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闹声。徐烟雨心中有些不忍。但是却依旧硬下了心肠。她可以去可怜她们。可是她们又怎么会可怜自己。
雅安察觉出了徐烟雨的情绪。便问道:“郡主。要不要奴婢派人将她们赶的远些。”
“不必了。吵便吵吧。闹就闹吧。她们又能吵闹多长时间呢。”徐烟雨摇了摇头。打开了窗子。徐烟雨看着树上的枝叶。
雅安点头道:“郡主说的是。东宫里其他的妃子已经全部清走了。都在路上呢。唯有太子妃水月儿和她的孩子被禁锢在了冷宫内。”
徐烟雨伸手接住了一片飘落进來的树叶。看着树叶说着:“水月儿……风光叱咤了二十余年。也够了。只是在冷宫内无人照料。他们母子的日子也应该够苦的了。若是此时派宫女去照料。也只是多了个受苦的人。你去问下。谁自愿跟着水月儿的。便一起搬去冷宫吧。”
雅安应着:“是。奴婢这就去办。还有……德贵妃娘娘马上就搬去感业寺了。您不去送送吗。”
“不了。送她。也只是让我自己徒增感伤罢了。说到这儿。咱们倒是应该去太后娘娘那儿看看。德贵妃那儿。差人好生照顾着就是了。虽然现在已成定局。可是万事还是要小心点的好。”徐烟雨开了窗子。哭闹声就愈发的大了。
这些曾经太子的枕边人。如今也只落得了被逐出皇宫的下场吧。
跟错了男人。『雅*文*言*情*首*发』这辈子就毁了。
那自己呢。跟对了么。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和这些人一样的下场。
“郡主。步辇准备好了。”雅安碎步进了屋子。
走出了暖阁。徐烟雨方才知道这东宫的人有多少。以前徐烟雨不怎么出门。也很少有人主动來见她。她自然不知道的。如今看着一个个抱着包袱双目无神的妃子。徐烟雨心里有些怜悯。可是却也沒替她们说话。
忽然。徐烟雨想到了十年前。国破家亡。霖雨皇宫内的太监宫女也是这样。背着包袱仓皇的逃出了皇宫。
想起这些。徐烟雨身子忽然有些不是。催促着雅安:“雅安。让步辇快些走着吧。”
凤仪宫前。徐烟雨请人去通报。得到的答案确实杨茹去了德贵妃的住所。
虽然不知道杨茹去做什么。可是徐烟雨也能猜得出几分。便也就作罢了。沒再去看。
再往东走。是武德殿所在的位置。看着这个宫殿。徐烟雨的背后冒着凉气。也不知是因为自己在这座宫殿内杀过了一个人。心底对这座宫殿就有着忌惮。还是因为。因为在这座宫殿内发生的事情。死了一个原本不该死的人。
想起了尉迟安。徐烟雨突然想去祭拜她。可是她却不知尉迟安葬在了何处。
“去问问皇上在哪儿。我们去他那儿吧。”
“是。”
萧景然此刻依旧在东宫的主殿内办事。绕了一圈。徐烟雨却是又饶了回來。
东宫的守卫明显的比往日要严密的多。走到了门前。徐烟雨等待着侍卫去通报。可侍卫却沒阻拦。而是恭敬的替徐烟雨打开了门。
徐烟雨诧异的看着那侍卫。那侍卫也知道徐烟雨想问什么。便直接说道:“皇上已经下令。如果是娘娘您來了。不需通报便可以直接进入。”
这样……徐烟雨微微一笑。看來他确实是在自己的身上用了心的。走进了殿内。徐烟雨看着那一摞摞的奏章和萧景然紧皱的双眉。便笑着走了过去:“还在忙啊。”
萧景然因为看奏折太够投入了。也沒注意到徐烟雨进來了。突然听到她的声音。反应竟是快了很多。看见了徐烟雨的笑容。疲乏也消了几分:“恩。刚刚登基。总有些事情是要处理的。”
“这样啊。千万记得别累坏了呢。”徐烟雨走到了萧景然身边。体贴的替他捏着肩膀。
萧景然握住了徐烟雨的手说:“你别捏了。一会儿让太监做就好。你坐下吧。”
“我來吧。”徐烟雨笑着。余光似乎突然扫到了奏章上的几个字。再仔细看看。徐烟雨的动作突然停止。咬着嘴唇直视着那奏章。
萧景然注意到了徐烟雨的动作停止了。便回头看了眼徐烟雨。在意识到徐烟雨是在看奏章上的内容的时候。萧景然突然将奏折合上扔到了一边。忙说道:“丫头。不必理会奏折上面写的那些的。”
“我就这么讨人厌么……”徐烟雨咬了咬唇。方才她分明看到了奏折上写的内容。徐烟雨妖言惑君。媚行深宫。理应处斩。
就因为他为了她罢黜了后宫。她就该死么。
萧景然将徐烟雨抱在了怀里。安慰着:“丫头别乱想。那上面写的都是假的。我的丫头最好了。”
“可是……好像有很多人讨厌我。刚才我去逛了一圈。东宫内你的那些妃子全都在骂着我。”徐烟雨突然想起了刚才的一幕一幕。看着那些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徐烟雨也沒理会。
现在看见了奏折上也是这么写的。徐烟雨心里突然很难过。
自己什么也沒做。只是安然的享受着丈夫的宠爱。竟然就成了媚惑君王了。
“我赶出宫的那些人里。有很多是王公大臣的女儿。他们自然不想自己的女儿被赶出宫了。所以便说出了这些话來。丫头别难过。”萧景然早就料想到了自己的决定会导致现在的事情发生。可是他却不后悔。甚至。他还要封他为后。
不管多少人反对。多少人劝阻。他也要宠着她。爱着她。
徐烟雨心里还是有个结。不会因为萧景然这些话就解开了。只是萧景然为她做的。她也都看见了。她又怎么会再去胡闹。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是徐烟雨依旧点头道:“我都明白的。只是你刚刚登基。很多事情还不宜太早。反正现在后宫内也只有我一个妃子了。有沒有那个名分又有什么重要的。只要知道你爱我。我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我真的不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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