都快不记得外头什么样子了。

    街头遇泼妇……

    人群穿梭的街道,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以及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一派繁荣融合之景。

    杜小小瞧的新鲜,差点都想跑上前去伫足一番。

    就在她看的出神时,轿子突然停下落轿,吓的她急忙安分站好,深怕被人发现自己刚才开了小差。

    “怎么回事?”轿子里传出道冰冷声音。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现在就去看看。”见司徒景轩掀起半个窗布,杜小小连忙上前说道。得到主子的首肯后,她急忙跑到轿子最前面,问着轿夫道:“大哥,前面出什么事了?怎么不走了?”

    “妹子,没看见前面两口子打架啊,轿子过不去啊。”抬轿的轿夫是个健壮的青年,他对杜小小指了指,“你看,那围着这么多人,我们若是强行过去,轿子怕会抬不稳,到时候指不定就惊着少爷了。”

    杜小小一瞧,还真有一对男女在街中央拉拉扯扯。

    “那怎么办?能不能换道啊?”她着急说道。

    “不能,去金福阁的路只有这一条。”青年摇头说道。

    金福阁?咦?那不是娘说书客栈的隔壁吗?

    杜小小一喜,想着等会可以见到娘,她这下是说什么都要过这路了。

    “那我去那看看。”她说着就往前方人群挤去。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娶我的时候说恩爱一世永不变心,现在就急着娶别人进来。你这般忘恩负义,会遭雷劈的!”街中心的女子又是拉又是扯,一边骂一边用手打她拽着的男子。

    那男子被打,也不还手,也不吱声,就任由着她撒泼。

    杜小小瞧着不解,问了问身旁的人,才明白原来不是这男子不忠再先,而是这女子天生善妒,天天疑心这个那个,为此得罪了不少街坊,后来两人和离了,男子又找了户小姐,最近正准备成亲,这女子听到消息心有不甘,因此闹上门来。

    “这郭秀才也算可怜,娶了如此悍妇。”一旁的人摇头说道。

    杜小小深有同感地点头,那打人的架势堪比泼妇了啊。

    你又是哪里来的狐狸精?

    “你们男的就没一个好东西,有了新人忘旧人……你们要是敢成亲,我就死你们面前,我看你们怎么成……”女子说着又想去打男子身旁一红衣女子,只见男子很快护上前,牢牢地把那女子护在身后。

    “好啊,你还敢护着她,我让你护着她!我看你怎么护着她!”

    女子又打又骂,疯狂地撒泼,看的杜小小心惊不已。弄清了事情,她也没再看热闹,急忙去把事情告诉了少爷。

    司徒景轩一听,竟是面无表情地吐了两个字,“报官。”

    “报官?”杜小小一惊,“少爷,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这时人群里又突然响起一声,“拉着我做什么,我死了不就称了你们的心吗!”

    司徒景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放下窗布,出了轿子。

    杜小小看见人出来,心里后悔不已,以为会挨骂,却没想到他只淡然说了一句。

    这话一落下,她是完全愣住,心里是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就不多嘴了,反正报官又不是抓她。

    “把我的话带过去,他们若是再不走就报官。”司徒景轩冷淡一句,又转声回了轿中。

    “是。奴婢这就去。”她应了声,满心不安地挤到人群前头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形成了个小圈,她好不容易挤进去时,里头正骂的起劲。

    “你以为我不敢死是不是?好啊,我这就死给你看。“女子说着,就夺过一旁摊子上的猪肉刀,吓的众人纷纷躲避。

    男子又把刀一把夺下,女子就死赖在地上要死要活。

    杜小小深呼吸了一口,上前到女子身边,“那个,这位大姐……”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又不敢不说,她总觉得少爷这会肯定在看着她,她犹豫再犹豫,还是开了口,只是没等她说,那女子竟恶狠狠地瞪着她骂道:“你又是哪里来的狐狸精?”

    杜小小傻眼,“什么狐狸精?”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最后呸了一口,眼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杜小小就算再笨,也明白那眼神里的意思,她气的想骂人,转念想起少爷的交代,当下皮笑肉不笑道:“这位大姐,你民占官道是犯法的,我们少爷说了,你要是再不走我们就报官了,你若是想死啊往别地死去,别占着人家的道。”

    这男子可真够俊的!

    女子有点被唬住,脸上有些犹豫,就在这时人群后方还真传来几名官爷的声音。

    “让开让开,是谁大白天的在这聚众闹事……”

    众人一见这阵状,顿时回家的回家,关门的关门,关窗的关窗,纷纷像是逃难似的作鸟兽散。杜小小回头一看,就连刚才还站在这的那对男女都不见了。

    不会吧?跑这么快?

    “是你在这闹事?”几名衙差围住杜小小,其中一人问道。

    “不是我不是我,闹事的人跑了,我没有闹事。”杜小小一早没了刚才的气势,急忙摇手解释。

    几名衙差狐疑地上下打量她,见她一身丫鬟装扮,又看见不远处停着的轿子,猜测问道:“你是司徒府的人?”

    “是是,我是司徒府的丫鬟,那是我们三少爷的轿子,你们不信可以去求证。”杜小小连声说,深怕一个解释不清,被差大爷误会捉去了。

    “哦?景轩也在这?”一道醇厚的声音响起。

    “大人。”几名衙差看见来者,纷纷抱拳行礼。

    杜小小顺着几人的视线过去,一道青色身影跃入眼帘。

    我的娘呀……她在心里惊叹。

    浅青色的滑缎长袍,以青玉发冠半束的黑发,清隽俊美的脸庞,眼角斜勾的桃花眼,轻抿着的薄唇透着隐隐的笑意……

    好俊的男子……他完全不输给少爷啊……

    杜小小瞧的眼睛都直了,没注意到眼前男子对她好笑的打量。

    “景轩,你挑丫鬟的品位真是……蛮特别的。”

    调侃的话一落,后方轿子里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别在那丢人,回来。”

    杜小小一愣,随后羞的整张脸都开始发烫,她急急忙忙的回到轿子边,不敢乱动。

    男子笑笑,“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脾气。”说着他迈步走近,脚步停在轿子边,伸手掀起轿布,他看着里头的人又笑道:“司徒三少爷,我们可真是好久没见了。”

    咦?他和少爷认识?

    司徒府没给你饭吃么!

    杜小小偷偷拿余眼瞧,越瞧心跳的越快,这男子长的好妖孽啊。

    “很久没见如今也见到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顾大人可否让在下等人先行离去。”清冷的的声音从轿中淡淡飘出。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让你离去么?”顾青衣眉眼一挑,勾唇笑道,随后一点点放下轿布,直到里头那张神情冷傲的脸庞完全不见。

    他退出轿子,拦住几名看不过去的属下,沉声道:“让他们过去。”

    “起轿——”轿夫见情势不对,急忙高喊一声。

    轿子重新上路,杜小小跟在一旁也是松了口气。

    刚才那几名衙差一副气不过的样子,让她看了都捏把汗。

    没想到少爷连衙门里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好嚣张哦。

    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轿子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到了挂有金福阁三字匾额的店门口停下。

    司徒景轩从轿子里下来,杜小小连忙上去扶,却被避开。

    “站在外头等我。”他冷声吩咐。

    “是。”

    杜小小一听,也只能老实的呆在店外头。

    司徒景轩还没进去,里头的伙计就出来热情相迎,像是认得他的身份。杜小小瘪瘪嘴,随后把视线投向隔壁那家茶楼。

    那家茶楼算不上什么雅致之地,里头各式各样的人都有,那个地方她很是熟悉,她曾经跟着娘走街说唱好几年,最后才找到这么个落脚地。

    不知道娘今天在不在,也不晓得少爷饿不饿,她好想进去看看啊。

    茶楼里人进人出,就是没瞧见她熟悉的身影。

    杜小小想进去,又不敢擅离职守,只能露出渴望的神情,眼巴巴地看着那茶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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